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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兹行动,4

小说:THRONE: Phantom of IcarusTHRONE: Phantom of Icarus 2025-08-30 08:32 5hhhhh 4170 ℃

忌日快乐

“鼠尾草……”

她念叨着,同时一边紧张地深呼吸着,一边撩拨了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浅蓝色眼瞳完全地暴露在了对方的眼前,并坐在面前这位叛徒沾满血污的身上,将方才鼠尾草本希望获得的餐刀抵在了鼠尾草的脖子上。

斜阳已经移开依然赤裸的她的身子,二人所在的位置不再温暖,而是散发着阴寒,在这寒气中她终于仔细看了身下鼠尾草的外貌:只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而已,人生明明应该还很长。

“原来是我没想到……是我没看出……”

「鼠尾草」口吐鲜血,笑着说到,似乎发现了一个大家都不知道,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赐福者「墨丘利」,就是三千八月,我一直都知道......”

“可是赐福者「维纳斯」… …竟然是那位我最喜欢的歌剧演员。”

“是的。”

加奈一边用餐刀抵着对方的命门,一边强装镇定地回答。

但是「鼠尾草」没有看出对方的心中所想,真不愧是舞台上著名的「绷带公主」,自己根本看不出她的表情下在想什么。

而且就算加奈有这么想,多半也是一样的结果,因为赐福者的目的就是处决她,和警察厅殊途同归。

“… …咳咳咳。”

女孩说话说到一半,吐出了粘稠的血块,见到这一幕的加奈希望制止她,但这个女孩却反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借着这个力气质问面前的绷带公主:

“你方才明明可以做到的,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我……赐福者维纳斯,请你杀了我,给我解脱。”

她对这位已然在自己心中建立起天国的神祈祷,祈祷那个终有一天会到来的赐福。

手臂和胸口方才被弦物质刃洞穿的伤口不断涌出血液,沾了加奈的一身,加奈甚至都能看到这个女孩的内脏和手臂被击穿后的白骨,她也不敢想象刚才对方吐出的血块是什么。

这个叛徒的生命如同正在消融的丝线,但那看似轻微的力度依然在缠绕着加奈的心。

“… …”

绷带公主没有说什么,她的嘴角颤抖了一下,举起了自己的手。

她虽然把那餐刀抵在女孩的喉咙上,但是看着手上的一片血红,她依然只能一边颤抖着手,一边本能地拒绝这一切:

一边是赐福者的义务,一边是杀了喜欢自己的观众,杀了同样对十二连星起誓的白鸽。

她只对自己的脖子下过手,可不曾对他人的脖子有同样的兴趣。

“这是对你最后愿意回到十二连星之下赎罪的怜悯……”

面前这位背叛的白鸽虽然气息微弱,但唯独耗尽了力气抓着那抵着她脖子的餐刀,防止加奈的双手逃离,手掌中的血迹逐渐滴到早已血肉模糊的胸口,化进血肉。

「鼠尾草」在仇恨中活了十多年,这十多年是怎么过的,她自己已经不想回忆起来。

“我杀了很多不无辜或者无辜的人,只是为了自己的祖国能从帝国的铁蹄下苟且偷生……”

她活过了多少次警察厅和帝国国安局的围剿已然数不清,她此前做出的一切事情,都只是为了一件事:她要为自己所爱的人报仇。

“直到,我的队友,我的后辈,也被你们杀了。”

浮岛危机的死仇将浮岛危机幸存者们和扭曲的执念永远绑定在一起:当那曾经温暖的爱化为血肉模糊的父母,化为在海水中溺毙的妻儿,化为在常夜中自杀的兄妹……背负这样枷锁的幸存者们如果不想着死仇的怒火,他们就无法坚持下去,会选择自杀或者逃离。

可是他们会不断地基于扭曲的忠诚去复仇,而在这绵延血腥的路途中,他们会将自己的爱送给其他人,而迟早有一天,这些所爱之人依然会离自己远去,死亡、分离、失踪,如同一个早已固定的因果,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会日日夜夜被迫记着更多的新仇,永无止境。

鼠尾草也走在这样血腥的路途中等待着自己的灭亡,但直到那一天,那个舞台上的女孩如同耀眼的超新星爆发,照耀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她一个人证明了幸存者能走出那场灾难,证明了未来或许不只是成为白鸽去复仇这一条路,大家都可以走出那个灾难,走向新的人生。

但我相信他们都在看着我们,我们承载了他们的希望,然后才能顺利的活下去……

她想到了加奈方才用那精湛的演技说的话,依然不觉得那是一句谎言,只是自己已经杀了无数的人,已经没法和大家在天上看着你的闪耀,看着世间无常。

“天野加奈,你为什么要成为白鸽……你明明是所有幸存者里,最能走出那场阴影的人。”

「鼠尾草」低声询问。

“……和你无关。”

加奈咬了咬牙,没有回复。

只是因为哥哥是浮岛联合的英雄,自己应该也适合为浮岛联合做出贡献;只是因为抚养自己的千辻月是联邦调查官,自己应该也适合联邦调查官。

这样的答案绝不可能是在死仇中成长的其他联邦调查官所希望的。

听到这样冷漠的回答,鼠尾草有些痛苦地喘息着,用虚弱的颜色看着加奈的蓝色眼睛。

“如何和我无关……”她虚弱地说道,“就是当时的你才让我想要活下去……”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去看那个歌剧,或许队长和苦橙花就不必死了。

——若真的失败了,大家也可以一起死。

她苦笑着对面前看似冷峻实则微颤着嘴唇的加奈,她心中的加奈本是自己心中唯一的光,那唯一的光本该在今天彻底熄灭,因为对方不仅不是已经走出过去的闪耀的太阳,甚至还用了天衣无缝的演技欺骗自己。

但是,「绷带公主」实在是太美好了:浮岛危机幸存者,在舞台上闪耀的舞台少女,白金唱片的得主,威尔金斯·瓦格纳嘴中的「歌剧与天空的女儿」,这一切美好到令人窒息,如同麻药后的幻觉,令人一边流泪地痛哭,一边却欲罢不能的去渴求。

鼠尾草伸出沾血的手,摸了摸加奈的脖子,似乎在找寻当时的伤痕,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是留下了血印。

“当时那把开刃的刀,来自哪里……”

「鼠尾草」问。

看到了对方手的位置,加奈知道了她在说什么。是《托斯卡》的舞台上的那把餐刀。

“后台道具,和你无关。”

加奈没有回答,她只是恢复了镇定一般,看向鼠尾草。

“……这就是你创造你心中的天国的办法?”

鼠尾草犹豫了五秒钟,问她。

因为鼠尾草还记得方才加奈的野心。

她沉默良久,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但随后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看来这句充满野心的坦白,确实并非谎言。

“原来如此,那么束缚你一生的枷锁是……”

既然加奈希望弱小的自己建立一个人人拜服,乞求自己祝福的人间天国,那么鼠尾草似乎从当时那自残中猜到了些许的端倪,她知道了答案,放弃了追问。

人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自然,人人也都需要付出代价。她此刻竭力发出的声音如同钻过腐坏管道的风,费力对着面露痛苦的天野加奈的脸拼凑着无望的告白:

“可是,我们幸存者们都被诅咒了……这世界、阳光、欢愉、希望、还有你想要得到的「爱」都是……都是永无止境的诅咒。”

原来曾经追寻许久的太阳也只是灼人炙热的死仇之火,和自己毫无分别。

霍华德是诅咒,天野加奈是诅咒,自己的所爱都是无解的剧毒。

十六岁的凯勒失去了自己的太阳,带着恨意开始了无意义的复仇,十六年后的鼠尾草又找到了新的太阳,带着希望开始了无意义的追逐。

无意义的叠加,这竟是自己的所有。凯勒·格蕾丝的所有。

在队长和苦橙花被杀一个月后,在抹杀对象只剩下最后四人的此时此刻,她却甘愿放任自己坠入地狱: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太阳竟比自己还要疯狂,竟在这所有人心甘情愿成为尸体和奴隶的世界中妄图得到所有的爱。这样的虚妄,这样的奢想,真是无意义,比自己一厢情愿的追逐更加无意义。

“如果你要获得世间所有的目光和所有的爱,留住所有的人,你迟早会得到比我多千倍万倍的诅咒。”

“到那时,你必然也会背叛十二连星,不仅如此,你会在所有珍视之人抛下你的瞬间,坠入比地狱还要黑暗的深渊。”

对于天野加奈来说,“会被所有珍视之人抛下”这句话是比死亡还残酷的预言,宁可华丽的死亡也不愿意被遗忘的她听到这句话便如同收到钻心的诅咒,让她在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紧张之间愣神了一会儿,而就在这钻心咒伤害到对方的瞬间,鼠尾草却淡然地笑了,突然用力,趁着加奈卸除了一部分力气的功夫,将加奈的双手狠狠地向下一拉。

一瞬间,餐刀深深地扎进了颈部动脉,血液从脖子里再一次喷溅出来,让加奈的视线变成一片模糊的血红:

好似天野加奈在《托斯卡》舞台上做的事情。

这就是鼠尾草最后的诡计。

弱小的我们,

终究得向不屑低头的神证明自己的价值。

烛火般弱小的生命,

已经再也无法靠近炽热的星。

曾经仰望过十二连星的我们,

就由十二连星下的你来终结。

“… …”

加奈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双手,从紧握在手中的尖锐银光中漫出了鲜红粘稠的液体,如同汹涌的残阳顷刻间侵蚀了周围的一切,将面前原本灰蒙蒙的女孩染上了比玻璃窗外的巨大落日更加鲜明刺眼的色彩,刺眼到让加奈的眼睛感到些许酸痛。

像要强迫自己把这个画面深深烙刻进脑海一般,她停下了所有动作,只是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刺进对方脖颈的餐刀,紧握着餐刀的双手和对方脸上的斑驳血迹。

这是她第一次作为赐福者处决对象,原来割进对方的血肉,和舞台上割进自己的血肉的感觉如此不同。

她本能地想要大力扯开自己的手,好像这样就可以宣告自己和这场血案毫无关联,但那残余生命的丝线此刻如同钢索,阻止她逃离现场。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心理压迫下已经无法动弹,演员和赐福者的二重身份让天野加奈依旧努力维持着冷血的面具,只是颤抖的手和茫然的眼神将她的动摇暴露得彻底。

在这个瞬间,鼠尾草盯着加奈那颤抖的深蓝色眼眸,说着最后诅咒一般的预言:

“我会在地狱里看着你坠落。”

“就算到那时,我也会继续爱你,天野加奈。”

生命尽头的鼠尾草看穿了加奈的劣质伪装,竟有些欢喜于自己能从完美演员天野加奈的神情中窥得些许真心。

她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的欢喜,一边无视胸口和脖颈挤出的鲜血,慢慢抬起头,企图离自己唯一的太阳更近一些,伸出手触碰了对方的脸,将自己的指痕死死地按在了加奈本该白皙的脸颊,随后失去一切力量,坠落到地面。

看见对方已经停止了呼吸,潜意识里意识到了自己不需要扮演一个冷血的处刑人了,天野加奈终于像平常的舞台落幕时一样卸了力,松开了餐刀,让自己的大脑接受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缓缓低下头,看向面前残缺的尸体,胸口的血洞已再没有血液淌出,眼角的泪滴和猩红混在一起,无神地看着自己,带着僵硬的微笑。

脖颈上,是自己的餐刀狠狠地插在其中,掐断了生命的丝线。

“……”

在此前,她绝无可能想象到赐福者将「无界核心」指向自己人的如此惨状。

她意识到了赐福者的残酷,意识到了自己方才凭借自私的慈悲妄图折磨将死之人的残忍和愚蠢。她取下了那个带着红色十字星的手链,握在手上,盯着它。

天野加奈还记得,在自己第一次担当主演的《托斯卡》的舞台上,她手上戴着这枚小小的十字星链子,为了获得更多的爱将开了刃的餐刀刺向自己的脖颈,让十字星沾染上血液的赤色。

而今日,她将餐刀刺向别人的脖颈,杀死了其中一段爱,将裹上爱着自己的家伙鲜血的十字星收入自己手中。

第一次的主演,第一次的处决人,都终结于这枚鲜红的十字星。

“啊,啊……”

伴随着眼前的一片血红,她的神智几乎要崩塌——在舞台上高歌的绷带公主,此刻却毫无征兆地躺倒在地上。

她竟有些迷茫,现在的自己身在何处,是在被残阳吞噬的私人机库,还是在刚拉下幕布掌声雷动的舞台———

她抓着胸口的衣服,急促地呼吸着,将小十字星攥进右手手心,任由尖刺划破皮肤,渗出的血沾染了挂坠上干涸的红。她试图以此记录第一次处决,餐刀划入骨血的钝音,第一次将凶器指向曾经志同道合之人的踌躇,沉溺于无尽诅咒中的痛苦,被杀死的人对凶手的爱意,甚至,由这爱意产生的不应该存在的些许喜悦。

耳中除了心跳和耳鸣再无其他,这两种声音交织并逐渐高昂,带上了在水中沉浮的沉闷感。加奈睁大眼睛,企图让自己恢复神智,却只看到闪烁的白光,随后眼前一片漆黑。她昏迷在在鼠尾草的血泊中不省人事。

直到另外两位陌生的工装男女,将尸体从加奈身上移开,随后女子将其带到另个小房间,并帮其换装……哪怕此时,女子都还费劲了心思才把她死死抓着心口的手掌打开,看到了里面早已将手心刺得血肉模糊,嵌入血肉的那枚十字星。

人人都有自己的十字架要背负。

人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一生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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