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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地发现自己有个阴阳师姐姐,此刻还被她噜♪地囚禁了?!!,7

小说: 2025-08-29 13:23 5hhhhh 1880 ℃

结局2

那个虚影……到底是什么?

纱夜看着幻象中,比现在年幼一些的日菜正使着和她如出一辙的阴阳术,运用上却甚至略胜过她几分,暗暗有些吃惊。

但在惊讶之外,她又本能地觉得眼前的画面理所当然……日菜当然应该会使用阴阳术,日菜当然的,应该胜过她。

这完全与实际的认知相违背,毫无逻辑,却又无比自然。记忆与认知,相反的结论在脑内冲突。

为什么会这样?

招架、躲闪、迂回……虚影中,比起拼尽全力战斗的自己,那个日菜却是带着不解的神情一遍遍躲开攻击,试图中止战斗。

然而,虚影中的自己并没有停下手,仍是不断地逼近,像急于结束什么一样重复着攻击。

断断续续的画面里,单方面的攻击渐渐起效。随着日菜因为受伤变得招架困难,最后一击也应声落下。

不行!

从中途起就冷静不下,只是谨慎才让纱夜努力控制住自己不靠近那边。在这一瞬,她却几乎要忘记那是幻象,想要冲过去阻止。

可幻影的速度像加速了一般,她眼睁睁看着日菜伤痕累累地倒在地面,而那个自己只是站在那里呆了一阵,就转身走进了幻影中的门。

等一下……为什么……

纱夜感到完全无法理解幻影中那个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行动,心脏闷痛起来。瞬间,大脑深处许多未知的碎片也像被冲击得松动了般,慢慢从角落浮起,一点点闪现。

等等……这是。

一幕幕被埋藏的记忆伴随着头部的疼痛,与眼前的虚影共鸣。

对了,那不是幻象,而是确实的、真切发生过的事。

那时,我到底做了什么呢。拼尽全力要胜过日菜,必须胜过她的理由是…………

“姐姐!”

手腕猛地被抓住,纱夜一瞬从思考中惊醒,赫然发现混乱中自己早已走出了原先的位置。此刻,她面前不到三步远处的地面,正敞开着深渊一样漆黑不见底的洞口。

之前因为幻象的存在,完全没能察觉到它。被幻象吸引着,不知何时她松开了日菜的手,差点就走向了那里。

好在被日菜打断了。虚影也随着打断,像被风吹散一般消失,纱夜内心朦朦胧胧精神被干扰的感觉也瞬间中止了。

是精神类的术……差点就中招了。

深深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纱夜看向身后紧张关切地看着自己的日菜,手心的冰冷减缓了几分。

“对不起……明明是这种场合,我居然没察觉到。”

“没关系啦,我也被干扰了一会。不过姐姐脸色很糟糕,还好吗?”

“没事。”

比起被术干扰,纱夜更在意的是刚刚看到的画面,那个和自己一样会阴阳术的日菜,那个拼尽全力伤害日菜也要胜过她的自己。

混乱时脑内冒出的记忆碎片提醒着她,这一些都并非虚假。

明明说过了会好好保护日菜,但被封存的记忆中,自己居然做过这样伤害她的事情…………日菜看到后,还会相信自己吗?

“日菜,刚刚……”

“啊,我也正想说呢!”

日菜接过话,语气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似乎并没有因为看到的东西而动摇,也完全没有对纱夜产生多余的怀疑。

“姐姐也感觉到了?刚刚的那些,虽然和脑袋里的记忆完全不同,不过应该是真的发生过的?”

“是……所以,对不……”

“等一下!姐姐不要道歉,我还没说完呢!我并不觉得过去的姐姐是为了伤害我才做的那种事。”

“……为什么?”

“无论什么时候的姐姐,肯定都不会单方面地对人刀剑相向……幻影里的姐姐那么认真要赢,只可能是额外知道了什么,不想让我参与涉险吧。”

日菜说的话让纱夜既愧疚又安心。

愧疚的是自己竟然会忘记这段重要记忆,以至于无法确定究竟发生过什么……哪怕这是有人刻意操作的。安心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日菜依然如此相信自己,选择了信任自己的解读。

“日菜,谢谢。”

“嗯?为什么突然说谢谢?”

“谢谢你相信我…………不过,也或许和你猜测的不同,过去的我真的是很过分的人也说不定。”

“姐姐肯定不可能是坏人啊!……但是说起来,我对幻影里的那个姐姐,确实有一点很不满!”

“诶……是,什么?”

“那个姐姐居然抛下我,自己一个人行动,好讨厌啊!姐姐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想自己一个人去承担!”日菜说着,一脸气鼓鼓的表情,“不过现在的姐姐不会抛下我了!而且门堵了也回不去,进到那个门内后,就能知道真相了吧~”

顺着日菜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原先在纱夜眼里是一团漆黑的灵力漩涡的地方,此刻也变成日菜说的“门”。也是幻影中那个自己最后走进的地方。

前后的视觉变化,是否与部分碎片记忆对大脑的冲击相关,纱夜无从得知。但那部分记忆碎片和她内心的直觉,都让她感到去到那里就能找到一切的真相。

“嗯,那么走吧。”

不论过去的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这次也绝对会保护好日菜……绝对会查清所有真相。

开门,关闭。

从两人进门起,日菜就担心又存在之前那样精神影响的陷阱,所以把纱夜的手牵得紧紧的,约定好一旦有不对就互相提醒。可门之后,并没有出现她预料中的危险。

而是,深深的黑暗。

如同万物都消失了一般,毫无声息的黑暗。走在其中,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到。试图说话,也根本没有发出的声音。

是听觉被封闭了?眼前的黑暗难道其实也是视觉封闭?啊……触觉、嗅觉,其他感知好像也变弱了。

日菜逐个排查着异常,同时安心于左手与纱夜交握的触感仍然清晰。

还好能感知到姐姐。只要姐姐还在身边,其他的问题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唔……就是这样很难沟通了呢。

日菜想着,轻轻叩击了几下纱夜的掌心,然后感到了同样的回应传了过来。

手心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笑。

啊,姐姐还真可爱。

明明平常面部表情波动甚少,此刻手上传来的细节动作,却把她的情绪和想法传达十足。

无论是进门时的僵硬,还是之前同样意识到感知被封时的轻微震颤,以及此刻以指节叩击手心的回应。

明明是这样的场合,日菜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姐姐好可爱啊~”

虽然知道听不到,不如说正是因为知道此刻说的话都不会被纱夜听到,她才能这样直白地说出。

而纱夜那边,在之前的回应后就毫无动静,可能在思索下一步的策略。

这并没有消耗太久。

不多时,日菜感到纱夜晃了晃她的手,然后在她掌心缓慢地写画起来:找到了,跟紧我。

手心被划下的字并不难辨认,仅仅写到一半,日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找到了,是说找到这里阴阳术的阵眼方向了。

按照以前纱夜给她讲解阴阳术的构造,往往范围型的术都有一个核心,具体破解方法依照场合有所不同,但查找的方式基本是通过灵力的走向推算。

看来对纱夜来说,灵力的感知并没有受到五感封闭的影响。

晃了晃纱夜的手回应,随即日菜被牵着转向了原本的右手方向。

手牵得比之前更紧。走在前方的纱夜步幅比平常小,应该是照顾到她什么也看不到走起来会有所顾忌。

尽量固定步幅,日菜一直数着迈出的步数。

在大约走出了600米,让她都感叹起本家的地下究竟是多大时,前方的氛围突然变化了。

明明原本就一片漆黑,此刻眼前却像淡墨中滴入浓墨一般,黑暗的感觉更甚。越靠近,就越感到一种奇异的压迫感。直觉上危险的感觉也越深。

快到了,小心。

手心再次被纱夜写下词提醒。日菜点点头说着好的,才想起纱夜看不到,又敲击着她的手心回应。

继续走,脚下从平地转为了向上的台阶。台阶只走出十多层,走在前方的纱夜就再次站定。

到了这时,已经不需要提醒,日菜就能察觉到压迫感的来源了。

阵眼就在眼前。

该怎么解除?

日菜思考着。然而就在此时,她与纱夜交握的手突然一空。瞬间,慌乱感涌上心头。

姐姐?!

没等她来得及询问,下一刻,有什么柔软的感觉贴上了她左侧的眼睑。

……诶?姐、姐姐?……为什么?

日菜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疑惑与震惊瞬间在她胸腔回荡,心脏也随着眼睑处的温暖跳动得更加激烈。

但马上,她就意识了纱夜这个举动的理由。

以接触为媒介的感知共享,无名氏游记中也记载过的阴阳术。虽然因为无实战效果而很少被用到,在此刻却是刚好。

果然,在纱夜的触碰下,日菜看到眼前从原本的黑暗逐渐出现了朦朦胧胧的光线,耳边心脏的跳动声也渐渐能够听见。

等到这一些都变得清晰时,纱夜已经后退和她拉开距离了。

“现在能看见了吗?我用灵力复现了五感,但能共享给你的时间最多十分钟,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必须一遍成功。”

纱夜的解说语气平淡,仿佛对之前做的事毫无感触,但偏开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殷红。日菜看到这,原本因为她公事公办而产生的稍许失落感瞬间消去,变成了噜噜噜的感受。

啊……不过既然姐姐的五感一直都在的话,岂不是夸她可爱的部分也被听去了?

日菜心虚了一瞬,但眼前更为急迫的事态还是让她立刻端正了心态,认真观察着四周,听起了纱夜的讲解。

两人现在所处的是一个二十平米见方,高于地面数十阶的平台。平台的样式与她们在千年前看到的地面祭坛相似,但位于正中的并不是仪礼用具,而是一团在不断扭曲挣扎的金色和橙色交杂的光芒。

四周也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符纸。

按照纱夜的推测,那团光芒中正是被初代封印物控制的妖狐,虽然不知道为何松动了不少。

“等一下我去西侧对角线那边,你站在这里。在我解除掉符纸上的术时,你立刻破坏它。”

纱夜边说,边给日菜指出顺序。时间紧迫,她的讲解很简明。

解除符纸,是因为符纸本身不是用来困住妖狐,而是阻碍人靠近的。她们要做的就是解除后获得妖狐的控制权,然后联合其他阴阳师一起,在有保障的情况下放走它。

纱夜讲解完,又叮嘱清楚最后的步骤,时间已过了少许。

日菜看着纱夜毫不停歇地绕过中心走向对角线,站定后就开始凝神施术。

或许是因为此刻五感以纱夜的术塑成,日菜看见往常看不到的气流覆在纱夜四周,随着她施术的动作,在身体前方成型。

就像与她形成共鸣一般,祭坛上原本紧紧贴在地面的符纸也震动着,飘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好了,该行动了。

不需要使用术,而是直接破坏,这正是现在的日菜能做到的事。

符纸的数量相当多,要与纱夜同步依照顺序破坏,对日菜来说并不算太难,但时间紧迫,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一边仔细地看着纱夜在空气中勾勒计算,一边在她那边成功解除掉符纸上术的那刻破坏掉。而每同步破坏掉一张,中心金橙交杂的光芒中的金色就扩大了几分。

一张、两张……面前的符纸在不断减少,但共享视觉的术在时间上却隐隐有点来不及。

好在纱夜越往后计算越得心应手,两人一起迅速地解决掉了几张。赶在最后日菜重新失去五感的那刻,最后一张也被纱夜解决,日菜凭着对空间的记忆,成功在黑暗中走到了对应的位置,破坏掉了它。

一瞬间,明明不能感知到灵力,日菜在破坏掉最后一张后,却感到眼前的威压瞬间散去。然后是……如同大脑被光线打中一般的,整个黑暗的粉碎,所有封闭感官的术被瞬间解除。

昏暗的光线、斑驳的祭坛,中间金色光芒里浮起的珠子。以及,对角线那露出安心微笑看着自己的人。

与之前被纱夜共享灵力塑造的感知时看到的不同,眼前的一切多了几分生动。

呼,还好没出现什么意外,接下来就靠姐姐获得对妖狐的控制权了。

日菜放下心,冲纱夜挥了挥手,看着她轻轻点头回应,然后走向正中的光芒,毫无阻挡地就拿起了那个珠子。

“姐姐,我们是直接回到上面再继续吗?”

“嗯,不过现在它里面……”

纱夜一边回答,一边低头观察着珠子。日菜也不敢打扰,只是在一旁候着。

待到她像是搞清楚了里面的术的构造,抬头带着疑惑地神色看向日菜准备说什么时,却猛然脸色一变。

“日菜!”

伴随着脱口而出的惊呼,纱夜猛地冲了过来。日菜慢了一拍反应,后知后觉地才察觉到身后高速靠近的风声。

本能地想躲开,想喊姐姐不要靠近,然而身体像被锁定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下一刻,是被什么冲击重重地撞出去的感觉,和看到护住自己的姐姐被黑色巨兽吞噬的样子。

姐姐!

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

明明前一刻还站在眼前的纱夜,会就这样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吞没。

然而,那巨兽仍旧站在眼前,无法作假。它吞噬了纱夜,就像满足了一般,连看都没再看日菜一眼,转身准备离去。

一瞬间,怒火从心中涌起。普通人根本无法和这种巨兽对抗,这样基本的常理被日菜抛之脑后。

她一心只有“救出纱夜”这样的念头。

完全无视身体在那庞然大物前的脆弱,她直接冲了过去。但却仅仅是在碰到巨兽的身体瞬间,就像被排斥般弹开。

不要走!

爬起身,几乎是绝望地再次冲过去肉身阻挡,但毫无阴阳术保护的肉体,就这样被瞬间狠狠地摔出了数十米。

滴答、滴答。

血液从额角滴落。眼前开始也变得暗红,大概是视网膜出血了。身体疼痛无比,……好像断了。一根,不两根肋骨。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必须到姐姐那里。

日菜努力撑起身,试图再次冲过去。然而在此之前,她额角滑落的血液滴在了之前纱夜落在地面的珠子上。

瞬间,光芒将她包围。

纱夜大脑模糊恢复意识时,四周一片漆黑。

放出灵力,也丝毫探索不到。比封闭五感还要纯粹的漆黑。感知不到身体,仿佛消失到只剩下意识一般,什么都触碰不到。

对了……日菜。

她依稀记得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自己刚查看完封印妖狐的珠子,抬头时,就看到了袭向日菜的黑色巨兽。

那时……身体像是擅自决定一样,就那么冲向日菜,推开了她。

所以,现在应该是被吞到了黑影里?……日菜……日菜她应该没有事情吧?

“好恨!好恨啊!我诅咒冰川家!”

纱夜正忧心着日菜是否安全,脑内却突然响起声音,吓了她一跳。

这是妖狐吗?难道吞掉自己的巨兽是妖狐……不对啊,刚刚的珠子中的力量才更像……

没等纱夜思考清楚,潮水一般的思绪如同借着那个诅咒的声音做开场白,纷纷涌进她的大脑。

诅咒、怨恨、谩骂、悔恨……无数的声音包围着她,一遍遍重复着对冰川家的怨念。还有更多的,不成文字的负面情绪来回冲击着,让她头脑疼痛无比。

庞大的信息和恶念,毫不停歇地涌入。

不对,这不是妖狐,是以往家主继承仪式被献祭的人们的怨念。

对了……五年前,日菜和我也……

纱夜咬着牙保持清醒,头脑中原本被封印的记忆碎片,在这些负面情绪的冲击下,终于彻底浮现。

啊,是呢……那天不小心听到家主继承仪式的真相后………努力赢过了日菜……成为了活祭的选择。那…………那之后,日菜……她冲进来中断了仪式,是通过…………是通过……对了……她是怎么中断…………到底?

是因为这样……所以家族才封印了我们的记忆吗?

纱夜疑惑不解地地看着头脑中的那些画面。

曾经被封印的,她和日菜十几年共同相处的经历。仅仅是为了家族,就被覆盖掉换上了虚假的记忆。

对她笑着的日菜,明明被她避开仍然温柔地支持她的日菜,以及……到最后仍然会拼命救她的日菜。

一切的一切在心中涌现,然而……意识渐渐开始变得模糊。

思绪就像电视上的雪花一样嘈杂,又归于无声。

是呢,到了最后……这次依然,要被同化成这恶念聚集的巨兽的一部分了。

不过,至少履行了约定……保护了日菜。

……日菜……

……日菜

我……对日菜……

日菜……

日菜…………是谁?

最后的执念在冲击下慢慢散去,感受着仅剩的意识即将被溶解,却无法再挣扎。

只能放弃所有思考,变成不断重复着悔恨、怨念、恶意的思绪的一部分。

然而……

“姐姐!”

耳边突然有什么声音惊起,同时,右手腕猛然被扯紧。手腕上的力量拉着她,就像绑着丝线一样。

这股力量……很熟悉,仿佛曾经和这个人在一起相处了无数时光,仿佛上一次她也是这样救自己的。

对了……这是!

脑内突然清醒了起来,纱夜猛地睁开眼,看到前方出现了微光。

跟着手腕上拉扯她的方向走去,微光越来越盛,绕过了各处黑暗,眼前……是的,日菜又来救自己了。

光线,十分刺眼。

纱夜在晃神后,睁开眼,却没有如同预期的那样,看到自己的妹妹。

在她的头顶,巨大的妖狐正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一团黑色。

与千年前相似的压迫感,视线却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柔和。

“日菜?……日菜呢!难道……”

纱夜慌忙地看向右手腕,之前意识快消散时感受到的丝线,却并没有绑在那里。

难道……难道日菜是通过放出来妖狐来救她的?这之后出了什么事情吗……难道妖狐把她……

纱夜的心越来越沉,她努力站起身,愤怒完全让她无法思考后果,直接冲向了妖狐。

然而,她却连掏出符纸的动作都不能做出,就再次跌倒。

本以为妖狐会被激怒,对方却像毫不在意一样,而是伏低身,把她轻轻地按回了躺着的姿势。

看起来不像有恶意,不如说,实在友善过头了。

纱夜的大脑从愤怒的状态冷静了一点,抬起头直视着巨大的妖狐,有点迟疑地问出声。

“日菜……就是,那个和我很像的那个人,她没出事吗?你……有没有见到她?”

妖狐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然后点了点头。

纱夜瞬间松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全身都在疼痛。

“对不起,刚刚那样对你,是我太着急了。那个……虽然这样,现在可以带我去找日菜吗?她一个人在这里会有危险的。”

纱夜抬起头,却看到妖狐的表情像是迟疑了一下,然后猛地低下头靠近她。

原本离得有一定距离还好,此刻几乎贴近,让纱夜也略略有些吃惊。

妖狐巨大的薄荷绿的眼瞳关切中带着一丝好奇,像是在关心她的身体状况。湿漉漉的鼻头凑近过来,也看起来宛如大型犬一样乖巧。

“那个,我身体没事的,谢谢你的关心…………可以的话,现在带我去见日菜吧?”

纱夜晃神了一下,才再次开口。

眼前妖狐的眼睛总觉得看起来无比的熟悉,清透又带着满满亲昵的神色,比起千年前看到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同。

特别是,这样靠近时看向自己的表情,总觉得和日菜很像。

…………哈,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纱夜摇摇头,再次试图站起身。

然而如同上一次那样,依旧被妖狐阻拦了下来。

如此三番两次,着急于日菜的安危,她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我真的有事要忙!请不要再阻拦我了,我没时间陪你玩……既然日菜把你放出来了,你想离开也无所谓。但你不要……”

纱夜直视着妖狐,语气相当坚定。

眼前的庞然大物在她训斥下竟有些失落,连耳朵都垂了下来。让她疑心难道自己很可怕。

然而下一瞬……

本已离得很近的妖狐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再次将她按住。爪垫轻轻压在她身上,没有用力。

“你!”

纱夜吓了一跳。才开口,就被湿漉漉地从头到尾舔了一遍。

依然是察觉不到丝毫恶意的举动,却无论她怎么挣扎喊停都没有听。

力量对抗赢不过,阴阳术她更不觉得有能力拼过这传说中的家族守护兽。纱夜捶打着压住她的爪垫,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蚍蜉撼大树。

好在……就在她已经挣扎到觉得该不会这妖狐要把她吞下肚前,对方的动作停下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后撤了一步,留给她站起来的空间。

“你到底……都说了没有时间陪你玩!………………诶?”

纱夜在猛地站起,训斥的话已出口后,才惊讶的意识到,之前留在身上的痛楚已经完全消失。表面的伤口自不用说,甚至骨折的地方都变得如同受伤前一样。

看来对方那些她以为玩闹的举动,是要帮忙疗伤而已。该说不亏是传说中的守护灵吗……这种伤也是能一下治好的吗?

纱夜惊讶地检查完自己的身体,抬头看向妖狐。

对方的耳朵仍然耷拉着,看起来相当委屈。

“那个,对不起。刚刚的……谢谢了。我只是真的有事情要忙才会着急……等找到日菜后,陪你玩或者带你出去都可以的,这样可以吗?”

妖狐听到“一起玩”,耳朵一瞬立起。歪着脑袋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又点了点头。

“好,那我还要找我的妹妹,你要帮我吗?”

点头。

“嗯,那就走吧。”

纱夜说完,转过身。

身后,妖狐也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一人一狐走在昏暗的隧道。

虽然仍旧未能找到日菜,纱夜却莫名觉得,她并不遥远。

四周已经变的与来时不同,封闭感知的术在解除封印时就被破坏掉,空荡荡的大殿一望即可看到尽头通往来时方向的门。

纱夜看着妖狐指引着她一路毫不停歇地走向来时的方向,虽然疑惑日菜真的是在那边吗,但相反处确实也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

走到大殿的门前,并没有花很久,这一路,她仔细找,都没有见到日菜。而门后,就是回去的路了。

“日菜她,真的……在这边?”

纱夜一路都反复确认,但妖狐只是对她点点头,就带着她继续往前。

直到走到了大殿的门前。

纱夜知道,那扇门并不同与其他物理性质的门,与这边的空间并不是时刻连通的。如果走进去,是可以安全回去,但想要再回到这个空间,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而这次,看着妖狐在门前停下,对她点点头,示意让她自己走进去时,她还是犹豫了起来。

“真的?……日菜真的在那边?…………但她不可能一声不吭留下我走的。”

即使妖狐在之前帮了她,但对纱夜来说,怎么都无法想象日菜会在她危险时离开。

妖狐依旧是对她点点头,丝毫没有犹豫的样子。

“可是……”

正当她和妖狐僵持不下。

哐、哐、哐。

本以为此刻不可能有任何人出现的那扇门后,却传来了伴随着缓慢木杖击地声的虚浮脚步声。

纱夜立刻停下警戒,而妖狐也摆出了警惕的姿势地望向那边。

门后的声音越来越近。片刻后,一个老者从门中走出,出现在了她们视野范围内。

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羸弱的人,走路吃力,拄着拐杖。表情却相当祥和,带着上位者的镇定自若。

正是在日菜刚到本家那天被审讯时,出言让纱夜做担保的人。也是怂恿她参加家主继承仪式的人。

果然……是他。纱夜一瞬惊觉了前后的联系。

可记忆中,眼前的老人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战斗任务。他为什么敢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是诱饵?后面有埋伏?

纱夜警惕心越来越绷紧,对方却仍在走近,像是一点都不惧怕此刻摆出威慑架势的妖狐一样。直到走到了十步之外时才站定,目光看向了纱夜。

“竟然又是两个人一起出来的,不得不说,你那个妹妹,还真是难缠到讨人厌。”老人说着,又敲了一下手杖,目光里却丝毫温度都没有。

“两个人?”纱夜一瞬不知道老人在说什么。

是故意扰乱她的思绪?长老院其他人在哪里?…………要抓住他吗?

对了……他们发现妖狐被放出来,一定会重新封印它的,要让它快点逃。

纱夜迅速闪过了一堆念头,她警觉地扫视了一下周围,估算着直接冲过去正面冲突可能有的埋伏,一边更靠近了妖狐一步。

对面的老者却表情毫无波澜地看着她的行动,只是在她动作末了,轻轻敲了一下手杖。

“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会东想西想,丝毫没有长进。”

纱夜没有回话,她慢慢把手伸向符纸。论阴阳术对决,她有信心绝不逊色于本家现在的任何人。

就用凭依速战速决了。

打定主意战斗,然而下一刻,纱夜感到体内丝毫灵力都调动不起。

不对……不是灵力的问题。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定住一样,完全无法凭意志行动。

“这是!”

“哼。这下明白了吧……可惜了,控制的种子就那么一颗,早知道最后拿到妖狐力量的还是那个失去阴阳术的小鬼,就该给她种下。”

拿到妖狐力量……失去阴阳术的……

难道,那是日菜!

纱夜脑内瞬间一道白光打中,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一旁的巨大身影。

可那身影并没有看向她,而是在注意到她身体被困的瞬间,就怒不可歇地冲向了老人。

不行!一定有诈。

纱夜没能出声喊停。此刻,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

那颗控制的种子早已在她体内生根发芽,而现在正操控着她,将手中最强力的符纸,打向正准备抓住老人的日菜。

不要!

内心的想法与手上无法控制的行动完全相反。

纱夜眼睁睁看着日菜被她打中,虽然没有受多大伤,却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向了她一眼。

而,胜负就在这一瞬间。

老人的脚下,在日菜迟疑的这刻,瞬间涌起了白光。

古怪而扭曲的字符在其中涌现,正是与千年之前见过的字符风格相近的阵。那是早已用血液书写在地面,由妖狐的一滴血即可开启的阵。

这白光,瞬间如同锁链一样,将妖狐形态的日菜困在其中。

“比我想象的还简单,这次就提取妖狐的力量给被控制的小鬼用好了……现在的持有者还真是让人不爽。”

老人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纱夜却丝毫都无法听进去。

她看着日菜被锁住后,痛苦无比,身体中的力量不断被拉扯出来。此刻,已经完全无法战立,而是跪趴在了地面。

必须……必须过去日菜那边。

她不停驱使着全部意志力把身体的控制权抢夺回,血液都因此在胸腔沸腾。

而之前严防死守的老人,似乎因为已经得手,倒是对她放松了控制。

“日菜!”

只一瞬,在她重新能够控制身体的瞬间,她就冲向了困住日菜的阵。

白光,也将她一起吞没。

滴答、滴答。

纱夜从白光褪去,被水滴声惊醒时,眼前看到的,是之前与日菜一起解开封印的祭坛。只是她的视角却不同于以往,像是浮在空中俯瞰一般。

从上方看去,祭坛的正中一片血色,一个人躺在血泊中,而另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跪倒在一旁。

努力靠近一些,纱夜赫然发现,躺倒在地的,是比现在更年轻一些时的自己,而一旁的,正是日菜。

两人都穿着阴阳师的服饰。

又是幻影吗?

不过,为什么我倒在那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纱夜试着靠近一点看,视角果然轻盈地飘了过去。

这时可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她胸口已经毫无起伏,肌肤也变得比平常更加苍白。而跪倒在一旁的日菜,正双目失神地喃喃低语。

像是在对空气中不存在的人说话。

“你说姐姐还有救……真的吗……

那要……要怎么做……

契约……把生命分给姐姐?……好啊!没问题!…………

你说代价…………想要我的阴阳术…………哈……全没有也无所谓……………………嗯?还有让我答应的事?………………”

视线中,更年轻一些的日菜说完话,突然像被什么打中似的猛地直起身,随即跪趴在她身边,在身侧的地面飞速地书写起了字符。

那字符的风格,正与之前看到的老人所写的字符相似。看到的那瞬,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向纱夜的大脑涌入。

痛苦的记忆。悲伤的记忆。以及……有关妖狐、有关献祭、有关两人之间契约的记忆…………

纱夜从幻影中晃神回来时,发现自己正在阵中。而日菜,已经由之前的妖狐形态变回了人形,此刻蜷缩着倒在地板上。

老人画下的阵还在慢慢收缩,妖力从日菜的身上被不断汲取,作为填补下方直连幽冥缝隙的能量源头。

此刻日菜已经奄奄一息,完全对她的呼喊没有反应。看起来会马上耗尽。

“日菜……”

纱夜抱起了她。

之前被控制着伤害日菜时,已经无比痛苦。此刻看到日菜的背后,因为她而留下的伤口,更是胸口都像被刀刺穿一般疼痛。

怀中妹妹的心跳已经微弱到快无法感应出,汲取妖力的阵还在持续运行。结界阻止着她带着日菜逃出去。

再继续下去,日菜真的…………

对了!

纱夜猛地想起了什么,然后在日菜身上翻找起来。

果然,之前从祭坛上拿到的那颗珠子正被日菜握在手心,但那之中原本被封着的源源不断的妖狐的力量,此刻已经被阵吸收,珠子上遍布着裂痕。再继续下去,甚至会粉碎掉。到那时,日菜就会死。

必须用什么替代……有什么……对了,灵力。

纱夜一瞬想起,自己本身就可以转换灵力。

她立刻直起身,将日菜放平枕在自己的膝上。此时日菜苍白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

必须要快一点。

轻轻按了按日菜的下唇,将那颗珠子放在了她的唇间,纱夜顾不上害羞的心情,俯身以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柔软,微凉。

仅仅是替已经毫无意识的日菜抽取灵力渡过去而已,心脏却莫名抽紧地跳动。纱夜深深呼吸着,压下内心的颤动,重新将意识专注在那颗珠子上。

灵力被她从身体中抽出,又输送给日菜,不停在两人之间环转着。

一点一点,随着她渡过去灵力,那颗珠子上的裂隙逐渐被填补掉,日菜的身体温度似乎也慢慢恢复。搭在手腕上感受到的脉搏跳动,也在逐渐变强。

继续不停。

终于,几分钟后,怀中的人微微震颤,悠然醒转,睁开了眼。

“姐姐……”

并不是如同纱夜预想的茫然,日菜睁开眼,只愣了一瞬,就轻轻挣扎着离开了她的怀抱。

“身体哪里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

“那就好,你拿好这颗珠子。这个阵虽然是为了困住有妖狐力量的人,但对我没什么作用,等下我们从西面……”

“不行的……”

“嗯?”

“姐姐,幻象……你看到了吧?……既然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应该明白我是不能走的。”

日菜低着头,没有看向她。

“又把姐姐卷进来了……对不起…………在拿到珠子想起以前的事情的那刻,我就想起我该做什么了…………本来想好了,这次一定不能让姐姐再受伤……………”

“你……”

纱夜没能说下去,因为,她知道日菜在说的是什么。

那份记忆,那份她在幻象中意外看到的,属于妖狐的记忆。

被人类背叛的妖狐,在漫长漫长被囚禁的时间里,依然守着和最初缔结契约的那个人的约定,镇守冰川家下方的幽冥缝隙。

甚至,在神志耗尽前,也与这一年作为祭品出现,却天赋格外出众的孩子做出了交易:我帮你救活那个人,作为代价,拿走你全部的阴阳术,但将全部的妖力给到你。你必须替我继续镇守下去。

妖狐并没有想到,其他贪婪的人类并不会觉得妖狐有什么好心。他们只是想着,好啊,有了能掌控的妖狐的力量,当然必须拿在手里。

“所以……姐姐和我,都被拿走记忆了……”

日菜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那颗珠子,根本不是什么封印妖狐的东西,而是从日菜身上抽取走的妖狐力量。

只是在长老院的那些人抽取出时,才发现,这力量离开日菜的身体就会暴走,才再次将它封印。也将以为已经没有用途的日菜,放到了其他地方,防止两人再次见面想起事情。

“哈……结果大概是他们终于发现没有妖狐镇守,下方变得不稳了,所以姐姐和我又再次见面了……还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不过总得来说,多了和姐姐相处的时光,我也相当满足了。”

日菜边说边站起。

纱夜想要抓住她的手,可以往不能使用阴阳术的日菜,身上突然涌起了夹杂灵力的妖力,像风一样将她隔绝开。

然后……巨大的妖狐再次出现。

“对不起啦姐姐,但我还得去履行诺言,毕竟……………………”

日菜以妖狐的形态低头注视着她,表情有点苦涩。

说完,她转过身。

“日菜!”

纱夜只来得及喊出日菜的名字,就眼睁睁看着她强行破开了阵。

长老院增员的人已经埋伏在外侧,大概仍旧没有对拿到妖狐的力量死心。而日菜,毫不在意地直冲而过。

四周不断有被冲击掉落的碎石砸下,纱夜被日菜离开前放出的壁障保护着,只能听着嘈杂四起的冲击声、战斗声,从近处一直到远处,又逐渐归于沉寂。

然后……远处破碎的空间那,她看到,巨大的妖狐仅仅是再次看了她一眼,就像毫不留恋一样地离去了。

这一天,冰川家地下涌起了不为人知的震动,而长老院在这震动中,灭亡过半。

几大阴阳师家族都彼此相传,冰川家地下的幽冥裂缝扩大,长老们以身对抗,保全了其他人。

只有纱夜知道,实际上并不是那样。

而那天后,她都没能找到日菜。

清醒后,她无数次试图走回那个空间,但再也没能找到通往那里的门。

一年后。

冰川家在那次不外传的事件后,上下结构有了很大变化。

意图谋取妖狐妖力的那派在地下被日菜全灭,而剩下的,则从纱夜这边知道了事情原委后,深深叹息。

纱夜并不是天真地觉得剩下的人就道德无暇,但日菜还镇守在地下,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她仍旧是留在了冰川家。

不过因此,本家的风气,确实也比以往好了不少。

纱夜的生活与以前相同,除了任务,就是修习。

只是比起以前,她空闲的时间,更多的用在了待在自己房间下方的那个冥想室,一遍遍翻着日菜当初说过有趣的那些书。

这一天,也是如此。

结束了一次任务,她刚回到房间。

日菜离开后已经有一年,这一年中,她努力用任务和训练填补自己的空余时间,好不去想太多日菜的事。

只是,大概距离两人的生日太近。今天她一直忍不住回忆,以至于回身锁上门后,总错觉屋内的空气和平常不同,带着那段时间两人相处时一样温度。

但……

怎么可能,日菜现在根本不可能出现。

纱夜摇摇头,脱掉沾了灰尘的外罩,走向了屋内。

啪塔、啪塔。

空荡荡的屋内回响着拖鞋踏着地板的声音。窗外的灯光照射在没有开灯的屋内,朦朦胧胧的,让她放松了不少。

算了,先冥想好了。

纱夜摇摇头,走向了床边。

然后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坐在那里上的,熟悉的身影。

与以往相同的,清透明亮的眼睛。

与以往不同的,稍显疲惫的神色。

纱夜呆愣了一瞬,甚至以为是梦。然而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就下意识地,以两人第二次见面时一样的束缚符打了过去。

“……姐姐?!”

“你要是挣脱开的话,我会生气的。”

努力维持语气的平静,纱夜却几乎想要哭出来。

为什么日菜会出现在这里?等下还会走吗?……还是会留下?一系列想法充斥在她的脑内,让她几乎不敢出声询问。

不是抱住她,而是捆住她。正是因为,纱夜害怕,这一瞬的温暖后,那孩子仍旧要回去。

“姐姐……那个……”

“不准动。”

日菜被她的束缚符打到后,丝毫没有挣扎,而是跌倒在地,乖乖地低着头。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只有窗外灯光将纱夜的影子拉长,与日菜相接。

“姐姐……抱歉哦……但等一下我就要回去了”

预料之内的话,也让纱夜胸口有些发闷。

她知道日菜是不得已,她也知道,日菜大概比她更委屈。但……果然还是…………

“你……”

“对不……”

“不用道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即使想要抱怨,都不知道能对谁说。无法见面这点,对两人都是。而且日菜一个人在那样孤寂的空间,对于她这样爱热闹的孩子,根本无从可想。

纱夜甚至有那么一瞬,想要带着日菜逃走。

但……如果两人一起逃走,幽冥缝隙会不断增大。无数无辜的人,都会因此死亡。

日菜不仅是因为那个诺言……也是因为,知道事情的后果。所以她……

“姐姐。”

“……嗯。”

日菜只是呼唤了她一声,就重新回到了沉默。

窗外的光线正照射在日菜微微低下的侧脸,并不是照面时看到的轻松,而是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果然……

纱夜深深呼吸,试图让语气冷静。

“这一年,本家变化很大,好的方面。”

“嗯,我想也是,姐姐在的话,总有办法让那群老古董改变的……”

听着日菜说话,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让纱夜也终于无法克制。

因而,她几乎是毫无考虑的,就突然松开了之前绑在日菜身上的束缚。

“姐、姐姐?”

在日菜惊讶出声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晃神中,不仅解开了日菜的束缚,还将过去无数次无数次想过的事情,做了出来。

两人手腕连着一条红线,那正是她以阴阳术做成的。

无名氏游记中也写过的,最为无聊、最为无用处,即使违背了也不会有惩罚的契约术。

却也是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术。

“……姐姐?”

“我……回去前,我需要你向我许诺。”

“什么……”

“我一定会找到不需要活祭、也不需要你一直待在那里,填补幽冥缝隙的方法。…………所以,我需要你许诺……出来后要一直、一直留在我身边,直到生命耗尽,直到…………”

直到连我们的存在都不为人记得。

这就是,我定下的契约。

纱夜几乎是颤抖地说完,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两人手腕间的红线向上移动到小指,深深嵌入,又消失在了肌肤中。

微微发烫。

眼前的日菜双眼睁大,呆呆的,像是一时无法说出话。

近乎哽咽的声音在她的喉头涌动,她突然拼命点着头,泪水涌出。

无法忍耐住,不将这孩子抱在怀中。

无法忍耐住,不去许诺永远、许诺未来。

“日菜……”

温热的拥抱替代符纸,将怀中的妹妹束缚。

而回抱过来的双手,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将她的心囚禁了。

很久、很久以前。

到很久很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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