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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呪術】空洞空洞—20

小说:[呪術]空洞空洞 2025-08-29 13:20 5hhhhh 8850 ℃

咒術迴戰 同人文

CP:七海建人 x 五條悟

(逆可、無差別)

【空洞空洞】—20

任務會自動消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五條察覺了這個狀況,起初以為是自己記錯,有時候任務真的多到他記不住;後來懷疑是輔助監督搞錯,雖然伊地知不擅長說謊,但不肯說出口的實話他怎麼問都沒用;最後因為智慧型手機與線上作業系統在工作中幫了很大的忙,他才從系統上被刪除的任務中證實了多年來的猜測。

對於一個不擅長使用電腦、任何科技產品只追求方便就好的人來說,要摸進系統後台查證資料根本是天方夜譚,但五條似乎有短時間就摸透事物運作原理的天份,只差他肯不肯動腦了解而已。

最近一次被刪除的任務有三件,時間是兩個月前因為中了流行性感冒而差點死在床上的那三天;再前一次是去年,零星的刪除了五六件任務,時間點不一,但依稀記得最忙碌的時候他曾累到只能在辦公室小睡半小時,好幾天無法回家,連床鋪的味道都差點遺忘。

隨著翻看的日期越往前推進,他內心的不安越來越大,直到翻到最初的日期,懷疑變成了確信;他可以再動手摸進家入的病歷系統查證,但他逃避現實的在這裡打住。

——蠢斃了。

五條很少嘆氣,這時他卻將手機扔到一旁,整個人疲憊的倒進沙發裡大嘆了一口氣。這些年到底在自以為是的繞什麼遠路?然後他到底在期待什麼?就算期待成真,他仍在這裡裹足不前不是嗎?

閉上眼,他想起那抹差點要被昏暗候車室給吞噬的身影,只穿著薄襯衫,他訝異著好些日子沒見,感覺他又被削弱了些。

以前肩膀有這麼單薄嗎?他焦慮的想走近看清楚,卻在離車站十公尺外佇足。

『我的外套忘在車站的候車室,你回來有空順便去幫我拿。』

家入傳了訊息給他,他不以為意,總是懶得離開地下室的家入連走去食堂都嫌遠,因此他回到高專時便順道繞了過去。

他看到七海坐在車站內的候車室裡,五條感覺被什麼給抓住腳踝,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都這樣了,還要說些什麼?他捨不得也不甘心,但分手是他自己提出的,更沒臉再去求復合,不、以前輩的姿態祝賀他畢業也好,做人乾脆一點,拿出前輩的樣子來啊!五條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勉強移動了兩步後,記憶中某一天看到家入手忙著研究論文及數據資料的景象撞進他心裡。這是什麼?他問。

『醫師有對患者病情保密的義務,不過我不是專攻心理方面的,也只是懷疑階段,說說也無妨——如果今天告訴你就算七海不決定離開,早晚也會撐不下去,你會比較釋懷嗎?』

『什麼意思?』

『高層這邊不可能做這種評估,但我無法當作沒那回事,你看這些傷痕就好,是什麼樣的咒靈能留下這種痕跡?最厲害的五條老師。』

家入從資料底下翻出幾張照片,只拍了局部,但很明顯是頸部,青紅深淺都有,是複雜的指印。

五條感覺一陣寒意自腳底竄出,他有不好的預感,因此選擇默不做聲。

『平常遮在制服底下,不怎麼顯眼,我發現時已經很多,但他本人似乎沒意識到這個,心理學上提到一些解離的案例,看了讓人吃不太下飯,但如果只是咒靈,問題還單純一些。』

家入抬眼,試著從五條蒼白的臉色裡尋找答案,五條吞了口口水,握緊拳頭,指甲深深的壓進掌心,很痛,人想傷害自己時,大腦會先保護自己。

——如果大腦制衡的力量崩解了,本人可能連這些傷都不知情。

『我會去跟高層說,先減少任務。』

將原因歸咎於任務與壓力,但他很清楚,是他的問題,五條想起七海過往的經歷,不難從一些言行中察覺自毀的傾向,而他們最後又是那種狀態分開,或許七海下意識厭惡著破壞一切平衡的自己。

——連你也要拋下我了嗎?

這是令人窒息的指控,他在情緒中、口不擇言、心裡很難受都是事實,卻說了最不應該說的話,五條能想像自己像是被害者,每次出現在七海面前都是一種無聲的譴責,難受的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他忍不住衝進廁所,感覺胃裡的酸液不斷翻攪,跪在馬桶前乾嘔了好一陣子,除了胃酸什麼也吐不出來。

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把放著不管的宿舍寢室清空,降低不期而遇的機會,祈禱留在七海內心的傷能平復。也因此他這時更不敢走近看看只穿著薄襯衫的肩頸,是不是還留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於是他屏住呼吸,悄然無聲的沒入幽暗的山林中。

回憶一口氣湧上來,讓五條差點喘不過氣,都多少年了,想起來還是會心痛——跟夏油的狀況一樣,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曾經只有一個人,沒多久那個人離開了,留下一個洞,他焦慮的到處尋找,找到了一個替死鬼來填補那個洞,結果洞非但沒被填滿,反而被挖得更深。

任務跟空洞一樣,不會自動消失,即使病了好幾天還是會照樣排滿行程表,今天無法完成的就延到明天,明天的份又延到後天,他總是被這些瑣事追著跑,看起來游刃有餘,其實好幾次都快撐不住,家入也曾經警告過他,這叫過勞,至於判定標準是什麼,他並不清楚。

但只要現實中把事情填滿,他就沒有心思多想那個空洞——高專畢業後一直都是這種狀態,自以為很灑脫,其實不然。

睜開眼,他盯著閃爍的日光燈管發愣,接近年末,各行各業都呈現忙碌的狀態,而咒術師只有這時能稍微喘口氣,過年時節大家都不想觸霉頭,至少要等到正月中旬過後才會開始有工作,伊地知難得準時下班去度過和平的聖誕夜了,而他也是這時才有空當一個無聊的駭客。

然後就在這時發現了會讓他整夜睡不著的事實:七海是他的任務小精靈,偶爾會偷偷解決掉他的任務。開什麼玩笑!五條不甘心的坐起身,再也無法把自己晾在原地,隨便套上外套跟圍巾,冒著寒風走上街頭。

——今天在有樂町站看到好像是七海前輩的人,不過來不及打招呼。

他想起伊地知曾經說過的話,便沒頭沒腦的直接搭車到有樂町,下了車看到一大堆出入口指示跟走路匆忙的上班族,五條覺得自己蠢斃了,一個人跑來這裡幹什麼?希望來個有如偶像連續劇般的巧遇嗎?天底下哪有那麼簡單的事。

心裡這麼的吐嘈,站在車站外頭吹著冷風,他卻矛盾的始終沒有勇氣按下手機上的通話鍵,點開聯絡人的清單,進入個人頁面之後他卡住了,索性打開遊戲玩起怪物彈珠,玩沒多久他便冷得受不了,連續打了三個噴嚏後他關掉遊戲,又回到聯絡人頁面⋯⋯

「嗨嗨、七海——最近過得好嗎?」

刻意裝出輕快的語調,甚至連表情都很爽朗,五條假裝自己撥通了電話,將不會有任何回應的手機放在耳邊。

「不不⋯⋯好土!」

自己吐嘈自己,比較不丟臉。

「哈囉,聖誕老公公出任務,請問七海想獲得什麼聖誕禮物?呵呵⋯⋯」

最後那兩聲呵呵聽起來有夠尷尬。

「不行——還學什麼聖誕老公公的笑聲,蠢斃了!」

他一個人站在日比谷出口像小丑一樣自言自語,在旁人眼中看起來詭異極了,意識到自己很突兀之後,又像焦慮症發作的熊從這根柱子走到下一根柱子,碰到障礙後再折返,一直這麼來來回回了好幾趟,怪異的行徑引起了很多人側目,但五條不以為意,始終陷在自己的世界中。

最後一次因為太過認真而一頭撞上柱子,讓他沮喪的無力再起,額頭靠著冰冷的柱面往下滑,徹底成為一頭困在籠子裡快要被焦慮殺死的熊,「我好想見你⋯⋯」這才是真心話。

「五條悟。」

咦?誰在喊他名字?五條頹喪的轉過頭,但仍維持著萎靡蹲在柱子旁的姿態,不抱任何期待的朝聲音來源望過去,心想著八成是在喊別人,只是剛好發音跟他的名字相近罷了,肯定是聽錯了⋯⋯

站在眼前的人穿著合身的西裝、罩在外頭的大衣讓身形顯得很修長、連髮型都俐落得完全融入有樂町的氣氛中,真是好看的上班族——嗯?五條愣愣的思索著視野中呈現九十度翻轉的人,然後忘了要眨眼。

「ごじょう、さとる。」

看著五條張著嘴驚訝的模樣,他又再說了一次,七海覺得自己的心臟隨著每個重音用力地撞著胸腔,但他比較早發現五條的存在,所以還能掩飾得一臉平靜。

大概在五分鐘前正要走進車站,便遠遠看到他醒目的身影,銀白色的頭髮跟不遠處聖誕樹下的雪人互相輝映,也在燦爛溫暖的燈泡下顯得亮眼,貪婪地將他的身影收進心裡,心想著得趁他沒發現時閃進車站,沒想到聽到自己的名字,這才推了七海一把,藉著吞嚥口水,試圖擋住感覺快要從喉頭掙脫而出的心臟。

這是七海第一次奮力地想緊抓住些什麼,當然也恐懼著是否又是一陣徒勞,會不會攤開手心發現什麼都沒有——儘管明白無法徒手抓住光,他仍想再試一次。

「什麼?」

「我想要的聖誕禮物。」

說出來了,七海很慶幸圍巾將臉遮了一大半,不然看起來肯定很紅,耳根也快燒起來似的,他拼命地握緊公事包,以防自己做出搓揉耳朵的動作,五條愣了好久,像是當幾一樣仍蹲在柱子旁,連轉頭的角度都沒變過,當場被石化了。

「還不夠清楚嗎?我想要的禮物是——」

窘困的再度開口,這才終於讓五條切換到行動開關,靈活地跳起來,哇的一聲直接朝他撲了過來,名字的第一個音節卡在喉嚨底下,七海已經哽咽。

「給你、全部都給你,嗚、世界上真的有聖誕老公公。」

五條胡亂的揉亂了他整理好的頭髮,語無倫次,像個小孩,然後跟他一樣,聲音聽起來很壓抑,像是隱忍著什麼,七海伸出手將這團白色柔軟的頭髮收進掌心裡,他知道掛在肩上這個高大的男孩哭得快要喘不過氣,而他也盯著頭頂上橫豎著的應景燈泡,視線一片模糊。

不是聖誕老公公,而是奇蹟。

擁著明顯比以前在高出不少的身子,五條用七海身上的圍巾把淚水跟鼻水都擦乾後才有臉見他,看著他的臉頰削瘦了一點,顴骨看起來更明顯,差點忍不住扁著嘴又哭出來——被工作摧殘過臉色看起來很憔悴,但七海阻止了他的情緒發洩,像安撫小孩似的又拍了拍他雜亂的頭髮,五條眷戀般地將他的手拉近臉頰邊。

「你確定嗎?我不會再放手了哦。」

「五條さん說過吧,人生中總會有一兩樣事物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的,而我總是悲觀的認為,就算緊緊握住,總有一天還是會失去,學會放棄,是成長的必經之路——但是我到現在還學不會放手,只是個可悲的人。」

「永遠不要學會也沒關係!放棄才不是成為大人的必要條件!」

「五條さん,對不起——」

「好,我收到了,道歉一次就夠了。」

「嗯⋯⋯」

「我需要療癒的儀式。」

「又來?」

「有樂町有一間蛋糕吃到飽的店,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位置——」

這回,五條主動牽起他的手,每根手指都扣進他的指縫中,動作很自然,但七海還是從他微微冒著汗的手心察覺緊張,他跟上五條的步伐,也用力的回握,溫暖、厚實的觸感,七海藏在圍巾底下的半張臉偷偷揚起不明顯的笑容,他為自己確實抓到「光」而雀躍不已。

Fin.

【空洞空洞】—後記

年初時某個晚上,冒出了一個我好想寫高專幼稚到爆炸中二到極點的故事——然後這個胃痛系列就這麼出現了。

相較於以前幾篇都架構一段完整的故事,這篇文比較像是針對過去作品的反芻,因為對高專時期的執念,總覺得過去幾篇寫得不上不下,而想讓那些零碎的片段更完整;《それはまた別のお話》是比較早期的高專文,寫這篇的時候經歷了很多事,一方面卡著成熟大人的自尊(我自己),事後看覺得像隔了一層膜,大人描繪著青春的青澀痕跡很明顯;《明日には大人になる君へ》試圖描寫了五夏七的微妙關係,但第一次在文章裡提到夏油,依舊卡到我很想拿錐子戳自己的大腿;所以《空洞空洞》寫這篇文時只給自己下三個指令:中二、胃痛、跟處理好五夏五。

寫完後再回想這件事,中二的部分應該足以讓我過一個月再校稿會羞恥到爆炸;胃痛的部分也勉勉強強,小時候(?)最愛這種情緒滿出來的胃痛文,至少寫的過程我很開心;神聖不可侵犯的五夏五⋯⋯我也侵犯了,盡量傳達了五夏五給我的感覺,夏油是最重要的存在,然後七海是救贖,至少對我而言是這樣,初戀是唯一且不變的,但現實終究不是童話故事,初戀的甜美未必能結出果實,相反的我更迷戀失敗者的陰濕感,七海與五條的關係建立在這個根基上,才能相伴這麼久吧。

最後依照慣例聊聊篇名《空洞空洞》,秋田永遠是我的靈感大神,其實前期構思的時候也沒有對應的歌,但我總有個直覺,一定能從 amazarashi 的歌裡找出篇名,如此信心滿滿,最後也被我找到了,空洞空洞的絕望感很重,再加上秋田用了兩個空洞,五七兩人心裡各有一個空洞,合起來剛剛好(誤),所以就這麼寫了,然後終盤則是接到了積み木這首歌,不太重要的小轉折。

謝謝閱讀到最後,謝謝陪我在七五七坑的第四年還能玩得這麼開心,謝謝大家忍受我的中二魂。寫完這篇短期之內應該不會再開長篇了,精力一口氣歸零,然後又是老調重彈的那句:「我覺得我把想寫的都寫完了。」應該吧?之後頂多寫點快樂無腦的短篇。下次見。

***K 2024.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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