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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呪術】空洞空洞—19

小说:[呪術]空洞空洞 2025-08-29 13:20 5hhhhh 4770 ℃

咒術迴戰 同人文

CP:七海建人 x 五條悟

(逆可、無差別)

【空洞空洞】—19

從那天起,他們再也沒有說過話,即使在宿舍遇到了也直接避開目光。過不了多久,五條從高專畢業了,搬離了學生宿舍,那對七海而言是一種解脫,他得以喘口氣、呼吸。

即使確定了畢業後要離開這個狗屁倒灶的圈子,七海仍在高專的最後一年接到許多任務,高層像是嗅出他們之間早已沒任何關係般,任務指派單上,他的名字再也沒跟五條一起出現過,以前覺得很煩總是被湊在一起,現在竟然輕輕鬆鬆就斷了關係,如同棄子般,七海成了孤零零的存在。

偶爾有跟後輩一起的任務,但大多時候,都是七海一個人,他的等級仍維持在二級,而承接的任務卻都是一級,從一開始跌跌撞撞又磕又碰,他找到了一套讓自己安然下崗的方法,代價是多到數不清的傷疤。

似乎為了將人力壓榨到最後一刻,畢業前幾天七海依舊在任務中度過。交了最後一份任務報告,他看著清理得差不多的寢室,只剩最後一點雜物,收進紙箱裡就可以離開,而畢業後的工作早已取得內定,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停下腳步,最後幾天的日子一眨眼就過。

七海從沒想過畢業典禮那麼孤獨,即使他早就習慣孤獨。這一屆只有他一人,枯燥的儀式增加了讓人坐立難安的不耐感,而身後學弟妹們的目光,逼得他收下畢業證書後立刻轉身離去,什麼離別的場面、不捨的言語他都不想碰,回到宿舍將制服脫掉,跟證書一起塞進紙箱裡,貼上封箱膠帶,四年的光陰就這麼被封存在時光膠囊中。

從宿舍走向山麓車站的路程大約十五至二十分鐘,起初他走得很快,在中段過後卻不自覺的緩下腳步,越靠近車站越不想離去的感覺讓他很困惑,身後傳來喊他名字的聲音時甚至悸動得馬上回頭,看見遠處是家入朝他走來時,他下意識地罵自己蠢,都什麼時候了還期待著不會出現的人。

「抱歉,我錯過了畢業典禮。」

家入走近後,流暢的點起菸,留長的頭髮已經超過肩膀,儼然已是一副教職員的姿態,看起來又俐落又成熟。

這一年來他因為受傷的頻率降低了,碰到家入的情況也自然減少,七海記不得最後一次跟她碰面是什麼時候,思索了一片刻,反而想起跟現下季節差不多的一年前。

『你們吵架了嗎?』

治療完後,家入一貫的無視室內禁菸規定在屬於她的地下室裡點菸,以像是詢問天氣如何的語氣開口。

『蛤?』

你們?是指誰?七海愣了許久,才意會到家入指的是他跟五條,其實那段時間,因為身分不同的關係,要湊在一塊很難,四年級幾乎沒課的七海很少出現在校舍裡、成為教師的五條更不會貿然的跑進學生宿舍。

彷彿一道隱形的牆,隔開了兩人朝夕相處的世界。

很自然,人跟人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是如此。即使他不想接受也只能低頭認命。

『那傢伙突然變得很奇怪,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我好歹也是同期,他有什麼壞習慣、想刻意隱藏什麼,我還是看得出來。』

家入叼著菸,一邊看著數位相機的顯示螢幕一邊皺眉,剛才說要拍一些教學用的照片,似乎在挑選,反正沒拍到臉,七海不以為意。

『他本來就是怪人吧。』

自以為幽默的吐出評論,不著痕跡地避開家入追根究柢的眼神。

原以為可以維繫的關係突然斷掉,誰都會產生不適反應吧,就連他自己也知道,能表面上裝得什麼事都沒有,也只是因為旁人的善意。

『他變得很少來找我,雖然忙也是原因之一,但以前無論多忙,還是會跑來把積鬱了整天的垃圾話吐出來說給我聽,最近很少聽到垃圾話了。』

『終於長大成人了?』

刻意把話說得諷刺,只為了掩飾焦慮的內心,七海不難想像五條狀態不好的模樣,因為他自己也一樣糟,他們都看過彼此最糟的一面。

『如果是如此那真是可喜可賀,但我不認為是這樣⋯⋯算了,別提他了,我比較擔心你的情況。』

家入依舊是一臉擔憂,但話鋒一轉,直接把利刃指向七海,手指夾著菸,像嘆氣般吐出煙,相較於五條的問題,七海的狀態顯得更岌岌可危。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低下頭看著包紮好的左手臂,只是被任務現場的鐵片割傷,破傷風的預防針也打了,不是慣用手不會造成生活上的影響,應該沒什麼問題吧,七海避開顯而易見的責難裝傻。

『雖然任務都順利完成、受傷的頻率也降低了,但心理上不是這樣吧,你一天睡幾個小時?』

家入故意拿起菸頭,朝著七海的臉靠近,即使火紅的菸頭近到會感到灼熱的程度,他仍連眨眼都沒眨,這不是好現象,不是對危險麻痺,而是覺得受傷了也無所謂。

然後帶著總是厭倦世事的眼神,藏不住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她甚至懷疑這次的傷是睡眠不足注意力渙散造成的。

『六小時。』

說謊。

他又開始睡不著的日子,狀況好的時候——比較疲憊身體自動關機的時候,大概能睡上四小時,但也不是天天都如此,睜著眼到天亮成為常態,好不容易逼自己睡著,頂多也只有兩三個小時的空白。

不過失眠也不是反轉術式能處理的問題,因此他連開口求助都沒有,心想著熬過後就會好一些,只是他不知道這次要熬過多少看著天亮的日子罷了。

『你真的是醫生最討厭的病人。』

家入苦笑的收回手,將燒盡的菸屁股壓進菸灰缸裡,連七海會有這種反應她也早就料到了,她無法視而不見,仍忍不住關心。

『不過就算我囉嗦也沒幫助吧?知道你提出畢業後離開的要求時,我其實鬆了一口氣,因為再撐下去,我怕看到最不想看的情景。』

處理夥伴的屍體,是她最討厭的工作。

『這狀況也不會延續太久,至少只會到畢業為止。』

七海的結論讓家入感到挫折,卻說不出適當反駁的話,更多的關切被鎖在喉嚨底下,她只能內心祈禱他能熬到畢業,然後,重新在人生中找到希望——她別過眼不再看著七海毫無精神的雙眼,那令她想起討厭的屍體。

在那之後,七海與家入的對話也少到只剩下打招呼,沒想到在離開之前見到她,他誠懇地低頭向家入道謝,「謝謝前輩這些年來的照顧。」

「那我也要恭喜你,活著走出這道校門了。」

跟記憶中晦澀的談話不同,今天家入看起來感覺輕鬆許多,拍拍七海的肩,然後將一份夾在透明資料夾裡的文件交給他,「但重點不是那些客套話,這個,收著吧。」

「這是?」

七海接過手,看了一眼,不是陌生的文件,而是他退回給夜蛾的一級認證,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在家入手裡。

「那傢伙說,你未來應該用不到,但真的需要時這是談判的籌碼。」

——那傢伙。

跟夏油一樣,說起同窗的夥伴總是用這麼隨便的稱謂,七海立刻就想起那張久未謀面,卻仍像惡靈般糾纏著他夢境的臉。

幹嘛特地把這份文件回收,還保存到現在呢,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思及此,脆弱的心仍被擰了一下,七海又再一次確認了傷口還沒完全復原。

「我不會回來。」

況且如果真的又繞回原點,他們何必這樣傷害彼此?這麼說著,七海不禁露出苦笑。

「我想他幫你收著這個,也是這麼期望的,但人類的行為總是背叛言語,或許壓抑在心底不想承認的是希望不經意的回頭時,能看到你的身影吧。」

「⋯⋯」

「咒術師看起來收入很高,又受眾人的期待,其實是在出生之前就抽中了下下籤,我們擁有的不是異於常人的能力,而是比別人多好幾倍的詛咒。如果這條路上連一個夥伴也沒有,那就太悲慘了。」

一出生就背負的詛咒,七海覺得家入形容得真貼切,詛咒?七海的思緒停在這裡,緊捏著文件,內心不停的責備自己,為什麼現在才發現⋯⋯

夏油的忠告明明再明顯不過,夏油知道做出任何不同的選擇都會將五條拋下,他還是這麼做了,然後用包裝過的言語安慰自己——五條選擇了自己的人生。

——不可以過來喔,這邊是地獄。

不是警告七海要謹慎處理關係,而是要他知道,只要選擇了別條路,就一定得拋棄五條,因為五條是最強的、背負了最重的壓力,他無法離開一出生就既定好的道路,然而那麼怕寂寞的人,連想擁有夥伴都得卑微的乞求才行——乞求七海陪他走到最後。

分手是五條說的,但那也是他逼五條說的,他做了跟夏油一樣的事。

只因為他不想再面對死別,然而他就算轉身離去,身為被詛咒的強者,依舊只能繼續孤獨的面對各種險境,這樣他能絲毫不受影響的活下去嗎?

七海試問著自己,但一想到若五條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中出事,他會無法原諒自己。

忍不住伸手摀住臉,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藏住快要崩潰的情緒。

「⋯⋯今天也是忙著任務嗎?」

那傢伙。七海故意沒有用任何稱謂,聲音聽起來很壓抑,家入有些識趣的揚起眉毛,沒有漏看他的表情變化。

「大概吧,其實他在忙什麼我不是很清楚,也許等一下就會突然出現,神出鬼沒的。」

將菸蒂收進熄菸袋裡,家入很誠實的回答,就連送交這份文件的任務也是今天一早出現在她的辦公桌上,便利貼上寫著:請交給七海。害她從山上匆匆忙忙趕來,等一下還得爬回去,光想就累。

「我的手機號碼不會改。」

在家入準備轉身離去時,七海又開口。

「嗯?」

「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跟我聯絡。」

他想彌補,即使很笨拙,短時間內他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方法。

「這些話,你自己跟他說。學會道別,才能稱為成熟的大人。」

說完,家入揮揮手後,將雙手插入白袍的口袋裡瀟灑離去,留下七海一個人站在車站的前方,沒多久車站傳來列車進站的廣播,他望了一眼始終沒什麼乘客的列車,沒有上車。

一小時一班的列車不斷地駛進駛離,他一個人坐在車站外的長椅上,櫻花盛開的季節,空氣中飽含著水氣與寒意,他不習慣的摸摸裸露在外的脖子,少了校服的遮掩,帶著纖細水珠的風吹來,令他忍不住縮起肩膀,後悔沒將外套帶在身上,他很沒用的打了幾個噴嚏。

後來下了一陣雨,將盛開的櫻花都打落在地,為了躲雨,他走進車站的候車室,依舊等著。

七海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等什麼,如果能再見一面,他也沒把握能好好地道別,但他還是等著,直到入夜,告示板上顯示著末班列車即將進站的時間,他才猶豫地回過頭,看著空無一人的黑暗。

嘆了一口氣,沒能好好道別,終究無法長大成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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