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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呪術】空洞空洞—18

小说:[呪術]空洞空洞 2025-08-29 13:20 5hhhhh 1960 ℃

咒術迴戰 同人文

CP:七海建人 x 五條悟

(逆可、無差別)

【空洞空洞】—18

七海茫然的盯著升級通知書,覺得這一切荒謬得可笑。

因為傷勢過重,被勒令休養了兩個月,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被家入罵得臭頭,他知道那都是出於關切,所以虛心的接受了。

兩個月無所事事的日子和平得嚇人,他擁有過多的時間發呆、閱讀、整理書櫃,甚至連宿舍前的花圃都按時澆水照料,只可惜季節已經迅速的從秋末轉進嚴冬,那些初夏盛開的紫陽花只剩沒什麼精神的枝葉,在北風中瑟縮著抵抗寒冬。

這期間也進入了咒靈的淡季,七海想著咒靈也有淡旺季之分而感到無奈,但托此之福,總是很忙的五條也有了空閒時間,他們一起消磨了許多時光,用一點也不重要的事填滿,看了很多說不上好看也不能說是無聊的電影、計畫了在冬至前後的溫泉旅行、清除了五條那份東京二十三區甜點清單上的澀谷區,然而甜點店似乎會無性增生似的,清空沒多久又冒出新的店家,最近似乎又流行起珍珠奶茶,接下來又要流行什麼,七海不怎麼在意,反正五條會隨時更新清單。

而他並沒有單純的浪費時間,停下來之後他才終於有餘力仔細的分析現況、思考未來。或許造成灰原喪命的事件發生時,便埋下了逃避的種子,這次的大傷連平常不怎麼表露情緒的家入都生氣了,再加上只有他自己清楚,那趟任務事實上差點喪命——我並不適合,只是一直勉強撐著。

灰原的死不能怪罪運氣不好,而他殘存下來也不能抱持僥倖的心態。

重點是,不想再看到別人為他難過,五條像小孩哭著說很擔心的表情,某程度成為將他困住的枷鎖,養傷這段時間的平靜,並不會永遠持續下去,下一次還能倖存嗎?下一次還能忍著痛假裝什麼事都沒有嗎?他沒有把握,也沒有信心。

產生逃離的念頭時,卻收到這份升級的通知書,用差點賠上小命換來的一級,他覺得很諷刺,彷彿命運在嘲笑自己般,讓他燃起了反抗的意識。

回過神來,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將那份升級命令退回——畢業後我想去一般企業就職。這麼重要的決定輕而易舉地說出口,七海也感到訝異,原來決定人生的方向真的只在一念之間。

這件事在一天之內就傳遍了高專各個角落,不意外,高專也沒多少人。

七海在寢室裡翻著介紹各地溫泉的旅遊雜誌時,猛烈地敲門聲就像聲紋般讓他立刻知道來者何人,他應了一聲後門被粗暴地打開了。

「放棄升級是怎麼回事?不當咒術師又是怎麼回事?」

如同膝反射一樣,在決定去留的當下,他便料到五條會有這種反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七海不帶情緒的回答,心想著這是最麻煩的事,最後告知一定會變成這樣、事先說明也會變這樣,既然都是同樣麻煩的事,他選擇放到最後一口氣解決。

「一級耶!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到這個等級!」

五條熟門熟路的在他房間裡找到位置一屁股坐下,用驚人的氣勢逼問他,只差沒像對嫌疑犯逼供的刑警拿起檯燈照著七海的臉。

「普通人也不會整天受傷整天性命垂危整天遇到擾人的咒靈。」

一級沒有多了不起,若以放眼世界的價值觀來看,甚至比大學文憑還不值錢。

「現在放棄太可惜了!」

知道消息時,他腦袋熱得快當機,根本沒思考過七海面對的困境,他分不清是因為喪失了這個咒術人才而感到可惜,還是只是自私的不希望孤軍奮戰,或者以上皆是。

「可惜?那什麼時候放棄才不可惜?死亡的時候嗎?還是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或許一開始就不應該來,這樣最好。」

被五條急躁的口氣影響,他本來想好好說明的情緒也被搞得很亂,越是這樣,越控制不住詞彙的選擇,尖銳的言詞在兩人之間劃下第一道分隔線。

「⋯⋯」

五條被嗆得不知怎麼回應,又無法否認他說的沒錯,他無法保證未來一定安然無事,就算他是最強的也不能改變注定的事,就算他是最強的也無法預測明日的運勢,七海之前受傷的模樣他還清楚記得,那種恐慌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你不用整天擔心我,不也很好?」

為了緩和氣氛,七海刻意放低聲線,語調也變得柔軟,努力思考著該怎麼有效溝通。

「要不然接教職啊,不用接任務,相對很安全。」

「我對咒術沒有熱情,況且真的接了教職就不用接任務嗎?說的比做的容易。」

聽到五條提出的條件,七海差點忍不住冷笑,成為不用接任務的咒術師,可能比錄取東大還渺茫,他不懂五條堅持的點,難道非得咒術師不可?

完全無法反駁。五條毛毛躁躁的像條蟲子,七海已經做了決定,這情況多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但他還是想抓住些什麼,就算是百分之一的可能,都想緊緊握住,跟夏油一樣⋯⋯

意識到這件事,頓時有種被一腳踢下懸崖的虛浮感,又是一樣的下場了嗎?他總是被拋下,只因為身為最強而無法選擇人生。

——不可以這樣想。

創傷戳著他的痛處,他想起夏油最後其實有給他選擇,放手或殺了他,二選一,事實上他只能放手,因為他對至親下不了手。

——現在也是一樣。

七海選擇了另一條路,不也是只能放手?

「連你也要拋下我了嗎?」

五條知道這是不能隨便說的話,但他已經習慣了有人縱容他的任性、有人任他無度的需索,像個小孩,要不到糖吃就耍賴勒索不擇手段,儘管這句話聽起來虛弱無助,卻是他最後的抗議。

「拋下?沒那回事⋯⋯」

七海愣住了,他從沒這麼想,連夏油都提醒過他得小心處理,沒想到還是落入同樣的陷阱裡,在他訝異的同時,兩人之間的氣勢也瞬間對調,五條帶有指控意味的眼神讓他吃了一棍悶痛。

「嘴巴上否認,事實不就是如此?傑說是為了大義、為了改變咒術師的生態;你說是為了不讓我擔心,說穿了其實都是為了自己。」

五條口不擇言的說出更傷人的話,像發洩積鬱已久的情緒般,擅自將人分類,擅自說出了自以為是的指責。

膽小鬼。只差沒幼稚的用手指指著七海的鼻子,而宣洩並未給他的恐慌帶來撫慰,反而產生了反作用力,一說完他立刻感到後悔,卻倔強的不肯認輸,無視隱隱作痛的心板起一張怨懟的臉。

「⋯⋯你說的沒錯。」

七海揉著深鎖的眉頭,頹喪的只差沒把額頭磕在桌角上,五條的言詞雖然難聽,卻是不爭的事實。

他想起夏油用苦笑的表情說出『一起下地獄吧,這種話我說不出口。』這段話,他明白藏在笑臉下的無奈跟悔恨。

同樣的,一起逃跑吧,這種話七海也說不出口。

當選擇的方向不同時,終究有人會離去,有人會留在原處,這是再自然不過的道理;但他從沒設想過離去後再也不聯繫,他努力想傳達、想證明的不也是這些嗎?然而他期待著「關係」不會因為立場不同而改變,就像夏油仍認定五條是最珍貴的一部分,五條也認定夏油是最重要的——事實上他們也訣別了,走向不同的道路,宣稱關係不會改變也只是自我安慰。

更令七海氣餒的是他跟五條的關係並不能相提並論,沒有深刻的羈絆,充其量只是空歡喜一場,他甚至連承諾都說不出口。

「我以為七海一定能陪我到最後。」

像小孩子哭累了般,五條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至極。

「⋯⋯」

他當然想,無論如何都想留在五條身邊,精神上的支持也好、實質上的協助也行,但五條這句話像詛咒,以生死來結束兩人關係的詛咒——他想起灰原那又輕又殘破的遺體——過於真實的畫面狠狠的戳破了七海的妄想。

——請讓我陪你到最後。

不能這樣說,說了會成為詛咒,他甚至不敢想像,如果最後真的是死別,被留下的人可能會被敲碎,不是只留下坑洞填填補補,而是再也拼湊不回人形。

七海捏著運動外套的一角,努力不讓情緒流洩出來。他原本很天真,天真的以為就算選擇了不同的道路,關係也不會改變,就像必需品——不會受到所得變動影響的「必要」。事實上卻不是這樣,對五條而言的必需品,是得擁有相同的身分,才能成為互相支援的存在。

五條的指控沒有錯,他是逃避現實的膽小鬼。

「很抱歉,五條さん並不在我的人生規劃之中。」

別過頭閉上眼,這麼說的時候,七海不敢看著五條的臉,就跟夏油一樣,怕會被動搖而回頭。

他抹去了所有心中的藍圖——他想存一筆錢,足夠兩人不需要再為了生活賣命;也想要尋找另一種可能,不靠咒術而活下去的方法。

什麼事也不做,只需要浪費時間在無謂的小說上,或是說不上好看也稱不上無聊的電影上。

灰原在心裡留下的空洞他不再費力填滿,因為他可以跟五條為了小事吵架、也為了小事而開心、在空洞的旁邊堆起想像成豪宅的積木,這樣就好⋯⋯但積木終究是只是玩具,無法蓋起大樓、無法撐起夢想、無法乘載希望。

一切都只是妄想。

周遭靜得連呼吸都嫌大聲,而七海也確實聽到了五條狼狽的吸了吸鼻子,那聲音擰痛了自己。

五條跟他一樣別過臉,不願顯露出脆弱的一面,他被七海的話轟得無法思考,感覺腦袋成了一團爛泥。

好傷人,還有比這還傷人的嗎?不只決定了未來朝不同的方向前進,連最後一點牽扯都切斷了,五條不是笨蛋,當然聽得出來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終究會分開、終究會將他拋下,那當時就不該說出不後悔跟他成為共存關係那種騙人的謊言。

「分手吧,我們到此為止。」

像是為了挽回尊嚴般,五條咬著牙將這句話說出口,很痛,痛得他如果不立刻轉身離開會被看到失敗者的慘狀。

七海淡然的側臉像雕像般毫無變化,他僅盯著一秒便馬上移開視線,狼狽地爬起身,踩著慌亂的腳步踉蹌離去。

直到聽見響亮的關門聲後,七海才揪著衣袖,抱著曲起的雙腿,將最真實的表情藏進膝蓋中,串著眼淚的線斷了,一顆一顆掉落,沒人見到他的失態,而理智還是強硬的扯住自己,至少不要哭出聲音。

——到此為止。

他曾試想過無數次用這句話終止關係,吵架也好、賭氣也罷、甚至是默不關心不在乎彼此都行,這四個字就是解開連繫的咒詞,說出來之後雙方能都獲得解脫,這也是屬於他的天真吧?癡心妄想著用單純的概念定義關係,卻被狠狠的揍了一拳,人與人的關係從來都沒那麼容易——湊在一起不容易、一起走下去不容易、分手更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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