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呪術】空洞空洞—09

小说:[呪術]空洞空洞 2025-08-29 13:20 5hhhhh 2630 ℃

咒術迴戰 同人文

CP:七海建人 x 五條悟

(逆可、無差別)

【空洞空洞】—09

他曾經讀過一本小說,敘述了人因恐懼而選擇自殺的過程,他不知道是何等的恐懼會令人寧可一了百了,但他知道,絕望也有同等的殺傷力。

但小說終究是帶給人希望的載體,書中的角色並非只有尋死這個選項,恐懼也會給人奮力求生的動力,忘記恐懼的時刻,人還能好好的生活,追求更上一層的目標;然而絕望不一樣,絕望是什麼也無法求,僅能依靠本能生活,如同無法表達感知的動物,他試過克服困境,結果像是被捕獸夾緊緊咬住腳,而自己卻不知道拆除的方法,只能死命的拉扯,最後遍體鱗傷。

如果可以像動物一樣不必思考,那還比較好過,偏偏身為人,連思考都無法放棄。不知道動物睡著了會不會做夢?但他知道自己做了一個既美好又心碎的夢。

七海盯著略顯暗沉的日光燈管,又是依照慣例的在醒來時陷入無法自拔的空白中,就連這種時候也不例外。感覺右手被緊緊握住,這異於日常的感受將他拖回現實,濕潤的觸感與熱度讓他很想抽回手,一施力便打破了剛找回思緒時的平衡,五條像被驚醒般立刻湊過來,表情寫滿了焦慮。

「醒了嗎?太好了,雖然是輕度失溫但還是很令人擔心,幸好是夏天,只要離開咒靈的領域後就能迅速回溫了,不過醫生交代再觀察一下,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五條滔滔不絕的噴出一堆廢話,同時忙碌的撥開他額前的頭髮,像確認有沒有發燒似的湊近,以額頭抵住他。

「我沒有發燒⋯⋯」

顯然是慌了手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七海忍不住吐嘈,但比起眼前還呈現忙碌工蜂狀態的五條,他更在意沒時間仔細品嚐的感覺——跟以前不一樣,沒有這一年多來被空虛擊垮的失重感。

相反的,是喘不過氣的悲傷,但怎樣都勝過什麼也感受不到,所以他沒有推拒五條的動作,就讓他這麼靠著自己的額頭,感覺五條的體溫還比他高一些,還有溫熱的鼻息搔得鼻尖很癢,連那雙他總是避開的湛藍瞳孔,都莫名的讓他感到安心。

「我去請護理師來確認一下狀況。」

雖然醫生認為不用住院,等體溫回穩後便能出院自行休養,但其實咒靈的力量讓七海一度休克,五條很不放心,而七海卻反手拉住他,不讓他離開,這種反常的狀態產生更多不安,不願承認那時七海一睜眼看到是他無法抑制的哭泣,確實造成了心理的創傷。

——我不是他需要的人。

為了忽視這個扎人的念頭,他只能專注在眼前的事,逼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況且,他也沒有資格要求什麼——他不也是一樣嗎?七海並不是他真正需要的人,而他卻為了自己不被需要而難過,簡直自私到了極點。

「先這樣⋯⋯」

不要動。話還沒說完,五條已經以會讓肩膀感到緊迫的力道壓住他,被困在病床與懷抱之間,七海順著他的動作,再將對方的衣領拉緊,稱不上輕柔卻很踏實的親吻,濕熱的舌舔過他略顯乾燥的唇,五條雙手伸進散亂的髮鬢,限制了活動空間,小動作中彰顯著不容推拒的態度。

醫院走廊傳來推車滑過哐啷哐啷的聲響,阻止了比親吻更近一步的動作,五條一邊揉著他慢慢回溫的耳廓,一邊安撫似的又往臉頰落下一吻:「我馬上就回來。」

深怕又看到七海崩潰,他緩緩起身後帶著些許不安的表情回頭,那樣子像極了不願意上學的小學生,見七海依舊安穩的躺好後才飛快離去。

前後花不到五分鐘,他帶著護理師回來,按照流程量了體溫、血壓,確認沒問題了才辦理手續離開充滿緊張與急迫的急診室,中途七海突然想起露營區的那名男子,五條說後來有及時送上救護車,應該是沒大礙,只是失溫症狀比七海嚴重,可能需要住院,醫院也有幫忙聯繫家人,不用擔心。

「但是醫生怎樣也無法相信失溫的說法,今天還創了入夏以來最高溫的紀錄呢。」

故作輕鬆的語調,假裝什麼事也沒有,反而突顯出說話的人心有疙瘩,走出醫院五條雙手像無處安放似的,稍微碰了他一下後又趕緊收回口袋裡,朝著急診出口附近的排班計程車走過去。

卡在鞋底的小石子變多了,這是顯而易見的事,七海察覺走在前方的五條停下來等他,就算他刻意掩飾,動作與眼神還是隱藏不了真心。

他想起小學時輪流照顧學校的小動物,他的班上分配到兔子,第一次接觸兔子時,容易被可愛的外表吸引,但七海無論怎樣都無法喜歡兔子,那雙總是擔心受怕的眼睛讓明明沒有敵意的本性瞬間扭曲,而長大後七海才懂那種微小又難以忽視的感覺,怯弱的樣態是惡意的助燃劑。

最初的惡意並不會讓人馬上意識到不對勁——像是「單純的不喜歡某人」、「無意識的比較而產生的優越感」、「只是想惡作劇一下」只要每次稍微超越上次一點點,也不會察覺這種連大人也不在意的事漸漸變成傷人的惡意。

而五條這時的眼神就跟永遠摸不清善意或惡意的小兔子一樣,因為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小心翼翼。七海這時無法判斷自己的喜惡,只知道心裡的某個角落對這眼神產生排斥,然後總是在搞清楚感覺之前先別開眼。

「幸好任務本來就安排兩天,要不然這麼晚了,又是盂蘭盆時期,可能連旅館都客滿——對了、你會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不知道這時還有什麼店開著?」

上了計程車後,五條對司機說了旅館的名稱及地址,便拿出手機看時間,彷彿深怕對話又陷入尷尬空白似的,依舊碟碟不休的說著話。

「我不餓。」

七海並沒有逞強,而是真的沒有飢餓感。正常來說身體為了填補失溫的症狀而消耗掉大部分的熱量,應該會感到飢餓才對,但他這時卻沒任何胃口。

然而拒絕的話才一說出口,在光線不足的昏暗車內又看到五條略顯失望的眼神,已經到了無法滿不在乎繼續走的程度了,在鞋底的小石子被磨鈍之前,腳底會先被磨傷。

七海望著似乎找不到填補場面詞彙的五條,安靜的伸出手,在黑暗中握住。

他無法否認自己完全沒有惡意,但看到五條的眼神說不難受是騙人的,是他將人拒於防線之外、以捉摸不定的態度促成這局面。

「回旅館吧,晚點餓了再說。」

「嗯。」

感覺五條還想再說些什麼,最後在他幾乎沒有退讓空間的語句中點點頭。

就連這樣,五條也顯得侷促不安,他只好再加大一點力道,換來他有些訝異的眼神,確認了他不打算鬆手時才放心地回握。

抵達預定的旅館,時間已經接近凌晨,車站前原本熱鬧的大街上只剩便利商店的招牌亮著,就算順著五條的意找點東西吃墊墊胃,也沒什麼選擇,最後七海違背了本意在進旅館之前先走進便利商店。

通常在便利商店他不會待超過五分鐘,總是拿了目標商品就走,這時反倒是抓起了偌大的購物籃,先走向零食區,「拿你想要的。」

「咦?如果是零食的話⋯⋯這款跟這款很好吃⋯⋯居然有青森限定口味的巧克力棒!」

原本摸不清七海意圖的五條一看到零食,就像小孩一樣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伸手抓了幾包裹著巧克力的洋芋片扔進去,看到架上擺著地區限定的甜點也毫不猶豫掃了三盒。

七海發現都是甜的,於是又拿了幾包鹹的洋芋片。最後停在冰櫃前,雖然理智很清楚不該看那一區,但視線仍無法控制的停在放滿啤酒的冰櫃上,瞄了一眼櫃檯的店員,看起來不是會認真執行年齡確認的類型,便冒險的抓了兩瓶啤酒放進籃子裡。

「喂⋯⋯」

五條發現他的動作,便也跟著挑了一瓶蘋果口味的氣泡酒,為了掩飾那幾罐未成年不能喝的飲料,又隨便拿了幾瓶可樂跟茶。

最後他們在沒考慮食量的情況下,提著滿滿一袋塑膠袋慢慢走回旅館。

房間是雙床房型,門旁擺著他們辦理入住後倉促留下的行囊,七海隨手將便利商店買來的垃圾食物放在櫃子上,像電力耗盡般撲倒在乾淨平整的床鋪上。

「不先洗澡嗎?」

「你先洗。」

勉強抬起臉,七海望著逆著光的五條,看不清表情,而對方在他還抓不準焦距時伸手過來,修長的手指穿過髮絲,在敏感的頭皮上帶起一陣騷癢。

「嗯。」

應了一聲,但五條沒有立刻起身,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七海只好撐起疲憊的身子,坐在床鋪的一角,「我不會有事。」放軟姿態的安撫後,五條才匆匆的溜進浴室裡。

聽到水聲後七海將身子滑進兩張床之間的窄小走道,撈來那帶垃圾食物,直攻冒著水珠的冰啤酒,這不是他第一次喝酒,也很清楚自己酒量似乎蠻好的,不過積鬱在心裡的話沒辦法好好說,因此他才會選擇這種略顯狡猾的手段。

喝了一兩口後打開電視,試著轉了幾個頻道,深夜沒什麼好看的節目,但也只是為了讓空間不再顯得那麼空曠,而五條也比預期還迅速的洗完,一出來看他正邊看節目邊喝酒,不禁焦慮的囉唆了一番。

「你要先吃點東西啦——」

五條趕緊從塑膠袋裡翻出零食,隨便撕開一包洋芋片,硬逼他先吃幾口。

「五條さん。」

七海只有敷衍般的捏起一片,塞進口中咬沒幾下便配起啤酒,微鹹的味道立刻被苦味蓋過,他有些後悔沒買更適合配酒的零食,例如醃漬毛豆——他趕緊止住思緒,喝酒不是為了這種無足輕重的瑣事,便放下只剩幾口的啤酒,語氣不自覺的變得有些嚴肅,令五條感到一陣惶恐。

「在畢業之前,這種狀況還是會一再的發生,所以我需要跟你說清楚——我當然知道共同執行任務的意義,但我並不想造成你的負擔,就如同感情一樣,責任劃清對我們比較好。」

他深吸了口氣,吐出卡在喉嚨底下的鬱悶,話語即使經過修飾,聽起來還是太直接了,從五條不禁收攏的眉峰便一清二楚,這也讓七海感到挫敗。

「你意思是真的出什麼意外也不要管你、放你在那裡等死嗎?」

五條的解讀很直接,轉換成他的說法聽起來也令人不悅,但七海沒辦法否認。

「灰原死之後,我沒有一天不自責——要是我再強一點就好、要是我及早判斷撤退的時機就好、要是更早察覺咒靈的等級過高就好;這些假設,無論如何都不會有答案,這跟比賽輸贏的得失心不同,是真真實實的失去,至今仍無法釋懷是因為把對方放在極其重要的位置。所以關於夥伴的定義,我們都需要取得共識,如果不是夥伴,而只是同行者,或許就不會產生失落感。」

「⋯⋯你要我不把你當夥伴,然後純粹發洩性欲就好?」

他從沒聽過這麼荒謬的要求。

「並不困難,只要回到『不在乎』的狀態就好,事實上也是如此,你的夥伴是夏油前輩,並不是我。」

但他真的不在乎嗎?這問題連他自己都無法肯定。

說得簡單——五條止住了嗤之以鼻的直接反應,刻意將目光移向播著深夜推理劇場的電視螢幕上,悶著氣吃了幾片洋芋片,才慢慢的開口。

「我以前不知道寂寞是什麼意思,並不是不理解這個詞彙,而是更單純的不懂寂寞——就像天生眼盲的人,不能理解『看』的意義一樣;在注目中誕生、在眾人的期待中成長,但記憶所及,我總是一個人,與家人之間沒有感情,也沒有所謂的兒時玩伴,從小在古老的咒術家族中,我被灌輸成一個只會咒術跟追求更強的人,我的世界裡沒有『寂寞』。在理解寂寞之前,早就是寂寞的狀態,所以我不覺得自己可憐。」

——要是一直那樣就好。

他也不是沒這麼想過,但人無法回到過去,他無法回到不懂寂寞為何物的狀態,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卻在這時才發現世上大部分的事幾乎都「不可逆」。

「⋯⋯假設眼盲的人有一天突然能看見世界的顏色,再度剝奪視力是很殘忍的;被夥伴拋下的我,也一直陷在類似這種狀況的自我否定中——我是不是連與人並肩而行的資格都沒有?害怕寂寞這種話,說出來就會變成詛咒更怕會成為事實。抱歉、我知道你想好好溝通,但可能沒辦法有共⋯⋯」

「不要再道歉了——」

七海感覺糟透了,也許是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感受,努力維持的平衡終究崩解,意識過來時已伸手揪住五條的衣襟,用力地拉向自己。

「五條さん沒做錯什麼事。」

七海想著未來他一定會為一時心軟而後悔,但他無法對失去夥伴而慌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五條視而不見,同時理解了五條眼神讓他難以直視的主因——那是屬於弱者的抵抗,讓他彷彿看到自己,完全不適合五條,他無法忍受理應是很有自信的眼神變得如此卑屈。

--

其實我覺得成人之後的七五七之所以迷人,都包含了某程度的包容與妥協——微小且不顯眼,而這種關係勢必得磨合很久,所以我才在這裡慢慢磨呀磨。

小说相关章节:[呪術]空洞空洞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