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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第91章,7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4540 ℃

“母妃,美人哪,那是一种意境……不对,是内心仰慕的,啊,也不对!”

朱由崧张嘴结舌,不知如何辩解,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最终却是邹氏噗嗤笑出了声,清冷的脸上如同莲台绽放,那一抹娇艳让万花失了颜色。

“福八,如若你不是一童儿,母妃定会以为是哪位翩翩佳公子突然造访哩,小小年纪竟也识得风情,不得了呢!”

邹氏的话音略带了一丝少有的轻佻,眉目流转间神采亦亦,一徐清风裙带飞舞,身后的发丝纷纷扬扬,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尽是展现了少有的娇俏风采。

然而朱由崧此刻却似显得不解风情,脸上冷汗淋漓,道:“母妃,孩儿哪懂得那般多,那是胡乱嚼舌呢,您莫要当真!”

如此说道,亦不免解围,邹氏的心思太过执拗,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若是认定了自己轻佻,恐怕呆会有得小鞋穿,而且自个一直也表现得太过,莫不是被邹氏看出什么来了?

一想到这里,朱由崧脸上不由再次冒了冷汗。

果然,邹氏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话音犹如三月的寒霜,冷冷开口道:“你莫要以为会写了几句诗词,便可跳脱,轻佻无止,连母妃的玩笑也敢开,谁给你的胆子?”

不好!朱由崧心下暗道一声苦也,女人啊,果真不能以道理计,反复无常,好端端的一下子又恼了,不知刚才是哪句不得心?只能编了谎话:

“母妃,莫要多心,孩儿是随意乱背的,以前在书摊上看到……”

朱由崧巴眨着双眼,硬是想挤出几滴眼泪,却怎么的也无法兑现,无奈只得快速跑了邹氏跟前。

“母妃……”

就在邹氏美眸将要喷出火苗之时,朱由崧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好么,理都让她给占了,自个是没办法了,只能期待在感情上,她还有那么一点宽容。

邹氏实在太高挑,有一米七三以上,本可与上次一样垫起脚尖来,不过那显得有点做作,可这一手抱上去,双臂却徒然僵硬,那是个什么地方?圆实实,肉滚滚的,天哪!那是臀部!

就这么会儿,邹氏到了嘴边的话却是猛然咽了回去,身躯一下僵直。

“母,母妃……”

朱由崧抬起头,看向邹氏那冷冷的目光,牙齿打颤,话都有些拎不清,“母妃,您,您知道的,孩儿一向很乖的,您……哎哎,干嘛?”

“啪!”

“啊……”

屁股上火辣辣得痛,前些天还没好尽,今日再次遭了狠拍,走在竹楼阶梯上,朱由崧哆嗦着双腿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缓缓踏上,那牙咬得紧紧的,可以想象那得多痛。

第24章 母妃的秘密(1)

正妃邹氏下了狠手,那打起来可是六亲不认,发丝飞舞,纯像个白发魔女,掌掌到肉,噼里啪啦得一顿不比竹笋炒肉差到哪里去。

“还不快上来!”

二楼帷缦里,邹氏磁性的嗓音传来,隐隐带了那么一丝震感,若是往日,朱由崧心里定然会有所触动,不过这一刻他却恨不得逃离,永远也不再来了。

顶头上有这么一位情绪不稳的母妃,又不能反抗,任谁见了也怕。朱由崧算是彻底明白了,对女人不能说真话,也绝对不能依然固我的自以为是。

帷缦围拢,楼阁里依旧白亮,阁角香炉火苗窜拔,氤氲袅袅。邹氏所在的案几边上摆了一席小桌椅,上面摆了笔墨纸砚,朱由崧扫一眼就明白,这定然是为自己准备的。

“还不坐下?”

邹氏拖地襦裙铺满了半个阁楼,坐在小圆凳几上,见朱由崧进来,久久站立,眉间微蹙道。

“屁股痛!”

朱由崧嚅动了下嘴唇,打死也不敢坐。

“过来!”

邹氏嘴里说着,突然一把将他抱到了怀里。

一时间温香软玉,纷芳侵袭,朱由崧惊诧间不由得暗暗耸鼻,这就是女人味吧?心里如是想着,却也不敢乱动,刚挨揍,他还有警惕之心。

邹氏的这一抱出乎了他的意料,这可是三年来第一次呀,就连姚氏也不曾这样,难道她转性子了?如是这么想着,邹氏却将他脸扳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

“昨晚,你母妃为何对你发怒?”

邹氏猝然间一句话让朱由崧猛得打了个激灵,心里发紧,难道她看出什么了,或是得了什么风声?

“不能对母妃说么?”

“母妃……”

朱由崧被邹氏盯得很不自在,目光闪烁。她那目光太具侵略性,好似要将人心给剥离出来般,扑嗵扑嗵,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坏了!邹氏这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朱由崧心里惴惴不安,眼珠子胡乱转动,一个个搪塞的谎子从心里掠过,却徒然发现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

“怎么,连母妃也信不过?

邹氏动了怒气,话音有些冷。她早就感觉不对劲了,昨晚吃饭就感觉怪异,究竟福八犯了何事让姚氏那般羞恼?姚氏不说,她又不好问,现在有机会问福八,她当然不会放过。

“母妃,你不要问了好不好?”

眼看挨不过,朱由崧只能硬顶了,然而邹氏目光一闪,却是嘴角勾了起来,唇齿依到他的耳边,轻语道:

“福八,母妃昨晚见了李香儿。”

天!她知道了?真的知道了?朱由崧心里狂跳,整个人差点蹦起,小脸唰一下发白了。

有鬼!邹氏双眼一亮,昨晚姚氏脸上那抹红润她早就注意到了,若是姚氏发生了什么,身为贴身侍女的李香儿定然是知情者之一,这不,一套话就出现异常了?

对于姚氏的生活习性,邹氏极为了解,据她所知,姚氏有那么一些鲜为人知的事儿,而她恰恰是唯一的知情者,每每想到那次碰见的事,她都感觉有些心慌耳热。

邹氏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红润,朱由崧不由得瞪圆了双眼,心道:“她脸红什么呀,就算是知道我看到了姚氏洗潄也不必这么一副表情吧,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自己还是个六岁小屁孩,撞见了那事儿也属正常,成年人也不会太当真吧?

如是想着,朱由崧心思百转,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刚才一直是自己在主观臆测,邹氏似乎并未说什么,只表示见了李香儿,这并不代表什么,恐怕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饶是见了朱由崧这么一副被看穿的表情,邹氏自感觉没错,姚氏的私密定然是被福八给撞破了,这样想来昨日晚饭时的异样也就说得通了。

“你都知道了吧?”

发现朱由崧在盯着自己,邹氏心里一跳,福八心里不会拿我来和姚氏比较吧?不由的狠狠瞪了一眼,道:“既然知道了,就忘记你母妃那事儿,女子私闺秘事可不能到处乱说,听到没?”

“私闺秘事?”

朱由崧愣了,千思万想怎么的就没想到是这样的事儿,饶是听到这四个字,脑子轰得一声陷入一片空白。

“天,我早就知道有隐情,难怪邹氏一直不挑明。不过,又是什么样的私密事呢?不会是,那种儿童不宜的……”

“福八……”

“啊?”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母妃的话你听到没?”

邹氏脸色一下变得铁青,这小子肯定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事了!现在他虽然还小,不会干乱想什么,若是长大了呢?不,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是禁忌,人伦大忌!

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正妃邹氏对这事儿十分敏感,这一刻变得格外沉冷,原本就清冷的她,一下子更显得生人难近。

“福八,从明天开始你就从西厢院搬到母妃东厢去住,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许去西厢,听到没?”

邹氏清冷的脸上不带有一丝表情,说出的话更是坚冰如铁,一丁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她一直不满姚氏将福八放养,早想将他带到自己身边了,不管如何,这一次哪怕就此得罪了姚氏,她也所在不惜。

“母妃,这,这是为什么呀?”

朱由崧难以置信的看着邹氏,不知为何她突然间就下了这样的决定?不管怎么说,好歹也要看看姚氏的意思呀,她这不是让院子里起火吗?

一直以来,朱由崧认为对邹氏的性格了解虽不是非常明确,到也有那么几分把握,但是这一刻却是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

难道女人就复杂到了这种程度?还是说别有隐情?

“母妃,孩儿以后都听你的话好么,不要让孩儿搬离……”

朱由崧不想她们为了自己闹矛盾,这不符合他的计划,要知道为了图谋大明,这几天才刚刚踏出一步,若是被她们俩一闹,许多事没了支持,甚至被制止,很可能计划就难产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

邹氏凌厉的目光直视着朱由崧的双眼,道:“你母妃那边不用担心,自有母妃去说项,从明天开始就好好呆在母妃身边,要做什么都得报许,没有母妃的同意哪也不准去。”

第25章 母妃的秘密(2)

“不,绝对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阻止!”邹氏冰冷的话让朱由崧不禁打了个冷战,他可以想象那后果。

邹氏和姚氏绝对不能闹僵,她们间偶尔的一切矛盾并没有什么,但彻底决裂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福王府是自己的底蕴,是经后逐步形成庞大利益集团网的坚实后盾,这是他的命根子,是底线!

想到这些,朱由崧的双眼有些红了,若是他失去了两位母妃的支持,将极为艰难,更可怕的是被邹氏看住了,做什么都得有自由,没了自由一切将化为泡影,这绝对是不允许的。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由崧脑子疯狂的转动,若是不弄明白,就无法说服邹氏,姚氏和邹氏之间的矛盾便会立即爆发。

“福八,开始习字吧!”

邹氏决定的事从不更改,她的执拗谁也无法劝阻,朱由崧十分彷徨,想破脑袋也理不出个头绪来,焦虑、无奈,一个早上也就这么恍恍惚惚过去了。

出了青竹小筑,朱由崧神色恍惚,今天这事儿让他措手不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一遍遍回想着和邹氏间的对话:

“母妃昨晚见了李香儿……”

“你都知道了吧?既然知道了,就忘记你母妃那事儿,女子私闺秘事可不能到处乱说,听到没?”

“福八,母妃的话听到没?”

不对,不对!到底哪出了问题?再次重想:

“福八,你脑子里想什么,想什么,想什么……”

猝然间,朱由崧停驻了脚步,想起来了,当时邹氏说这话时,她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好像在顾忌什么?”

朱由崧低着头,眉间紧锁:“顾忌什么呢?她以为我看见了姚氏的私闺秘事,那是人伦禁忌,可我现在年纪这么小,她不会以为有什么吧?小孩子又能懂啥?难道邹氏认为姚氏会带坏了我?还是说我表现得太那个……”

“私闺秘事!”

既然连邹氏也认为那是极为私密的事,恐怕是姚氏最为**的闺房内事,这也的确不好让自己看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难怪那天闯入寑内,姚氏会那般恼怒。

如此想来,一切也就说得通了,但也用不着搬离西厢啊,自己住的房和姚氏也不在同一幢,闺房内事也不可能随便看得到,哪怕是姚氏的洗潄也是巧合加上李香儿的失误造成的,邹氏这样做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么?

看来重点不在自己身上,而在于邹氏的心理,或许说自己是邹氏和姚氏间的焦点所在。

“私密!呵,母妃的一个秘密!”

朱由崧脸上不由露出苦涩,就因为这么一个事却将自己逼得如此地步,连今后的图谋计划也被影响,甚至于动摇了一切根基。

王府,两位王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福王朱常洵又不管事,她们俩对任何事都能一言而决,自己现在年纪又小,很多事情没有了她们的认可,绝对不能实施。

再加上封建的宗族体系,孝悌之大,重于泰山,甚至于越过了朝国要事,这种思想体系是维持宗族强大的根本,只要它存在着一天,自己就永远要被束缚而不得反抗。

“不行,我得要去找母妃!”

想了这么多,最终朱由崧还是没有任何办法,眼下能解决这事的除了正妃邹氏自己,也就剩下侧妃姚氏自己了,而且拼手段,姚氏似乎还略胜那么一筹。

上一次因为宫廷吃糕的事挨罚,她们的关系还不曾缓和。当然,姚氏的菜那是不种了,只是表面上维持了一副平静。

曾还想着一切会过去的,但眼下朱由崧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闹僵就闹僵,总比被镇压在青竹小筑要来得好。

路过了幽静小竹林,朱由崧突然转了个弯从侧边越过了假山又步入了徊廊,接着就是西厢院了。

刚要通过圆顶拱门,李香儿迎面走了过来。

“王世子殿下!”

李香儿一见朱由崧,双眼一亮立马趋步快走了过来,不等到眼前就一副欲泣的模样,开口说道:“少主,你能帮香儿姐说说么,王妃要赶走香儿姐了。”

“赶走?走哪去啊?”

朱由崧愣了愣,心道:“不赶走才怪,莫不是被赶到洛阳去?难道母妃连嫁都不给她嫁了?”

果然,李香儿脸儿一红,吱吱唔唔道:“那个,嗨,说这些你又不懂,你就帮香儿姐说说嘛,就说不想让香儿姐走,怎么样?”

“那可不……”

朱由崧刚要拒绝,李香儿接口道:“少主殿下,香儿姐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机械小木驴。

“怎么样,喜欢么?”

李香儿拨着木驴子的四蹄,嘎吱嘎吱得动了起来,目光期待地看着他。

可惜,她又失望了,朱由崧也就瞥了一眼就没兴趣了,也懒得和她作戏,直言道:“母妃想把你给嫁了吧?”

“你也二十五六岁了,该嫁就嫁了,年龄再上去就不好嫁了呢,母妃也是为了你着想,想必不会嫁得太差。”

说完,朱由崧也就不再理会顾自走了,现在他自己还烦着呢,李香儿这女人还是早嫁为好,脑子不灵光,呆在王府不是好事儿。

“哎哎,王世子……”

李香儿狠狠跺脚,哭丧着一张脸只得离去。

进了西厢院,左侧的徊廊上,姚氏正领着两位侍女从那边过来,其中一位侍女年纪不大,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脸的呆板,清丽的脸蛋上没有丝毫表情。

这人,朱由崧极为了解,乃是当年姚氏刚成为福王选侍的时候从外面领回来的,取了名,叫竹兰。

别看这女孩一副呆板模样,朱由崧却绝对不这样认为。当初,这女孩**岁,是个到处要饭的流浪孩,却是极为聪慧机灵,又经过姚氏的一手调教,已经成了她管理王府诸事的最强力帮手。

哪怕是现在王府外的三大商铺,经营流通、帐目都由这叫竹兰的女孩一手核查,就算是丁点的漏洞都被查出,每个掌柜也是最怕她。

“母妃……”

朱由崧远远的叫了一声,就小跑了过去。

第26章 矛盾暴发,两王妃掐架!

“福八,不吃中饭怎么跑到母妃这儿来了?”

徊廊上,姚氏一脸的诧异,头上云鬓珠玉轻晃,拖地襦裙掩过地面趋步向一侧的亭子行去,朱由崧立马跟上。

就座于石凳,侍女提拎的篮子拿出了糕点、瓜果,姚氏口含了一颗葡萄后,横了一眼,道:“肯定又闹出了什么事吧,不然以你的性子定然不会想起母妃来。”

“母妃,这事儿……”

看着朱由崧欲言又止的样子,姚氏心灵剔透,挥退了侍女,道:“你们俩先下去,竹兰,你也下去吧,吃了饭后再来西厢。”

竹兰轻轻点了下头,目光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朱由崧,行了礼施施然退走。

“说吧,什么事?”

姚氏宽背袖子露出了素手优雅的又捏了一颗葡萄,剥落着果皮,唇齿微启道:“她不是教你习字么,怎么,你不会惹恼了她吧?”

姚氏心灵剔透,看他那么一副憋闷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

“母妃,孩儿可没惹恼嫡母,只是……”

朱由崧有些头大,这事该从何说起呢,要是直言的话恐怕姚氏会立即跳起来,偷偷瞥了一眼,咬牙道:“母妃,那个,事情不妙了,孩儿今后也许不能再呆在您身边了。”

说完,朱由崧才松了一口气,心想吧,姚氏应该能明白些什么了。

“什么意思?”

乍听之下怎么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呢?小家伙又在搞什么鬼?姚氏刚剥完的葡萄刚要往唇齿送,一时顿住了。

“福八,有什么话就直说,危言耸听的,你拐着弯儿到底想告诉母妃什么?什么叫不能呆在母妃身边了?”

姚氏眉间蹙起,小家伙每次说话都是这么一副绕口令式的,总让人猜来猜去,小小年纪肚子里就装了这么多弯弯道道,要是长大后那还得了?如若不是自己亲生的,她都有种见鬼了的感觉。

心里这般想着,却也不急着催促了。让小家伙绕,看他绕到什么时候,反正自个不急,在王府内又有什么逃出自己掌控的?

姚氏轻松地吃着葡萄,朱由崧许是见了如此一副怡然自得的范儿,心里不免更急。

“母妃,嫡母要孩儿搬离西厢房,以后……”

“什么,搬离西厢?”

朱由崧的话还没说完,姚氏徒然站起,雄伟的胸脯不住的颤巍,柳眉倒竖,美目盯着朱由崧迸射出税利的光芒。

“她真的这么说?”

清脆圆润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无比沉冷,姚氏胸口起伏,强压着内心的愤怒,身躯颤抖道。

朱由崧突然觉得事情恐怕要失控了,宗族体系,母凭子贵,邹氏的作为定是触及到了姚氏的底线。

“她这是想强抢我儿子啊,是可忍孰不可忍!”姚氏的脸色极为阴沉,她从没有过像现在这般愤怒。

“儿子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抢走。”

姚氏内心嘶吼,一双素手紧紧捏在了一起,心道:“这事儿决不能让她得逞,她自己不会生,就想抢我儿子,哼,上次叫福八过去习字,本宫就感觉不对劲,现在想来她是早有准备啊!”

“说,她还说了什么?”

姚氏的话音透出一股不容质疑,到了这一步,朱由崧知道再不据实说,事情将更加的严重。

“母妃,嫡母让孩儿明天就搬过去,以后没要事就不许再过来了,经后就住在东厢,没有她的允许,孩儿那是哪里也不得去了。”

“哼哼,住在东厢,连我这儿也不许来,她这是真打算将我们母子分离啊。”

姚氏闻言,心里更是怒不可遏,在朱由崧脸上扫一了眼,心道:“恐怕是看着福八年纪还小,可以将养在身边等以后长大了,不定就与我亲了,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打得到是一手好算盘!”

“哼,母妃现在就去问问!”

姚氏脸色发冷,一甩腕中彩带绫罗,额上珠玉晃荡,丰腴的娇躯一扭便向东厢院方向行去。

“母妃!”

刚行两步,朱由崧一把拉了她的宽袖,提醒道:“母妃,现在已经午时饭食呢。”

“哼,也好,福八,你随母妃一起去。”

说罢,姚氏耸立的俏眉缓缓平复,行在徊廊,朱由崧紧紧跟随,不一会儿便过了圆顶拱门出了西厢院。

东正楼遥遥在望,姚氏原本急步而行渐渐缓了下来,恢复到平时端庄的姿态。眼见如此,朱由崧也不由暗叹了声,不愧是能掌控王府内事的人儿,这份沉着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

其实到现在,朱由崧还是挺好奇姚氏的那所谓得私闺秘事,不过眼下事关经后图谋,也只能在心里晃悠了那么两下,随之抛却脑后。

一进大门,一干侍女行了礼,姚氏也不理会,径直走了进去,朱由崧悄悄向内里瞥了两眼,低着头跟了进去。

“哥哥,下午出去玩么?”

一入座,朱芊芊便提了那天出府搬钟的事儿,不管朱由崧出府干什么,在她心里反正都是玩儿,自从宫廷家宴后,她眼中的好哥哥却仿若忘了她一般再也不主动理会人家了。

朱由崧桌底下捏了捏她的小手,倒也不敢再开口。

圆桌主位空着,那是福王的位儿,邹氏已然坐于右上首,目光扫了一眼朱由崧,顺而落到了姚氏身上。

姚氏似无察觉,施施然入座左首位,朱由崧和小芊芊也早一步坐在了下方。于此,侍女便纷纷上了菜色,一切有条不紊得进行着,席间却显得有些沉寂,任谁不也曾开口,一丝异样的气氛弥散开来。

“王妃,菜上好了!”

王府掌厨的一位婆娘恭敬的行了一礼,尔后使了个眼色和一班厨娘就此退了下去。

“福八,先背《悯农》二首听听,再食饭。”

就在朱由崧准备动筷子时,正妃邹氏磁性的嗓音徒然响起,这一声震颤让他心里不由得一惊。

“嘶,还没吃饭,就率先开斗么?”

“福八,听见母妃的话么?”

“哦哦!”

朱由崧嘴里应着正妃邹氏的话,偷偷瞥了一眼姚氏,果然发现她眉间略微耸了那么一下便若无其事的夹菜了。

第27章 针锋相对

看来邹氏也是有备而来啊,王府里就没一个是简单的。还好,《悯农》这首诗,他是知道的,这是唐时李绅忧国忧民的劝俭说,此诗脍灸人口,妇孺皆知,千古传诵,由不得他不记住。

“咳,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完了!”

朱由崧如同顺口溜一般吟毕,顺着道了一声就拿起筷子向席间一块大鸡腿夹去……

“完了?”

邹氏眉间微蹙,不满道:“这只是一首,母妃说的是悯农二首,你接着背,背完再食。”

“二首?”

朱由崧瞪大双眼,不免倒吸了口凉气,心道:“完了,有几人知道《悯农》是两首啊?”

饶是如此,朱由崧知道这次铁定被正妃邹氏拿去了话柄。

果然,邹氏嘴角一勾,看向了姚氏,唇齿轻启道:“二妹,你看,福八习字还不到位,以后就让他搬到东厢来住罢,如此姐姐也好看住了他,免得到处乱跑,玩过了性子。”

姚氏眉角一挑,歇了筷子,并未接话而是疑惑道:“《悯农》是两首么?福八先前背的坊间到是听过,后一首?”

朱由崧眼看如此,心里哀叹一声,姚氏终究读书不多,在这上面哪是邹氏这种出身书香门弟的对手。悯农是有两首,不过自个背的那是朗朗上口,妇孺皆知,因此另一首就显得无关轻重了。

邹氏双眼一亮,好似计策得逞,轻许吟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嗯,这就是二首了!”

吟罢,邹氏微亮的眼眸瞥向了姚氏,顺着开口道:“书读得多,方能明理,二妹,姐姐这也是为了福八着想,想必你能理解罢。”

邹氏的话听得姚氏眼皮直跳,开场先输一局,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就算是这般,姚氏不置可否,眸光一转,道:“姐姐,读书是好,不过福八现在还小,事乃过犹不及,若是读得太深奥,这理啊也会僵化,你看那些士子,大多明理不明事,你说呢?”

“哈,妹妹说哪话呀,姐姐哪会教得太过深奥呢,妹妹若是不放心也可时常过来探之,一解知可呢。”

邹氏轻笑微许,一语即出,朱由崧呆在下首座看得那是身冒冷汗,姚氏居然还在读书上面扯,在这上面她哪扯得过正妃啊,拿自个的短处和人家的长处比,不是自讨没趣么。

果然,姚氏脸色微变,声音也冷了起来,“姐姐,你也知道的,福八该会的都会,不比同龄人差,字是要习,到也不必时时习呢,孩童玩耍,那是天性,总不能掐了孩儿的性子。”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邹氏突然吟了三字经开首几句,似有顿感,道:“福八性子本是善良的,若是经后见了‘些许事儿’,怕是性子就变了呢,现在正小,恰是教习之时。”

“此许事儿?”

邹氏犹是在这四字上加重了语气,那意思不言而喻。

“天!她疯了么?”

邹氏的话音,朱由崧听得尤为真切,一下子联想到了姚氏的某种私秘,心下忍不住腹诽。她这话实在不分场合,现在正堂呢,边上还立着很多侍女,邹氏都不顾及一下,若是在私下说项到还罢,可这话能放在桌子上说么?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邹氏是准备撕破脸皮了,朱由崧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事态真的失控了。

果然,姚氏听得那是眼皮直跳,好悬一下子没被气死,娇躯一颤,呼吸紧跟着急促,高耸的胸脯如波起伏,脸颊唰一下腾起了一抹红润,鬓发一侧原本洁白如玉的耳坠瞬间通红,羞恼得她几乎掀了饭桌。

明知这是邹氏的暗示和施压,但内心却仿佛堆积了一座极欲喷发的火山,有种说不出的暴虐感,姚氏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如此难堪过,想要摧毁、撕乱眼前一切能看到的东西。

“这是不将我放在眼里么?”

姚氏的脸上阴沉得有些可怕,她的双眼变得格外冷冽,美眸看向正妃邹氏,不曾含有一丝情份,手中的筷子捏得嘎吱作响。

目光冷冷地看向邹氏:“些许事儿?会是什么事?我自个儿的私闺秘事?当着福八的面,她还真敢说啊?”

看着眼前这张清冷的脸,姚氏强忍着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龇着一嘴白牙,颤音道:“姐姐,你到底是说说……”

不好!眼看姚氏控制不住怒火似要发飙,朱由崧心里一惊,顿时插嘴打断道:“母妃,三字经里,人之初,性本善,这个‘善’字可不是善良的意思哩。”

邹氏面无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朱由崧,道:“母妃何时说过‘性本善’是善良的意思?”

“那之前说我是善良……”朱由崧嘀咕了一句,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人性本无善恶,习有善恶。三字经里的善,本意是容易,轻易,易于改变。”

邹氏根本就不理会朱由崧的嘀咕,仿佛也将姚氏忘却一边,顾自说道:“这里的意思是指:人之初始,性子易于转变,一开始人的性子差许不大,不过习性却易受周边的人或环境影响。”

“所以,孩童从小一定好好教导,远离那些恶习。”

说到这里,邹氏若有所指的瞥了一眼侧坐着的姚氏,嘴角微微上扬。

“哼,指桑骂槐,这意思不就是说我带坏了福八么?”

对于邹氏的话儿,姚氏发自心底的抵触,气得全身发抖,美眸似要喷出火来,心道:“装吧,你就装吧,装得一副清高圣洁样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此想着,姚氏也不准备再强忍着了,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香干,嘴里却是说道:“福八,你嫡母的话要听着。人啊,世上总归是没有完美的,不管被吹嘘得多高尚,多圣洁,都不过是假像,待相处的时间久了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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