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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第91章,6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8990 ℃

说罢,让李香儿找了个小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她那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朱由崧心里明白,过不了多久姚氏就会寻个由头对她下手了,王府内一个不听话的丫头到没什么,但胆敢欺上瞒下就是个问题。

当然,朱由崧也相信姚氏会念着多年的情份给她一个衣食无忧的环境,最有可能是寻个好人家将她给嫁了。

在这个时期,二十五六岁算是老姑娘了,本来依着规矩也会让她成为福王的女人,好的话也有可能搞个妾室什么的,现在这一切都没了,想来李香儿现在心里定是郁闷得紧。

正胡乱想着,一帮工匠呼呼啦啦的过来了,男的老的少的,一大班加起来有四五十人,这人数其实还算少的,原本有好几百都让选去洛阳修王府了,留下的也就这么多。

属于王府的下人都是终身契约,换一种说法就是家丁,虽说如此,却也是有政治地位的,不能随意打杀,倘若无故伤人也要吃官司,工钱也是有定额的,比起别的公卿士绅要高出不少,好歹也是王府不是,面子也是要的。

“见过王世子!”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领着这帮人率先要跪下见礼,除了有功名之身的人见官不拜,普通人还是要跪一礼。

李香儿站在身侧,朱由崧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着。

这老头从见到自己时,随意瞥了两眼,就是一脸的不耐,来时也勉强像是走个过场。朱由崧较有兴趣的瞧着,到是要看看他怎么得瑟。

见礼时老头根本就没打算真的跪下行礼,本心想着眼前的小屁孩定会不耐烦的让自个起来,然而他屈膝小半会儿却不曾听到任何话音,心里不免有些郁闷了。

跪还是不跪?老头脸色不由变幻。

跪是礼,并不是让他当奴才。朱由崧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打算,眼下自己年龄小,根本没威信。如此,就得耍更多的手段让他们服从、听话。

院子里气氛有些古怪,一大帮下人相互觑觑。老头在他们中是个头儿,呆在王府有几十年了,很有威信,技术手艺也过得去,那是老资格了,不管怎么说大伙儿平时都听他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朱由崧脸色发沉,自己好歹是王世子,除了福王、两位王妃,王府内他最大,现在居然有下人胆敢对抗,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活得不耐烦了?

从本心上来讲,还真没在意这老头,因为老头并不知道这是姚氏授权的,以为小孩子好玩而已,所以没在心就也属正常,但礼必须得行,因为这是规则,是底线,他这是在挑衅主家的权威。

朱由崧真的有些生气了,此时身侧的李香儿居然没有任何表示,现在她最应该站出来显示姚氏的权威给自己撑腰,可惜这女人根本就没任何反应,她是想看自己笑话么,还是怪自己昨天没帮她说话?

朱由崧给叶胜使了个眼色,叶胜心领神会,一步踏出。

“大胆,见了王世子还不快快行礼,想造反不成?”

“草民见过王世子。”

一干人等稀稀拉拉行了跪礼,至此,老头也不得不跟着下跪。

“都起来吧,铁匠和木匠分成两队站好。”朱由崧也不废话,面无表情的直接开口道,经过刚才一幕,他们老实了许多,不一会儿就排成了两队。

“木匠,谁手艺最好,站出来!”

朱由崧一发话,右队一下子站出了六位中年人,不由得有些傻眼了,最好居然是六人,不能评比出来么?

许是看出了朱由崧眼里的疑惑,一位脸色硬朗的大胡子中年走了出,开口说道:“少爷,我们六人各有各的长处,有制图的、刨光、精雕,每人都有一手,分不出高下。”

朱由崧眼睛一亮,这不是最好的分工么,不由好奇的问道:“那你呢,叫什么名字,哪项手艺厉害?”

“草民吴颖,是选材一项。”

“好,很好,六人中今后以吴颖为长工,其余五人为副长工,下面二十多人都由你们六人共同掌管。”朱由崧一言定下了规则,至于先前那老头当然只能当个普通工匠了。

“铁匠呢?”

问完了木匠,朱由崧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些人,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唰唰唰,一下子蹦出了十人。

“怎么,你们不会是看到好处就滥竽充数吧?要是胆敢……”

“少爷冤枉啊!”

没等朱由崧把话说完,十个中年一起跪了下来。

“少爷,铁匠分种更多,有专门控制火候的,锤打的,还有拉丝、开锋刨光、合成金属,每种都各有技艺,特别是各材料配制合成要很高深的经验才行。”

说话的是位长着大肚子的中年,看他那样子平时定是吃得不错,当然也有可能是运动量少的缘故。

“唔,那么说你就是搞合成金属的吧?”

“嘿嘿,那个……就是草民。”

朱由崧知道,在大明朝金属类已经有了区分,特别是金、银、铜、铁、铅、钨、水银等等,这大肚子家伙也算是半个化学家了。

“行了,胖子,说说你的名字,再你们十人中就以你为首,和木匠一般配权。”

“草民柳中,谢王世子。”

第20章 技艺策略

要掌控王府工匠,事实上就算是福王同意了也没用,因为朱常洵根本就不管事,只管捞钱。

若是没有经过正妃邹氏和姚氏的认可,朱由崧只怕无法达成这个目标,很可能就被她们给剥夺了,他还只是个六岁的小屁孩,在没有到二十岁行冠礼之前,一切受到管制。

反正头上‘三座大山’随时可以让朱由崧失去一切,让他老实得做个听话的乖宝宝。

朱由崧看着眼前四十六号人,心中微喜,这就是自己筹谋大明的第一批资本班底。

由此他也想到了朱由检那个小屁孩,事实上,对上一次宫廷家宴上的事,后来想想也很是懊恼,自己的确做得有点莽撞了,谋位非同小可,不能有侥幸心理,一切得从长计议。

“王世子殿下……”

正待朱由崧放飞神思时,原工匠班的老头却是受不了了,好端端的一下子被撸到底了,而且还是一孩童,任谁也不服气哇。

“有什么问题?”朱由崧扭头看向他,心里也是疑惑,难道到了这一刻,他还没搞清状况?不管如何,且看他说。

一班工匠也静了下来,老头在十六个工头身上扫了一眼,神色意味不明,脸上横肉颤动,道:“王世子,工匠作艺一直都是王妃教于我等匠班,不曾有过立权之事,老头认为此事还有待王妃堪定。”

他一说完,眼神定定的看着朱由崧,那神情到是有那么一点逼宫的意味,恐怕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是朱由崧这个小屁孩自个好玩闹。

如果是一般孩子被他这么盯着,很难说会被吓着啊,不过老头失望了,朱由崧小脸上至始至终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周遭的工匠屏气凝神地看着这一幕,连带着身前十六位工头也不曾发出异议,不过神色间却也显得不那么淡定,甚至还有那么几个脸泛怒色。

老头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一个意思:你不能把我撇开,这事是王妃做主的,你个小屁孩没事在这瞎扯些什么?

心里这般想着,身侧的叶胜却是有点看不过眼了,一个家匠居然胆敢抗拒主家的权威?就算朱由崧只是六岁的小屁孩,叫他做什么也得听着、老实去做,不得有异议。

这老头实在太目无尊卑了,哪怕是他那已然落寞的家族也从没发生过这种事,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叶胜双眼喷火,一脚踏出,刚要开口,然而朱由崧却是挥手阻止,目视着老头,对身侧的李香儿开口道:“香儿姐,这事就你来说吧。”

“少爷,王妃叫我跟着你就行。”

李香儿的一番话让朱由崧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简直是一副便秘的表情,心中有无数头草泥马疯狂跑过,尘烟滚滚……

朱由崧抽搐着嘴角,再也无法压住内心的郁气,怒火中烧,对老头瞪眼吼道:“本少爷要做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在王府,你是我爹还是我爷啊?”

这一句可谓是极为诛心,老头脸色大变,他从来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小屁孩,言辞居然是如此的犀利,他根本就无从开口,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

“这是你逼我的!”朱由崧眼露狠色,内心愤然。

他这一句话不仅仅是对老头说的,而是针对李香儿的不作为,姚氏的本意定然不是如此,李香儿不知是无知还是有意,使得到了她嘴里的话变了味。

朱由崧心里十分清楚,今天的事儿等回到内院,李香儿就算不说,姚氏定然也会从别处得知此事,到时李香儿的处境就更难说了。

这一通咆哮,无人再敢顶嘴,哪怕是叶胜也是目瞪口呆,这得多恼火才会说出如此强大的话语来?

这一刻,很多人心里已经在暗暗期待了,事后王妃得知这话儿,不知会发什么样的火儿?

不一会儿,庄木头已经将一大一小两个自鸣钟搬了过来,见到眼前这一幕也是好奇得紧,不知少爷又耍了什么手段将这些人收拾得如此服帖?

庄木头也是粗中有细的人,见叶胜使眼色也知不好多问,不过他感觉嘛,肯定是咱少爷手段精妙的缘故。

“这东西产自西洋,相信你们也早知道了,不过眼下我要你们将这两个东西拆了,作图的一定要测绘出每个零件的大小,搞材料的也要尽量弄明白它的属性。”

朱由崧指了指自鸣钟,抬眼看向众人道:“记住,只要你们能仿制出来,好处是少不了你们的。”

“到时造一个卖一个,本少爷占纯利润的七成,长工一成半,副长工一成,剩下的由普通工匠分配,多劳多得。当然,若是你们有技艺好的亲朋好友也可介绍来,待遇和尔等一般便是。”

“还有,谁有好的想法和手段尽量用出来,比如发现新的融合材料,创造出精妙的转轮或是发明新式冼床,本少爷将会分出一份股给于奖励。”

朱由崧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抬眼望去,一众工匠全都呆怔了,不由皱眉道:“怎么,你们不满意?”

“不,不,草民谢过王世子恩德。”一瞬间在场的所有工匠脸色大喜,纷纷真心实意的跪谢。

“都起来吧,以后见了本世子行过一次大礼,就不必再跪了。”朱由崧脸上露出了轻松,只要这些人能真心实意的做事,那么经后就会培养出一批技术人才。

这时铁匠部大肚子柳中突然抱拳讪笑道:“少爷,新型材料合成真的有股么?不管是什么用途的材料?”

“当然,本少爷言之有信!”朱由崧十分肯定的点头。

“那,那百合钢、火药算不算?”

“什么?”

朱由崧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不也肯定自己是否听错,再次确认道:“没搞错吧,你说得是真的?”

“嘿嘿,也不算,研制,还在研制中,就是问问!”

听了大肚子柳中的话,朱由崧这才舒了口气。这才对嘛,连材料学的理论体系都没有,以现在的技术怎么可能被他搞出什么百合钢来,那不是笑话么?

第21章 成立科研部

这家伙肯定是用数百种材料合在一起慢慢做试验品,纯碰运气的作法,朱由崧才不会傻到去相信他。

至于火药,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很先进了,主要还是车床技艺类这些东西没研制到位,顶多也就水力单一作业锤打,还有钻孔、打磨也是一样。

如钻石这类,西班牙和葡萄牙这些西洋人从南非一带搞来贩到大明也只是做装饰品,现今长江三角洲那边就有这样的工厂,王府内也有不少钻石饰品。

“对了,以后谁家技艺愿意抒写成册,或是有最新发明都可以到本少爷这里报备,只要经过鉴定、认可,本少爷都会给予奖励。当有人想用这些技艺和发明时,他们必须得给出一份使用股,在没有得到我们共同的认可,一律不得外传。”

“少爷,您的意思,就是以后有了发明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对吗?”叶胜脑瓜子一转,似懂非懂的问道。

“对,有史以来大家都不愿意将自家技艺授人,哪怕是要教也是教七分留个三分,嗯,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教好会徒弟,饿死师傅,对吧。”

朱由崧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有这种担心,但本少爷现在可以告诉你们,这种担心是没必要的。”

“在王府,你们每一种技艺是得到保护的,谁要使用你们家的技艺都得交钱给你们,这样你们家就不用怕后辈子弟无能而技艺失传,使得无生计可活。”

显然朱由崧的一番话让工匠们耳目一新,感觉是有那么点说道,彼此间议论纷纷。

其实按理来说,本不必如此,因家丁本身就属于王府,他的一切也是王府的,不过为了挑动工匠的积极性,这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少爷,仔细想想还是你这个办法好,起码保证了技艺不会失传,也能让工匠们得到应有的好处。”

叶胜始终是出身大家族,眼见那是不用说的,稍微一想就明白,才六岁的孩童居然有如此远见,心里也是不得不佩服,如若不是今日亲身在场,谁说了自己也不会相信的,这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少爷……”

木匠头吴颖率先憋不住了,“少爷,那技艺报备上来,谁来鉴定啊,还有那个技艺钱是怎么算的?”

“嗯,问得好!”

朱由崧目露赞许,浑然不觉自己一个屁孩对大人搞出这模样有多滑稽,吴颖也并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只听他说:

“木匠班和铁匠班两方掌事人共同参与,成立科研部,我会让叶胜帮你们制定出报备序列来,你们十六人定要用心办好此事。”

说着,朱由崧站了起来,双手背后沉吟了两下,抬头道:“至于技艺钱,前面已经说过了,按份给。比如你发明了一制作技艺,哪怕只是一道工序,要是王府沿用了这套技艺,那么每制作一件东西按纯利润的份子抽成给你,大家认为怎么样?”

“嗯,我看可行!”

大胖子柳中率先点头,道:“王世子给得份额已经很高了,大家别太不知足,一件件东西搞下来,要是卖得好,成千上万的,积累起来那可不少了。”

“是啊,这分配好,要是自己搞,不知哪天能做得出来呢,大家一起集思广议,由少爷权衡定然更赚钱。”

铁匠头吴颖也是紧随其后,在场的众人纷纷表示认同,个个脸泛红光,那精神劲儿别提了。

看着这一幕,朱由崧心里比较满意,能进王府的人都不会是笨蛋,而且个个也识字,这都是未来的班底啊。

一旁庄木头羡慕的紧,连着叶胜也跟着双眼泛红,如若真的这般,那这些工匠可不都发了么?

只要确立了知识产权,工匠就会得到应有的地位,于此也能保护技艺不会失传。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朱由崧利用了利益提高他们的积极性、创造性,使得工匠们自主的融入这个草创的利益团体内,为整个团体利益服务,最大得利者也非自己莫属不可。

离开了工匠宅院,叶胜憋得一脸火红,看着他一直在嚅动着嘴,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朱由崧就感到一阵好笑,不由道:

“想说什么就直接开口,不必顾忌。”

“少爷,那科研部就这样交给他们了?会不会太草率,他们这些人技艺是有些,不过理事就难说了。”

叶胜必定见过一些事,有这说法也不意外,朱由崧点头道:“这事就要靠你了啊,没事你看着点,别让他们乱来就行。”

之前对工匠讲了那么多,无非是给他们画了一个大饼,朱由崧目前也不指望那些人能干出点啥,主要还是对自鸣钟进行仿制。

当然,这东西结构非常复杂,十几年前利玛窦进献给万历的自鸣钟,哪怕是现在也需要传教士们定期进宫对其进行检修。朱由崧也没抱希望在短时间内能仿制出来。

至于自鸣钟的材料采购,他也就不管了,这些都有王府相关人员自行处理,钱财什么的也自有人报备到姚氏那儿,

一班三人,朱由崧双手背后,迈着老爷步走到了外院东正房,刚要转身向内院行去,正巧福王朱常洵也背起双手从王府大门处踏了进来,挺着个大肚子,脸上的肉一颠一颠儿的。

一老一小撞了个面,两个都背着双手,一副老爷范儿,相互间彼此大眼瞪小眼。

“福八,你这是学谁哪?”

福王眯起的双眼瞬间瞪大了,朱由崧打了个激灵,背着的双手儿立马放下。

“父王,今天这么早,你咋就回来了呢?”朱由崧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还带了一副纯真神情问道,说话间又挥退了叶胜和庄木头。

事实上现在才早上八点过些,朱由崧怎么也没想到朱常洵会从宫里回来,每次要回来还不是得等到午后?看来事有蹊跷啊。

“嗯哼,今天你老爹我可是遭罪了。”

福王咄了一声,迈着八字步朝东正房行去,满脸的不爽,愤愤道:“那些外臣寻着由头想让你老爹离京啊,只要你老爹我还呆在京城,他们怎么的也不放心,妈了个吧子的,真以为本王想坐那个位子啊!”

第22章 福王府爷俩计议

朱由崧听了,心里一惊,不由暗道:“莫不是历史中的国本之争的后续?”

那是万历四十年(1612年),洛阳福王府邸竣工,朝臣上疏万历让自个家入主封国,不过那一次万历给拒绝了,理由是等今年过了春节再说,眼下不就是春节过了么?

现在都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三月了,自个家还在京城,那些朝臣们肯定不愿再等下去,说不定这两天就已经上窜下跳急不可耐了。

“嘿,福八,你说咱自家的事儿关那些外臣什么事啊,奶奶的,本王连想呆个地儿都要经过他们同意。”

进了大厅,朱常洵一屁股坐到靠椅上,拿起桌几上的杯子就是一口灌了进去,又觉得不解气,脸上肥肉乱颤,骂道:“这些王八羔子,管得也太宽了,不就搬了个自鸣钟么,也要上疏嚷嚷。”

福王这一通话说得朱由崧冷汗淋漓,自鸣钟那不就是昨天自已搬的么,难道那些西洋人没听进自个的话?

犹是这般想着,朱由崧心里暗自发狠:“彼其娘之,不要等哥哪一天掌了权,要是不整死这些白皮猪,哥就不姓朱!”

“父王,那皇爷爷没说什么吧?”

朱由崧也是忐忑啊,这事儿闹到万历那儿搞不好就得出事,任谁都知道万历有多敬重这些有‘学问’的西洋人。

“哪能呢,就算你皇爷爷重视这些西洋人,那也不能向着外人啊,好歹你也是咱儿子不是?”

许是福王看出了朱由崧忧虑,开解道:“放心吧,你皇爷爷提都没提这道儿,到是朝臣喜欢瞎扯,无非想把你老爹我逼出京城。”

听了这句,朱由崧也就放心了,脑子微微一转,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不由道:“父王,上疏的朝臣中有没有一个叫徐光启的人?”

“徐光启?那个当了个翰林院检讨的闲散官员?”

福王神色一怔,蓦然摇头道:“这人到也有些名气,听说此人早年入了西洋教,很喜欢研究格物学,这两年都在京城和天津两地跑,不过此人到也务实,目前好像在搞水利农事。”

“怎么,这人有问题?”

朱常洵好像也不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宅王爷,说起这个明未科学家倒也头头是道,见了朱由崧问起,也不免有些意外。

“没有,只是听说罢了。”

朱由崧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还真不想得罪这个科学大牛,虽然早知道他和西洋人走得很近,但此间关系到底成了什么地步,他心里也没底。

“福八,我们家可能不久真的要离开京城了。”

说话间,朱常洵脸色有些落寞,叹气道:“你皇爷爷那儿顶不住啊,你老爹我估算着最迟也就这两年了。”

朱由崧感受了一股压抑的气氛,一时间也是情绪郁结,任谁在一个地儿生活这么久,一下子被逼着离开心里都会有情绪。

其实也能理解朱常洵的无奈,远离父母是为人子都不愿做的事,虽贵为皇室宗亲,却也太多无奈,政治这种事实在太过沉重。

真的要离开了!朱由崧心里暗自感慨,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来:历史中自家离开京城也就是明年四月左右,当时万历好像给自家不少好处。

比如:盐引、还有京淮两地的熟田,当然后来提出的四万顷田因‘妖书案’没能得逞,却也相当不菲了。

如是这般想着,朱由崧双眼不由冒出了幽幽的绿光:“嘶,这得有多少财帛啊,不行,一定要搞到手。”

“福八……”

“啊?”

“福八,你在想什么?”

福王瞪着一双细眼,神色不满道:“你老爹说我叫了多少声了啊?脑子里在想什么,是不是看老爹我要被赶出京城了,你就连老爹的话都不听了?”

“啊,老爹,你说啥呢?”

朱由崧愣了愣神,直接开口建议道:“老爹,孩儿看咱家最终都要被逼离京城,走前定要好好捞一笔才行。”

“唔?”

福王神色一怔,心底狂震,蓦然一拍大腿,道:“你老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别说,临出宫前你皇爷爷暗示本王,要把国库的两淮盐引给咱家过日子,当时你老爹我就没当真。”

“嘶,现在想想,咱们家非要不可。”

福王一脸愤愤,咬牙切齿道:“这些朝臣跟咱家不对付,那本王就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少了这两淮盐引看国库里还能剩点啥出来。”

“嗯嗯,父王,孩儿想过了,盐引肯定能拿得到手,不过皇爷爷要是还赐予几万顷田产……”

“嘶,几万倾?福八,你这是真打算把国库给掏空吗?”

没等朱由崧把说话完,福王双眼瞪得圆溜溜,惊骇道:“福八啊,做人不能太贪心,要真的把国朝给弄垮了,咱们家也不定会有好日子过啊,那些流民可凶残着呢!”

什么叫我贪心?朱由崧差点儿蹦起来,这话是从哪里说起的?

“福八啊,你皇太太太祖爷爷就是流民啊,明白不?”

福王犹自不放心,继续说道:“你还真敢想啊,几万顷田?一顷那可是六百六十六多公亩田地,能养得起上百号人了,你皇爷爷肯定是不会允许的。”

朱由崧郁闷得要吐血,谁说要田地了啊?他本来想按照历史上万历给的四万顷田来说事呢,可直接就被抢白了。

四万顷,一顷相当于六万六千平方米,四万顷可是二十六亿六千六百六十六万平米,而且是熟田,能养活近百万人,就是自己想也不敢要啊。

“父王,您别急,孩儿的意思是说,皇爷爷提到赐田时,甭管多少,咱们家已经有了洛阳,就没必要,只要安徽罗河镇那一带的矿地。”

朱由崧窜对朱常洵,心里早有这打算了,那里可是历史上的马鞍山地矿带,拥有二十多种大储量的地浮矿,本来他想说庐江县的,但想想这范围有点大,也就指定了罗河一带。

“福八,矿产虽然挣钱,但不能当饭吃啊,要是你皇爷爷赐田地的话,依你老爹看还是田地好,这东西也能传下去,要是矿产倒闭了就一切都没了啊!”

眼见福王这么般,朱由崧不死心,又道:“父王,咱们家一个洛阳够养活了,再要田地的话,您想啊,那些朝臣能同意吗?就算是迫于皇爷爷的压力,但暗地里给咱们家找事儿,田产可不一定能收上来,可麻烦得紧呢。”

“福八,这事儿还八字没一撇,别惦记着了,要是真有这事儿,你老爹我定是会好好斟酌一番。”

挥退了朱由崧,福王朱常洵一双细眼闪烁,吧咋着嘴道:“啧啧,几万顷……”

第23章 正妃邹氏的慎怒

朱由崧感觉很无奈,封建社会思想对于土地的执着太过顽固,特别是资本萌芽处于社会的变革期,黎明的前夜,这一现象尤其突出。

思想,一切缘于此。在没有社会大局的前瞻性前提下,哪怕以他现在的社会地位,却也是深深察觉到传统所带来的沉重压力,对于这一切,自己显得那般无力。

经过与福王一番的理论,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和正妃邹氏平时定下的习字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朱由崧心里又有些担心了,邹氏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认为自己又不认可她了?

不管如何,总归是要去一趟。

路过了亭台楼宇,转过一道道徊廊,眼前出现了一片青绿的草坡,不远处就是幽静的竹林小道,朱由崧一个人孤单的走在这片自在的娴雅之地。

“呀,王妃这两天好像总是心不在焉,若所思哩,不知又想什么呢?”

“王妃很感性,恐怕在想着诗情……”

一行三四位侍女从前头过来,朱由崧心里一动,莫不是正妃邹氏又有所感怀?罢了,她是天骄一般的人儿,有着独特的思维感观,凡人又怎能了解呢?

“见过王世子!”

侍女待见到朱由崧,立马闭上了嘴,纷纷行礼。那神色不说有多慌乱,刚杂乱说了糊话,不会被王世子听见罢,被告了状怎待如何?苦也!

“不必多礼!”

好在王世子是个谦和的孩童,不然定有苦头吃,侍女们赶紧远离。

见此,朱由崧暗暗摇头,在这个社会上,身份权势无所不在,不能融入只能被视为另类,倒也不必过于较真。

路过了竹林小道,前边呈现出唯美的景色,一池碧水,一地青草,一幢竹楼,徐徐春风,帷缦咧咧。

情怀舒展,朱由崧不由起了诗兴,不曾多想张口吟道:

“春风一笑江南绿,碧水连波草岸青;小竹此去通幽境,风情不过顾美人!”

“噪舌!”

刚吟罢,一声轻叱,略显沙哑的嗓音于竹楼斥下,上方隐约帷缦开了一丝缝细,似有窈窕身影显现。

不一会儿,高贵清冷的邹氏便拎着裙摆趋步下了竹阶。

云鬓叉玉,眉间一点翠,貂皮披肩掖于两侧,肩衣两襟交互于胸,给那饱满丰盈添了无数彩星,一双素手宽袖盈盈飒飒,腕捥绫罗彩带似九天玄女下了凡尘,一时惊呆了朱由崧。

“今日,又怎会晚了半个时辰?”

邹氏注视着朱由崧,目光带有不满,唇齿微启道:“诗情乱发,扰了清幽,故调笑母妃是否?

“母妃,孩儿怎会故意使坏呢?”

朱由崧暗暗自责,自己又得瑟了,这不,邹氏就显得不那么开心,心里这般想着,嘴里却道:“这诗情也是情兴所致,可不能偏想了哩,如若这般,孩儿不敢妄言,况且……”

“是么,况且什么?”

邹氏又怎么会如此轻信了他,朱由崧的聪慧,她早已有了感触,故也不再任之,美眸横了一眼,道:“你到是说说,‘小竹此去通幽境,风情不过顾美人!’这美人是谁?又是什么样的美人连风情也得顾惜?”

“啊,这……”

朱由崧被邹氏的一番抢白,咽得差点背过气去,怎么一句话到了她嘴里全都变了味呢?难道她认为自己是个浪荡子心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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