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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第91章,18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9260 ℃

锵!两旁矗立的王府护卫齐齐向前踏上一步,腰刀发出清脆的铿锵,一股无形的威势压向了广场中间的众人。

“世子殿下……”

人群一阵骚动,却也没有感到不安,具因为王世子殿下的问话是针对王庄总管太监。

员外郞一般扮相的王傅双瞳齐齐一缩,也是没料到这般情景,低着头心思急转,额上不时冒汗,想不通啊,小小年纪的王世子为何突然朝自己发飙呢?

不管怎么说,王府那是自个的真正主家,他可不像龚大德那般有个身份超然的锦衣卫千户作靠背,对于王府来说自己是真正的下人,要是整得王世子对自己不满,事可大发了。

眼见堂堂王庄大管事被一小屁孩唬得战战兢兢,身为锦衣卫千户的亲侄子,龚大德心里十分不屑,一步向前嘻皮笑脸的朝朱由崧行了一礼。

“王世子殿下,小的龚大德向您问安了!”

“龚大德?呵呵!”

朱由崧笑了,也懒得废话,挥道吩咐道:“叉下去打二十板子,查抄这些年贪去的银子,完事逐出王庄!”

“你,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嘛?”

眼见三五个壮硕府卫一脸狞笑欺身过来,龚大德发白的面皮顿时变得仓惶不安,大声呵护,一步步后退。

干什么?嘿嘿嘿!府卫也不废话直接锁拿。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眼见府卫无动于衷,龚大德不顾一切大声叫喊,色荏内苒嚷嚷道:“我叔是龚孟春,堂堂锦衣卫千户,皇上派遣看守王府的尖刀利刃,你们好大的胆子!”

龚孟春?你不说还好,一说哥几个就上火。啪啪啪,府卫抬手一巴掌,另几个更是拳拳到肉。

“啊,不要打,求求您不要打我了,呜……王世子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

“拖下去!”朱由崧暗暗皱眉,不耐的挥手。

“是!”

三五个府卫心中一凛,也不顾龚大德的哭喊直接拖走。

“小丽,你跟去记下银子数额,等事后报我!”

朱由崧对身为妹妹的温丽吩咐了一句,两姐妹这一年多来呆在自已身边到也学了不少,也是时候办事些儿了。

“啊?”

温丽以前较为佻脱,这两天却是收敛了许多,眼看王世子殿下不容置疑的话头,也不敢多说,俏生生的跟了下去。

“是,少爷!”

一连续的做派使得在场的众人谨小慎微了起来,哪怕是身为大管事的王太监一时间也是脸色发白。

“王傅,你知罪吗?”

再一次的问话显得极为平淡,根本没了先前的那般厉色,但听在王傅的耳里却仿若九天雷霆,隆隆震响,不断得轰击着他那濒临破碎的心防。

“少,少爷,老奴知罪!”

王傅忍不住擦拭着额上的溢汗,腰背躬了起来,原本不卑不吭的圆外郎形象一下消失不见,连带着声音也跟着发颤。

“知道什么罪吗?”

朱由崧静静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问道。

“少爷,老奴,老奴……”

朱由崧不待其说话,手一挥,单手指向场中的众人,脸上毫无异样,淡淡的说道:“看看,都是王府的人啊,身上穿的是什么?还有这面色,你看看?”

“啊?你给本王看看!看见没?”

正说着,朱由崧骤然大声厉斥,一个个指过,声嘶力竭道:“好大的胆子,你在找死吗?”

“说,你是不是想死?”

猝然,朱由崧猝然起身,俯视着王傅,凌厉的目光犹如尖刀一般刮在他的脸上,双眼泛起了血丝,厉色道:“你想死,本王定然成全你,说,是不是想死?”

一句句厉声呵斥犹如水波般,一浪强过一浪,太监王傅已然浑身颤栗,双腿一下软了下来跪倒在地上。

王傅现在早就没了心气,脑子里一片浑浊,只知道再不求饶,王世子定然会下狠手,拼命的磕头乞罪。

“少爷,少爷,老奴知罪,求您饶了老奴吧,老奴错了,求少爷看在老奴忠心耿耿为王府苦守八年的份上饶过老奴吧,少爷……”

总管太监的作相,人们并没有感到意外,但王世子的表现却显得相当突兀,如此的一幕,在场的众人根本没有一丝心理准备,只觉得这一切太突然了。

不管是外表忠厚内心精明的庄木头,还是没有城府的叶胜,以及心思深沉的秀才王建义,他们根本没料到朱由崧会有这般强烈的反应,这已不仅仅是因事发怒,更像是性格暴躁的体现。

可是这一年多来,他们跟在他身边,朱由崧至始至终都表现的温文而雅,现在如此巨大的反差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这就像一个人受了长期压抑突然暴起的征兆,可是王府内福王和两位王妃对王世子可是好得没话说,怎么可能有压抑呢?

在场的众多人等颤颤不安,庄木头和叶胜几人,还有原班工匠首顶具是面面相觑,王建义和眼里更是露出了茫然:控制不了自己性格的人,能成大事?

王府给予普通人员的奉额,一月三两银钱,外带丈许布棉和三斤肉食,可现在朱由崧看到的一切全然不是他所想象的面貌,事实如何,不用说也能猜到。

他现在的心情极为抑郁,他发现腐朽的世道已经处于黑暗的边缘,欲望无处不在。一个小小的王庄尚且如此,诺大的国朝又当如何?

看着眼前跪着的管事太监,朱由崧只觉得心气狂躁,有种暴虐感,恨不得冲上去将其打成碎肉。

这种怪异的感觉在上次因宫庭家宴的事被姚氏狂揍时有过,不过却也不怎么明显,但现在却十分的强烈,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间控制不了情绪,这半年来自己可一直都在修身养性啊,怎么会这样呢?

重新坐到座椅上,闭上双眼,朱由崧深深吸气,强自压下内心的躁动,述说道:“这些年贪去的银子全交出来,以后王庄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每月给你十两银子住在这儿颐养天年。”

第60章 整顿王庄(1)

大殿内的书房,朱由崧坐在靠椅上手里翻着一本账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案桌一角叠着高高的帐簿,这是王庄八年来积累起来的所有账册。此时,边上站着一位白发慥慥的老人,这人便是现在王庄剩下得最后一位管事——苏公策。

眼看着王世子殿下面露不悦,苏老头心里发紧,脸上冒出了虚汗。不久前他算是见识到了眼前这小屁孩的手段,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今天如果不亲身经历,谁会相信一帮大老爷们会被一孩童吃得死死呢?

“啪!”

账册丢在案桌上发出了清脆声响,苏老头整个人禁不住一抖,面色发白,腰背躬得越发低了。

“王庄账册都是谁疏理的,你没发现问题吗?”

朱由崧脸色清冷的瞥了他一眼,手指尖不断敲击着案桌,发出得得得的响声,每一声仿若敲击在苏老头的心头。

“少,少爷……”

苏老头忍不住擦了一把额上冒汗,唇角抖动间却怎么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王庄田间劳作人员总共不到三百来号人,普通锄具替换更新,一年支出居然要三百两银子,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王庄田间一年收成一万二千石,平均每亩四石,除去农种,实收入计算成银子大约是四万五千两银子,帐面上怎么只有三万九千两?”

天,他怎么算的?这账面上可都是作过手脚的,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理清?

苏老头瞳孔里流露出惊愕,脸上的汗水越发的密集,忍不住心惊胆颤,自家少爷难道是妖孽不成?

这些账目自然是几个管事下属制成的,除了大管事王傅和龚大德,自己也从中得了不少好处。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接下来恐怕是少爷要处理自己了。

越是想,心里越是不安,苏老头只觉得天无大日,人生一片黑暗,双眼一片死灰色,干老的身躯禁不住晃了晃。

“就算虫害加上天气原因,也不可能少了这么多。我看对比往年收成,亩产也是很平均嘛!你说这钱去哪了呢?”

苏老头的样子,朱由崧看在眼里却根本不去理会,兀自又道了一句。

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的粮食产量很低,一亩大概最多也就四石,一石相当于后世的60公斤,四石也只有240公斤——480斤,可以说在这个时代是相当高的产量了。

刚才算了算,现今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钱,相当于后世的六百块,国朝每亩收三分银钱,也差不多三百三十文钱,就是后世的二百块钱左右,也不是很多。

当然,王庄的田地是完全属于王府的私有财产,那些平民都是招募的劳力,是帮工要给工钱的,不像是万历赐予的田地只收赋税。

除去工钱,王庄每年整整被侵贪了五千两银子,相当于后世的三百多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说,这钱去哪里了?”

朱由崧感觉一阵肉痛,这可都是自己的钱啊,越想越是不爽,不免大声吼道:“难道被狗吃了吗?啊,你到是说说看!”

“少爷,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苏老头再也经不住朱由崧的质问,扑嗵一下跪倒在地。

贪,就知道贪,一群蛀虫。眼前这人倒也聪明,什么也不说只道认罪,朱由崧内心极为恼怒,恨不得叫人拖下去一刀宰了了事。

“少爷,吃午饭了!”

就在朱由崧准备怎么处理他时,书房外温倩面带肃然的走了进来,瞥了眼跪倒在地的苏管事,行礼脆声声的道了一句。

“嗯,知道了!”

朱由崧吸了口气压下内心的愤懑,只道:“这些年贪去的银子都交出来,以后若是再犯休怪本王刀下无情。”说罢,也不理会竟自向外门行去。

直至听不见脚步声,苏老头的身子晃了晃一下瘫软在地,就是这么一会儿,他的背后已然湿透,他知道刚才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要不是王世子侍女来得及时,定是没命了。

颤颤巍巍起身,脸上仍旧遗留着一丝惊惧,沉沉吸了一口凉气,贪来的银钱他一刻也不敢怠慢,立时快步离去,

殿厅!

朱由崧坐在正首,桌上已经布满了菜肴。盛了饭,左右两侧温倩、温丽俩姐妹侍候着夹菜。

“你们也吃吧,不用侍候!”

“奴婢不敢。”

温倩温丽姐妹俩低头齐齐应了声,身为下人可不敢上主家的饭桌,也没这个道理,打死她们也不敢。

“那放边上的桌几上吃,等下我有事要问。”

看朱由崧执意如此,她们也不敢违抗,顺着小桌上放了菜小口吃了起来。正在这时一女领着厨娘趋步行来,朱由崧抬头一看,好么,这领头的不就是半年未见的李香儿么。

去年不知道被姚氏弄到哪去了,本以为是将她给嫁了,没想到真的给弄到洛阳来了,而且还派到了王庄上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她成熟了许多,已经没有去年那般活泼了。

“香儿姐,你怎么在王庄啊,吃饭了么?”

“少爷……”

李香儿双眼一红,开口道:“王妃让我帮着管理王庄的生活琐事。”说着让开了身,后面的厨娘托着盘子走了上来。

朱由崧一瞧,有些脸熟,仔细想了想,这厨娘不就是前几天自己收容的那逃荒难民么,他还记得这厨娘姓付,而且还有个六七岁的女儿,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你是付大娘吧,你女儿呢,呆在王庄还好么?”

“少爷,谢谢您,没有您我们早就饿死了,呆在王庄很好。”

付姓女子显得有些激动,她没想到王世子还记得她们,双眼微红,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刻,做了王庄的厨娘自然要做好本分,素手将托盘放在桌上。

“生活安定了就好!”

朱由崧点头应了句,心情也好了许多,抬眼看向新上来的菜肴,切成一块块的绯红肉块,一股香辣的味儿袭来,口齿间不禁有了食欲。

“这是贵州麻辣肉肠么?”

朱由崧迫不及待了夹起吃了一口,经软耐嚼,香辣怡唇,不住的点头赞许道:“好吃,大娘的厨艺可比皇宫御厨。”

“少爷爱吃就好。”

朱由崧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径自筷不离口。前世难得吃过一次正宗的贵州辣肠,那时还是同事从家里寄来的,那味儿至今不忘。

午饭后,朱由崧出了殿堂,临走时,李香儿张口欲言,最终没有还是没有开口。

朱由崧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想回到姚氏的身边,不过这事儿可是姚氏亲自安排的,自己可不能胡乱插手其中,更何况经历了那事儿,要是带李香儿回去,省不得让他和姚氏更为尴尬。

至于付大娘她们,想来做了厨娘,还有李香儿帮衬着生活上应该不会太难,他也就不再去在意了。

朱由崧双手背后,缓缓踱步消化饭食,行在王庄大道上,身后跟着双胞胎姐妹。

“倩姐,龚大德贪去的银钱查实了么?”

“少爷,查实了,一共有一千八百两银子。”

温倩拿出了一本小账册替了过来,朱由崧翻了翻又替了回去,皱了皱眉头,道:“看来贪去的银子都被那小子给花光了。”

龚大德面皮苍白,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玩多了,想来贪去的银钱大多花到青楼里去了。

龚大德作为锦衣卫千户龚孟春侄子,做了王庄管事整整三年啊,除去孝敬给福王身边章姓老太监的银钱,按理说怎么也有个五六千两,如今只剩下两千两不到,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看到账上只剩这么点儿,一时间也是肉痛。

问过了姐姐,接下去是问妹妹了。

“小丽,王傅贪去的银子也搞清楚了么?”

“少爷……”

温丽低着头不安的叫了声。

“怎么?”

朱由崧眼见于此,皱了皱眉头不由开口道:“没处理好么,也没关系,王傅身为大管事,银子存放复杂点也正常。”

“不是的,少爷。”

温丽摇了摇头,咬着唇齿开口道:“王傅银钱有些多,零零碎碎总共加起有三万四千两。”

“三万四千两,这么多?”

朱由崧眼睛一亮,接着寻思了会到也明白了,开口述说道:“王傅八年前就开始呆在王庄,他又是王府太监,又不玩女人,花钱的地方本就不多,能存下这么多钱银也是正常。”

一听玩女人这样的字眼,温倩温丽两姐妹脸上具是一红,双胞胎一模一样的娃娃脸看上去颇为娇憨,惹人喜爱。

朱由崧不由得眼前一亮,两姐妹的脸儿形似虹霞染天,越看越是有味儿,就算是吃不了,养在身边天天看着也是不错,可知有一话说得好,色秀可餐嘛。

正行着,前方庄木头和叶胜以及秀才王建义一同迎面而来。

“少爷,查清了,这八年来王庄长工家里的农具只换过三次,大多破旧,最后一次更换已经是前年的事儿了。”

“呵,好好好,这些人当真不错,什么钱也敢贪啊!”

朱由崧越是冷笑,心里定是越发的恼怒,庄木头三人早就知道自家少爷的德行,想来接下去王庄还有一场风暴要刮起。

第61章 整顿王庄(2)

“叶胜,你派个人回去告诉我母妃一声,就说这两天我呆在王庄不回去了。”

朱由崧对着身侧的叶胜道了一声,王庄需要调整,很多方面都需要亲自去走走看看,做到心里有数,俗话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短时间内怕是赶不回去了。

“少爷,那现在去哪儿?”

叶胜点了点头,不假思索的看向他。

“走,先去渠道看看引水状况。”

朱由崧目露思索了会儿,转而向王庄大门方向行去。眼下粮食是重中之重,民以食为天,国朝积重难返,心中有了想法的朱由崧断然不会忽略这一点。

“少爷,要不带几个护卫吧,这一带虽然是平原,但也难免会有歹人出现。”

“嗯,也行,就带十个人。”

朱由崧对庄木头的建议无不应允,对于自身安全方面他还是很在意的,想了想又转而看向了双胞胎姐妹,道:“你们回去吧,不用跟着。”

“是,少爷!”

说完又对秀才王建义,吩咐道:“你去将二管事苏公策和王府农事管理一起叫来。”

三五分钟后,庄木头就领着十个王府护卫过来了,跟在他身后的便是王府护卫长的外甥江雨峰和那个大耳青年何浩杰,不一会儿王建义也领着苏老头和那中年人来到了身侧。

“都来了,走吧!”

朱由崧看了两眼点了点头,一行十五人径直的朝王庄大门口行去。

直至几人不见了身影,温倩温丽两姐妹才松了一口气。

“姐姐,少爷越来越凶了,看起来好凶恶。”

温丽有些后怕的拍了拍饱满的胸脯,娇憨的娃娃脸上流露出一抹忧虑,道:“近来让人难以捉摸呢,这两天不是杀人,就是打板子,跟在少爷身边总觉得不安心。”

“小丽,住嘴!”

温倩厉声低斥了句,两侧悄悄看了眼,发现还好没人注意,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小丽,说你多少次了,不要乱说话,只要做好本份就是了,少爷对我们还是很好的,记住下次不要说了。”

“知道了,姐。”

温丽嘟着嘴道了一声,看着她这个样子,身为姐姐的温倩情知她根本没听进去,不免又有些忧虑,自己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不明情理,如果哪一天被少爷听去了,不知怎么办才是。

出了王庄大门,从大路上转进了田埂小道。

一眼望去,几十条引渠纵横交错的分布在绿色的田野上。现在已经四月初,水田里的秧苗早已插上去,到处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几十个府卫跟在身后,站在一条两米渐宽的引渠边上,朱由崧只是扫了一眼就心生怒气,只见渠里淤泥离田埂已经不到三十公分,淤泥上的水只有薄薄的一层,大概只有半指厚的水。

“你们看看,这还能灌水么?一亩水田只有这么点流量要灌几天几夜?”

朱由崧转过头冷冷的注视着管事苏公策,直至苏老头脸色灰暗,方才开口道:“有多久没有疏通水道了?”

“回,回少爷,有,有两年半了。”

苏老头兀自摸了把汗,哆嗦着回了句。

“哼,你们做得好事!”

朱由崧冷哼了声,厉声问道:“这样没有疏通的引渠有多少条?”

“全,全是。”

“我说多少条,你给我说出个数来!”

“三,三百十二条。”

听了确实的数字,朱由崧已然无语,王庄养着这些家伙已经不知道干什么用了,要知道王庄大概有一万二千来亩水田,总共才三百多条水道,一条也不疏理,在没有充足的水分下可以想象田产要降低到什么程度。

在苏老头暗自抹汗时,王庄下属管事兼护院打手的中年人原本一副漠然的样子,现在却是张口欲言又止。

朱由崧瞧了他两眼,有些奇怪,开口问道:“你叫什么,想说什么?”

“禀告少爷,小人李大嘴。”

中年人拱手行了一礼,锁着眉头看了看苏公策,牙一咬,开口道:“其实两年前下人就劝管事大人疏理引渠,那时水田已经难以得到全部灌溉,管事总说上面钱没剥下来,只让我们用肩挑水。”

看其愤懑的样子,想来这两年来王庄的长工定是吃了不少苦,朱由崧前世也是农家出身,他能理解这样劳累的苦楚。

眼见于此,苏老头脸色变得难看,本想说什么,不过一看见朱由崧的脸色心下暗叫不好,再也不敢开口。

“委屈你们了。”

朱由崧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也不再理会,他心里已然有了打算,接着向洛水河道行去,那里是从江里抽水的地方,摆放着两三米高的转页轮水车。

浩浩淼淼江水向南流去,江面宽达七八十米,朱由崧站在岸基上,这里离江面有三米多高,边上摆着一台脚踩转页轮水车,五个长工吆喝着用力踩,哗哗的流水从喷口灌入引渠。

长工见到王世子到来,慌忙停下来行礼,朱由崧摆手让他们继续。

“这样的水车有多少台?”

朱由崧看向中年人顺口问道。

“现在只剩下二十八台,早年一共有一百三十台转页轮。”

李大嘴寻思了片刻,面色变幻不定,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咬牙道:“其实除了坏掉的,都……都被处理了。”

“处理了?”

朱由崧有些蛋痛,不解道:“如何处理的?”

“卖了,都被管事给卖掉了。”

李大嘴霍出去了,嘴巴一张倒豆子般全给说了出来,“三大管事合伙卖的,一台卖个二十两银子,全卖给了洛阳的一些大族。”

“李大嘴,你,你……”

苏公策涨红着一张老脸,一手指着他,抖动着嘴唇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有的也是惊慌之色。

眼看着朱由崧一脸冷色,阴恻恻的双眼扫视在他身上,苏老头身似筛糠,不禁发抖。

朱由崧没有再说什么,一路上众人沉寂,谁也不敢再度开口。

再一次回到了庄内,朱由崧开口吩咐道:“李大嘴,去将庄上所有人都叫来。”

七八百人聚集在一起,乱哄哄的一片,不管是王庄长工,还是帮闲人员,连带着一帮工匠,只要是呆在王庄的人员,哪怕是付厨娘都一一赶到了广场。

“怎么回事,又集合了?”

“是啊,听说之前王世子去了田园,之后就叫人集合了。”

“想来王世子这次定是看到了一些事儿,嘿嘿,有些人估计要吃苦头了,你们说是不是?”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句议论纷纷,朱由崧端坐在放置台阶上的靠椅上,一脸的面无表情。

“大哥,如果王庄能整顿起来,我看不用回到那地方了吧?”

处于人群最后边站了三个壮硕的面貌相似的青年,三人中间一位扫了前方台阶上端坐的人儿一眼开口问道。

“二哥,我看还是再考虑考虑,看看再说。”

“嗯,不急,再看看!”

老大应了一句,目光犹自不离朱由崧,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这三人就是上次逃荒难民的三兄弟,朱由崧到是没注意到,不过站在身侧王建义到是看了个清楚,不由得目光闪了闪,又对庄木头和叶胜动了动嘴,想来在暗示着什么。

眼见人来得差不多,朱由崧对着众人手向下压了压,待到安静下来,开口道:

“这次叫大家来,本王打算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王庄的事理一理,待会处理的事都与大家日后的生活息息相关。”

一句话使得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了过来,朱由崧也不怯场,继续说道:“据本王了解,八年来,王庄长工农具或坏或旧,两年多不曾更换,上面剥下的银钱具是被管事贪去,连江边的水车也被倒卖,所剩无几。”

“是啊,我家的独木轮车坏了都不给修。”

“你还别说,我那个锄头也不给换,真是的,这让人怎么干活。”

“唉,别说你了,我就连竹框也不给补呢,更不要说换了。”

场上议论纷纷,每个人都面露不忿,朱由崧顿了顿,扫视了一圈继续说道:“在这里,本王向大家保证一件事。”

“所有农具全部更换,王庄田地引渠全部要在一个月内重新疏理干净,还有江边的转页轮水车也要恢复到原本数量,且不再使用脚踩,转而重新制作水利转轮车。”

朱由崧的一句话再次让所有人惊住了,一时间纷纷嚷嚷,说着各自的看法。

“疏通引渠?那以后我家男人要轻松多了。”

“是啊,那个脚踩转页轮也是累,弄成水利的也可以让我家多出一个劳力。”

人群哗然,后面站的那三兄弟也是彼此议论了两句,“大哥,看来二哥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呆在王庄挺好。”

“嗯,再看看!”

“大哥,怎么还看呢?”

“三弟,大哥的意思是要观察下王世子,一切如何,还得看王世子是否会做事儿,要是被搞砸了,王庄还会是以前的老样子,如此呆在这儿也没意思。”

“嗯,事好做,人难处理,重要的还是御人手段。”

老大眯着双眼点了头,摆手道:“别的也不要说了,接下来好好看看他怎么做。”

朱由崧看着下方议论纷纷的人群,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要不是王庄管事,这些事儿哪用得着他来亲自处理呢?

“少爷,王庄有三百多条引渠,平均每条约长三四公里,要同时疏通,恐怕需要二千多人同时劳作才成。”

王建义是穷秀才出身,心知人力方面的资源利用,悄悄一算就得出了一个大概数据,不由开口道:“少爷,这样想来人力定是不够。”

“嗯,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朱由崧淡淡的点头,于此同时对着下方朗声道:“大家静一静,接下去,本王处理一下王庄管事人员,以及新任职务。”

如此一说,所有人静了下来。

接过叶胜替过来一张似乎早就写好的名单,朱由崧看了看,抬头说道:“除了撤去的王傅大管事职务和驱逐三管事龚大德,现在再加二管事苏公策,查抄其贪去王庄的银两,人交于洛阳官府罪责。”

话音一落,苏老头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人群一时变得静悄悄。

“撤除叶克强,程德证,王有朋下管事职位……,升李大嘴为王庄大管事,原科研部工匠柳中任二管事,李香儿财务管事。”

第62章 整顿王庄(3)

“原所有未曾发放或欠缺工钱,大家都去二管事柳中报备,经核实后再由财务管事李香儿发放工钱。”

“还有破损的农具交于大管事李大嘴,报备欠缺所项后,李大嘴再通过李香儿进行核算所费银钱,再行告知柳中,任何所需经柳中去洛阳城置办……”

殿内书房。

朱由崧靠在坐椅上,侍女温倩温丽两姐妹一人一边按着肩膀。李香儿、李大嘴、胖子柳中,外加秀才王建义、叶胜、庄木头一行六人各自站在下首分立两旁。

“那三兄弟找你了吗,他们怎么说?”

“少爷,那三人已经交待了,他们来自陕西省,榆林府边外的尔林兔镇,是陕北靠近北方蒙古鄂尔多斯的一个地方,具体身份是防御北方蒙古重镇的中鸡堡——千户所边军。”

王建义身为新任锦衣卫安全局副局长,这是他分内的事,一席话说得头头是道,

“边军?”

朱由崧神色一怔,手指尖敲着案几,道:“老大叫许晃、老二许刚、老三许跃,他们为什么脱军,在千户所又是什么身份?”

“说是杀了中鸡堡的千户,他们自己交待,老大许晃是千户所的百户,老二和老三是小旗身份!”

王建义眨了眨眼,个中意味不明而喻。

“嘶,真够胆的啊。”

庄木头扒抓了把脑袋,目露惊骇道:“他们难道就不怕我们告知官府,要是被逮住了不死也脱层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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