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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第91章,19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7300 ℃

“对了,刚才从王庄付厨娘那儿了解到,三兄弟并不是一开始就和他们一路过来的,而是经水路长江陕西至三门峡一路上到了洛阳城外,他们才合在一起。”

王建义并没有去接庄木头的话,而是直接述说道:“根据锦衣卫的回报,三兄弟似乎在庄外与一户人家有来往。”

“那户人家查了过了吗?”

王建义摇了摇头,回道:“查了,不过时间太短,没查出什么,问了周边的住户,好像原主人早几天搬走了。”

“是吗?”

朱由崧眉头皱了皱,思虑道:“他们有没说为什么杀人?百户这个身份也不低了,没有天大的事,怎么可能杀直辖上司呢?”

“嗯,这个三兄弟到也说了。”

王建义目光闪了闪,看了看周边的众人,低声道:“陕西那边灾荒严重,哪怕是喝兵血也是没法过日子了,所以老大就带着兄弟几个制下的边军杀向了鄂尔多斯的蒙古部落,抢牛羊。”

“嘶,好大的胆子。”

叶胜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道:“那可是擅开边战啊!他们怎么就敢呢?”

王建义点头,眯起了三角眼一脸的似有同感,道:“所以啊,治所千户觉得事大发了,怕是扛不住这事儿想要上报,同时也将三兄弟的职位给撸了,要私下杀头治罪以抵消直掌罪责。”

“嘿嘿,看样子定是抢到了不少牛羊啊。”

庄木头眨了眨双眼,一脸的奸笑道:“边军分了好处,一个通风报信,三兄弟带着家人就跑路了呗。”

“嗯,这样也说得通,那户人家说不定住着的就是三兄弟的家人。”

朱由崧点了点头,不过心里仍旧不敢有丝毫放松,不由吩咐道:“一家之言也不可尽信,王建义你派两个人去一趟陕西榆林,到中鸡堡查一查,一定要有个准信。”

“是,少爷!”

王建义得令立马不再多言,自家少爷存了什么心思他大概也能猜出个一二,谨慎最是应该的。

“李大嘴,这事儿你到时布置一下,先安排些事儿给他们做,如果三兄弟要走也由得他们。还有,今后王庄的农事全由你管着,柳中负责购置。”

朱由崧吩咐了句,又转而看向李香儿,目露思索了会,道:“香儿姐,今后王庄的银钱全由你来负责,今天查秒的银钱呆会儿都叫温倩交给你保管。”

“少爷……”

李香儿双眼一红,张嘴要说些什么,朱由松摆了摆手,微笑道:“你不用多想,不管王庄的钱够不够,到时你直接向我母妃禀告。”

“嗯嗯,我会的。”

李香儿喜及欲泣,朱由崧的深意她哪有不明白的,这不就是让自己和王妃有了理由接触么,至于今后能不能回到王府那是她自个的事儿。

于下忙不迭的点头应允,头上两片蝴蝶双翅般的仙女髻晃动,携帕擦拭泪角,脸儿微红,不好意思道:“谢谢少爷!”

“嗯!”

朱由崧扫视了一眼众人,眼珠儿一转再次说道:“到时本王会派两个锦衣卫过来。”

“锦衣卫?”

嘶,在场的众人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锦衣卫过来干什么?还不是用来看住他们的,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他们,怕自家几个捞钱,只要是明眼人心里都清楚。

庄木头更是瞪大了双眼,心下腹诽,少爷还是腹黑啊,王庄人事、财权都给分摊了不说,还要搞人看住,自家少爷这是不整得人心慌慌,谨小慎微怕是不安心呐。

李大嘴愣了愣神,却也没多在意,反正他以前也没贪过,今后更不会去贪,至于大肚子柳中倒是抽搐了下嘴角,转了转眼珠儿也不敢多话,李香儿到是没多想,亲人早已不在世,月钱王妃更没少给,所以也没这种概念。

“少爷,那疏通渠道方面,人力问题恐怕……”

“嗯,这事简单。”

既然叶胜提到了,朱由崧不打算瞒着他们,反正今晚不说,明天也要吩咐下去。

“这样吧,明天你和柳中一起去洛阳城里贴张告示,招募劳力,人数方面你们看着办,反正一个月内一定要疏通,银钱每人月银四两。”

“普通农具,柳中去购置,这个也就不用说了,至于水利转页轮,王庄工匠也做得来,如果人不够的话再招募些也就是了,具体你们看着办。”

说到这儿,朱由崧感觉该说的话也都差不多说了,不由得感觉肚子有些饿。

“少爷,五时八刻了。”

适时得,温倩提请了一句。

“这么快晚上了?”

朱由崧抬头向窗外望了望,发现天差不多黑了,不由开口道:“那行,今天就到这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说着便起身向外走。

“少爷,要不去我家吧,尝尝我家婆娘的手艺。”

“去你家?”

李大嘴的相邀让他颇为诧异,一时也不好意思拒绝,想了想自个儿这些年来在大明还没了解普通人的饭食,也就随了他的意。

“那好,我们几个就去李大嘴家。”

临出书房,朱由崧看了看身侧的人等,发现除了自己,加上叶胜、庄木头、王建义,还有柳中,一共有五人,人数有点多了,估计人家婆娘连饭都做不过来。

“香儿姐,你和温倩她们就留在殿内吃吧。”

……

一行人出了大殿,跨过广场,随着大道一直往前走,过了两三百米,就到了李大嘴家门口。

这是一个院门,一米多高的围墙,站在外面能看到里面的布置,三间木瓦房,外搭一个篱笆园子,里面种了些青菜、葱,大蒜之类的,另一边是个鸡圈,到也是普通农家的样子。

“爹爹,你回来了?”

刚推开院门,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外带一个三四岁的小男童跑了过来。

“娘,爹回来了。”

小女孩扭头向着木瓦房里喊,李大嘴点了点头,面带肃容道:“这是王世子殿下,快行礼。”

“不必多礼!”

朱由崧摸着小女孩的头,摆了摆手。小女孩愣了愣,恐怕心里也不明白王世子殿下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到也乖巧,拉着弟弟叫了一声便跑向了屋内。

“婆娘,快出来,王世子来我们家吃晚饭了。”

一行人随着李大嘴走了进去,还没等进屋,一个中年女人粗布衣装,腰上围着围裙便迎了出来,手上的袖子捥着,想来也是刚做饭。

“民妇吴颖见过王世子殿下!”

中年女人福了一福,朱由崧忙不迭的虚托口称免礼。

“来,进屋先喝茶。”

李大嘴招呼着让大家进屋,朱由崧走在最前面,临进屋,他的眼角余光看见了女人对李大嘴瞪了一眼,似乎在怪李大嘴不早说。

朱由崧装作不知道进了屋,正堂摆了个长方型的案桌,上面放着一个佛像,还有一些杂物。吃饭的八仙桌摆在正中,四边放置的适合两人同坐一条的长凳。

李大嘴的婆娘泡了茶沫便出去了,朱由崧一人坐在上首,叶胜和庄木头、王建义、李大嘴,柳中几人围坐在一起。

“娘,你怎么将家里唯一一只老母鸡给杀了呀?”

“娘,弟弟以后吃什么呀,没有了鸡蛋,家里连肉食都没有了,娘,求求你不要杀好么,娘……”

屋外响起了小女孩的哀求声,朱由崧神色一愣,脸色不由得变了变,然则不等他反应,屋外又传来了李大嘴婆娘的声音。

“住嘴,鸡已经杀了。”

“呜呜……娘,你杀了母鸡,没有了鸡蛋,今后弟弟连攒钱上学堂都不行了,呜呜……”

这一顿饭,朱由崧吃得实在艰难,这种情景,他好像经历过,那是前世80年代。

吃了饭,临走时,朱由崧悄悄放了一颗八两的碎银子在桌上。

第63章 洛阳暗流

第二天上午九点。

“少爷,现在制作自鸣钟的工匠一共有六百二十人,除去从京城过来的人数和原本王庄所属工匠,后来又新招了两百二十人。”

王庄东南角的墙堡内,靠近洛水河道旁,矗立着一排排巨大的厂房,彼此整齐并在一起,占地约一二十亩。

中间一套厂房内,朱由崧身侧除了王建义、庄木头、叶胜还有李香儿等人,身后还跟随着木匠头子吴颖等十五六人的原科研部头子,厂房中间是一条五六十米的长平板上放置着诸多零部件,两侧三十个人员正在组装着小巧的袖珍表。

“像这样一天能制作出多少?”

朱由崧顺手从一员工身侧的竹框内拿出一个袖珍表来,在手中掂了掂,大概有三四两重。

“这个,主要是看器材部能否更快的制出成品部件,一般情况下,没有异外的话袖珍表可以制出三百多个,柜子大小的自鸣钟只有二三十个。”

吴颖现在已经升为科研部头子,当朱由崧问起这话不由抹了把汗,三十个员工平均起来每人每天只组装十个,这效率实在拿不出手。不过关键不在于组装能动性上,而是材料制作实在跟不上。

器材部,是一个统称,除了中间这套厂房,左右两侧的厂房分别是铁匠和木匠制作成品零部件的地方,朱由崧之前已经视察过,心里也明白吴颖的难处。

“不用多想,你做得很好,零部件的问题可以再招些人手,工钱方面多加一点也没关系。”

现今又不是自动化,纯靠手工打制零部件,效率跟不上也是正常。朱由崧看了看袖珍表,发现圆型的表侧有个突出的耳孔,想来是用丝线穿孔吊颈项上的。

“这想法不错,是谁想到的?”

朱由崧眼前一亮,以前他不是没想到这个,但后来却忘记提了,现在居然有人率先弄出这个到是让他有些兴奋。

“是一个叫王三的工人,现在已经升任十人小组的组长,当时他提出这个,科研部奖了他三两银子。”

说起这个,吴颖脸泛红光,当时还是他力排众议让王三升任了组长。

“嗯,这东西每个人有自己的爱好,对角可以再弄一个耳孔,如此可以用丝带系在手腕上。”

人们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只要激励正确总能发挥出想象力。朱由崧很高兴,自己的政策得到了实现,同时也出了成绩,虽然这成绩是那么的不起眼,但又何不是成功的一步呢?

“啊,少爷大才,我们都没想到。”

吴颖诸人具是一呆,恍然大悟,脸露佩服。

“这方面,你们一时间没想到也正常,等今后弄个商铺卖出去,人们会回馈自己的喜好样式,到时商铺柜员可以设立一个调查箱,这方面的问题就解决了。

“你这次办不得不错,赏银十两。”

朱由崧对研究部还是满意,吴颖的作为也是认可的,不由纷说给了奖励,行在身侧的李香儿快速翻出了本子,拿着碳笔记了下来。

科研部的财权,朱由崧昨天也将其从大肚子柳中手里拿来变成了李香儿来负责,反正王庄田产也没那么多的财务做,李香儿也愿意做出点事儿让王妃高兴。

“谢少爷!”

吴颖乐得喜笑颜开,有些过度苍老的面容上快皱成一朵菊花了。

朱由崧摆了摆手道:“近一年多的时间,想来仓库已经有了不少存货,明天你们派人将组装好的自鸣钟和袖珍表一起搬到王府。”

科研部的事儿都早早定了规章制度,再呆在这儿也没什么事,朱由崧一行人也就离开了这里。

“恭喜老吴了,少爷这可是一年多来首次夸奖啊。”

“嘿嘿,今天我老吴请客,让工匠厨专门弄几茶。”

“怎么能是工匠厨呢,那菜都吃腻味了,要不改天去洛阳城的翠花楼,你们说怎么样?”

“就是就是!”

一时间边上的诸工匠首领具是眼热不已,纷纷祝贺。心里更是后悔不迭,早知道当时也举赞成票了,当初在京城还以为王世子殿下只是说说而已呢,看来今后要改正作风了。

“少爷,马车准备好了!”

朱由崧的马车停在王庄的大门口,一大群人跟在身后都来送行了。

“就到这儿吧。”

朱由崧跨上车轿,身后紧随着温倩两姐妹,王建义这秀才也厚着脸皮跨了上来,这惹得护在马车一侧的叶胜和庄木头满脸的不爽,但也没办法,谁叫秀才不会骑马呢。

五十来个王府护卫小跑着紧挨两侧,一同护着马车往洛阳城方向前行。

车轿里,朱由崧靠在铺垫上,两姐妹一同坐在一边,王建义侧是垂着眼皮兀自呆坐,丝毫不敢翻眼乱看,除了外边的护卫跑步和马蹄声,内里竟是一片寂静。

“秀才,你说陕西那边的灾情现在有多重?”

“少爷,这个……”

王建义有些蛋痛了,瞧少爷问得,这他哪知道啊,一时间竟也是不知如何回答。

“唉,局势不稳啊。”

朱由崧轻叹了声,兀自闭着眼喃喃自语,“北方鞑子更是寇边不止,米价上涨,百姓的日子越发难过了,而朝臣沉于党争,对于国朝局势犹自不觉,你说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啊?”

“少爷,我,我们……”

王建义眼皮狠狠一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其实他很想大吼:“少爷啊,我们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先努力蜇伏积蓄力量吧。”

王建义心里虽然很想大吼出来,但他也不知道自家少爷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最主要的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朱由崧虚张开了双眼,瞥见了王建义那捉急的脸色,不自觉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有了一丝笑意。

从王庄到洛阳城门口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时辰,一进城门,外边传来了巨大的喧哗声。

“啊,是福王世子车队,他回来了,大家快跑……”

“天哪,杀人狂魔来了!”

“哇,娘,娘亲……”

朱由崧正好端端的假寐,突然间耳边传来了躁杂声,不时的有小孩子的哭声,一阵的鸡飞狗跳,

“叶胜,庄木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由崧一阵着恼,心不迭的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只见百姓们慌张不已,四处逃窜,好似遇到了洪水猛兽,远处更是有着许多人指指点点,流露出的目光满是惧意。

饶是见到这一幕,以朱由崧的沉稳也是一阵呆愕,紧接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少爷,好像有针对不利您的谣言。”

叶胜心不迭的靠近,小声低咕道:“好像是与死去的锦衣卫千户龚孟春有关,具体还要再问一下!

“少爷,依属少看这事情不简单!”

就在这时,王建义眯了眯三角眼开口说道。

“先回王府!”

“是!”

……

从南大街进了王府大门,朱由崧连福王和两位母妃也没来及拜见,一行人立即来到了锦衣卫校场。

“朱峰,王府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可知道?”

锦衣卫正事房,朱由崧屁股没落坐就开问了,一班安全局头子紧随其后。

“少爷,这事儿我知道。”

不等朱峰接话,一身腱子肉的阮标立马点头哈腰的凑了上来,一米九的壮硕身躯,腰背弯得只有朱由崧下巴的高度。

“哦?你说说看。”

朱由崧眉眼一挑,有些诧异的问道。阮标和朱峰同为安全局副局长,有所发现也属正常。

“是,少爷!”

阮标身子一震,脸上顿时变得凝肃,开口道:“街上传言,少爷杀了锦衣卫千户龚孟春。”说罢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他,似乎有些不敢说。

“继续说!”

朱由崧皱了皱眉头,道:“不用吞吞吐吐,有什么说什么。”

“是,少爷!”

“坊间不知是何人传出,龚孟春因为顶撞了少爷,而少爷您心里不爽就他给宰杀了,而且传言您还将其尸体剁成了碎肉喂狗。”

“我有那么凶残吗?”

朱由崧眉角不由跳了跳,心里有些纳闷了,这是谁和自己过不去,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么?需要如此来贬低自己。

“你们没查出什么吗?”朱由崧有些不甘心,他可不愿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贬损,不禁将目光扫向了众人。

“少爷,这些谣言是昨天下午三时传出来的,属下已经有了一丝线索。”

说话间,身为安全局副局长的朱峰皱着眉头站了出来,似乎有些不解,道:“传言好像出自龚孟春的侄子龚大德,不过属下锦衣卫情报专员却发现有士族一类的人和其来往。”

“士族?”

王建义双眼一眯率先问了句,“你确定是士族?”

朱峰瞧了他一眼,道:“局长大人,这人我让下属情报专员进行了跟踪,发现其人来自王府北大门对面的府文庙,身份极其有可能是府学贡生。”

“府文庙是由府学和文庙合并在一起,府学贡生,那么说最小也是举人身份了。”

王建义目露思索,突然身躯猛得一震,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朱由崧,道:“据属下所知,目前洛阳府学的学官祭酒好像是崇敬理,此人出生于江苏无锡城,和东林书院的叶茂才是幼年同乡。”

“东林党?”

第64章 府学躁动

“东林党!”

朱由崧眉间紧紧拧在了一起,眼里闪过一道厉色。

叶茂才,不用说也知道,那是东林八君子之一,是东林党的骨干级人物。1612年,坐上南京太仆寺卿。时局朝官党争,排斥东林,他以不满引归。

刚来洛阳没几天,这还没完全安顿好,怎么的就找上门来了?自家可没挑衅他们啊,难道入主了封国,他们还不放心吗?

朱由崧靠在座椅上,眼里露出深深的疑色,这事儿恐怕不是这么简单,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这两天王府没出什么事吗?”朱由崧想不通,也就将注意力转到了朱峰身上。

“少爷,这两天王府也没发生什么事,也就是昨天上午王爷出府,据说是去了知府衙门,好像是商量洛阳税收一事。”

朱峰到也没多想,只是奇怪自家少爷为什么这么问。当然,尽管心里疑惑,嘴里也不会说出来的。

“嗯?”

朱由崧神色一愣,瞬间直接了身子,恍然大悟道:“税收,那么说来王府打算提高商税了。”

手指尖不自觉得敲了敲桌几,蓦然,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喃喃自语道:“提高商税,必定触动了利益,想来有些人不想我们太安生啊。”这样说着,朱由崧双眼不禁微眯了起来。

朱由崧的话音并没有避开众人,在场的一帮家伙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自家少爷腹黑的本质快要暴漏了!眼看着朱由崧那一副眯起,且闪烁不断的双眼,庄木头手握着腰刀站在身侧,眼珠儿不时的落在朱由崧身上,心思一时间转动了千百回。

“少爷,看来我们得早做准备了,那些人肯定还有着后招,说不定还会有更下作的手段使出来,我们不可不防。”

秀才王建义原本相互兜在袖口里的双手抽了出来,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精神了起来,双眼炯炯有神,早就没有了原先那副老神在在的范儿。

“据属下所话,东林党一干利益团休做事极为偏执。”

王建义皱了皱眉头,兀自说道:“这次洛阳城内的污水泼到了少爷身上,想来也是一种试探,估计有些人想看看王府的反应,之后会看情况再出后手。”

“少爷,秀才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目前还是要查探出是哪一伙人在背后使招子。”

叶胜目光闪了闪,道:“想来和城内的一些商家也不无关系,早做防范也是必要的。”

“少爷,这事儿可不能小看。洛阳提商税,可不止一个府城,还有边外的县城,而且王爷出府提税收,商税也只是一部分,还有矿税、农税,盐税等等一系例有关的杂税。”

说出这话的人,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是阮标这个吃软怕硬的讪媚之徒,在场的众人都是一脸的惊异,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家伙看来肚子里还是有货的。

朱峰一直以来觉得自己做事正直,虽然嘴上不说,但从来都没看得起阮标这原先锦衣卫百户,不过眼下也不由得多瞧了他两眼。

庄木头更是双瞳微缩,脸上惊疑不定,这家伙难道一直在扮猪吃老虎?现在看见跟着少爷有肉吃,所以开始爆发了?

“呃,阮标,你说说看!”

朱由崧一时间也是讶异不已,也提起了兴趣,目光落在阮标壮硕的身躯上,心里想着这大块头到底知道多少。

“这个……”

阮标到是没想到自己的一席话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向,目光瞧了两眼王建义,只有此人好似闭目假寐一般,不为自己的话所动。

在他心里这家伙才是个不露声色的难缠之人,犹其是那一双三角眼,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个阴沉人物,不好惹啊,要是说错了,被钻了空子一口咬上来怎么办?好不容易给少爷一点好感恐怕一下子散失殆尽。

“少爷,此事说来话长。”

阮标吧咂了下嘴,干涩道:“其实属下所说的,大家都心里有数,关键还是看王爷到底有没提其他税收,要只是一种商税,那还好办些,而且这提商税的范围有多大,这也是个问题。”

阮标说着,抬眼偷偷瞧了两下王建义,发现其根本没啥反应,不由得将目光移到了朱由崧身上,开口道:“所以,依属下看,这事儿还得等少爷去问过王爷才好考量。”

“嗯,分析的不错。”

朱由崧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了个赞赏的眼神,道:“这么说来,挑事的不一定是东林党,却也不能忽略插手其中的可能性。”

“少爷,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派人紧盯府学,普通百姓在这种事上最多也就议论一番,目前知府还没出台相关税收方案,要提防的便是府学的生员。”

“学生闹事历来最为麻烦,这些人大多没有社会经验,一被挑动起来,恐怕事情的发展就会超出我们的掌控,事闹大最后变得难以收拾。”

“嗯,不错!”

朱由崧不由得点头,目光扫向了众人,肃然道:“此事你们定要用心,特别是府学的生员动向,此事关乎大局,王府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绝对不能引起太多人注目。”

“安全局暂时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有什么消息要第一时间派人来禀告本王,都听清楚没?”

“是,少爷!”

……

也就在朱由崧前脚离开锦衣卫校场时,王府北大门的府文庙里,正上演着一场声势浩大的评说。

府学学官大殿的广场前,七八百人聚集在一起,最前面搭了个二十平米的大台子,三五人站立在上边。立在中间的一位,年约三十,丰神俊朗,青袍翩翩,眼里不时流露出一抹狂热。

“学员们,我们身为洛阳府学这一代新星人物,将来定是要走上官场为民作主,现在为民请命的时候到了。”

青年狂热的挥舞着手臂,对着台下的一众生员目光绽然,朗声道:“福王府倒行逆施,与民争利,要提高商税,还篡对了知府大人,这是置民于不顾,我们身为府学生员定要阻止,孔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

“章清兄说得对,我等将以力拒之!”

紧跟随其身侧的另一二十多岁的青年立马踏前了一步,狂热道:“孔子曰成仁,孟子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对,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虽千万人吾往矣!”

“吾往矣……”

话音一落,台下七八百人俱是高抬手臂,众志成群不断得大声吼叫,隆隆震耳,威势一时无两。

眼看着下方生员躁动,两人相视一眼,眼里露出一丝微笑。

就在这两人的身后隔了十几米之处,站立了另三个青年,年龄也是相差不大,身上衣袍翩翩,也有一番风度,不过其实中一位衣袍较为朴素,很多地方已经浆洗发白。

即使如此,这人却是站在二人的中间,边上两位目光都落在些人身上,似乎两人以他为首。此人目光清亮,脸上看不出丝毫神色,只是静静的看着前面两人的作态。

“税收,三十取一,后万历一条鞭法施行,改为十五取一,如此算来也还算轻取,现在今经商愈盛,十五取一足取矣。”

身侧的消瘦青年低声道:“树峥兄,按理说商税和农税不一,商税再提一些也是应是常理。”

“是啊!”

右侧的一圆脸青年也接了话,道:“依我父的言语,洛阳大部税收来源于农税,如此重的税收压在百姓身上实不足取,可知晋商有多富足,据说千万两银不在话下!”

“取士为田产,亦可保门丁食厩,不取税矣。”

中间的青年淡淡的道了一句,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道:“利,人之向往,章清这般作法无非是伤了他家之利。”

“与王府作对,可知皇上之心?此乃取祸之道。”

青年摇头,转过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告诫道:“此事不宜同从,我等当置身事外,免得得罪了福王府同时也惹了知府大人。”

“嗯,树峥兄言之有理,我父身为知府主薄,这方面早已告知。”

圆脸青年一脸的认同,接着又笑说道:“且我等均为府学贡生,若是恼了知府大人,明年府试名额恐怕有得悬了。”

“嘿嘿,我们试目以待吧。”

消瘦青年也是一脸笑意,对着站在台前鼓动众人的那风度翩翩的青年似有不屑道:“章清兄这般做作,恐怕也是耳受了学官祭酒大人的口,再加上其自家之利,有这么一手也不奇怪。”

“不过,我到是听说福王府的王世子好像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不会吧,福王世子不是才七岁吗,这怎么可能?”

“嘿,有什么不可能的,去年京城香光居士,也就是书画双绝的董其昌大人还不是被王世子给耍了!”

消瘦青年一脸的嘿笑,个中意味不明,悄声道:“董其昌与时为尚宝司司丞的袁可立大人交好,你们也知道我家在于河南睢州,且袁可立大人也是出生于此呢,嘿嘿!”

就在这时,台前鼓动的青年大声吼道:“学员们,福王府在则,我们现在前去拒之,为民作主。”

“拒之,为民作主!”

“为民作主……”

第65章 ‘本王’叫得蛮威风嘛

府学生员群情激愤,一路呐喊着向王府北大门进发。

此时朱由崧已经来到了王府内院,刚进了碧荷园,迎面走来了侍女竹兰,只见其衣袂习习,头上蝴蝶翅式的仙女髻轻摇,走得步子有些急。

“竹兰姐,你这是去哪啊?”

朱由崧有些诧异,现在已经是午间十一时了,怎么说也是吃饭的时候啊,她怎么这般赶集一样的呢?

“少爷!”

竹兰走近福了福,行了一礼,一脸木然的道:“王妃知道少爷回府,正等着少爷用餐。”

“呃,就这事吗?”

朱由崧愣了愣,竹兰回了个是字就不再多语,顺当的跟在了他身侧。

碧荷园,内分东西两厢,不过那都是厢房,属于休憩就寝之地。正妃邹氏和姚氏一人一处,每一厢花园相邻,徊廊相接,又有荷叶池水彼此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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