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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第91章,16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4260 ℃

朱由崧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在锦衣卫千户脸上。

“吓唬我?贼胆!”

朱由崧根本不相信这家伙敢真在王府对自个动手,除非是不想活了,连带着他的族人都想被诛灭。

但这可能吗?

可能,不过可能性极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嘿嘿,不用紧张,本千户只是想描述下当时的场面。”

龚孟春一脸冷笑的扫了眼叶胜和庄木头,侧过身一脚跨出对着空气恶狠狠一刀削去,张嘴道:“当时,我就这么一刀劈了匪首,好大的一颗头颅瞬间就飞了出去,嘿,那个血啊,就像井喷一样,嘶,喷得我一脸。”说着舔了舔嘴角,“啧啧,有点热呼,还有点腥味,嘿嘿……”

“跋扈,简直目无尊上!”

叶胜狠狠的瞪着,恨不得一刀劈了此人,但是他不敢,斩杀锦衣卫的后果承担不起。

庄木头手持着腰刀,一言不发,已然谨慎的盯着此人手上的刀迹。

“是吗?”

朱由崧脸上笑容敛了去,有些人已经嚣张到连死到临头都不知晓,可悲之人亦有可恨之处。

“令!”

朱由崧脸上一肃,突然间举起手,朗声道:“传本王令,关闭王府大门!”

一声令下,叶胜和庄木头、王建义俱是瞳孔收缩。锦衣卫千户龚孟春原本冷笑的脸瞬间僵硬,眼里露出难以置信,这是想干嘛?想惩办我?

这简直就是笑话,嘿,难道自己是泥捏得不成?龚孟春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他到要看看,这小屁孩能搞出什么花头。

“轰!”

不待众人多想,王宫近五六米高,七八米宽的厚重大门隆隆作响。

砰!

一声巨响,王宫大门骤然紧闭。

“嘶!”

广场上跪着的那青年护卫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小王爷难道是要为自己做主了吗?如是想着,脸上不禁泛起了喜色。

“很嚣张啊,你!”

朱由崧看着他裂嘴一笑,自己这身孩童皮当真不让人放在心上,目光移向了仍旧跪在地上的一干府卫,不由道:“你们身为王府护卫,是听从本王的命令,还是……”

说着一手指向了锦衣卫千户龚孟春,接着道:“还是这个胆敢造反的家伙?”

造反,那可是泼天大事,朱由崧一句话就给龚孟春定了性。

“嘶,好狠,这是要斩尽杀绝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倒吸了口凉气,谁都知道造反的案性,要是定了这罪名,定是连带着家人也一起覆灭。

“护卫听令,围上他!”

朱由崧断然下令,自个慢慢往后退,一众护卫立即起了身,拔出一腰刀缓缓围了过去,龚孟春站在原地,一下子被围成了一个圈。

王府护卫平时是不敢私下得罪锦衣卫千户,但有郡王下令,问题的性质就两样了。反正杀了也白杀,出了事有王府抗着,整整三年啊,平时被欺负惨了,这次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这机会可不容错过啊。

王府护卫脸色渐渐涨红了,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第54章 龚孟春之死

原本离历史上龚孟春挑起八百王府护卫暴动还有一年的时间,朱由崧想等那时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现在他却不愿意等了。如果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的话,定是成不了大事。

就算这家伙和东林党暗合又怎么样?难道自己就束手无策么?

“速战速决!”

朱由崧手一挥不容迟疑,事拖得越久越会出现异外,眼前这家伙手下还有一千锦衣卫,要是被看到招来了人,事就大发了。

锦衣卫,朱由崧还是有些忌惮的,都是狠人啊。

“嘶,好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毒辣。”

龚孟春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眼前只有不到腰侧高的小屁孩居然真敢对自己下杀手,他可是皇帝的尖刀,锦衣卫千户啊,不是阿猫阿狗。

“本千户几十年走南闯北,什么事都见过了,不过今天到是开了眼界,呵呵,七岁,这还是七岁孩童吗?”

“不过!”

龚孟春好似喃喃自语,说着突然一顿,脸色发寒,冷冷扫了眼庄木头和叶胜,又看了看一干围过来的王府护卫,侧退了两步,厉声道:“你们真当本千户没点手段么?”

说着从怀里拔出了一根长半尺不到的烟筒,目光定在了朱由崧脸上,冷笑道:“这是讯号烟筒,只要本人发出讯号,我手下一千锦衣卫定会在三刻钟之内赶到,

“不要逼我鱼死网破!”

嘿,鱼会死,网到不一定会破。

“动手!”

朱由崧冷冷一笑,乱得废话,他很不喜欢拖沓,此事要尽可能的快刀斩乱麻,不能让它朝着不可控方向发展,说着手掌向前推举,道:“给本王斩了他,谁第一个砍上去,赏五两银子!”

说着,感觉还有些不带劲,又道:“第二个,本王给三两银子,第三个一两,要银子的速度上,早砍早得,晚了什么都没有!”

王府护卫又是一阵骚动,五两银子已经不算少了,可以买三石小米。(小米比后世大米细小,聚在一起质量更重。一石约重120斤,三石就是360斤,三个大人两个小孩一家五口可以吃上两个多月。)

庄木头站在外围听了朱由崧的话也是一脸激动,五两啊,他的月钱也才六两。

前二十年米价平均也就一石一两,可现在灾荒,江南那边又多种桑树和绵花,前两天出去问了下,洛阳粮食都涨价了,一两只能买到72斤哩。

如此算了一把,庄木头心头火热,舔了舔嘴巴,双眼冒出绿光恨不得冲上去就此一刀砍死了事。

连庄木头都这样,更不要说其他人了,王府护卫顿时气息粗重,双眼泛红。

“慢着,

眼看着危险临近,一干王府护卫逐渐围拢,龚孟春眼角颤了颤,立马出声大喝。

“真得要斩尽杀绝?本官可是锦衣卫千户,你们可要想清楚后果。”

龚孟春死到临头仍旧抱着一丝希望,他要进行着最后的挣扎,眼前整整五十来号人,自已就算是武功盖世也定会被乱刀分尸。可是众人根本不听他的,王府护卫一步一步围拢。

“哈哈哈,我堂堂锦衣卫千户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龚孟春脸上露出了惨笑,自知必死无疑,恨只恨自己大意了,一个七岁的小屁孩居然会如此的狠辣,早知道就带点人来,哪怕是一两个也好,起码能垫背或是当盾牌。

现在他只有一个人,身不戴锁甲又何以冲得出去?

“你比我狠,比你老子的老子还要狠。”

龚孟春看向朱由崧,目光复杂,他知道就算放了手中的讯号筒,等手下锦衣卫赶到,自己定是死透了,到时还有谁敢反抗?一千锦衣卫绝大数定是顺从,几个挑头的绝对没好下场。

“看到你,本千户想到了本朝太祖――朱元璋,你和他一个样子,就是够狠!不,你比他还要厉害,太祖这种年岁还不知道人情事故,在你的眼里我看到了野心,大明要么亡于你手,要么就再次中兴昌隆。”

“动手!”

朱由崧眼见他乱说‘胡话’,脸色微变,立马大声厉呵。

“哈哈哈,一世荣辱半生浮华,生死又何异?这憋屈的世界,本千户早就活够了。”

就在府卫迎身而上时,龚孟春抑刀架在自个的脖子上,目露乞求,惨然道:“我死,请不要牵连我那无辜的家人。”

“扑哧!”

横刀自吻,一抹艳红从颈间飙射而出,堂堂锦衣卫千户――龚孟春,瞪大了双眼,就这样缓缓软倒在地。

咣啷,一声脆响,秀春刀落在尸体一旁。

龚孟春死了,死了都睁大着双眼,看向苍穹,仿佛是在向上天控诉,控诉世道的不平。

锦衣卫身为皇权的工具,精神上时刻保持着紧张、焦虑,一生都处于朝臣和士族的指责、谩骂中,‘世人’皆对其没好感,畏之如虎,避之如蝎,恨不得永远不再见。

朱由崧心里明白,话语权掌控在士族手中,可以想象得到龚孟春一直以来内心所承受的压力。爬到了他这种位置,也许早已疲惫,也许更是产生了厌世情结。

广场上,一人一刀就这样静静的摆在众人面前,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默。

好久,一干人等才逐渐缓过神来。

“少爷?”

三角眼王建义,眸子里闪过一丝莫明的光彩。

“嗯!”

朱由崧深深的吸气,扫眼众人,朗声道:“锦衣卫千户龚孟春贪脏枉法,奸污妇女、虏卖孩童、霸田欺民。今王府护卫,嗯,你叫什么名字?”

正说着,朱由崧目光落在了跟前的青年护卫身上,此人就是之前挑头的那个人,王府护卫长蒋凌的外甥。

“禀郡王,下人江雨峰。”

青年护卫目光一颤,单膝跪下报了名。

从王世子刚才的话意中,他已经感觉到了某种意味,自己和舅舅定是要成为向余下的锦衣卫刺头开刀的先手,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逆反不如服从,龚孟春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样板。

“嗯,很好!”

朱由崧赞赏得点了一下头,这小子倒是机灵,恐怕已经明白了自个的意思。

秀才王建义听了朱由崧之前的话,三角眼微抽,自家的少爷果真不改腹黑的本色,人死了还要不断的往身上堆罪名,顺带着为接下来收拾锦衣卫刺头都铺好了路。

“锦衣卫千户――龚孟春,贪脏枉法,奸污妇女、虏卖孩童、霸田欺民,无恶不作。”

“今,王府护卫长蒋凌兼其外甥江雨峰查实,本王率五十府卫捉拿,龚孟春自知罪责难逃拔刀自吻谢罪,余帮凶走狗,嗯,等一下就知道了,你们听明白没有?”

“禀郡王,听明白了!”

朱由崧的突然问话使得众王府护卫神色一怔,其中一位大耳青年反应最快速,立马站了出来。

“都听明白了?”

朱由崧看了看这大耳青年,又再次呵问。

“我等明白!”

一干护卫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异口同声大嗓子回道。

“很好,每人赏一两银子!”

声音还蛮整齐的,看来这些家伙以前排练过,朱由崧颇为满意。听了有一两银子入手,众人双眼发亮,还没干什么事居然也有钱拿,这活干得值当,看来跟着王世子有肉吃。

“你叫什么名字?”

“回郡王,下人何浩杰。”

“不错,好好干,本王看好你!”

朱由崧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大耳青年满脸激动,一句看好,就算是眼前不晋升,也给王世子留下了印象,以后有好处定是少不了的。

“好了,护卫中留下两人清扫,一人背尸体,余下的排成两队跟本王前往锦衣卫校场。”

锦衣卫校场处在王府护卫住所边上,也就是王宫东西大道通往内宫的一侧,那里纵向行走三四分钟才能赶到。

原本打算着去洛河王庄,眼下朱由崧也去不得了,接下来一千人等的锦衣卫必须在短时间内处理,不然暴动了可就麻烦。

朱由崧上了马车,车内有垫床、小圆凳,也有桌几、出恭桶,内里装饰以及置物摆放配格和朱常洵的王轿几乎没啥两样,也就是规格大小有些差距。

朱常洵是御赐车轿,三马夫掌鞭六匹马拉,而他的则是订做,只有两马夫掌轿四匹马拉行。

朱由崧闭目躺在垫床上,温倩、温丽俩胞胎姐妹则是小心翼翼地坐于桌几边上的小圆凳上。

“姐姐,少爷好凶残,当时他的眼神好吓人哩。”

温丽被之前的一幕吓坏了,到目前为止还是一脸的苍白,双眼弱弱地,紧紧抱住了姐姐温倩的手臂悄声的耳语。

“不要乱说话,少爷那是为了王府。”

姐姐温倩吓了一跳,双眼立马向垫床上瞧了一眼,发现朱由崧正闭目养神,似乎没听见,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瞪了一眼低声厉呵道:

“这种事儿,你也敢讲?不管少爷对我们有多好,我们始终是下人,要守本分,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祸从口出,明白么?”

温倩虽是如此说着,但她内心又何尝不害怕?只是害怕也没用,自家少爷的确很凶残,说杀人就杀人,她也不认为妹妹的话有错,但那又能如何?

几前年做清倌人,虽然还未挂牌出阁,却也是听了不少事儿。记得有一上了年纪的花女说过:人处于世定要少言寡语,做人当谨慎,多听、多看、多想,做事才能顺畅,如若得罪了人定会祸事临头。

她定要看住妹妹,不然以温丽跳脱的性子,经后定会惹出了事儿。

马轿内五六平米的空间,风是从前头吹来,再小的声音也掩盖不了。朱由崧虽然闭目养神,却也听见了,不由得抖了抖眉梢。

第55章 王府锦衣卫

马车行驶在大道中间,车速并不是很快,两旁府卫护着跟随,一班人浩浩荡荡的开赴锦衣卫校场。

叶胜和庄木头以及秀才王建义跟着前行,一路上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各自心里想些什么,想必刚才的一幕给了他们很大的震动,必竟朱由崧才刚七岁,就是这样的年龄却断然下令杀人,整个过程一直冷静的让人心颤。

看着身边缓缓前行的马车,叶胜眼露复杂。

在面对龚孟春咄咄逼人时,自家少爷一直脸色镇定,胸有成竹。叶胜扪心自问,试想,如果自己处在他这位上会怎么样?最终他颓丧得低下了头。

他发现自个儿不一定能处理得如此干脆,更有可能会选择妥协或临时性的退让。

锦衣卫可是暴力机构,不是那么好杀的。更何况王府内还驻着一千锦衣卫呢,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搞不好就可能酿成不可预知的后果,要是自个儿还真下不了决心。

少爷终究是少爷,似乎真的生而知之。宫廷家教,权力斗争有着本能的天赋,或是来自血脉里的传承,自个儿哪怕比他年长许多还是比不了啊。

不管叶胜如何感慨,他身边的王建义却是低着头,双手相互插在袖子里,一双三角眼骨溜溜的转着,他的眸子在闪烁着一种别样的神采。

那是一种激动、向往的神情。

“龚孟春那死人想来也没说错,少爷真的有野心!”

“现在国朝政体败坏,官员腐化,西部的百姓更是干旱灾荒连连,北方鞑虏劫掠不止,内忧外患,如若是按照本朝太祖的法子——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再加上万历帝对福王一家子的疼爱,如果少爷应对得当的话,嘶,一切还真有可能。”

车骄前行,过了圣谕牌坊又行进了三五分钟转了个弯,眼前出现了银衣卫校场。

大门前站了两位松松垮垮的守门人员,一见四五十人护着豪华马轿奔赴过来,立即站直了身体。

“这么多人,他们想干什么?这马车好似……”右侧一位二十来岁的小眼青年眯着眼睛自语,双目闪烁。

“不用猜了,是福王世子的车轿!”

左侧的四十来岁中年却是目光微凝,一语道破了真相。然而他的内心却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在车队中,他居然没见到锦衣卫千户龚孟春的身影,这也太奇怪了。

其实龚孟春被府卫背着站在最后面,前面人挡着,他看不见也正常,不管这中年人想什么,马车已然到了大门前。

“少爷,锦衣卫校场到了。”

“嗯!”

车夫道了一声,车轿内,铺坐上躺着的朱由崧骤然睁开了双眼,眸内闪过一道厉芒。

温倩温丽姐妹俩拉开了车帷,朱由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前台板上,抬眼扫去,宽大的校场大门落入眼前,门前有两个大石狮子,怒目圆睁,张牙舞爪,看似很是凶猛。

“进校场!”

一声令下,两排王府护卫奔向大门。

“我等见过郡王,不知……”

两位守门人员眼看着两排护卫冲过来,脸色微变,相互对视了一眼,立马弯腰行了一礼,中年锦衣卫不忘自己的职责,率先张口道:“不知郡王来锦衣卫校场所为何事,我等可代传一声。”

“怎么本王来看一下都不行么?”

“这……”

朱由崧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中年,也不想多废话,直接开口道:“让开!”

“郡王,不可,这是锦衣卫校场,不是闲玩之地,还请……”

中年人脸色难看,正待说下去,朱由崧有些不耐,给庄木头使了个眼色,庄木头立马会意上前一步直接一拳轰去。

“你……”

“住手!”

小眼青年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慌忙上前阻拦。

“砰!”

伸手欲挡,然而庄木头人高马大又事先动手,却已然使力来不及,刚抬起了左手,身下一痛,被一脚踹飞。

“都站着干什么?”

朱由崧冷冷扫了一眼王府护卫,厉声呵护,众人心中一凛,心道大意了,大耳青年何浩杰更是懊恼,自己怎么没有先前那么机灵了呢?

说是迟那时快,脚下一蹬率先冲向了那小眼青年,王府护卫长蒋凌的外甥江雨峰也是反应不慢也跟着一同奔了过去,一众王府护卫眼见如此便一窝蜂的涌向前。

啪啪啪,砰砰!

小眼青年还不曾反应过来,就被人群围上一顿狂殴死踹,连带着跌倒在地的中年人也不曾放过。

“啊,别打了,哎哟喂!我投……啊……”

庄木头站在原地愣了愣,原本还想动手却发现人都被围紧了,自己根本凑不上,看了看朱由崧,嘿嘿傻笑,不由的挠头。

“够了,进去!”

看着如此纷乱的场面,朱由崧的眉间不由拧了起来,立马下令将此二人捆绑,心里也是忍不住嘀咕,“这些家伙看上去就像一伙土匪,如若让他们保护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弄死了,日后一定要往死里训练不可。”

进了大门后,近千平米的校场空空荡荡,根本不见一个人影。

“人呢?”

朱由崧左右瞻望了几眼,偌大的校场居然没人训练,不由得挥手道:“将那二人带上来问话。”

“唔唔……”

中年人一身锦衣上全是脚印,双眼黑得像熊猫,口里也不知道塞子谁的袜子,嘴角边上更是被打得肿涨了起来。

朱由崧皱了皱眉头,道:“说说,人都到哪去了。”

一被拔了祙子,中年人立马喘气,接着老老实实的开口说了起来。

“回,回禀郡王,锦衣卫全都在北房那边看押京城来的那些王府护卫,”

中年人显得有些不自在,吱吱唔唔,说着眼里闪过一道羞愧,咬了咬牙道:“至于大人们,可,可能在正房堵钱。”

“前面带路,走!”

朱由崧目光一闪,这事儿早在他的意料当中,不然锦衣卫千户龚孟春怎么可能只带着原班的王府护卫来寻自己呢?

一众人过了校场,来到左侧的院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堵钱的叫嚷声。

“三筒,五花色,我赢了!”

“格老子的,五十两没了,这小子什么手气?”

“彼其娘之,你这算什么,本百户整整三手连着输,两百银子就这样泡汤了,翠花楼的小娘恐怕不会再让我去了。”

“来来,快压钱,骰子拿来,轮到我来掷了。”

“哎,谁说是你啊,我来!”

“是我,我来……”

这帮人!朱由崧暗自摇头,恐怕他们无聊得也只有堵钱打发时间了。

“踹开!”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朱由崧断然下令。

“砰!”

庄木头上前飞起一脚,巨大的响声,院门哗一下倒了下去,朱由崧愣了愣,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少爷,这门恐怕很久没修了。”

“王府才建成六七年,很久了吗?”

庄木头被他瞧得好不意思,挠了挠头,嘿然傻笑。装,继续装,朱由崧无语,一手指着倒地的院门,告诫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王府的财产,这次罚一两银子就算了,下次翻倍!”

“啊,一两银子?”

还不如去抢呢,庄木头脸黑了,别看只是一两银子,不少了啊,他可吃十来顿好的呢。

“温倩,你记下,等他钱拿来再削帐。”

温倩点了点头,心想还是少爷有规矩。不管众人如何看待此事,朱由崧就这样定了。

“妈的,谁,谁踢院门,不想活了?”

这么大的响声,房子里堵钱的几个家伙听得一清二楚,十一二人立马从里面蹦了出来,领头的是个扎须大汉,满脸的横从,看上去很是凶悍。

“是哪个王八羔,呃……”

饶是看到了一身蟒袍的朱由崧,还有五十来位气势汹汹的府卫,场面一静,众人立马变了脸色,相互觑觑。

扎须大汉脸色变幻,转眼间堆起了笑脸,见礼道:“锦衣卫副千户阮标,见过郡王。”

“锦衣卫百户吴敏守、张一柱,杨林见过郡王!”

“锦衣卫试百户王守愈见过郡王!”

“锦衣卫总旗……”

大小官职从副千户到小旗总共十二人接连行礼,朱由崧看着这些人久久不语,默然挥手,只见一具尸体砰得一声被扔在了他们面前。

“嘶!”

以阮标为首的众人抬眼一瞧,瞳孔骤然收缩,他们间有几个人更是倒吸冷气,脸色发白,脑门溢出了汗水。

“龚孟春自杀死了!”

朱由崧淡漠的扫了一眼众人,道:“本王过来,你们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郡王,饶命!”

然以为这个身材壮硕一脸横肉的家伙倒像是个狠人,可谁也没想到此人居然立即下跪讨命。

“郡王饶命啊,一切都是这死人下的命令,我虽是副千户,但一切都听从龚孟春的听令而已,还请郡王明察!”

“郡王饶命……”

阮标死命的嗑头,一干人等也跟着有样学样,也只有一个脸色中年人始终不为所动。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样?”

朱由崧目光越过了这些人,看向了这中年,他很好奇,这个只有小旗身份的人为什么不害怕,要知道他们的性命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他凭得什么?

第56章 朱由崧的手段

“禀郡王,下人乃一小旗,没有油水可捞,至今两袖清风,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行得端做得正,堂堂正正无愧于心!”

中年人脸色一正,不卑不亢抱手行礼。

朱由崧就这样注视着此人,整整过了一分钟没发现异样,目光一闪,这才点头道:“好一个无愧于心,希望你能永远铭记这一句。”

“你们说吧,本王该怎么处理你们?”

《明史兵志二》:“天下既定,度要害地系一郡者设所,连郡(相当于县级市)者设卫,大率五千六百人为卫,千一百二十人为千户所,百十有二人为百户所,所设总旗二,小旗十,大小联比以成军。”

上面的意思就是说战略要地所设的卫所,一卫有五千六百多人,千户所是一千一百二十人。一百一十二人设百户,总旗两人,小旗十人。

如此看来,王府锦衣卫应该有十个百户,二十个总旗,两百个小旗,可眼前只有三个百户和一个试百户,总旗更是三人,小旗四个,这职管少得也太多了。

“郡王饶命啊!”

一脸横肉的副千户阮标大嚷了一声,忽然愣了愣,心有疑虑,暗道:“咦,听郡王的语气,好像并不是要杀了哥几个,也没那般凶厉,难道说还有商量的余地?”

阮标激动了,死到临头却被告知还有得救,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当然,他也不相信郡王是好说话的主,面前这小屁孩可不能当作普通人看呐,眼前的尸体就是最好的榜样。如此说来,那郡王肯定有要图,他想要什么呢?

银钱?也说得过去,福王不就是最喜好钱物嘛,那就投其所好。

“郡王,小人愿拿出三百两银子抵罪。”

“哦?”

三百两不少了,相当于后世的18万。朱由崧双眼一亮正待开口,下方几个百户大声嚷嚷了起来。

“郡王,小人愿拿出五百两。”

“对,我也五百两。”

百户吴敏守、张一柱,杨林三人争先恐后的叫嚷起来,到了这一刻,如果能花钱了事,那是最好的事了。死,谁又想?好吃好喝的不是很好么?

“嘶,老子已经拿出三分之一钱财了,三个王八羔子,这是想叫老子今后要饭么?”

阮标脸上横肉一抖,心里很是不甘,恨恨地刮了身侧三个百户一眼。可惜这几个家伙看都不看一眼,哥几个也不是笨蛋,有钱也得有命花才是,要是钱拿少了,罪责还不是往自个身上推?

“我,我只有三百二十六两!刚,刚才都输光了。”

眼见如此,试百户王守愈更是脸冒冷汗,硬着头皮道了一声,接着便死死的低下了头,心中哇凉哇凉的。

“我两百两!”

“我,我一百五十两。”

“五十两……”

接着总旗、小旗也争着报出了自个的价目,朱由崧冷冷的看着,根据这报出的钱财,恐怕最多也只有他们手里拿出的一半,搜刮得不少啊。说实话,心里真恨不得全杀了了事。

他们可是皇帝的尖刀啊!连锦衣卫都腐朽成这样,难怪国朝到了后期,崇祯帝朱由检怎么拼命也使不上劲,如此腐化,根本无法挽回,不亡国也才怪。

此时此刻,朱由崧的内心禁不住感到一丝悲凉。

煌煌世道,远迈汉唐的大明帝国也逃不了这种三百年即亡的命运。从他们身上,朱由崧仿佛看到了这个政体的末日,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在这个政体下恐怕也逃不出覆灭的下场。

一个政体如果全部换血,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自己只有十四年左右的时间,可要在这么短的期间内培养出接替者又谈何容易?

哪怕是一万人,三年一批,也只能培养出五万人次。

但五万人不可能都适合执政,那都是些工商、数理、格物(化学),以及水利、农畜业等等各面的人才,更别提还有忠于自己的思想体系――重中之重的军事人才。

朱由崧的内心异常的沉重,时不我待啊!

经后几十年的时间内,自己恐怕都没什么机会闲散了,哪怕掌了权有了新政体,他也要时时刻刻掌控人们的思想状态,以及社会意识形态,他要一步步的推动变革、加强律法、平衡经济政治,这一切都要自己去努力实现。

如此想着,朱由崧不禁感到了一丝疲倦。是的,他还没开始做,就已然疲乏。

精英,需要很多很多的社会精英,不然他非累死不可。

“钱能使鬼推磨,对吧,你们是不是这么想的?”

朱由崧眼神恢复了淡漠,这一批人,杀是杀不得的,杀了他们还会再来一批,说不定还是一样和自己对着干,既然如此还不如就此掌控了这些人,反正他们也没什么骨气。

如此想来掌控这样的人也容易些,况且手下也正好缺了情报组织。不过朱由崧是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的,不给些压迫,他们是不会有面临死亡后活着的庆幸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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