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第1章 ~ 第91章,20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2730 ℃

朱由崧的院子处于她们的中间又偏后,用餐的地方正处于入园的正前方,也是除了后院的福王私宅——正和园外,碧荷园内唯一正厅——万福楼。

万福楼,正妃邹氏和姚氏早已就座在位,边上的朱芊芊也已经饿得无精打采,小手儿撑着小脑袋,一双黑亮亮的眼珠儿直勾勾的盯着餐桌上的大鸡腿。

“母妃,孩儿来晚了,还请母妃责罚。”

朱由崧一路小跑着进来,不用多说,立马行礼,同时身边的侍女也识趣的将洗潄盆端了过来。

“现在几时了?”

姚氏眼眉一挑,扫了他一眼拿起了筷子夹块香干放进了唇齿。

“福八,下次吃饭要记时,不要让母妃每时在等。”

待朱由崧上桌,正妃邹氏也说了一句,同时拿起了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了他的碗里,似不经意的问道:“这两天你跑哪去了,怎么不见你到母妃这儿习字?”

“啊?”

朱由崧有些汗颜,上次去王庄,他只给姚氏说了声,却忘了邹氏。不过,这事儿只要随便一打听就会清楚,邹氏现在这般问,想来是心有不满了,更有可能姚氏也没和她打招呼。

“母妃,这次去了王庄,当时去得有些急,孩儿给忘了,是孩儿不好,请母妃责罚。”

朱由崧态度摆得很端正,这事儿是他没理,也只得放下了筷子赶紧请罪。

“嗯,下次记得禀告母妃一声,母妃也不是不通情理,吃饭吧。”

“嗯嗯!”

朱由崧表现得很乖巧,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要多老实有多老实,低着头立马扒饭。

“哥哥,下次出去带上芊芊好么?”

刚扒了两口,边上的朱芊芊瞧了他两眼,发现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便不高兴的开口了,嘟着小嘴儿,道:“都不带芊芊玩,若下次这样,芊芊将就将你和母妃对嘴儿的事说出去,哼哼!”

“啪嗒!”

一道筷子落地声徒然响起,餐桌上一时静悄悄的。

“咳,咳咳……”

朱由崧好悬没被呛死,一脸茫然的抬起了头。这是哪跟哪啊?只见姚氏一脸错愕的看着他,正妃邹氏更是呆怔,手间的筷子也不知道落到哪去了,一时间席间一股异样的气氛升起。

“芊芊这么小就知道对嘴儿的事了?”

片刻的沉寂,姚氏目光转了转,不经意间在邹氏的脸上扫过,继而哂笑道:“母妃也时常在你哥哥脸上对嘴儿呢,一亲就有一个小嘴儿,再亲就对上了,是不是?”

“嗯。”

朱芊芊点了下头,接着又想摇头,不过姚氏适时的瞪了她一眼,一时间也不也再多说了,只是吸了吸鼻翼兀自的嘟着小嘴。

待侍女再上了新筷子,邹氏这才还过神来,不过脸上仍是一副冷清丝毫看不出来什么。

朱由崧瞧了瞧两眼,也跟着低头扒饭了,席间也再没人开口说话,也就竹兰站在一侧服侍着,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其她侍女亦是一般无二。

“王妃,容禀!”正在这时,一位侍女进了厅堂。

“何事?”

姚氏抬眼道了一声,侍女行了一礼肃声道:“禀告王妃,内院口有一位名为叶胜的府卫求见王世子殿下。”

“哦?”

朱由崧抬起头,插口道:“他有说何事么?”

“没有!”

“嗯,你叫他进来。”

说罢,朱由崧继续扒饭,心里却是在想着叶胜究竟为什么事而来。

见朱由崧如此安排,姚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到也没说什么,正妃邹氏却是眉间微微皱了一下,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开口。

“见过两位王妃!”

叶胜一进厅堂,眼见两位王妃在座,心中一凛立马低头行了礼。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两位王妃,虽然没有感觉什么威严,却也有一种难以言述的凛然。

这是不容侵犯的威仪,哪怕是以自己这种出身世家大族的身份,一时间也感到了难言的压力。

“免礼!”

正妃邹氏淡淡地道了一声。

眼见叶胜到来,朱由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开口道:“叶胜,你这般急急匆匆赶过来,莫非出了什么事?”

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王建义和他说,这次居然是叶胜过来?

不过朱由崧一想到王建义的那副容貌,到也是明白了过来,这里可是王府内院,外人可不能进来,如此一想,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眼角悄悄瞥了眼邹氏和姚氏,不过并没看出异样来,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少爷,府学生员现在聚集王府北大门——望京门的门口。”

叶胜一脸焦急,道:“是为商税的事儿!”

“到是来得挺快。”

朱由崧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一共有多少人?”

“有五六百之多!”

“这么多人?五六百,定然是有领头的人。”

朱由崧一愣,问道:“你可打听清楚了,领头的有几个人,均是什么身份背景?”

“领头的有两人,其中一个是xa县城的章氏大族人,名为:章清,另一个是z县的范家——范有思。”

“有意思!”

朱由崧意味深长道:“这两家在洛阳都是商业大家吧?”

“是的少爷!”

叶胜脸上满是肃然,道:“不过他们族下的商业都是交于外人经营。少爷,我们要不要将王府大门关上?这么多人很容易出事。“

“关门?”

朱由崧咄了一口,道:“为啥关门,就开着,我们王府又没做错什么,我看他们谁敢踏进王府大门一步。”

“反了他不成!”

不由纷说,立马吩咐道:“你马上下去,带一千府卫站在大门内排成两排,刀具齐上,若是谁敢踏进来一步,给本少爷砍掉他们的腿,本王到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有多硬!”

“这,少爷……”

叶胜抹了把汗,很是踌躇,这是不是在凶残了?

“怎么,没听明白?”

眼看叶胜腿脚不动,朱由崧眉梢一挑,话中的语气立马变得深沉,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是,少爷!”

叶胜顿时心中一凛,立马回道,不也再呆转身就走。

“等一下,再叫人拿个大鼓摆在门口,不要让人给弄坏了,本王等下要用,你先下去吧,待本王吃好饭再过来。”

“是,少爷!”

尽管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什么要在大门口摆个大鼓,叶胜却是一句也不敢多问,他心里清楚,自家少爷要说早说了,不说,问了也白问,要是搞不清情理,更是给自家少爷平添了几份反感。

眼看着朱由崧的表现,姚氏和正妃邹氏谁也没插口一句,只是彼此间神色起了变化。

正妃邹氏怔怔的看着,内心轻叹了声:谁家的孩儿在这般年岁里,就有如此作态?处事有条有理,对下人又不失威信,这才七岁呀!福八怎得会如此的早熟呢?难道这就是民间传说中的妖孽么?

邹氏一想到这儿,蓦然又摇了摇头,这可是自家孩子,虽不是亲生,却也知孝悌懂礼议,怎能用‘妖孽’这种贬镝之词呢。

姚氏却并没有像正妃邹氏这般多想,福八表现的越好,她内心越是骄傲,这可是自己亲生,一般人生不出来,而且她是知道福八野心的,心里虽是这般想,却也不能放任了他,不由开口道:

“福八,母妃看你这‘本王’叫得挺顺口啊!”

姚氏夹了块瓜丝放进了嘴里,眼眉一挑,似乎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蛮威风的嘛!你两位母妃好像都是他人口中的王妃呢,你到是说说,在母妃面前这般是什么意思?”

“母妃……”

朱由崧有些坐腊了,面色发苦,嘟哝道:“孩儿这不是一时说顺口了嘛。”

“哼,在别人面前,那是你的身份,但别让母妃听到下次这般,知道没?”

“是,母妃,孩儿知道了。”

朱由崧赶紧扒了饭,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碧荷园,他实在受不了了,呆在两位母妃身边,时时刻刻要打紧精神,要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反正总归挨训。

……

“福王府提高商税,倒行逆施,篡对知府大人与万民争利,我等身为府学生员定当不允,这是置民于不顾,我等为民请命!”

“为民请命……”

远远的,朱由崧就听到了喧嚣声,尤其是最先人说的话,更是让他不爽,想来这人不是章姓生员,就是范姓了。

第66章 嚣张的府学生员

朱由崧走出王府内院,转过了内外院分隔壁墙——‘二龙戏珠’浮雕彩绘图,王府外院的中正殿遥遥在望时,远远听到了喧闹声,这里离望京门略近。

此时,迎面走来了一位二十来岁的文生,头戴纹章毡帽,身着一袭儒士服。

“见过王世子殿下!”

稍微躬身抱拳行礼,也是有一番风度。此人脸颊骨颚突出,看向朱由崧一双眼睛烔烔有神。

“你是审理司的文职人员?”

朱由崧顿住脚步,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才这开口问道。这人,他当然认识,正是前两天在东正楼站在下首的那三人文士中年龄最小的一位,不过当时这人却是没说过话。

他们是王府属官,是为王府文职人员,分管外廷事务,非宦官所属。

“是,下属是王府书堂官,分管记事、书信一类。”

“哦,你有什么事吗?”

见其人不走,朱由崧到是有些异外了,他还赶着处理王府门外府学生员的呢,也不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我父王昨天去了知府衙门还没回来么?”

“王世子殿下,属下就是要向您禀告府学生员的事情。”

青年文生目光烔烔道:“府学生员如此聚集在望京门口,人多势重,王世子殿下不宜直接参与理事,当差人前去知府衙门让官府与府学祭酒学官进行勾通,这才是正理。”

“呵,你的意思是让官府和府学相互扯皮吗?”

朱由崧淡淡一笑,摇头道:“到时府学祭酒学官推诿,官府能如何?难道拘进牢狱?官府敢吗?相互扯皮,就这样扯下去与事何益?”

“王世子,这……”青年文士愣愣地看着朱由崧,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本来按他的意思,王世子只是一个小屁孩,他能干啥?

原先想着自己结拜大哥和二哥陪王爷去府衙,这里也只有他自己一人能当个事儿,说不定还可以捞些功劳,得个赏赐什么的,眼下看来这好像不是自己打算的剧本啊!

“府学虽是洛阳的府学,却也不是官府管的,你要定计也得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联,做事可不能太想当然了!”

“王世子……”

青年文士正待开口,朱由崧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本王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请我父王回来处理此事,不过洛阳这么大,离府衙有着半个时辰距离。”

“半个时辰可以发生很多事了,太久了。而王府得有个主事人去处理,你只是王府书堂官,也代表不了王府,而本王正好合适,你说呢?总不能叫我两位母妃来处理吧?”

王妃处理内事,外事断然是不可能的,大门外虽然是府学生员,却也免不了乘机搞事的人,要是有污言碎语怎么办?王妃的身份是绝对不可以有丝毫亵渎的。因而此时自己打算来处理,两位母妃并没不允的话。

青年文士一时竟无言以对,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朱由崧也不再理会,转身向北大门行去。

如果只是一般的矛盾争端,他的建议或许不错,不过眼下的事可不是小事儿。其中牵扯的利益大着呢,里面的道道,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就算是知府衙门也不愿意插手其中,这一点朱由崧也早已有了打算,因此也不打算和青年文士多说什么。

离开中正殿这边,朱由崧来到了望京门口。

“少爷,您就来了!”

远远的,叶胜和王建义迎了过来。

朱由崧向大门处扫了两眼,只见庄木头领着大耳青年何浩杰,还有王府护卫长蒋凌的外甥江雨峰守在大门口,近一千王府护卫排成两侧,手持腰刀一副严正以待。

外面的生员喧闹,远远的看见两位儒士青年站在门口摆放的大鼓前,一声声吆喝着。

那大鼓就是他让叶胜放置的,圆圆的大鼓高达三十公分,上方可以同时站个三五人,是一种少有的祭祀鼓,没想到叶胜将这东西给搬出来了。

“嗯,情况怎么样?”

朱由崧皱了皱眉头,徒步向前。大门口那个儒士青年长得到是一派俊朗,衣袂翩翩很有风度,不过眼见其挥舞着拳头一副狂热的范儿,后面跟着五六百成群的人,若是再拉个条幅,也就和后世中‘打倒xxx’差不多了。

这般样子,怎么看都别扭,朱由崧都有些倒胃口。

“领头的那个生员叫章清,很嚣张,说话毫无顾忌,一点也不将王府放在眼里,简直就是肆无忌惮!”

王建义一脸的厌恶,三角眼死死盯着大鼓前的那人。想来早前他也没少受辱骂。

“哦?那边上那个儒士就是范有思了。”

朱由崧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直接向大门口走来,庄木头等人一见他过来,立马行了礼。

“少爷,这家伙很嚣张啊!”

庄木头舔了把干涩的嘴唇,一脸狞笑的指向站在最前面的青年,眼珠儿不定的在其人身上转溜,之前可被这人骂惨了,说俺是王府养的狗,奶的,越想越是不爽。

只要少爷一声令下,自个儿冲上去定当狠下刀刃,不将其一身肉刮下来难解心头之恨。

当朱由崧踏出大门,身边跟着庄木头等人,场面微微一滞。

一身蟒袍,小脸儿红润,剑眉如削,已经呈现俊朗的一面。如此扮相不用说众人也猜得到,这是王世子——朱由崧,御赐郡王封号,可谓是恩宠有佳。

府学众生一时间也忘了喊话,如此可爱的儿童,如果不是福王世子身份,他们也定是心有好感,可惜彼此间有着天然的矛盾,不可能融洽的。

朱由崧双手背后,迈着小八字步缓缓走到大鼓前,黑亮亮的双目不由的在一个个府学生员脸上扫过。

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不用理会。章清与身侧的范有思对视了一眼均是不约而同的点头,有意无意的将朱由崧给忽视了。

“福王府倒行逆施,提高商税,使得民不聊生。我等身为府学生员,当为万民作主,为万民请命!”儒士章清高举着拳头,一脸的狂傲,再次大声嚷起。

边上的范有思也一同如是,挥舞着拳头高声叫喊道:“为万民作主,为万民请命!”

“为万民请命……”

有了这两人带头,五六百名生员俱是跟着喧嚣,一时间竟没有人去理会朱由崧。

“少爷,用府卫的大刀招呼吧!”

庄木头舔着嘴唇再次建议道,如若可以,现在狠不得立马冲上去一刀劈了眼前的小白脸。

叶胜瞧了他一眼,无语道:“要不你去试试,之后自己顶罪,可不要说是王府命令的。”

王建义站在一侧,三角眼闪了闪,目光定在名为章清的士子身上。其身后跟随着先前的王府书堂官,青年文士一脸的忧虑,时不时看向朱由崧,竟也是不敢多说。

“是挺嚣张的,我到是很想用大刀招呼!”

朱由崧笑了笑,不再理会,上前一步直接跨上大鼓。

“噔!”

一声震响,巨大的雷鼓声突然间从喧闹的人前迸发。

“嘶,少爷这是……”

眼见如此,庄木头双眼一缩,原来少爷早有装备,不等他说完,朱由崧又是一连窜的猛踩。

“噔,噔噔噔……”

连续的震响如雷般急促,声震于耳,哪怕是远远的大街深处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各大商家的掌柜,亦或是小二、客商都一起从商铺里涌了出来。

原先府学生员来福王府门口闹事,他们也是知道的,不过当时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好戏,原以为也就这般,谁知道突然间鼓雷大震,吵得众人无法安宁,说不得要出来一探究竟。

“咦,这不是小世子嘛。”

“有好戏看了!”

不官旁观人如何,府学生员却是受不了了,他们哪怕嗓子再大可也大不过锣鼓啊,这还怎么叫嚷?渐渐地,五六百生员也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哪怕是领头的章清、范有思也一时没折。

王府对街的府学大门口站着三位儒士,居中的是位衣着朴素的青年,一圆脸与消瘦青年身伴两侧。

“树峥兄看见了吧,那就是福王世子。”右侧的圆脸青年一手指向锣鼓上的朱由崧,一脸的戏谑。

消瘦青年点点头,道:“倒是长得一派俊朗!”

“嘿嘿,看着吧,我说过福王世子不简单,绝不是随口胡说,还记得早前我说的?董其昌大人被坑的事么?”圆脸青年嘿笑道,神色间颇有些意味不明,给人油滑的感觉。

消瘦青年一脸的惊诧,开口道:“不会吧,那青花瓷赝品真是这小世子干的手脚?”

“切,不明白了吧!袁可立大人身为董其昌的知交好友,早就查过了,虽然没有直接证据,种种蛛丝马迹都说明了此事,当时王世子还专门去现场查看进展。”

圆脸青年说得煞有其事,十分肯定道:“如果他不去,袁可立大人还不会这般怀疑,只会认定是福王做的手脚,但王世子在王府内的传言,一下就确定是他了。”

“听说其人腹黑的很,简直就是妖孽,王府工匠都是他在掌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那位侧王妃在行事呢,啧啧,很不简单呐。”

“树峥兄,你说呢?”

“一面之词,是否你说的那般,呆会就知道了,看着便是。”

第67章 朱由崧发飙了

“怎么不吵了?”

朱由崧笑嘻嘻的站在大鼓上,看着一干府学生员,颇有兴趣的说道:“我还想和你们比比谁的声音大呢,要是不够,本王还想再搬几个锣鼓过来,你们说怎么样?”

“嘶,再搬几个?”

谁的嗓门也没法和锣鼓相比啊,哥几个还活不活了?一个都受不了更别说再来几个。

一干生员俱是无语的看着锣鼓上的小屁孩,彼此间也只能面面相觑了,于此同时目光看向了两位领头儒士——章清、范有思。

“噔!”

锣鼓再次一震,生员们只感觉心脏一突,万分的难受。

“王世子,还请勿闹!”

章清微微皱眉,眼下这情况他不得不出场,上前了两步,肃声道:“王世子,府学生员是为了商税而来,并不是与你来玩耍的,我们……”

“噔!”

不待其说完,朱由崧再次用力一踏,目光凌厉的看向了眼前之人,沉声道:“玩耍?”

“你认为本王出来是和你玩耍的吗?现在知道我是王世子了?”

朱由崧脸泛冷色,一手指着他,厉声道:“你身为府学生员,连基本的礼议都忘记了吗?本王出来也不见你们行礼,难道你们十几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啊!”

一句句震声厉斥使得场面静了下来,章清自付有常人难有的风度,一时间却也是反应不过来,脸泛错愕,紧接着便是脸色骤变,泛起了青白之色。

“你们到是说说看,你们的礼议去哪了?难道说你们不认识本王,还是说本王是假冒的?”

朱由崧得理不饶人,句句锁定礼议两字,他知道不能让这些生员说话,要是让他们有了机会,后果难料,自己可没像他们那般学了诸多经文典集,若真开口辩理,肯定辩不过他们。

“说啊,怎么不说了?”

朱由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之人,再次厉斥道:“本王像似假冒的吗?这身蟒袍你不会不认识吧?还是说你等故意视而不见,想要废礼不成?”

“废礼?”

嘶,这扣得是多大的帽子啊?众生员俱是脸色狂变,甚至有那么几个身躯都在颤栗。

礼,乃是儒学之根,谁敢提废礼?这岂不是和全天下所有的士族作对,哪怕是普通百姓也是不会赞同,儒学传承千年,岂是说废就废的?不管如何,这帽子谁也抬不起。

“王世子,我们没谁说废礼!”

章清脸色沉郁,再也没有学子的风范,大声嚷道:“我们都是府学生员,断然不是你所说的那般,你这是胡缠!”

“我胡缠?”

朱由崧嗤笑了一声,道:“你哪只眼看见我胡缠了?本王在这整整呆了这么久,你们行礼了没?”

说着,朱由崧大声吼道:“告诉我,啊,你们的礼呢,在哪?”

王府大门口,朱由崧一句句斥责犹如一口大钟,不断的敲击着众府学生员,就连大街上观看热的商贾、路人也是听得连连点头。

而此时,王府大门内百米远处,那高三米宽约九米以上的浮雕二龙戏珠壁墙,两位王妃带着一干侍女立在那侧听。

原本王府外事,王妃不好出面,不过让朱由崧来处理,不管他有多聪慧,但年龄始终太小,还是有点放心。

身为母妃,姚氏和邹氏也是心有担忧。不过听到那一声声的斥责,以及那看不到的作势,两位王妃能相信那边的场面,她们从一开始的错愕到现在俱是一脸的怪异,说不出的感觉。

“与礼不分,是为恶!”

朱由崧摇摇头,似是一脸鄙夷,道:“这就是没学以致用的表现,你这生员举人身份想来是走得不是正途,应该予以撤除。”

“你,你……”

章清双眼瞪大,气得脸色涨红一手指着朱由崧,哆嗦着嘴唇,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朱由崧当然明白他为什么说不出话,他这不是被气的,而是事实。王建义早就查过了,章清是捐生,所以这不是正途。

“你什么你,别告诉我,你的礼都是学官祭酒教你的。”

朱由崧双眼一瞪,肃声道:“如果你说个是字,本王马上去府学问个清楚。”

“扑通!”

正说着,章清双眼突然翻白,身躯缓缓软倒在地,一动也不动。

晕过去了?朱由崧愣了愣,眼珠儿一转,心道:“不会吧,就这么几句能轻易的晕过去?不会是装的吧?”

哗,人群一下散开!众府学生员脸色微变,章清虽然是捐生,可也是有真才实料的,若真出了什么事,可出大问题了。

王府大门口一下变得寂静,谁也再没开口说话,这太突然了,众人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远处的大道上,商贾、路人均是好奇的观望,更多的则是议论纷纷。

“看见了吗?好像是那个带头的府学生员晕过去了?”一位商铺管事探出了脑袋。

他身边的一位行商似的员外接了口,道:“可能是装的吧?说不过人,也只好用这法子,以前我行商在南京也是遇到过这样的士子,这到不奇怪。”

商铺管事有些不信,疑虑道:“是吗?不会是直接被气死吧?听说读书人脑子里缺根经,一有事儿就紧张的不得了,容易死掉。”

“嘿,这事儿说不好,瞧着就是,要真死了,官府肯定会过来的。”

“嗯,说的也是。”

朱由崧真得有些纳闷了,难道真的晕过去了?眼珠儿一转,直接下了锣鼓走近章清身侧,细细打量之。

“章清兄,章清兄……”

范有思蹲在地上抱住其人不断的摇晃,一时又掐又捏,人却始终不曾醒来。

“嘶,少爷居然将人给骂晕过去了,而且骂人还不带脏字。真是厉害啊!”至于‘狗肚子’之类的脏话,庄木头下意识的给忽略了,他的双眼微缩,发现自己再一次小看了自家少爷,心里说不出的忌惮。

叶胜则站在他身边一脸的呆怔,至于王建义,他的双眼仍旧死死盯在儒士章清的脸上,哪怕是此人晕过去了也是不见放松,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王府书堂官的青年文士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朱由崧,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王世子殿下居然是会如此一个人。

“王世子,你太过了!”

就在这时,范有思忍不住对着朱由崧吼叫,一脸悲愤道:“章清兄有你说的那般不堪吗?你这是人身攻击。都是你害的,若是章清兄真出了什么事,全责在于你!”

“什么,你怪我?”

朱由崧火大了,怒目圆睁道:“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讲啊!”说着,又看向众人,道:“你们都看到了,我都没碰过他,他自己倒下的,要真是被气死,也是他自己心里承受不了,怪得了谁呀?”

“你们说说看,读了这么多年书,要是简简单单就被气死,这书读哪去了?怎么一点素养都没有呢?读书明理,理在本王这儿,是谁想怪罪就能怪罪的吗?”

朱由崧的一干活说得在场众人无言以对,说实话,生员自个内心也是这么想的,俗话说有理走遍天下,不过眼下不能说啊,因此一时间竟也没人开口去反对。

“树峥兄,如何?”

府学大门内,圆脸青年眼含笑意再次开口道:“福王世子不像普通小孩子吧?”

“嗯,妖孽!”

朴素青年深吸了口气,满脸震撼道:“百闻不如一见,就算是天才在六七岁时也就说话条理方面顺溜些。方才一幕看似一通乱吼,不过都占着一个礼字,让人反驳不得,厉害!”

“的确妖孽!”

身侧的消瘦青年也是一脸的震撼,不可思议道:“天下居然有这等孩童,估计府学生员也大有不如啊。”

“嘶,我怎么感觉王世子像个经年老妖怪似的呢?这么小就会如此算计,太不合常理了。”越是说着,消瘦青年越是惊奇。

朴素青年看了看不远处的朱由崧,开口道:“天下之大,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事多了去,不必大惊小怪。当慎言,子不语怪力乱神!”

此时朱由崧站在章清身侧,要说救人,他才懒得救呢,这可是对手。从准备好干一番大事业后,他内心就已经决定走一条冷酷的道路,他巴不得国朝里如眼前这种人死得越多越好。

要说人晕过去了就得赶快抢救,不过眼下除了他却没有几人有这种意识,具因为这里是王府大门和府学门口,很多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思,更有那么一些想要挑事,似有意无意的给忽略了,只要人死了,事情必然闹大,这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咳咳,少爷……”

这时王建义走近了跟前,一双三角眼闪啊闪的,给朱由崧示意。

朱由崧瞧了他两眼,朝他示意的地方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一时间有些疑惑了,难道秀才看出什么来了?

眼见于此,王建义再挨近一步,悄声道:“少爷,看他眼皮!”

“嗯?”

朱由崧定眼一瞧,嘶,那眼皮在跳呢!好嘛,以自己的身经百战(以前挨揍,在王妃面前装死过),居然也被骗过去了,装得到像啊。

不由纷说,朱由崧走向前去。

“你想干嘛?”

眼见他走过来,范有思不满了,一脸的愤慨,道:“他都晕过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朱由崧不理会,抬起一脚向他腰侧揣了过去,冷笑道:“装死呐,给本王起来。”

小说相关章节:大明勋贵(隐天子)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