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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第91章,22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4130 ℃

“福八,那帮儒生人呢?”

朱常洵一脚从垫板上迈了下来,黑着一张脸愤愤道:“妈了个巴子的,本王搞个税商也要嚷嚷,这帮家伙只准他们吃肉,连汤都不给本王喝,真当本王好欺负啊。”

“父王,那帮家伙早被孩儿给骂回去了。”

朱由崧恬着一张脸,笑嘻嘻道:“父王,您咋回来了,知府大人还热情吧?”

“嗯,还算不错!”

说起这事儿,朱常洵脸上的肉兜起来很有喜感,微眯着双眼道:“你老爹我亲自出马,他要还是不给面子,少不得一封折子递到京城你皇爷爷那儿去,到时看这知府还轮得到他来做不。”

“也算钱大伟这匹夫识相,省了一遭事儿。”

朱常洵边走边说,一会儿就进了东正楼。撤走了仪宾人员,身侧的一干王府长史太监亦步亦趋。

第71章 谋划动作(2)

大殿内,福王坐定,一干属官排成两排见礼。台阶上,朱由崧站在福王身侧向下左看看右看看,大约有十七八人,这也是他首次见到完整的王府官职人员。

王府建制一直有别于其他官制,王府属官最大的是长史,在名称上有左右之分,一般由万历亲自指定,有点类似于各王朝的太子教习,不允许各王府自行延揽。不过眼下朱由崧没见到章姓老太监,也不知道福王将他弄到哪去了。

不过想一想也就明白了,王府出了锦衣卫千户龚孟春这档事儿,福王定会有所反应,只是不知道朱常洵有没有狠下心将其贪去的银钱给要回来。

朱由崧想想这银子都有些眼红,自个儿现在可缺钱了。章姓老太监怎么说呆在王府也有七八年之久了,那可是一大笔银钱啊,应该不下于五万两银子吧?饶是如此,朱由崧都感到一阵肉痛。

如今朱常洵身边换了个太监,人看起来一样的老。这人以前也看到过,人很是严厉,经常责罚下人。

王府其实还有一个非常有职权的部门――承奉司,下设承奉正、左、右承奉及内承奉,均为宦官。主要职责就是王府的人事行政,负责管理责罚王府人员,权利很大,想来这人就是承奉司提拔上来的人。

目光一转,朱由崧看到台下那年龄最小的青年文士,他和另外两个年龄稍大的文士应该是属于另一个部门――审理司。此下设审理,为文职人员,在外廷办事,非宦官。

除了这些,就连中正楼守门的也有专门官职,称之为门正、门副。

其实朱由崧知道,别看只是一家王府,麻雀虽小却也是五脏六腑俱全。管理内库的称内典宝,管理书信的称书堂官,此外还有个舍信官不知其具体职务。另有教授一职,专门负责各藩王及其子女的教育。

当然,管理内库的目前却是姚氏手下的竹兰,也不知道姚氏是如何说服朱常洵的,想来在钱财方面,福王也认为外人总归没有自家人掌控来得好吧?

王府中有仪宾,文职,一般为相貌俊秀之人担当,但到了后来,仪宾往往成了王府的女婿,于是仪宾成了王府女婿的专用名词,就象皇帝的女婿称驸马一样。

不过这仪宾可不是王府的仪仗人员,而是陪同朱常洵宴请宾客时进行公关的,到有点像后世中的陪酒员。

朱由崧扫了两眼,发现其人站在殿内的边角,二十五六岁,长得到是丰神俊朗,很有一番风度,不过其想做王府女婿,那是别想了,目前王府长女就是朱芊芊,现在也才六岁。

在武职方面的有指挥使,另有若干仪卫舍人,他们共同掌管着一个几十人不等的仪卫队,其职责主要是藩王出行时的仪仗队和整个王府的护卫。

目前王府护卫长蒋凌就是这个指挥使,不同于锦衣卫编制,也就是个好听的称呼,不过其人受伤没几天,现正养伤当中,就此也没过来。

一阵胡思乱想,也就是几刻钟的事,朱常洵却是开始讲话了。

“商税方面已经和洛阳府衙谈妥了,接下来到了本王仰仗诸位才能的时候,希望诸位不会让本王失望才好。”

“属于定当尽职!”

殿上众人同声应诺,朱常洵显然很高兴,脸上泛起了红光,点头道:“嗯,若是没其他事的话,诸位就……”

“父王!”

眼见朱常洵懒病又犯,一看其口吻就知道想挥退殿上人员,好自个享乐去,朱由崧立马开口。自个的事还没完呢,怎能就此结束?

“嗯?”

朱常洵愣了愣,脸露不愉,拉长了鼻音道:“福八,什么事啊?”

尽管被打断了话,不管心里怎么的不爽,好歹朱由崧也是他最喜爱的长子,也只有耐下心来。

“嘿嘿,老爹,你别不高兴,先看看这个!”

朱由崧恬着脸,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张纸贴递了过去。这张纸贴就是早前王建义给整理成的xa县章氏和z县范家的财势资料,想来福王看了,心里定然有所想象。

既然福王没有叫众人走,殿上的一帮家伙也就驻了腿。他们也是好奇,究竟王世子拿出了什么东西?

以朱由崧现今的年龄,殿上没几个人内心真正在意过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王世子,尽管他还有个名誉上的郡王封号!但如今却有三个人例外,他们就是站在殿下首右侧的青年文士。

其中年龄最小的那位目露所思,早前他也是见识到了王世子的不凡,那犀利的口舌至今让他记忆犹新,极不像个孩童。

“嘶?这是哪来的?”

朱常洵捏着手中的纸贴瞪大了双眼,深深吸气压下了内心中的浮动,看向朱由崧的目光犹为诡异,好似寻思探询,说不出的意味。

见了福王一脸震惊的表情,殿上众人俱是被提起了兴致,看来这张纸贴上所述的东西不简单啊。

“父王,还记得府学生员来我们家闹事么?”

“说!”

福王双眼一瞪,没好气道:“别跟你老爹我绕弯子。”

朱由崧一脸的神秘,眼见朱常洵不耐,也不在乎殿上人员怎么看,立马将事情由来一一道来:“父王,当时聚众闹事的领头人员就是xa县章氏族人和z县范家……”

朱由崧没有丝毫的隐瞒,随之也将王建义和安全局锦衣卫一干帮凶走狗的建议和处理缘由说得一清二楚,特别是章清的科考舞弊,顺便也提了知府大人和李主簿与章氏扛霸子洛阳府衙同知――章奉仁之间的矛盾。

一席话说得众王府属官眼皮直跳,嘶,真是好算计,心思阴狠啊!

大殿上的众人神色起了变化,看向朱由崧的目光犹是怪异,早前传闻王世子对阵府学生员,将人都给说得装晕假以退避,现在看来传言极为可信。谁又能想得到,一个只有七岁的孩童是如此的厉害?

“父王,你看这事……”

朱由崧心下忐忑,他可闹不准朱常洵的心理,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只见福王闭上了双眼,眼眉挑起。

“嘶,一年上百万两啊,就算是王府也没有这般大的产业,那可是细水长流的行当,往年在京城拉入自家的现钱也是比不得啊,那些都是死钱,早晚坐吃山空。”

越想,朱常洵心里越是蠢蠢欲动,眼下自家也只有一家铁铺、一个丝绸店,另外一个米行,虽然比起普通商店算得上是大行业了,不过比起xa县章氏和z县范家来只是沧海一粟,差得远啊。

如此,朱常洵心里有了决定,不就是窜对知府钱大伟和主簿李长安么?这个简单。

“嗯,此事就交给严正你来办理,如何?”

目光落在殿中右下首的青年文士身上,此人就是审理司三人的结拜大哥――严正。朱常洵目光炯炯,虽是问询,语气中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是,王爷,属下定当尽力!”

严正的目光在朱由崧身上扫一了眼,踏前一步,一脸慎重的抱拳行礼道。

“嗯,那就好!”

朱常洵点点头,十分满意,若是此事办妥了,整倒了xa县章氏家族,就算与知府一干人等分了产业,自家也是得利最大的一方。

不过一想到朱由崧属下的一干帮凶走狗,朱常洵看了看殿中的一干人等,心里就有些腻歪。自个身边都是中规中矩的家伙,一点都不顶事儿。

越想越是郁闷,咋的当初自己没注意到福八身边的那帮家伙呢?以前也没发现这些人有这等能耐啊,个个都是背后算计的好手,阴狠人物啊,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

福王浑然不知道这一切皆是出自朱由崧暗示,帮凶走狗只是辅助策划而已。

犹是如此,目光不由的在朱由崧脸上瞟了两眼,朱常洵双眼眯了眯,心里禁不住想到:

“福八眼下也七岁了,有那帮家伙眼在身侧,会不会被带坏了?也是时候找个教习了!这个家今后总归是要传给福八的,要不真被带坏了可不好。”

不管是什么时代,也不论是何身份地位,身为人父人母,总归是希望自家孩儿成长为人中龙凤。

朱由崧被他瞧得胆战心惊,心下暗道:“他这是想干嘛?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福八啊,老爹看你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学点东西了!”

朱常洵一开口,语气中少见的含有一丝慎重,道:“你看王府教谕选谁好,只要你喜欢,父王一定帮你请来教习恩师。”

“你看他怎么样?”

也不待朱由崧反应,一手指向了场中的那年龄最大青年文士――严正,道:“知道他吗?万历二十七年,hn濮阳茂才第一名,万历三十年hn道试夺得举人第一,才华横溢,远近闻名于京城、南京,是为年轻一辈数得着的人物。”

“如何?”

朱常洵拿了个茶杯托在手中,慢慢悠悠吸了一口,想来以严正的才华教教福八蒙学是处处有余了,他敢不认为福八会反对。

第72章 狗急跳墙

朱由崧最终没有同意自个头上多个‘监管人’的事儿,理由很简单,以正妃邹氏的学识要教蒙学,那是相当容易的。

朱常洵还从来不知道自家孩儿已经早在一年前就开始习蒙学了,一番考校,最终无语以对,朱常洵感觉自个脸上有点儿热,这老爹当得好像有点不负责啊,还以为福八一直在玩呢。

当然,邹氏的才学,他那是心知肚明的,要是个男儿身说不得考个状元什么的,这一点上朱常洵也没了反对的心思。在他心里,福八有正妃看管着也好,也就不在这事上扯了。

离开了东正楼,朱由崧回到了自家院里,已经是下午四时,不等一个时辰就得吃晚饭也就不再去向姚氏和邹氏请安了。

叫了侍女温倩给阮标那家伙送去了三千两银子,如今私房钱只剩下了一万九千两,朱由崧拿出这笔银钱心里着实肉痛了一把,那眼眉皱得紧紧,看得温倩温丽双胞胎姐妹俩一个劲的侧目。

书房内,朱由崧喝了杯茶狠狠的压下了这股郁气,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韩非子》心道:“读书养气,郁气自消!嗯,法家到是要研究一下。”

“韩非子谓:明主峭其法而严刑,威势之可以禁暴,德后不可以止乱……”

意思就是说,君主要用律法加固严厉的刑法,让违法者害怕不敢乱来,讲究德行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自律。

朱由崧半靠在躺椅上,不由得暗自点头,韩非子不愧是集法家之大成者,其思想深度上早已明了人性的本质,在这一点上与战国时期的儒家所昌导的仁以治世,不与争斗的价值观是截然不同的。

也难怪战国时期,各国都不鸟孔子,这家伙让大家收兵,马放南山,这怎么可能?在当时社会中,那可是乱世,战国七雄谁都想大一统华夏,没人这么傻。

不过当时法家的重农抑商观点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历史发展趋势,而儒家在经过汉时董仲舒的思想转变,在重农抑商上也终究选择了与法家一致的观点,这就造成了封建中央集权理论体系上与当下历史发展的资本萌芽转变形成了一个致命缺陷。

朱由崧合上书本,闭目暗暗思考:“封建制度与资本制度最大的区别在于推动历史发展的变化上,所引伸的时代需求。那么本质上就算是提升皇权与资本运营体系相互间并不是矛盾的。”

如此想着,朱由崧豁然睁开了双眼,眸内闪过一道亮光:“如若是提升建立运营皇权资本体系与官商资本,这种制度也就脱离了封建时代转向资本的桎梏。”

“本质上还是利益的分配,皇权有自身的资本,那么在理论上也是可行的……”

朱由崧越想,心思越是明朗:任何社会制度其意义在于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时代的需求!

一切变革都是历史的发展,发展是物质财富的体现,这何尝不是一种唯物论思想呢?由此朱由崧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宋应星。

《天工开物》的作者,他为自己的著作冠以“天工开物”之名,就是唯物主义思想的生动体现。

“天”即自然界;“工”指人的技巧;“开”是开发利用之意,“物”亦物质财富。他的唯物论与社会发展是同一种思想,其本质上一样的,皆是时代的需求。

在宋应星看来,自然界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而人身为万物之灵,能够用自己的智慧开发利用自然,创造生活需要的物质财富。在《天工开物》的序中,宋应星开宗明义地说:“天授地载,物数号万,而事亦因之曲成而不遗,岂人力也哉了”。

这种强调自然界是不依赖于人的意志而客观存在,强调人对自然界的能动作用,正是唯物论的基本观点。

宋应星这种朴素辩证法的思想,他认为“土脉历时代而异,种性随水土而分。说明土壤的性质随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异,物种及其性状随水土的不同而有所区分。

无怪乎达尔文把《天工开物》中的有关论述作为他论证物种变异、进化的重要依据。

变革制度,何尝不是一种进化?

在另一部著作《谈天》中,宋应星把自己的观点表述得更加明白,他说以今日之日为昨日之日,无异于刻舟求剑。

这种想法与后世所说的“时代需求”是何等的相似?历史的发展,制度也应随需求而转变。不能固执自以为依历史表象而行事。

宋应星在这里强调的在于“变”,是的,万事万物都处在不断的运动变化中,不变的事物是不存在的。社会制度当然也不例外!

有了这道理论,朱由崧感到身心一松,仿佛这一刻压在内心深处的某种‘阴影’一下消散了不少。

“小丽,你说人活在这世上追求的是什么?”朱由崧拿起毛笔看向了站于一侧的双胞胎妹妹,只见其头也不敢抬的挽着袖子小心翼翼研磨墨水。

眼下她早已没了以往的那种灵动,目光瞥向朱由崧不禁的躲闪,再次瞥了两眼,发现自家少爷好像并没那种凶残的样子,嚅嚅地开口道:“少爷,世上之人何其多,小婢又怎可知道?”

“呃?”

朱由崧愣了愣,道:“那你追求的是什么?”

“我么?”

温丽眼里露出了迷茫,接着低下了头,小声道:“小婢只想过好日子。”

“过好日子?”

现在不是好日子么?王府没亏待她吧?朱由崧想放声大笑,突然他的面色变得僵硬,张了张嘴却怎么也笑不不出来。

过好日子!是啊,多么朴素的想法,世人也皆在追求。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整倒后金,不扶起民族,自己经后又何尝有好日子过?心有所感,朱由崧提笔了行墨一行字生于纸下:

“民以食为天,商以物利天下!过好日子!”

……

就在朱由崧展开建立自家的思想体系,着写‘立言’时,洛阳府衙南大街一处别院里。

内院一幢名为‘潜心学’的书房,入了门只见四周墙壁排满了书架,一案几放置在离窗两米外,侧面案桌正对于门,一位八字胡的中年身着雁翎官服正坐于靠椅上。

此人的面前立着一位身着儒服的青年,生得一派俊朗,但此刻这青年却是低垂着头,面对中年人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带头去福王府上闹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叔父吗?”

中年人脸上布满怒容,凌厉的双眼射向青年人,恨铁不成钢道:“你父母死得早,从小托孤叔父好生照顾,几十年来你有什么愿望,叔父都满足你,章清啊章清,可你现在看看,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啊?你回答我!”

“叔父……”

章清哭丧着脸,嚅动嘴唇道:“福王府要提高商税,以我们家的产业定然会损失一大笔,况且学官祭酒……”

“呵,学官祭酒?”

中年人怒极而笑,起身甩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章清错愕的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以往对自已和言悦色的叔父,满脸不可置信,“叔父……”

“别叫我叔父,我当不起!”

中年人怒气不止,大声吼道:“那老东西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你脑子里到底长些什么,啊?”

“他窜对你,你就去了?他身靠晋党,私下与东林党又不清不楚,我没和你讲过这方面吗?”

“叔父,可我们不也是和晋商……”

“你知道个屁!”

不等章清说完,中年人怒气勃发,手中的指头狠狠的指向他,怒斥道:“福王是谁?那是当今圣上最喜爱的儿子,他连皇位都想给福王,你们这般闹有用吗?”

“你府学中的那老东西会不知道吗?”

中年人气得脸色发青,大声吼道:“被人当了出头鸟都不自知,你还有脸面说这些,你以为叔父这个知府同知很稳当吗?”

“京察要不了三个月就要来了,府衙姓李的那主簿处处在算计着怎么搬倒你叔父,还有知府钱大伟处处看我不顺眼,你当我们章氏一族在这洛阳真的很稳健吗?”

“要不是我们章氏只有你这一个读书种子,你以为叔父会不竭余力、相方设法的帮你取得举人身份?哪怕是一个捐生?”

“叔父,我……”章清一脸的惭愧,嚅嚅的叫了声。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叔父,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一声?”

中年人恨其不争,越想越气,啪,一声脆响,拿起案几上一个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怒吼道:“别以为你做事,别人不知道。”

“xa县的一家子五口被毒死,只剩下一个寡妇活着,这事你不要说不是你干的?”

“叔父,这……”章清一脸的惊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身躯禁不住微微颤栗。

“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吧?”

中年人一脸的冷笑,道:“要女人,何处没有?你偏偏喜欢人妇,你到是让叔父怎么说你才好?”

“天底下,你见过哪个成大事者会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啊?当年乡试,要不是本官作为考官,你以为凭你那几分功底能考上茂才吗?那个被你毒死的李绅比你强一百倍!”

“当年,要不是本官帮你将他卷了掩了换成你的,你以为能成为乡试第一?你还不自清?”

中年人犹自怒气难消,再次大声吼道:“本官现在就告诉你,午时已经有人去xa县查探去了,想想你的茂才是怎么得来的吧,这事要不是那女人帮你偷了李绅的注名,我也没办法将他的卷子掩成你的。”

章清此时已经失了神智,忙不知所措,道:“叔父,这……孩儿该怎么办?”

“哼,怎么办?”

中年人冷冷一笑,随手将案几上一个小瓷瓶递到他面前,开口道:“拿去!”

“鹤顶红?”看着手中用红木堵塞的小瓷瓶,章清抬头看向中年人瞪大着双眼,面色禁不住发白。

“最迟明天午后三时,一定要让那寡妇死于牢狱里,别怪叔父没提醒你,姓李的主薄现在已经去查了,你好自为之,要是你叔父我倒了,这家看怎么办!”

第73章 案发

在通往xa县的驰道上,一行五六人骑马护着中间一辆二轮马车快速飞驰,干燥的天气,地上扬起一路的灰尘。

王建义坐在铺垫上眼中露出强烈的激动之意,这一幕若是被熟悉的人看到,定会错愣。因为这种表情在他人的记忆里,从未如此明显的出现在王建义的脸上。

在别人的目中,王建义是脸不露声色,三角眼永远是闪动的,他那看似沉寂的脸往往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近。

可此时的王建义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勃动,自家少爷终究是要迈出那一步了。别人可能以为少爷只是为了那些财富,不过他却不是这么想的,临行前,他再一次从自家少爷的眼里看到了那久违的野心,还有一丝兴奋。

跟随在王世子身边这一年多来,他是什么样的人,王建义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如今终于到了要筹建那渴望已久的利益团体,章氏家族只是其中跨出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掌控整个洛阳,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跳就忍不住躁动。

昨天他已经派人去查探伏牛山,细作回报发现章氏和范家经营的矿厂偷偷制作大量的弓箭刀兵,这可是国朝明令禁止的,此乃违禁,甚至可以升至意图谋反的高度。

这一次事关重大,这是整倒章氏家族的重要一环。身为王府锦衣卫安全局局长,王建义不允许有丝毫错漏,虽然少爷并没明说什么,但他内心早已明了,此事可能与晋商有关,因此他一定要亲身前来。

本来按王建义的想法,直接动用锦衣卫将伏牛山给缉捕了,不过那里却有近千人防范,要真动刀兵,以王府的兵力也要损失一二,且知府同知章奉仁必定通风报信走漏了风声,在其和相关人员没被整倒前,到不好动手。

还有一点,大概自家少爷另有打算也说不定。

马车颠簸,尽管一个人坐着不舒服,但王建义一点也不感觉苦闷,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其实昨天他就想过来,可惜当时天色已晚,不方便行路。

“还有多久到达xa县衙?”

“大人,现在已经快入县城了,只要等十刻钟就到。”骑马挨近的府卫是那位大耳青年――何浩杰,此人虽然没多大武力,人却是机灵,这也是少爷亲自安排的。

不多时,马车一顿缓缓停了下来。

“大人,到了!”

当王建义踏下马车时,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只见县衙门口阮标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人,一看都是王府锦衣卫人员。

“怎么回事?”王建义脸色不大好看,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事情不太妙。

阮标上前拱了拱手,黑着脸道:“我们来晚了一步,那寡妇死了。”

“怎么死的?”

王建义眼角抖了抖,阮标起码比自个早来了两个时辰,居然还是被人早一步给弄死了,心头着实郁闷了一把,出师不利啊。

“毒!”

阮标吐了口唾沫,恨声道:“强毒,鹤顶红!”

“有人买通了一送饭小吏,此毒无色无味,就算是银针也试不出来,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抓住了吗?”

王建义目光一闪,双眼死死盯在阮标脸上。

阮标眼角抽搐,心道又不是我毒死的,这么看着我干嘛?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却是说道:“那小吏也够聪明,买通的人替换了他,使毒之人是个要饭的。”

“奶的,还好少爷反复提醒我们要谨慎,早早就在县城布了眼线,要不真不容易找得到。那家伙平时有一顿没一餐的,一下子有钱了就跑去酒馆,嘿,就像撞上门一样。”

王建义点点头到也不觉得意外,阮标怎么说干锦衣卫也有好多年了,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既然抓住了,你还黑着脸干什么?”

“最主要的人都死了,能开心得起来么?”

阮标仍旧是一脸的郁闷,恨声道:“寡妇一死,线索虽然没断,不过章清那小子的把柄我们接下去就不好办了,要知道投毒的那小子也是别人指使的,可指使人都跑了。”

“这有什么!”

王建义摇了摇头,目光绽然,道:“这世上冤假错案,屈打成招的事儿还少了?”

“既然人都抓住了,让他指证章清不就得了!”

阮标有些傻眼了,愣愣道:“这不大好吧,少爷可没说让我们这样干啊,要是到时……”

“少爷是没这样说!”

王建义双眼眯了起来,轻声道:“但也没说不让干啊,你说是不是?”

“嗯,说得也是!这案子已经查得差不多,所有发现的有利线索都指向了章清这文士,如若说这家伙就是凶手也不为过,差的就是证据而已。”

阮标添了添嘴,一脸的嘿笑。锦衣卫干这事还少了?自个会不知道么?不要说屈打成招,就是强按手印也不是个事儿,他要的就是三角眼的这句话,到时少爷要是有说法,自然也就这家伙顶上了,没他的事儿。

“那我们现在就回洛阳,去逮了那小子……”

……

“谁是章清,站出来!”

府学,一干锦衣卫直接冲进了学楼,碰一声,学楼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干府学生员俱是大惊,扭头看向房门处,只见一位三角眼的青年文士外带一位满是横肉、一脸凶悍的壮汉率先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还有五六位头戴紫毡帽,身着大红袍,腰挂秀春刀的锦衣卫。这些人个个面无表情,大步跨来。

“这里是府学,尔等所谓何事?”讲桌上,安坐着一位精神瞿铄的青衣儒士,此人看似五六十岁,脸颊瘦骨突出,不过面色却是红润,其人并没有大肆发怒,只是皱了皱眉头。

“章清,你案发了。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招供xa县一家五口被毒死皆是出自你手,你与俏寡妇偷情,被其家人发现,就施以毒手,好一个狠毒的生员!”

“不,不是我,你们定理弄错了!”

学馆内,坐于人群之中的章清颤巍得站了起来,不停的摇头,面色发白,一步步后退,满脸的恐惧。

“偷情?不会是假的吧,说不定是冤枉的。”

“切,早就听说他喜好人妇,而且那俏寡妇还是当年戚大才子用尽心思才娶到家的,没想到章清居然和人家早就偷偷好上了,新闻呐,嘿嘿……”

“哼,一家五口啊,他怎么就下得了手?真是狠毒,妄为读书人!耻与为伍!”

学馆内一众生员俱是脸色大变,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府学学官祭酒也不由得变了脸,不过还是忍不住说道:“事关命案,当由县衙仵作辑捕,尔等身为锦衣卫却是越权了。”

“对,对,你们不是仵作!”

章清脸色一喜,大声吼道:“我认识你们,你们是王府锦衣卫,你们定是王世子派来的,这是公报私仇!”

眼下有了祭酒大人帮着说法,章清犹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脸的兴奋。只要拖到自己通知叔父,到时还有救。章清心里明白,若是真被锦衣卫带走,自己必是死定了。

“蔡大人,锦衣卫何时越权了?”

没有人去理会章清,在众锦衣卫眼里,他就是个死人。阮标抬眼看向了坐在案台前的学官祭酒,一脸的哂笑,道:“锦衣卫拥有监察天下之责,尽管我们驻守王府,可这职责还是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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