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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导读·其二,4

小说:理想悖论理想悖论理想悖论 2025-08-27 14:55 5hhhhh 2570 ℃

4 《色情》第七章 杀人和献祭

4.1 引入

第七章标题虽然是杀人和献祭,实际讲的不是杀人和献祭,应该说是动物性和焦虑,不过看完也就能明白标题没差多少,就是浅层(标题)和深层(动物性和焦虑)的区别而已。可以说这章依然在介绍僭越——远古人类对僭越的尝试和满足焦虑的僭越,所以没有很复杂的内容,把握住僭越即可。

4.2 原文+导读

4.2.1 死亡禁忌的宗教反抗,献祭和神圣动物性的世界

战争杀戮欲望的完全爆发在其整体上超越了宗教领域。而献祭与战争一样是对杀人禁忌的反抗,反过来又是典型的宗教行为。

的确,献祭首先被视为一种奉献祭品的仪式。它也可以没有流血特征。我们要注意,常见情况下,血祭宰杀动物作为祭品。通常动物是替代用的祭祀品:文明在发展,将人作为祭品似乎太过骇人。但是最初,用动物替代人作为祭品并非动物献祭的起源:人体献祭在时间上离我们更近,我们所知的最古老的献祭仪式是用动物作为祭品。很明显,在我们眼中将动物和人分离开来的深渊其实产生在驯养动物之后,在新石器时代才有。禁忌倾向于将动物与人分开:其实只有人遵守禁忌。但在最早期的人类看来,动物与人是没有区别的。动物不遵守禁忌,所以与人相比,动物首先具有更神圣的、更具神性的特点。

「最开始拿动物当祭品是因为动物更神圣,不是用来替代人。」

对于大多数文明来说,最古老的神明是动物,与从根本上限制一个人的至高无上的禁忌毫无干系。首先,杀死动物或许启发人产生一种强烈的渎圣感。被集体处死的祭品承担了神的旨意。献祭将祭品献给神,将其神性化。

成为祭品的动物被神圣化了,但是作为动物它原先就是神圣之物。神圣这一特点表明了一种与暴力相关的诅咒,而动物也并没有放弃让它毫无企图、以纯粹的自身冲动而行动的暴力。最早期的人类认为,动物不可能不了解这一条基本法则「暴力受到诅咒」;动物只可能不了解其冲动本身,也就是说这种暴力是对这条法则的违背:动物尤其违背这条法则,有意识地、以至上的方式违背这条法则。不过,动物的暴力尤其通过作为暴力顶点的死亡被激发出来,并完全支配动物。死亡这种暴力是神性的,将祭品提升到高于平庸世界的高度,而人类正是在这个平庸世界中过着总要算计考量的生活。与这种总要算计考量的生活相较,死亡和暴力极度兴奋发狂,无法在规定人类社会生活的规则和戒律的遵守中停止发狂。在原始朴素的意识里,死亡只因冒犯、违反规定而起。死亡再一次以暴力的方式颠覆了合法秩序。

「最早期的人类认为有这样一条规则:暴力受到诅咒,也就是导读其一谈到的尸体(死亡暴力),暴力会杀死存在,而且最早期的人类不会去区分人和动物,于是就认为动物应该知道“暴力受到诅咒”,但古代人类发现动物完全不像人类那样去“发现”禁忌来保护自己,动物“有意识地”向暴力开放(任由其侵犯),在原始人类看来,动物本质就是“僭越”,动物存在即是僭越,所以动物就是神圣的,而当动物死亡时,其代表的僭越(暴力)达到顶点,“在原始朴素的意识里,死亡只因冒犯、违反规定而起。”,所以动物死亡意味着规则(暴力受到诅咒)生效,通过动物(原始人当作其是人)的尸体,再一次看见暴力的颠覆,看见了死亡背后暗含的东西。」

死亡让作为动物本质的僭越特点得以完善。死亡进入动物存在深处;正是这血腥的仪式揭示了这一深处。

现在我们重新回到引论中给出的主题:“对于我们这些不连贯的个体存在来说,死亡有着存在的连贯性的意义。”

关于献祭我写过:“祭品死亡,而在场者具有揭示其死亡要素的性质。这一要素很可能就是宗教史学家命名为神圣之物的东西。神圣之物,正是存在的连贯性,是在严肃仪式中,向专注于不连贯存在的死亡的那些仪式参与者所揭示的存在的连贯性。由于献祭中的死亡是暴力死亡,所以有存在的不连贯性的中断:继续存在的、笼罩在寂静之中的焦虑的参与者所感受到的,是存在的连贯性,祭品也具有了存在的连贯性。只有在宗教的庄严肃穆、团体参与条件下,只有靠蔚为壮观的死亡仪式,才能揭示平日难以察觉的东西。另外,如果我们个人没有宗教体验,即童年时期的宗教体验,我们就无法想象参与者的存在中具有的隐秘的东西。一切均让我们相信,原始社会献祭的神圣之物在本质上与当下宗教的神是相似的。”(1)

现在,我要继续在有明确限定的层面展开讨论,神性的连贯性与对戒律的僭越相关,戒律建立的是不连贯存在的秩序。人类这些不连贯存在努力保持不连贯性。但是死亡,至少凝视死亡,让人类重新获得了连贯性的体验。

以下是重点。

在禁忌冲动中,人与动物分离开来。人试图逃脱死亡和生殖(暴力)过剩的游戏,在这一游戏的力量下,动物却是毫无限制的。

但是,在僭越的次要冲动中,人与动物相近。人在动物身上看到了摆脱禁忌规则的东西,看到了向暴力(过剩)敞开的东西,暴力支配着死亡和生殖的世界。表面来看,人和动物的第二次亲睦,也就是人与动物关系的新发展,与岩画时期的人类相对应,这些是跟我们相似、替代了尼安德特人,但跟类人猿还很相近的已经成为人类的人。这些人留下了关于动物的非凡的绘画,今天我们都非常熟悉。但是他们很少表现自己的形象,即使有所表现,也是伪装过的,他们将动物面具戴在脸上,以某些动物的面貌将自己隐藏起来。至少画得较好的人物绘画都具有这种诡异的特点。那时的人类应该是对自己感到羞耻的,而非像我们对原初的动物性感到羞耻。那时的人类没有改变原初冲动的基本决定:一方面,旧石器时代后期的人已经将禁忌与死亡相连,他们始终埋葬其亲属的遗体;另一方面,我们没有理由认为他们不懂性禁忌,或许尼安德特人是知道的(制止乱伦和恐惧经血的这些禁忌,是我们所有行为的基础)。但是,与动物性一致使得遵守禁忌的单方形式被排除出去;要想在旧石器时代中期,也就是尼安德特人时期,和旧石器时代晚期(我们通过古代民族习俗和有关古代的文献了解的这些僭越制度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采用的)之间引入一种明确的结构差异或许很难。我们还在猜想阶段。但是我们可以联系起来去思考,认为如果岩画时期的猎手像人们所承认的那样使用交感巫术(magie sympathique)(2)「猎手可以通过这种巫术和动物相互作用」,那么他们就同时有动物神的感觉。动物神暗含着对最古老禁忌的遵守,对最古老禁忌的遵守与被这些禁忌限制的僭越妥协,后者与之后时代中被证实的僭越相似。从人类在某种意义上开始向动物性靠拢开始,我们就进入了僭越的世界,同时在禁忌的支持下形成了动物性和人性的合成体,我们进入了神的世界(神圣的世界)。我们不了解呈现这种改变的诸形式,我们不知道当时的人是否从事献祭活动(3),我们对这些遥远时代的色情生活知之甚少(我们必须局限于列举人类常见的对勃起阴茎的塑造),但是,我们知道这个刚刚诞生的世界是神的动物性世界,从原初开始,僭越精神就在刺激这个世界发展。僭越精神是死去的动物神的精神,这个神明的死推动暴力,而并不限制那些攻击人性的禁忌。禁忌其实既不与真实动物世界相关,也不与神话的动物性领域相连:禁忌不关涉将人性隐藏在动物面具之下的神圣的人类。这个刚刚诞生的世界的精神首先是难以理解的:这是一个与神性混杂的自然世界;对于思想与冲动和谐共处的人来说更容易想象(4)——正是在对动物性的否定或是对自然的否定中形成的(5)人类世界自身进行了自我否定,并在这第二次否定中超越自身,且并没有回到刚开始被否定的自己。

插图九 有野牛头的男人。岩画。三兄弟岩洞(阿列日)。布罗耶神父的复制图,收于《岩画艺术四万年》中,1389年。

(吉罗东印刷版)

“如果岩画时期的猎手像人们所承认的那样使用交感巫术,那么他们就同时有动物神的感觉……禁忌其实既不与真实动物世界相关,也不与神话的动物性领域相连:禁忌不关涉将人性隐藏在动物面具之下的神圣的人类。”

这样呈现的世界对应的肯定不是旧石器时代晚期的世界。如果我们认为岩画时期的人已经身处这个世界,那么就很容易理解这一时期以及这一时期的作品。不过,这个世界的存在在较晚的时期才得以确定,这是最古老的历史告诉我们的。另外,其存在也通过人种学、现代科学关于古代民族的研究成果得到证实。埃及或希腊历史上,人觉得动物是一种至上的存在,动物也是其神明的最初形象,是死亡在献祭中所激发的形象。

这种形象就出现在我刚才所讲的原始猎手所处世界的壁画上。这个原始猎手所处的世界是我必须先谈的,这个世界里的动物性构成了一座大教堂,大教堂中人类暴力为了凝聚而隐藏起来。事实上,岩画的动物性和动物献祭领域的理解缺一不可。我们所知晓的动物献祭的资料是理解岩画的入口。岩画又打开了通向理解献祭的大门。

「这一节的大致意思如下。」

「首先明确前提,这一节在谈远古人类在尝试僭越,或者说这一节在通过动物谈僭越在人类世界的首次出现。详细解释的话,就从动物本质就是“僭越”谈起,在远古人类看来,动物和人类没区别,但动物却不遵守禁忌,这就有了动物是神圣的概念,因为动物没有人的恐惧,始终对暴力开放,仿佛其和神明连接,从一开始就是“至上或连贯的”。而遵守禁忌的远古人类看见动物能够去僭越禁忌,自然萌生了“我们也可以?”的想法,于是看到远古壁画上的动物和戴着动物面具的人,在那时我们可以猜测远古人类觉得自己相比动物是低级的,所以才要用动物面具来代替自己,前往“神圣”,而这就是远古人类的僭越尝试,通过效仿动物甚至成为动物来绕开禁忌,动物不受人类的禁忌约束,那成为动物就可以去违反禁忌(僭越)。」

「“对于思想与冲动和谐共处的人来说更容易想象(4)——正是在对动物性的否定或是对自然的否定中形成的(5)人类世界自身进行了自我否定,并在这第二次否定中超越自身,且并没有回到刚开始被否定的自己。”」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作为现代人,是通过对自然(动物性)的否定来构建人类世界的,但我们回看历史,又能去否定现有的这个人类世界(依靠否定动物性构建的)来想象最初的僭越(模仿动物或是被否定的自己),并超越自身。这句话有一些内容没有写出来,我们来列出完整链条:远古人类认为动物和人一致——动物神圣化——模仿动物开始尝试僭越(以动物性为荣)——新石器时代驯养动物——动物和人不一致——否定自然(以动物性为耻)构建人类世界——现在研究僭越——否定人类世界(不以动物性为耻)——不靠模仿动物依然实现僭越——没有回到远古被否定的自己(不以动物性为荣)——超越自身」

「如果还是看不懂也没关系,这节说到底就是「动物性是神圣的」和「人通过动物去僭越禁忌」,只要能理解这两个概念就可以往下读。」

4.2.2 焦虑的超越

建立诸禁忌的焦虑态度将原初人类的拒绝——后退——与生命的无意识运动对立起来。劳动唤醒了原初人类的意识,原初的人类在令人眩晕的生命大潮面前感到不适:不断的重生,不断死亡的需求。从整体考察,生命是生殖和死亡构成的大量运动。生命不停地生产,但其目的是消灭生产出来的东西。原初人类很是迷茫。他们用拒绝禁忌来反对死亡,反对生殖的眩晕。但是,他们从未将自己封闭在这种拒绝中;或者更确切地说,他们只为了更快摆脱出来才自我封闭在其中:他们摆脱出来的方式跟进入的方式一样,粗暴而坚定。似乎焦虑构成了人类:当然不只有焦虑,还有被超越的焦虑(angoisse dépassée),还有焦虑的超越(dépassement de l'angoisse)。生命在本质上是过剩,生命是生命的挥霍。生命无限度地消耗生的力量和资源;生命无限度地消灭自身创造的东西。在这一运动中,众多有生命的存在都是被动的。然而我们坚决地极端地想要拥有那些将我们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的东西「绝对的暴力」。

我们并非始终具有想要这种东西的力量,我们耗尽资源,有时欲望苍白无力。如果过于危险,如果死亡在所难免,那么原则上欲望会受到抑制。但是,如果我们交上好运,我们最强烈渴望的对象最有可能将我们带向疯狂的消耗,将我们毁掉。不同的个体遭受莫大的能量或金钱损失——或是严重的死亡威胁的程度各不相同。在他们还有能力承受的情况下(这是力量——数量——的问题),这些人会追求最大的损失和最大的危险。我们很容易想象其反面,因为最常见的情况是他们几乎没有力量。他们一旦拥有力量,就想立刻消耗掉,并暴露在危险中。无论谁有了力量和金钱,都会投入连续的消耗中,不断地暴露在危险里。

为了阐明这些具有普遍意义的论断,我现在要打住,不再求助于过于古老的时代或古代习俗。我将援引比较常见的事实,我们所经历的民众的体验。我将把“侦探小说”这种最广为流传的文学形式、最通俗的小说作为讨论基础。侦探小说通常写主人公的不幸和他所遭受的威胁。没有艰难险阻,没有焦虑忐忑,他的生活就没有重心,没有激情,没有让人在阅读他冒险的同时想融入进去的冲动。「故事的核心是矛盾与冲突」小说具有荒诞不经的特点,也就是说读者无论如何都是不受结局威胁的,这一事实通常让人无法很好地看清事情的本质,但是我们通过第三者,去经历我们没有力量亲身经历的事情。也就是在不用忍受太多焦虑感的同时,享受别人的冒险给予我们损失的感觉或陷入危险的感觉。如果我们拥有无尽的精神资源,我们很可能自己也会那样生活。谁没有幻想过成为小说的主人公?这一欲望没有谨慎之心——或是怯懦之心——强烈,但是如果我们要谈深层意愿,只有软弱才会让人无法完成的深层意愿,那么我们满怀激情阅读的故事就意义深远了。

文学其实出现在宗教之后,继承宗教。献祭是一部小说,一个故事,以血腥闻名。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简陋条件下的戏剧表现,一部简化成大结局的戏剧,剧中动物或人类祭品独自表演,但是一直演到死亡。仪式正是某一神话的再现,本质上也是一个神明的死亡的再现,在固定日期上演。这里没有什么可诧异的。每天,弥撒的贡品也以一种象征形式上演了一出戏。「献祭故事的核心是不连贯性和连贯性的矛盾冲突,死亡是高潮,是连贯性的再现」

焦虑的原委总是相同:最严重的焦虑,焦虑至死,是人类所渴望的,人希望最终在死亡和毁灭中超越焦虑。但是焦虑的超越只有在一种条件下才有可能,即焦虑与唤起焦虑的敏感性调和的条件下。

在可能的界限中,献祭里需要焦虑。但是,达到这些界限时,后退在所难免(6)。有时人与动物区分开来,动物之死失去了部分焦虑的意义,或许在这种情况下,人体献祭往往会取代动物献祭。随后反过来,文明得以发展,动物祭品又代替了人体祭品,因为人体献祭看来太过野蛮。古以色列人的血腥献祭很晚才引发反感。基督教徒从来只用象征性祭品。当时的人需要找到与导致大量死亡的激情勃发和睦共处的方法,不过也必须拥有力量才能如此去做。否则恶心会占据上风,加强禁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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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参见上文,第26页。

(2) 英国人类学家弗雷泽将“顺势”和“接触”两种巫术归在“交感巫术”这一总称之下,以为两者的核心都在于认为物体可以通过某种神秘的交感,远距离相互作用,并提出交感律的概念。——译注

(3) 然而蒙特斯邦洞穴里的无头熊黏土像(H.布罗耶,《岩画艺术四万年》[Quatre cents siècles d'art pariétal],蒙蒂尼亚克出版社,1952年,第236—238页)可能暗示一场与献祭熊相近的仪式,而献祭公熊的仪式出现在旧石器时代晚期末。西伯利亚猎手或是日本虾夷人将捕获的熊杀死的仪式,在我看来具有极其古老的特点。可以将其与蒙特斯邦的无头熊黏土像进行比较。

(4) 也可以换种说法:思想是辩证的、可以被颠覆的人。

(5) 准确地说是:劳动形成的。

(6) 对献祭习以为常的阿兹特克人(Aztèque)规定,无法忍受看孩子被杀掉、在孩子送死的队伍面前扭过头去的人,都要受到处罚。

4.3 总结

会不会觉得第七章讲的一些内容是前几章反复讲过的,如果有这种感觉,说明巴塔耶大师说的整体观照起作用了,全书都在以各种视角反复阐述色情,重复很正常啦。

回到总结,标题杀人和献祭所折射出来的是动物性和焦虑,因为动物是神圣的,所以献祭使用动物,而在历史发展中,对失去不连贯性的焦虑和对拥有连贯性的焦虑交织重叠,用人去献祭和用动物献祭的交替体现了这些焦虑的变化。

这章依然是比较实际地谈或者从远古找证据来谈僭越,这些简单的讲完之后,就轮到宗教和色情了,不过也不是一上来就谈宗教,还是和献祭联系起来谈的,也就是第八章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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