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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葦山河謠,8

小说: 2025-08-27 09:53 5hhhhh 4960 ℃

  “功力盡失??”歲榮跳了起來,好似看到什麼煮熟的鴨子飛了般心痛,旋即又想到方才天乙說過,他們貿然闖入讓他內勁反噬……

  歲榮一陣心虛,承諾道:“放心,你跟我出去,我找最好的大夫治你,任什麼藥材我都給你尋來。”

  天乙搖頭道:“不必,我繼續在這地牢裡重新修煉便是,再沒有比這地牢更適合我練功的地方了。”

  “那需多久?”歲榮著實捨不得這新得的保鏢,他都想好如何跟星移炫耀了。

  “短則月餘,長則三五載。”

  歲榮一陣惋惜痛心,姜燦環顧四周,提醒道:“現下玉山一定已將我們闖地牢的事告知師叔了,現在帶他出去實在不智,不如我們出去先看看情況再定。”

  “只能這樣了……”歲榮雖心有不甘,但姜燦確實說得沒錯,他這二師哥表面莽撞,心裡卻是門兒清的。

  天乙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他方才所託巨石處扯了一把藤蔓,只聽得一陣咯咯響動,巨石陷進石壁之中,讓出一條階梯出來。

  歲榮與天乙道別,臨走前還不忘往他身上摸上幾把過手癮。

  姜燦手持火把走在前頭,沒走幾步就聽得身後歲榮叫苦,只好又揹著他。

  臺階盡頭,赫然現出一扇木門,與他們來時無異,歲榮脫下外衫圍在他腰間做遮擋,拉開木門,眼前只有一片荒山,地牢入口就是個尋常無比的簡陋柴屋,也不知身處何處,更不說有人候著了。

  天已濛濛發亮,山間飄著小雨,這一通折騰,竟是鬧了個通宵,看到晨光,他二人才感到困頓。

  “現下如何?”姜燦問他。

  “先回經緯樓再說吧,頂多不過一頓杖責。”

  姜燦點點頭,將他打橫抱在胸口,腳下一蹬,如離弦之箭順著山勢射入雲巔。

  ……

  經緯樓是座九層塔,最底下一層稱望舒臺,望舒臺以上存著各家經典,都是白鹿莊歷代閣主遍尋而來的收藏。

  歲榮疲乏已極,強撐著精神來領南策回去,望舒臺內不見姜淮壽,只有靈泉守著,隔著屏風,左邊躺著南策,右邊躺著贏曜,倒是齊整。

  南策正在打呼,歲榮索性坐到贏曜榻邊向靈泉問道:“大少爺如何?”

  “無礙……只是起先還打坐來著,卻不知如何又睡下了。”

  歲榮點點頭,朝他擺了擺手,靈泉會意,捧著藥碗出了門去。

  “還要裝睡?你眼皮抖得這樣厲害了。”

  贏曜睜開了眼,只愣愣地看著天棚,也不言語,倒是在慪氣了。

  歲榮盯著他的俊臉,即便這樣狼狽,還是這樣好看:“你投靠康王了?”

  贏曜一愣,轉過頭來打量歲榮,歲榮面無表情。

  “前夜的刺客真是你?”

  呵,刺客。

  “你先回答我。”

  贏曜臉上極度掙扎,似千言萬語堵著:“……是。”

  歲榮瞥了瞥嘴,還是忍不住眼眶一陣刺痛,趕緊背過身去道:“那我也是。”

  他為了贏曜的一句承諾,這麼多年都付出,終歸是付之東流了。

  “……弟弟,等我做了臨月閣主,我一定會接你回來的。”他還是這樣說。

  歲榮摸了摸眉毛,控制聲音別抖:“臨月閣主這個位子,對你來說就這樣重要嗎?重要到不要尊嚴,不要堅持,不要……”

  不要我……

  “重要。”贏曜答得斬釘截鐵。

  “那我呢!你背叛了我!我為了你讓所有人討厭我!但是你卻這麼輕易地放棄了我!”

  贏曜怔住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歲榮這樣失控的模樣,他坐起來想要抱他,歲榮卻往外面走去。

  “我們不過彼此彼此罷了。”贏曜也不知為何,千言萬語,卻是說出了最傷人的那句。

  歲榮頓住了身形。

  贏曜冷笑道:“你與那麼多男人行過房,你卻要我對你一心一意,你真的懂愛嗎百歲榮?你真正愛過誰?姜燦?畢再遇?還是你那個新來的小廝?”

  “謝謝你。”歲榮轉過身,臉上只有麻木,“山高路遠,好自為之吧。”

  贏曜看著他扶著南策出了望舒臺,終於把床榻掰斷了一塊。

  為什麼會這樣痛?心口好像漏了個洞,呼呼往裡面灌冷風,他運氣內力抵抗也無法消解的疼痛,這到底是什麼?

  贏曜躺在榻上,直愣愣盯著天棚。

  ……

  飛流館內收拾得妥帖,整潔了不少,桌上還蓋著個竹罩子,掀開來是幾樣精緻的小菜,可惜已經涼透了。

  “你做的?”

  南策口臉煞白,疲憊地搖了搖頭。

  想到他為了保護自己傷成這樣,也是心疼,歲榮扶著他到自己床上坐下。

  “該死的黑漢,把你傷得這樣重!我一定要百倍討回來!”

  南策擠出笑臉,寬慰道:“你不是已經替我報仇了嗎,聽靈泉說你昨日可威風,董鏢頭給你師哥打得手腳都斷了,也算是……咳咳……算是百倍奉還了。”

  這馬屁正中靶心,小太歲拍著他肩膀笑道:“那是自然,我百歲榮可是一個有仇必報,有恩畢還的江湖中人……遭了,忘了找靈泉討藥了……你且好好將息,我再去一趟經緯樓。”

  話沒說話他就往外跑,南策喚都喚不住,直與迎面而來的畢再遇撞個滿懷。

  給畢再遇健壯的胸脯一彈,歲榮腳底打滑就要摔倒,還好對方眼疾手快,摟腰給他拽了回來。

  “怎這樣莽撞?”畢再遇話裡埋怨,臉上卻是笑開了花。

  按歲榮倒打一耙的性格應反罵他才對,見了那張沁人心脾的俊臉,又如何都撒不起潑來,只能從他懷裡逃出來,戳了戳他輪廓分明的胸脯。

  “練那麼壯做什麼,跟你的臉都搭不起來……你別擋著我,我有急事出門一趟,回來再……”

  畢再遇從背後摸出一個紙包袱,笑道:“可是去找這個?”

  “這是?”

  “靈泉給的藥。”

  歲榮接過包袱,看了他一眼:“你去經緯樓找我了?”

  畢再遇一見歲榮就沒理由的一陣燥熱,撓了撓發癢的耳廓,道:“是……聽你罰跪,想去祠堂找你的,可是我畢竟是外人,不便去。”

  歲榮心頭一軟,拍了拍他肩頭的雪,又捧著藥包去了廚房。

  “桌上的菜也是你做的?”

  畢再遇摸完耳朵摸鼻子,點頭道是。

  歲榮蹲在地上尋了個小爐子燒火,也不問他找自己幹嘛,只問:“這藥是如何煎的?”

  “……我來吧。”

  畢再遇拿過藥包蹲了下來,潔白的衣袍就這樣拖在地上,腰間掛著香囊玉佩,掛穗兒也墜在地上躺著。

  歲榮讓出位置給他,抱著雙臂站在一邊。

  畢再遇又取來水,一邊耐心給他說明比例,一邊輕輕扇著火,絲毫沒有什麼將軍架子。

  歲榮看得愣神,畢再遇抬頭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發呆,笑道:“你看我作甚?你記仔細沒有……算了,我還是一會兒抄一份給你的好。”

  “也許……”

  “怎麼?”

  “嫁給你也挺好的。”

  “!!!”畢再遇唰地就站了起來,動作太快,肩膀撞在泥灶的角上,歲榮看著都替他疼。

  “當真?”

  見他伸手要抱,歲榮躲開一步,道:“你這樣激動做什麼,都暗定好了的事了,又不是什麼新聞……”

  “聽你親口說才算作數……我好開心。”畢再遇臉上的笑意如何都控制不住,想來拉歲榮的小手,又不敢,只盯著歲榮一個勁地看,就好像得了件什麼愛惜得不得了的寶貝。

  歲榮見他這模樣,心頭一癢,卻犟著不想表達,只奪過他手裡煽火的蒲扇,端了只凳子坐在火爐前。

  “我這樣的人……有什麼好值得歡喜的……”

  畢再遇黏人地蹲在他旁邊,滿眼都是他,恨不得發芽出來:“你哪樣不好?你聰明心細,有見識又風趣,生得還如此俊俏,再沒比你更好的人了。”

  歲榮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聽他形容得簡直像在誇別人:“你……我……我那個小廝也是要跟著我的。”

  “自然。”

  “你懂我意思嗎?你知道我做過些什麼荒唐事吧?我這種荒唐還沒法改……”

  “我知道,你不用改。”

  他怎麼這樣好?好得讓人生氣!

  歲榮把蒲扇摔到他懷裡,道:“你知道個屁!我是日日要跟人交合練功的,否則肚子就會痛得要死!”

  畢再遇紅著臉道:“日日就日日。”

  “你若不在呢?你總要出兵吧?你總要訓練吧?你住軍營也帶著我?”

  “你我同是男兒,有何不可,跟著我就是,軍營是粗簡了些,但我帳裡還是整潔,你要是不想與他人交往只管躲著就是,我總能尋到機會帶你去周圍遊玩的……”

  “若是……我還要同他人……”歲榮自己說著也覺得自己不要臉,但他實在沒法保證他這副淫亂的身體,畢再遇越好,他就越希望對方知難而退。

  “沒關係……”

  “啊???”

  “……我喜歡。”

  “!!!”

  歲榮要他說清楚,他卻不搭這話茬了,把藥倒進碗裡端著出了廚房,歲榮連忙起身跟了上去,卻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腳下被門檻一絆,整個人撲了出去。

  畢再遇一手託著藥碗,一手將他抱住,南策見這動靜也連忙跑來,歲榮卻已昏死過去。

  “這是怎麼了?”畢再遇劍眉擰緊,搖了搖懷裡的歲榮,剛剛還好好的。

  南策二指搭在他頸間探了探,道:“累著了,無礙,房裡有護心藥。”

  畢再遇將藥碗往南策懷裡一塞,打橫抱起歲榮就進了屋。

  歲榮兩晚未眠,中間又經歷如此折騰,已是極限,這一覺睡下,竟是睡了一天一夜。

  他做了很長的夢,中途南策做了鮮肉粥想讓他醒來吃,卻見大冷天他汗溼了被子,便又是燒水替他擦身子,又給他換了一床褥子。

  昨夜下了一宿暴雨,原本就凍人的天氣更加嚴寒了幾分,歲榮早已醒轉,卻還是在被窩中躲懶。

  “歲榮,沈家少爺來了。”南策裸著上身進來報告,皮膚紅透,身上汗津津的。

  歲榮裹著棉被坐起來,像個坐月子的女人,也不知是不是睡得太久,他腦袋發昏,四肢又軟又沉,指了指桌上茶壺,南策會意,倒了杯,又摟著他喝。

  “他真是會挑時候,專挑我躲懶的時候。”一口清茶下肚,喉嚨裡那股子堵著刀片的感覺立馬緩解,他突然想到,連忙又問,“我睡下的這段時間,我爹可有來過?”

  “不曾來過。”

  歲榮蹙眉,百經綸竟沒來問責,反倒讓他不安了。

  “畢再遇何時回去的?”

  南策颳了一手臉上的汗水甩到地上:“昨日酉時。”

  歲榮點了點頭,又嫌棄地把南策推開:“你去請他進來吧……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脫得這樣乾淨,也不怕往來丫鬟看你笑話?”

  “你這處哪有往來丫鬟……”

  “你!”歲榮抄起枕頭朝他丟過去,“我擔心你身體沒有痊癒受寒,你還說這種不知道好歹的話來氣我!”

  南策隨手接住,給他拋了回來:“你愛看我才脫的。”

  歲榮耳根都紅了,斥道:“我哪裡愛看了!”

  “分明就是愛看,你看你師哥,看畢再遇,恨不得眼珠子摳出來揣人家懷裡。”

  歲榮氣得蹦起來打他,南策拾起地上外衫就跑。

  “喲?這是何把戲?”沈星移兀自踱了進來,看了一眼南策,又伸手把歲榮攔下。

  歲榮咬牙切齒,現下也顧不得冷了,坐到桌邊對著茶壺就飲:“反了!”

  沈星移笑嘻嘻地從架子上取下火狐裘給歲榮披上:“我看也是該教他點規矩,我家‘寒武二將’就在門口候著,只你開口,便讓他們捉他來打。”

  歲榮摸摸鼻子,嘆道:“算了……”

  “就知你刀子嘴豆腐心。”

  歲榮不置可否,打量星移一番,道:“你有事直說就是。”

  “嚯,將軍夫人架子好大,現在還非得有事才能找你?”

  “你少學那閹人陰陽怪氣。”

  沈星移當知閹人是指童貫,見歲榮還是那副口不擇言的模樣,心下鬆了口氣,只溜鬚道:“你前日在崢嶸堂出盡風頭,我要是還不來拜見,怕是往後要來還要先遞拜帖了。”

  歲榮一怔,聞言有些苦澀,旋即道:“你要來何時攔過你,向來都是橫衝直撞的。”

  又攤手伸向星移面前道:“禮呢?拿出來。”

  星移笑著打了一下他的掌心:“只管到我江臨府來拿,看上什麼搬走就是。”

  “走罷。”星移站起身來,整整了衣襟與發冠,端是貴氣逼人,光他那盞天青白玉的束冠就可抵萬金。

  “去哪兒?”歲榮一臉莫名其妙。

  “還有三日就是放榜日了,現下各門各派都往莊裡來,你不去看看?”

  “……竟這樣快。”歲榮一陣唏噓,往年縱橫榜他最愛看各大門派拜山,哪門哪派哪些高手他都如數家珍,今年他卻歡喜不起來。

  “快些吧……”星移將他推到鏡前,又拿起牛角梳給他梳起了頭,“再要磨蹭快趕不上了。”

  一通梳洗打扮,歲榮一掃疲態,他穿了一襲青色交領布衫,露出半臂內袖,頭上裹了塊方巾,只做尋常小廝打扮。

  沈星移也摘去華貴束冠,換了一身,端是兩個俊俏極了的小雜役,這是他倆往年就約定好了的。

  南策身強體壯,康復得極快,這時正在院子裡扎著馬步練功,歲榮使壞,走到他身後故意踢他膝彎,卻似踢到一截樹根上。南策勾著嘴角不看他,汗涔涔的身子在朝陽下閃著金光。

  “你且好好守著院子,不必等我吃飯了。”

  南策扎著馬步,瞥了他一眼,又朝歲榮勾了勾手指,歲榮抱著手臂過去,南策側過臉,唇間熱流撩撥著他的耳廓:“少爺晚上也穿這身給我看吧。”

  歲榮臉上一紅,果然說不出什麼正經話來,反肘給了他腹肌一拐,便跑去院門跟星移匯合。

  沈星移笑著揶揄他:“你這小廝著實有趣,他反倒像個少爺些。”

  “是是是,你們都是少爺,少爺,請吧。”

  星移笑著來扒,非讓他背,兩個少年嬉笑著打鬧,一路下了摩羅崖。

  ……

  白鹿莊山門兩邊早已候了兩列僕從接引,各大門派的人身著各色服飾絡繹不絕。

  兩個少年趴在一塊山石之上嗑著瓜子,山石之下有兩名神色冷峻的頎長侍衛抱劍守著。

  “今年好生陣仗,三宮劍派竟是來齊了。”

  星移隨手把瓜子殼撒到侍衛頭上,笑道:“臨月閣主嫁兒子,江湖中人都是想來瞧一瞧的。”

  歲榮給了他一拳,怒道:“你再開這玩笑,我便回去了。”

  星移趕緊拉住他,勾著他的肩認錯,又道:“聽說你得了寶貝,竟藏著掖著不與我看,快掏出來讓我瞧瞧。”

  歲榮知他說的是“荼蘼枝”,只得道:“是得了,我手中還沒捂熱,就被我娘收走了。”

  星移拍著大腿替他痛心:“你怎這樣藏不住寶,那樣的寶貝你也敢拿出來招搖,收入何處了,你可知道?”

  “臨月閣,我孃的閨房,你要替我去偷?”

  星移趕緊搖頭:“我可不敢。”

  “那不就得了。”歲榮撇嘴,暗道他沒用,府中上下皆有默契,說來也怪,對百經綸倒不如何怕,偏偏對不會武功的千尋春卻畏之如虎。

  “誒?歲榮你看!”

  歲榮順著星移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小王爺不知何時候在了山門,身邊陪著數名豪俠,贏曜也赫然在列,歲榮看到贏曜,心底一緊,沒了興致。

  “什麼人竟要王爺親自來接?實在怪哉……誒!歲榮!你去哪兒!?”

  歲榮縱下山石,頭也不回:“你慢慢看吧,我沒興致了,四處走走。”

  星移想去追歲榮,又捨不得錯過那大人物來頭,只朝侍衛道:“你倆去跟百少爺。”

  寒武二將抱拳答遵命,身形一花,只聽得烈烈風聲,憑空就沒了蹤影。

  山門處,遙遙走上來一道頎長身影,那人身著一身明黃交領後插擺袍,頭戴玄青垂腳幞頭,胸墜紅瑪瑙珠串,臂上白玉臂韝,耳上垂金制耳墜。

  “遼國人?”星移蹙眉,心中惴惴不安。

  歲榮一頭扎進了梧桐園,梧桐園中並無梧桐,只有一堆嶙峋的花石綱,規模之大,令人咋舌,縱橫堆疊自成迷宮,寒武二將哪有歲榮熟悉此處,七繞八拐就跟丟了人。

  歲榮心情煩悶只想一個人清靜,漫步在這花石綱叢中賞玩,卻聽得陰暗角落,一陣異動,心想定是哪個丫鬟小廝躲在角落私通,便躡手躡腳貼過去看。

  山石陰暗處,歲榮凌空窺視,不見家僕,卻只見得一個光頭,頭頂赫然醒目八個戒疤。

  和尚受戒會在頭頂燃香,戒疤越多證明此人資歷越深,修為越高,昔聞達摩祖師頭頂也不過十個戒疤,這和尚恐怕是主持級別。

  只是看他面目卻相當年輕,紅豔的袈裟搭在一邊,僧袍解開露出半臂,一身筋肉似刀刻的大理石,與那張冷峻端莊面容極是不匹配。

  “主子……賤奴想你想得好緊啊……主子的玉足……好吃……”

  聽到如此放浪的男聲,歲榮才發現和尚腳下跪了一人,光裸著強健的身子,五體投地匍匐在和尚身前,虔誠無比地舔著和尚的腳趾,像是在吃什麼極美味的珍饈。

  和尚緊閉雙目,眉頭微蹙,擠壓著中心紅點,身上已浮出汗珠,襯得那健碩身子更加誘人。

  “主子……主子……賜我法相金身……”那賤奴放浪至極,直若喝醉了般,一邊說著淫語,一邊去解和尚的褲帶。

  和尚不語,一腳將他頭顱踩在地上,閉目斥道:“放肆!”

  那聲音雄渾莊嚴,歲榮亦聽得心中一凜。

  那賤奴不敢再造次,對著和尚一頓叩首乞饒,然後抬起涕淚縱橫的臉。

  歲榮心中一震,簡直不敢相信。

  “玉琯今日逆了王爺的意特來迎主子,足表誠意,求主子賞我吧……求主子了……”說著又咚咚地磕起了頭,活像那顆頭顱不是自己的一般。

  和尚嘴角勾起滿意的笑,解開褲帶,露出那條已半硬的碩物:“跪好來接你的解藥。”

  單玉琯趕緊跪正,張大嘴巴仰頭來接,歲榮如何也想不到,堂堂神劍山莊二莊主,竟是個和尚的馬桶。

第09章第九章 天擘

  這畫面實在太有衝擊力,原本應該聖潔端莊的“佛陀”竟往那聞名遐邇的劍客口中撒尿……

  單玉琯閉著雙眼,任由澄黃的尿柱澆在臉上,他撫摸著自己的身體,貪婪地吞嚥,像是在沐浴聖泉,表情淫靡又陶醉。

  和尚雙臂盤抱在胸前,抬起裸足,單玉琯立馬會意,轉過身頭貼地,持劍的勁長手指掰開了自己的臀瓣,將自己最私隱的穴口展示在另一個男人面前,任和尚的大腳踩在自己的臀瓣上。

  歲榮心中咚咚直跳,這場面既震撼又淫亂,單玉琯頗為雄健的裸體癱跪在尿液混濁的泥漿之中,那張倨傲神氣的臉滿是垢汙,那副強筋的背脊下塌高高翹起壯臀,渾身肌肉因為興奮而抽動痙攣,就似一條等待配種的母狗,怕是他家妻子也不曾見過他的雄穴,如今卻主動向和尚展示著,在空氣中開合著。

  “主子……賤奴的淫穴好癢……求主子止癢……”

  大和尚卻依舊冷著面孔,如一尊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神像,硃紅薄唇輕啟,只道了聲“不夠”。

  單玉琯上身貼在地上蠕動,寬闊的胸肌在地上磨出血來,他似奇癢難耐痛苦至極,這幅健壯身子本應頂天立地,此時卻顧不得尊嚴,如同一條蠕蟲一般朝另一個男人乞媚討好,他扒著臀瓣拼命分開,活像要把自己撕成兩瓣,陽穴豁開大洞,露出裡面猩紅的腸肉。

  和尚終於大發慈悲,自懷中掏出藥瓶,抖出一粒褐色藥丸彈入他後穴之中。

  單玉琯終於討得解藥,還不及謝恩,就感到一股劇痛自下身傳來,那和尚竟然將腳直接捅進了他的後穴!

  歲榮捂住嘴巴瞪大雙眼,饒是對單玉琯這種沽名釣譽虛偽至極的人感到厭煩,此時也心生不忍。

  赤裸劍客長大了嘴想要嘶吼,卻發不任何聲音,周身筋肉繃緊僵成一條死魚。

  和尚看他痛苦模樣,終於勾起笑意:“單莊主這肉穴好生暖和,冬日暖腳最是合適。”

  單玉琯呀呀不能言語,生怕一個呼吸就會腸穿肚爛,那和尚卻不罷休,使勁往裡踩了踩,一聲悶響,聽得歲榮心底一顫,和尚粗壯無比的小腿全沒入了對方身體。

  “這身好皮肉做本座的靴子正好,單莊主的陽穴十分合腳。”

  單玉琯聽得此言,渾身一抽,身下精尿其出,竟是失禁了。

  和尚嫌髒,踢腿一甩,健壯劍客被他如野狗一般踢到一邊,下體脫出一截腸肉,已然肛裂昏死過去了。

  歲榮哪裡見過如此場面,嚇得心悸,手抖著爬下山石準備逃跑,卻忽然背心一緊,他周身一輕,被一股怪力拽起砸在地上。

  再抬眼,只見那和尚鋒利的下頜和睥睨冰冷的眼神,一瞬間,心都似跳不動了。

  和尚將他丟至一邊,一步一個血腳印走向單玉琯,先點穴護住他的心脈,又將他褪下的衣服一團,頂住他脫肛的腸肉塞回堵住。

  歲榮張嘴要喊,和尚更快一步,隔空一指點中他的廉泉穴,歲榮只覺頸間傳來一陣斷裂般疼痛,再發不出聲音。

  該死的,沈星移的寒武二將怎的如此廢物,這麼半天還沒找到自己,歲榮欲哭無淚,只驚恐地一退再退。

  和尚料理好單玉琯,轉身走向歲榮,那張原本清冷俊逸的臉孔在歲榮眼裡,只比魔神還猙獰三分。

  歲榮就地爬了兩步,自衣襟中摸出暗器鐵管,揮手一撒。

  和尚避也不避,任由銀針釘在自己胸口,凌空一抓,歲榮手中鐵管被他納入掌中,瞥了一眼,冷道:“摘星手,你是宴君樓的小廝?”

  這隔空取物的內力非同尋常,歲榮不敢再造次,只好點頭。

  於和尚看來,那精緻小童一臉惶恐,模樣似小鹿般無辜驚恐,這暗器材質非同一般,暗猜應當是宴君樓的受寵孌童。

  不過,撞見自己這等好事,這人非殺不可。

  和尚勾手一撈,掐著歲榮脖子就將他凌空提起,他兩指只需輕輕施力就可以結果了這條性命。

  “大師……咳咳……饒命………饒……”歲榮摳著和尚大手,兩腿亂蹬。

  和尚眉頭一抖,分明已經被自己封住了穴道,怎的……

  就這錯愕一瞬間,歲榮掙脫他鐵手,跌在地上,一通咳嗽。

  和尚冷眼瞥他,只要歲榮敢大聲叫喊,便立馬一掌將他打死,然而歲榮止住咳嗽後,卻不逃不喊,只怯懦地望著自己。

  “如此色相,屬實可惜。”和尚一手負背一手聚氣,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著戲謔生死的邪笑。

  歲榮望著和尚,怯生生道:“大師也好看得緊。”

  和尚一怔,眉頭擰起:“本座可不是在誇你。”

  歲榮裝傻爐火純青,尤其配上那張單純秀麗的臉,更是效果拔群:“能讓一個和尚說出‘如此色相’,當比什麼沉魚落雁更值得歡喜。”

  和尚瞥他如視螻蟻,故作玄虛不過裝傻賣乖想要活命,抬手就要打下。

  “等等!”歲榮身子一縮,疾言厲色道:“大師!再聽我一言!”

  和尚沒了耐心,只冷道:“說來。”

  歲榮站起身來,強作鎮定道:“左右我是要死了,不如讓我服侍大師過後再死,做個快活鬼,好歹黃泉路上不冤屈。”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那死神身邊靠過去,控制著手指不要顫抖,輕輕挑弄和尚的衣袍:“大師威猛俊俏,小可見之傾心,奴家出身卑賤,早死晚死都不要緊了……只是我佛慈悲,求大師渡我,也不枉我辛苦來這人世走一遭……”

  和尚看著他的小動作,嘴角勾起邪笑:“你要本座如何渡你?”

  歲榮跪下身,抱著和尚修長粗壯的大腿,側臉貼著他襠部輕輕磨蹭:“大師這杆‘法器’威猛神勇,奴婢平生從未見過這等偉物,大師道行高深,屬純陽之體,男兒中的男兒,求大師讓我將你法器含上一含,便是讓我立刻去死,我也是值得了。”

  這淫賤馬屁拍得和尚一陣舒爽,左右這賤婢等下要給打死,這樣如花似玉的臉蛋兒,也確實可惜,倒不如成全了他,反正他今日還未洩過火氣。

  和尚雙手背於身後,岔開雙腿,沉聲道:“能不能有這渡化,只看你本事,本座就允你半柱香的時間。”

  哼,死禿驢,不過一個和尚,竟然如此狂悖,一口一個本座。

  歲榮手指掃過他胯下微微撐起的輪廓,輕啟朱唇,吻上和尚裸露在外的半邊胸脯,和尚胸肌一抖,歷目怒視,歲榮望著他,可憐道:“大師許我半柱香,怎麼又不作數了?”

  和尚眉頭擰緊,雙手合掌,閉上眼睛不再看他,口中唸唸有詞。

  歲榮翻了個白眼,真是會惺惺作態,旁人見了,反倒要認為他在勾引和尚了。

  “大師……您的身子真強壯,這肉疙瘩脹得如此好看,又彈又硬,這樣的法相雄姿,世間難尋……”

  歲榮又含住了他的乳頭,一股子鹹腥,用貝齒輕咬又用舌尖撩撥,和尚肉眼可見身上起了一浪一浪的雞皮疙瘩,胯下一抖一抖,撐了起來。

  “素衣朱襮,從子於沃。既見君子,云何不樂?”歲榮心道你這狗和尚,也不甚堅定,還要做這姿態,更是起了層勝負心,蛇一樣纏上他挺拔矯健的軀體,順著他健碩的胸膛吻至他的喉結。

  和尚眉心劇顫,他所經性事不少,卻沒碰過女人,僕從奴役的都是雄健男兒,歲榮這樣的少年還端是頭一個,這股子嬌媚動人,倒與他年少時模糊的母親形象有些重疊……他的母親當時也是這樣,主動纏上男人雄健的身體,奉於對方把玩。

  “素衣朱繡,從子於鵠。既見君子,云何其憂?”歲榮剝落他一身九縫袈裟,銅鑄般健碩硬朗的身體袒露無餘,歲榮自他雙手合十處鑽入他的臂彎,淺吻著他的下頜,摩挲著他的濃眉,就是不碰他鋒利的唇。

  和尚睜開雙眼來瞪這不知死活的妖孽,卻只見得歲榮眼裡春光流轉,含淚動人,他呼吸一急,周身開水般滾起燥熱,兩人隔著咫尺,鼻息交融,少年豔紅的唇似柔嫩的櫻桃,恨不得一口將它咬破。

  歲榮分開他合十的手掌,讓他摟住自己的腰肢,動作是如此放浪,眼神確是虔誠與憂傷,那一瞬間,和尚如同看到在佛陀面前心碎的善女,奉獻著肉身,尋求佛陀解答。

  “大師,你懂什麼是愛嗎?”他是誠心問佛,贏曜問他的他不能解答,心中卻痛得厲害。

  和尚冷眼看他,卻答道:“不過慾念痴妄,貪是毒,欲是毒,嗔是毒,痴是毒,情也是毒。”

  歲榮探手伸進和尚褻褲,握著那已蓬髮脹挺的碩物滑動:“我說是不可見,不可奪,剪不斷,理還亂,很綿長。是歡樂,是憂傷。註定冥冥中,猶如千絲網。愛恨情仇皆是緣,一生一世在身旁。”

  和尚呼吸越來越急,還是板著那張寒玉般端莊的俊臉:“你懂,也不懂。”

  “貪妙資具,淫愛現行,未廣追求,此位名愛。”

  歲榮搖頭苦笑:“聽不懂,悟不透,我不懂,大師你也不懂。”

  和尚心頭一振,他自幼天資絕頂,苦練達摩玉璧的《玉璧神通》,年紀輕輕就參悟三禪,超然於其餘僧眾,然而,這些年來他寸功未進,只因無法參悟色慾,不能修得大成至無色界,這少年一番問詢,倒是喚醒了他的心魔。

  歲榮蹲下身,和尚雄根頂端已結出露珠,他伸出猩紅舌尖將它捲入口中:“生死須臾一場夢,色也是夢,欲也是夢,愛也是夢,大師不如入得夢來,好生愛我一場。”

  和尚滿頭大汗,周身內力上躥下跳,心底又麻又癢,腦中欲悟不悟。

  歲榮觀察其顏色,自知他正天人交戰,便再接再厲:“佛從紅塵來,紅塵皆為師……”

  他縱身一躍掛到和尚身上,兩腿鎖在他腰間,吻上了和尚的唇,將口中和尚的前液口對口喂到他嘴裡:“大師是我師,我亦是大師的老師,老師想要大師肏我。”

  和尚瞳孔一縮,呼吸全亂,雙臂猛然一緊,端著歲榮,手指探到他身後陽穴,就要挺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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