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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斯人如竹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4850 ℃

二人落地收剑。着陆之处,是一片嶙峋乱石,森森白石缝隙间,枯骨丛生。抬头望去,漆黑的怪木参天,虬结交错,层层厚重的枝叶重重掩映,遮天蔽日,阴阴的甚是森然。不知什么怪物的桀桀怪叫,混着老鸦鸣声,回荡在山岭之中。

找到心魔剑之前应该还要在岭中搜寻一段时间。沈清秋出言提醒道:“埋骨岭魔物众多,师弟,最好别碰任何看上去有生命的东西。”

柳清歌“嗯”了一声,自然而然走在沈清秋侧前方,二人并肩而行。

沈清秋能觉察到,四周阴阴簇簇的枝叶、及腰高的草丛,以及惨白的乱石堆缝隙间,潜藏着无数蠢蠢欲动的生物。莹绿的眼睛和呼呼的低哮,如同微小的细浪,此起彼伏,穿行其中,一阵寒凉。

这个时候,让柳清歌走在前面的好处,就充分体现出来了。但凡是他对着走过去的方向,妖风立刻停歇,鸦雀无声。潜伏的魔物们要么成群结队装死,要么簌簌狂退。

说难听点,就跟避瘟神似的……

有此神助,找到目的地的时间比预想的要快很多。

如果白雾缭绕之中,忽然有一个地方黑气滚滚,直冲云天,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异常。

怪枝横生的狭长窄道终于走到了尽头,一片豁然开朗。

白地。灰天。一片皑皑雪原。

眼前是一片莽原,只是整个原野毫无预兆地兵分两路,从中间撕裂开,整个世界被一分为二,其间隔了一条近百丈宽的天堑深渊。

横亘于深渊的漆黑石床之上,覆盖着凌乱的残雪。

沈清秋在原地停住了脚步,迟疑着。

按照原先的设想,在到达这里之前,应当先杀他个敌将八百,斩他个魔物一千,顺便什么毒虫奇花都要过上一通,才能千辛万苦来到最后关卡。

就算没这么多道程序,衣服起码要沾点血才对得起BOSS战吧?!

沈清秋竖起折扇:“恐怕不能贸然行动,最好先探一探虚实。”

柳清歌闻言默默运转起周身真元,运起“鹰眼”诀,在眼周轻轻一抹,他眼睛里有寒霜的真元一闪而过,极目远眺五十来里,用神识传音道:“心魔剑在西南三十里处。”

沈清秋正待说话,忽听有幽幽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

有人在不远处诡异地叹息着:“你来了。”嗓音熟悉至极,又平添几分陌生的醇厚华贵。

沈清秋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还未等他作何反应,那声音突然语气一转,音调拔高:“柳清歌?”

被喊到的两人齐齐地转过头去。

沈清秋设想过很多种相见的方式。

怨灵悲号、乱石枯骨,或是刀光淬血、鬼面修罗。

每一个画面,都有万千张狰狞的面孔在虎视眈眈,红与黑的诡光野兽般交缠在一起,洛冰河就站在万众簇拥的中心,一袭玄衣、长袍委地、居高临下、面若寒霜,俨然是人魔两界之中,最令人心惊胆战的君王。

可是他从来没有设想过眼前的这幅场景。

没有一点声息,连一路走来曾不时遇上的魔族生物的动静都没有,铺天盖地的灰白之上,只独自立着一个人。

他们并没有收敛脚步声,才走几步时,悬崖边的黑衣人已经转过了身来。

五年的光阴足以将一个青年打磨出独属于男人锋利的轮廓。洛冰河脸色有些苍白,使得他本就英俊非凡的五官越发深邃起来,在眉骨之下打上了一片浅淡的阴影。一身漆黑的蟠龙长袍,银线滚袖,身形高大颀长的青年负手立在荒原的最中心,静静地看向面前的两个不速之客。

沈清秋也在盯着那双墨水泅染般的眼睛。

如此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

风雪恣肆之下,漫天狂卷之中,年轻的魔君黑色华服,红色束带,衬得他那凌厉霸道的眉眼更带了一股狂傲的邪气,真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可不知道是不是沈清秋的幻觉,明明是那么年轻俊朗,洛冰河的周身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喜怒无常的邪气和陈腐老朽的鬼气,倒是有种别样的人模狗样。

恍惚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湮灭了,又有什么重新建立起来。说不上好或者不好,只是让沈清秋心里一酸。

眼前这个全新的洛冰河,是从那个死去的孩子身上生根发芽、取而代之的。微不足道,却是任何人都无力阻止的蜕变。

地上的点点斑白是冰雪融化的征兆,雪,已经停了。

沈清秋不合时宜地想,魔界,也会下雪吗?

年轻俊美的魔君温柔地微笑起来,那双妖异的红瞳透过五年的光阴凝视过来,旋即,他微启朱唇,柔声道:“你来了。”

恍惚中,似乎岁月未曾改变什么,他犹是那个眼带桃花的少年。

可沈清秋却看得格外分明:那双墨色横流的眸子深处,是如同这片冰天雪地一般空无一物的苍茫、空寂。

洛冰河的表面文章一向做得不错,但如若早就看透了灵魂,皮囊的修饰依然可以追求,却再骗不了人。沈清秋看得明明白白,对世间万物,洛冰河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漠疏离,冷眼旁观。中间充斥着的,有自卑也有自傲,更多的是无差别的迁怒一切的愤怒。

沈清秋不禁想:倘若没有年少时遭受的那些屈辱摧残,师门摒弃,他会是如今这副模样吗?倘若不曾遇见恶鬼,他还会被丢入火坑吗?

……他是不是也曾有过那么一刻,是真的想要成为那个如小白花一般阳光美好的少年呢?

外有天大地大,我自身陷囹圄。

——此情此景,不知怎的,突然就令他想起这句话。

沈清秋,沈垣,打小就是个脑洞奇大喜欢看各类玄幻网文的人。

但是在他为自己与洛冰河重逢开的无数个脑洞里,偏偏没有给这句话留位置。

在亲眼看到自己深恨了两辈子的人重新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洛冰河远没有沈清秋这般的淡定,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缓步上前的青衣人,腰不曾弯一下、软一寸,始终身段笔挺,像一竿修竹。

一时间,诸多念头好像大火消散后明灭在风中的火星,杂乱无章地此起彼伏着。

他想起了那些年自己经历的无数不公和摧残,人世的险恶和焦灼,桩桩件件,都和眼前这张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后,这人更是亲手将饱受折磨的自己推入了无间深渊。

他们两人,在一朝一夕、你来我往之间,早已织下了一张不死不休的网,恨到抽筋拔骨、至死方休。

凡此种种,当时恨得刻骨铭心,现如今,隔着百年忘川回首一望,却已经记不太清了。

……可是,这种感觉却不太坏。

洛冰河的脸上发生了一场微妙的风云变幻,他微微眯起眼睛,好像追忆起什么,周身染上了几分落寞。

和沈清秋的初见,是试炼场上的指名。斯人如竹,青衣微动,白纸扇定定地指向自己,眉眼间全是不容商榷的骄矜。原来这就是仙,茫茫千百人中,仙人要做他的师尊,从此可以不再颠沛流离。

这是自娘亲离世之后,再一次有人看见了他。

世界从这一天起是又有了光的。

然而从那一壶兜头罩脸的茶水开始,光从他的视野大块大块地剥离了,变得驳杂晦暗。他努力地想要让那人再看自己一眼,想要那光再聚集一点,得到的却是全无头绪的厌恶,遮天蔽日、沾血淬毒、见缝插针、侵蚀肌骨。

那盛极一时的希望和爱敬有多热切,之后那郁郁不得的怒火与怨怼就有多毒烈。

他机关算尽,无所不为,把沈清秋为之耗尽了一切心血和精力才得到的东西通通夺去,稍有牵连的一概诛杀殆尽,万般手段还施彼身,抽丝剥茧、寸寸瓦解,看着他再也不像仙,甚至连人样儿也没了。他笑得愉悦,却从头到尾没办法释然。

恨意到底有没有终点?

仇恨支撑着他走过太多疼痛苦楚,他就这样一意孤行地恨着,以为只要沈清秋死了,自己就快活了,可事实却远远不是这样。

在见到沈清秋尸体的时候,他没有感受到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意凛然,相反的,竟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手足无措。

为什么?眼前这个明明是自己的仇人。

然而这样的自我劝慰并没有让他有一星半点的好过。心,孤寂得快要停止跳动,仿佛一根戳刺在脊梁骨里的针突然粉碎,那样浓烈的恨意就此坍塌于污泥中。他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活着的方向,人生突然失去了所有意义。回头时,那些或真心或假意拥戴着他的人,竟没有一个能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走。

地宫里灯火通明,孤单的坐在大殿宝座上的魔尊,眼睛里却映不出一丝星火。

即使坐拥万里山河,怀抱娇妻美妾,看似风光无限,却依然空虚孤寂。

攥着自己想要的一切,他却从心底里唾弃厌恶它们。

仿佛在地狱轮回。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竟然夺舍重生、重活一世时,简直欣喜若狂。

上一世自沈清秋死后,对全世界无处安放的恨意,总算在重生了之后重新找到了发泄的目标。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玩意儿,目光灼灼发亮,带着一点近乎残忍的兴奋之色。

沈清秋。沈清秋。沈清秋。

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他无声地用口型重复念着这个名字,一丝诡异阴戾的弧度在唇角蓦然勾起。

静默的笑意在脸上越扩越大。

大概只有一直病态地看着他、恨着他、折磨着他,自己才能活得满足。

入清静峰后,他开始一板一眼地针对沈清秋布下天罗地网。可几次计策都没有生效,沈清秋的一举一动,与他的预料,或者说,与已知的轨道产生了偏离。他心中满是迷茫疑惑。他很不解,明明刚开始一切都还是原本的模样,沈清秋依然阴险伪善,为什么自十三岁那年开始,他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淡淡的,冷冷的,话依然不多,却收敛了全部的恶意,做着寻常为人师长的人会做的事,外出除妖时甚至还救了他一把。

这哪里还是他记忆中的沈清秋。

他无所适从,他怀疑眼前这个人不过是梦境造物,按自己少年时想象中的沈清秋刻出来的。

他惊骇,怀疑,窥伺,试探。

可他明明知道他就是。

魔君的名字是洛冰河,而不是什么“xx君”。他住在人界,修炼灵力,他有一半人族的血统。魔界给他的身份认同让他舒舒服服地堕入黑暗,站在巅峰俯瞰两界,可他却总是不由自主地仰望、仰望那早已消失的光。

而如今,他总算又亲眼见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为渴求的那束光。

他亲眼看见,自己最渴求的光,被这一世的沈清秋轻易地施舍给他能见到的每一个人。

所以,沈清秋不仅有光,沈清秋的光还可以给“洛冰河”。

却独独不肯施予上一世的自己。

那么,自己那重复了两辈子、充满阴霾的少年时光,无间深渊整整五年的深陷泥沼,只是因为自己师尊上辈子的一念之差么?

那么,切切实实承受了这一切、为了复仇在遮天蔽日的黑暗之中死死支撑直至今日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一个错误?一个笑话?就像他的出生一样?

一个从来都没人真正想要的杂种。

多么可笑。

心魔反噬的剧痛啮紧了他的心口,耳中似擂鼓,身上冷汗涔涔。

他控制不住自己,一再沉沦,就像那种走偏门服了五石散,从此便药不离身的人。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魔已经开始要命的反噬,沈清秋就像毒药,让他把血海深仇都抛诸脑后,理智断线,再一次溃不成军。

为了从这种沉迷中解脱,他日复一日地在梦中重复着那些困扰了他两辈子的片段——重温仇恨或许会使人清醒。

噩梦一样的童年、浇到头上的热茶、四面透风的柴房、无止境的拳脚殴打和言语谩骂、从烈日炎炎的午后跪到深夜,食不果腹。

他一遍一遍地重温那些刻骨噬心的仇恨,那如炎炎烈火般的恨意,那生长的、曼妙的、诱惑的、无拘无束的火,他感觉到它们在舔他的脸颊、燎他的头发、烤焦他的皮肉、焚烧他的骨头。

——可烦躁,暴怒,反噬的痛苦只增不减,无法解脱。

一统两界、俯瞰众生的魔君,只要存在,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可是沈清秋,是个绝无仅有的例外。

椎心泣血轻易地被瓦解,而其中隐隐暗藏的期许,若非梦里亲见,连他自己都不会发觉。

他可以全然掌握这人的生死,却做主不了自己的一颗心。

纯黑的、自作主张地搏动着。

他以为自己能控制沈清秋,可最终,却是被他所左右。

罢了,何必委屈自己的心?

“沈清秋。”他嘴角带了一丝嘲讽,在暗黑的夜里自言自语,“我真怕是自己出了问题。你怎么会对我好呢?你讨厌所有人,尤其是我。”

他自顾自地说着。

“可这一世的你确实是不同了。是不是说明,”他想起这一世沈清秋对他展现的柔情一面,不自觉地换了个称呼,“师尊已对我另眼相看?”

“——如果是,那最好。”

无间深渊,是他为沈清秋准备的最后一次试探和考验。

明知此事十分不妥,内心深处也感到了一种极大的恐惧,可他却偏偏不愿意去好好考量清楚这件事中的最可怕之处,只是说不出的烦躁惶恐。

一颗心,因四年的嘘寒问暖而无知无畏,期待到发痛。

他想把这一腔积淀经年的血海深仇奋力鼓涌出去,满满地给自己填上一些新鲜的、或者早就已经存在的东西。

……然而最后,沈清秋却依然选择推他下去。

无间深渊之上,嘴角的微笑掩盖了眸中的晦涩,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原来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绝望也依然会照旧沉淀,历经两世,没有什么改变。

……只不过,腐烂的更加腐烂,碾碎的更加破碎。

就像养母临终都没能喝上的粥、沈清秋当头倾下的茶、无间深渊底下魑魅魍魉“咯咯嘎嘎”的嘲笑。

多么讽刺。

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又看到光的时候,又是沈清秋,往他心里扎了最深最狠的一刀。

痛彻心扉。

无间深渊下,他漠然地同过去四年的软弱锋利又轻飘飘的一刀两断。

干净利落,甚至没有一丝痛感。

内心最深处,他甚至有些病态的、肆无忌惮的、长嘘一口气的狂喜。

长久以来的疑虑烟消云散,复仇的“欲”变本加厉地有了载体。

“沈清秋啊沈清秋,你果然还是那个沈清秋。一个从尘土里爬出来的肮脏小人,一个雪白皮囊也掩盖不住的伪君子。我早就知道的,因为,我可是经历了两世沉浮,最了解你的人啊。”

只是他再也没有见过光。

从魔界不疾不徐赶过来的一路,他一直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他又是为什么要回忆起这些往事呢?

无论过去怎么样,无论沈清秋当年是出于怎样的心情,对他说——“冰河,身法纠正要慢慢来,没关系,我可以陪你”,那都是假的。

沈清秋当年给了他多大的触动,后来毅然决然地打他下无间深渊之时,就等于在他心上刺了多深多狠的一刀。

其实这些年,洛冰河不是没有在静夜中想过,为什么沈清秋非要如此。

是他做得不够好吗?

是他没有如他所愿成为一个顶天立地、一身正气的的大圣人达济天下吗?

洛冰河至今依然记得,八年前的那天,当十七岁的自己站在无间深渊之上、站在沈清秋面前,他硬邦邦地杵着,甚至都没有勇气开口问那个男人一句——

师尊,你告诉我,这四年以来,你跟我说过的那些温言软语,你给过我的那些关怀温度,都是我想错了吗?

是我误会了吗?

那一切,真的仅仅只是因为你口中简简单单、干干脆脆的一句“人魔不两立”吗?

……已经快十年了。

沈清秋,你就是顺手养一条无家可归的狗,都该培养出一点点的感情了吧?

那你为什么可以割舍得这么清楚,为什么可以斩断得这么干脆……你为什么可以满口大道理,说着正邪、苍生、规矩——而仿佛遗忘了你也曾经偶尔对我露出过的、那一星半点的、或许本不该属于师尊的怜悯和温情。

洛冰河被抛下之后,觉得太耻辱了。

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很重的伤害,觉得沈清秋是一巴掌火辣辣地掴在了他的面颊上。

以至于洛冰河后来从来不愿意去回想这一段往事——反正再怎么想,也不过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他从来拥有得太少,从沈清秋那里得到一点边角废料似的感情,都会敝帚自珍,可笑地珍藏着,还以为得到了什么无价之宝。

多么丢人现眼。

他的高傲让他把过去的那一点点触动,都亲手掐死,然后无情地盖棺封存。

直到此刻——

洛冰河闭了闭眼,回忆的棺椁被打开了,眼前又浮现出沈清秋在竹林里耐心地指点自己身法的情景,耳边又回响他一次次失误撞进师尊怀里时,那一声声落在自己耳旁略带宠溺的叹息。

“算了。”

“冰河。”

“回房休息去吧。”

“这几天为师没事,可以继续教你。”

……

沈清秋给过他信仰、给过他陪伴、给过他旁人从未给予的温情,可沈清秋后来又割裂得那么彻底、那么心狠。沈清秋永远可以做到冷静清晰、利弊衡量分明。他会愿意给徒儿做专门的指导,却也会因为徒弟的魔族血统眼睛都不眨地割袍断义;他会一边说着“各个种族理应一视同仁”这样冠冕堂皇的好听话,一边又说着“魔族屠戮无数,理应赶尽杀绝”。

沈清秋这个人实在是太复杂、太矛盾了。

洛冰河竟觉得除了现在这个在他面前立得如修竹一般笔挺的男人,沈清秋的哪一面都是不真实的。

都是假的。

那是个万花筒一样的人,而他过于蠢笨。两世了,依然看不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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