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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双湖城内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2320 ℃

当然,冲动之所以为冲动,就是因为往往能被遏止,而不能实施。

沈清秋回到清静峰只觉得身心皆疲,人生真是大起大落,上一秒还在洋洋自得下一秒就被血虐,本来以为明天肯定要去一趟千草峰了,结果却意外的温和。

接下来,清静峰竹林、百战峰演武场,沈清秋陆陆续续学习了掌法、腿法、步法、身法,以及如何将它们协调有力地调动施展。在无数次令人心塞无比的拳脚相加、摸爬滚打后,他终于学会了这套新的使力运气的法门。接下来就是学习如何运剑、使力、劈、刺、点、砍,以及将全身的气和剑融会贯通,使剑气能达到灵力的效果。

平心而论,柳巨巨是个非常不错的好老师,教起剑法来态度一丝不苟,那专注认真的模样,让人看了很难不动容。尤其沈清秋对于重情重义、爱憎分明的主儿一向很有好感。

沈清秋也很贴心的没有忘记,柳清歌这个月为了教授自己剑技,已经很久都没下过山了。

众所周知,百战峰上无人是柳清歌的对手,是以柳清歌常年在外寻人打斗,一般一个月最多只回山一次。

沈清秋暗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来报答柳巨巨教授剑技之恩。

可也许他已经用自己补全了柳巨巨找人斗殴该有的爽度呢?

这是必须的……毕竟他隔三差五就要被柳巨巨痛殴无数次!

此刻沈清秋躺在床上挺尸,心想这人活得真他妈不如狗……唯一能想到的自我安慰是好歹柳清歌不是变态,打人不打脸,如果揍的是脸,那才是不人道咧。

这种含辛茹苦玩儿了老命练剑的日子只过了一个月,可沈清秋真真是度日如年,连到了晚上都噩梦不断。没一块肌肉不酸疼,无一处没被挨过打,全身上下都在竭力叫嚣着累,无比辛酸,日子过得堪比苦行峰弟子。

但这一个月艰苦卓绝的努力总算是有了收获。

他已经能娴熟地使用这套新的使力运气的法门,并娴熟地以剑气代灵气,虽然威力还远达不到他自身的灵力能发挥出的效果,但已经成功地迈出了以武技代灵力的第一步,并能流畅地使出第一套剑法了。

沈清秋觉得自己这个月的表现好极了。

于是,怀揣着这份谜之自信,沈清秋斗志昂扬地去竹林里练(装)起了剑(逼)。

柳清歌怀揽长剑,在一旁冷眼旁观。

蓦然间沈清秋掣出长剑,在手中挽出朵灿烂剑花,紧接着他反手相刺,修雅剑灵光流淌,将沈清秋的俊俏映得雪亮,剑芒照映下,他的眼眸是比平日更加明亮纯澈。

这套剑法,柳清歌自己使出来,端的是凌锐如刃,睥睨无当;但换沈清秋来使,感觉却是飘逸出尘,闲雅清隽的。明明是同一套法门,柳清歌只能把原因归结于人的差异。

此刻,沈清秋的青色衣角几乎与竹林融为一体,那身法可谓曹衣带水吴带当风,潇洒得很。剑走轻灵,招断意连,绵绵不绝,当真是闲雅潇洒,翰逸神飞,大有晋人乌衣子弟裙屐风流之态。这套剑法本不是以韵姿佳妙取胜,可沈清秋一求姿式俊雅,二来本人又姿容秀丽,更加显得雍容徘徊,隽朗都丽。这路剑法使到精妙处,不由让人眼前斗然一亮,但觉清华绝俗,活脱是个翩翩佳公子。可长剑伴随剑气祭出的刹那,剑上威力极大,端的是快捷无伦,仿佛能听见山外清音、凤曲长鸣,眼前修竹巨石随之如烟尘般碎成尘埃。他转身回刺,只听金声玉振、响隔楼台,似乎整个竹林都伴随着他的剑意潇潇而舞。

沈清秋对自己是一万个满意——这套剑法,单从视觉效果上看,端的是华丽非凡!十分符合沈清秋这个装逼分子的需求!

尤其是最后几招!他特意没有用手触碰剑身,只在左手暗暗捏了个剑诀,游刃有余地操纵着修雅剑翻飞挥舞,书香清气间雪亮的刀光剑影飞驰,他还能气度从容地纸扇轻摇,似乎随时能七步之间吟诗一首,这做派,怎一个惊艳了得!

不对,这B装的,到家了!

气场绝对超过两米八了有木有!

“师弟,我使得怎么样?”沈清秋收剑入鞘,身形翻起,乌发随之飘散,青衣如伞盖般层层叠叠。他回眸望向柳清歌,眉梢眼角映着修雅柔和的白光,折射出阳光七色,十分出尘飘逸。

“……凑合。”柳清歌道。

其实一个月能达到这个程度,岂止是凑合?

如果不随时随地都孔雀开屏般秀仙气儿就更好了。

柳清歌看了自己手中的乘鸾一眼,沉吟一会儿,目光透过密实纤长的睫毛,落到修雅之上。他说:“沈清秋。”

“师弟?”

“拿起你的剑,和我对对看。”

沈清秋满脑子浆糊不知泛起了多少个滚儿,万般莫展,他捏了捏眉心,苦笑道:“师弟不要开玩笑,饶了我吧。”

“我让你三招。”

“我才练了一个月……”

“十招。”

“可是——”

柳清歌再没啰嗦,一挥手刷的一道耀眼剑光就劈斩而来!沈清秋大惊失色,立刻抬手扬剑,以修雅格挡,两道剑光撕裂逆天风叶,腾空而起,犹如两条蛟龙缠斗,摩擦爆裂出一串白蓝相间的火花!

虽然没有和人对战的经验,但兴许是瞧柳清歌招式瞧久了,沈清秋又是个天赋异禀之人,竟然也勉强能招架住柳清歌的攻势。

两人在竹林中交锋数十回合,柳清歌虽有放水,但沈清秋应对出色,也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们使着同一套剑法,同样的招式,却是完全不同的两般光景。白衣飒飒,剑意果决,大巧不工,狠戾直接,似一把利刃直刺对手软肋;青衣飘飘,空灵飘逸,轻灵奇巧,流风回雪,从四面八方压迫下来将敌方逼入死路。乘鸾的白色和修雅的蓝色在漫天风浪中挥舞成风,招式绚丽,风影灿烂,漫天竹叶被酷烈的剑影扯碎,撕搅——最终白色和蓝色缠绕在一处,势均力敌,难舍难分!

“铛”的一声,长剑相交。双剑一刺一挡,交成十字。碰上的一刹,剑光纵横,剑意风流,眼波轻触,却是出乎意料的和谐默契。

柳清歌眼露赞赏,然而沈清秋已经疲于招架,累得直喘气,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眼中的神色。

忽然,柳清歌眼中寒芒一闪,骤然加重了手中长剑的剑风,剑风与修雅相撞,居然发出金石相击之声,沈清秋只觉得虎口被震得发麻,长剑脱手,飞了出去。

柳清歌也跟着一愣。他本要挺剑相迎,这时候见沈清秋没了格挡的武器,怕真刺中了他,连忙撤手。沈清秋却是轻笑一声,兵器脱手后,左手折扇瞬间到了右手,手臂劲势一转,化作一阵罡风,格住了乘鸾剑风。

柳清歌道:“乘鸾,回来。”

方才还狠戾硬劲的白色凶器蓦地黯下来,犹如玄冰化为春水,剑身上的点点光斑散去,温驯地回到柳清歌掌心。

“师弟剑法着实精妙非常,师兄这个月获益颇丰啊。”沈清秋捡回了仍在爆裂着银蓝色烈火光焰的修雅,由衷赞美道。

被沈清秋夸久了,柳清歌听着听着居然也习以为常了。他收剑入鞘,面无表情道:“拿你的左手,拍一下你的右边衣摆。”

“哦哦,这路数高深莫测,是什么招式?”

柳清歌淡淡道:“没什么高深莫测的,你刚刚太得意,自己袖子被武器燎着了而已。”

沈清秋“啊”了一声,低头一看,果然如此,连忙手忙脚乱地把修雅撩出来的火给拍灭了。这人脸皮也真的厚得厉害,居然丝毫不尴尬,还笑吟吟地抬起头,朝对方说:“我家师弟好生厉害,我喜欢。”

柳清歌轻咳一声,默默地把脸转开,对着演武场四面灰秃秃的围墙,耳朵根有些薄红。

他不愿再瞧着沈清秋,依旧扭着头,对着墙壁淡淡道:“你现在剑气连你原有灵力的一成都达不到,这套也只是入门剑法。本门的精妙剑法还有很多,仍需勤加修习。”

沈清秋抬起头,委婉道:“既然如此,那以后还要多多劳烦师弟了。”

柳清歌只冷艳高贵地说了三个字:“无所谓。”

沈清秋狂喜不已。

好好好,好极了,修炼升级刷B格,柳巨巨带我飞!

好样的,柳巨巨!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还有比柳巨巨更亏的高人吗?上赶着教人精妙剑法,还连人家一声师父都听不到!

和进了门含亲茹苦倾情奉献还得不到名分的小妾有什么区别!

沈清秋内心笑逐颜开,装模作样思忖片刻后,道:“师弟,今天可有闲?”

柳清歌扬起一边眉毛。

沈清秋收了剑,换上折扇,信步走到柳清歌身边:“师兄听闻,双湖城内新开了一家餐馆,亭台雅致,菜色精美,不知师弟可否赏脸,让师兄请你吃顿饭?”

柳清歌皱眉转身,冷淡道:“你我早已辟谷,无须贪图口腹之欲,不去。”

“慢着!”沈清秋仍然不肯放弃,他眼珠一转,徐徐抛出诱饵,“路上会经过还有很多城镇,热闹非凡。那湖水碧色连天,若坐船观赏,沿途郊外美景俱佳,岂不快活?”

“坐船观赏?”柳清歌挑眉,并在“船”字上加重。

沈清秋懂的。那意思完整理解就是:你,沈清秋,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金丹中期,是苍穹山第二峰峰主?竟然不御剑还想坐船?啧啧啧啧啧,太OOC了。

沈清秋闻言一僵。

靠,我为什么就不能坐船啊?随便出去玩玩嘛,我高兴不可以吗?!

沈清秋强作镇定,折扇开了又合,思来想去,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慢条斯理道:“师弟,你不懂。正常人,咳,我不是说你不正常啊,总有些娱乐活动的嘛,不然人生要多无趣。坐船游玩也是一大乐事,就跟吃饭睡觉一样正常,所以……”

柳清歌哼了一声,似乎甚为不屑,一派云淡风轻地看他,漠然的脸上写满:我,修仙。

这种跳出红尘之外的漠然,好像一种接近大自然的无情,若草木山石,流风缺月。

草木本无心,风月不关情。

这看在沈清秋的眼中,便成了破出红尘的仙人气质。

沈清秋气势顿时减半,颓丧道:“所以呢,总之,你,你是不太会明白的。可是……师弟教授师兄剑法,已经整整一个月没下山了,我这心中,好生过意不去,此次就卖师兄个面子,如何?”

沈清秋说完这些话就没来由地心虚了。柳清歌自然是完全不会有什么关于美食的欲望的。毕竟,性欲与食欲从不会单独存在,一个全苍穹山都在怀疑性冷淡的人又怎么会有热爱美食的可能?

“请柳清歌出去吃些东西”这个想法还是太可笑了。沈清秋甚至都惊讶于自己是怎么冒出这个想法的,旋即便是心虚得更厉害了。

柳清歌太可靠了,何时何地都是一样的可靠。沈清秋有时会迫切地想为柳清歌做些什么,可是柳清歌会需要什么呢?他太强大了,强大且自持。家境优渥父母双全,无论是从物质上还是感情上,柳清歌什么都不缺。

这也是让原著那个沈九最为嫉妒的地方。作为读者,沈清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嫉妒柳清歌的,但也不能说不羡慕。

除了脾气臭了点,柳清歌近乎是完美的。完美到沈清秋都想不到自己可以为他做些什么。就比如现在,他突然就想着或许可以带着柳清歌下山转转,吃点好的,但转念便想到,柳清歌并不会对这些感兴趣,甚至还会嗤之以鼻。

柳巨巨啊,你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真的不会无聊么?每天不是在练功就是在除魔,简直是苍穹山的卷王,修仙界的劳模。沈清秋要不是记得小说里写了柳清歌是父母双全的,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这是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

沈清秋乱七八糟想了一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甚至也没找出什么让自己坦然一点的理由。他就这么心虚地站在原地,悄悄窥探着柳清歌的表情。

……柳巨巨!

您老人家能不能把嫌弃的神情稍微收一收!

柳清歌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一脸鄙夷之色,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没有一丝软化的沉默着。

一枝皎洁的梨花探进演武场的白墙,枝头上停栖着两只麻雀,兀自啾啾啼鸣,扑腾翻飞,抖落簌簌白梨,落在沈清秋肩头。柳清歌目光一转,便对上了沈清秋的双眼。那双眼睛清澈柔暖,又带着微微的恳切哀求,那份小心翼翼的希望,易碎而璀璨,比白梨花瓣更柔软几分,他的心便在这目光下鬼使神差的稍微软了一下。

终是谁使心弦断,花落肩头,恍惚迷离。

沈清秋呆立原地,有心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弱弱地举手道:“那个……不然还是算了?刚才我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

柳清歌霍然迈步就走!

沈清秋满脸黑线:说让你不放在心上你就直接走人?也太干脆了吧。

柳清歌已经不动声色地走下石阶。

沈清秋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也不以为意,只如往常一样,自觉地立到了一边,整理着自己衣摆上沾落的飞灰。

柳清歌一阶一阶从容而下。

然后,忽然微微侧过脸,回眸瞥了一眼仍在暗自懊恼的沈清秋,声音清冽如泉,沉静如湖。

他说:“不走?”

沈清秋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就亮了。

柳清歌说出话来的瞬间便有些懊悔,可视线对上沈清秋猛然一亮的眼睛,那眼中的欣喜仿佛会传染一般,一丝丝的懊悔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不等沈清秋有所反应,他又不耐烦地吐出“麻烦”两个字,便径自转身离去。

袅袅拂柳,依依江南。

轻舟几叶,双桨惊鸿。

阳春三月,江南小镇。河边两岸柳叶初绿,草长莺飞,河面三两船舫小舟随浪逐波,其中不时流淌出几句南腔小调,与岸上摆摊叫卖的吴侬软语相得益彰,正好成就一幅烟火人间景。

清风徐徐,吹落几枚细碎的杏花,悠悠扬扬还未落地,便被正巧路过的行人带起的微风吹动,漂浮至水面之上,静静荡开两圈涟漪。

杏树下路过一白一青两道人影。白衣人背负长剑,身姿挺拔,眉目冷冽,青衣人袖袍飘飘,仙气泠泠,儒雅温和,正是柳清歌和沈清秋。

两人一日前便下了山,沈清秋在苍穹山脚下租了一艘乌篷船,柳清歌用收放自如的灵力驱动船只进入溪流深处,两人随着船顺水而下,沿途经过一片芦苇荡,柳清歌的剑气激起芦花漫天,仿佛飘雪。二人还经过一处岛屿,在月光下开满了梨花。二人朝看芦花飞雪的胜景,暮于梨花星光下共枕,身如不系之舟,不知天地为何物。

此刻沈清秋墨发半束,唇齿间余留的鱼米清香简直让他回味无穷,边回味边流出了幸福的泪水。

这酒楼菜式味道真是不错!

其实严格来讲,沈清秋早捱过了辟谷,不吃东西也无事。但他就是无法抗拒口腹之欲的天性,一听有吃的就眼睛发绿。可清静峰这一脉一听就是走清新寡淡风的,连厨子的风格都是这个路线,清汤寡水吃了这么久沈清秋嘴里都要淡出鸟来。而刚才这酒楼里的菜式可就完全不同了。新笋鲜脆,青菜翠碧,豆腐晶莹,鱼片鲜嫩,羊羔肉片切成了薄如蝉翼的卷、整齐码在白瓷碟里,酥肉炸得金黄焦脆、细细撒着孜然花椒,还有鲜磨的豆奶,冰镇的酸梅汤……粥的滋味尤其好,也许是调料和手法问题,跟清静峰那种清汤寡水的粥不是一个等级的。雪白的粥米,细碎的葱花,鲜美的肉沫,还有恰到好处的姜丝,适宜的温度!那阵阵香味飘得吃惯寡淡饭食的沈清秋几欲迎风流泪。

久违了!

终于不用整天吃清汤寡水了!堂堂清静峰领导,岂能连个小灶也开不起!

满足了口腹之欲,沈清秋心情很好,和柳清歌在双湖城大街上乱晃消食。

红墙绿瓦垂柳依依、绿水桥下绕人家、乳燕飞、娇莺啼,每一样都透着旖旎,秀丽风光让沈清秋身心皆醉。

大街两侧琳琅满目的摊贩,数面花枝招展的锦旗迎风飘摇。华灯初上,张灯结彩,沿街两边被一个接一个的灯盏连出两条光线,灯火通明,辉煌如昼。各式各样的摊贩沿街叫卖,吆喝声欢笑声此起彼伏,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好一派烟火气。

沈清秋的眼睛转来转去就没停过。好久没有逛市集,糖炒栗子!豆腐脑!

柳清歌昂首阔步,傲视前方,乘鸾剑穗在身后微微甩动,仿佛他走的不是两侧琳琅满目锦旗招展的街道,而是百战峰烈日炎炎的演武场。他看着身边的人摇着扇子又晃着脑袋,眼睛冒光却不自知,又不知道在耍什么宝了。

也许是不在山上,再没有了清静峰峰主的势态包袱,沈清秋似乎不再那么高高在上、清冷不可亲近。

他身上的拒人千里仿佛在接触外界的瞬间雪融冰消,甚至还愿意与那些短寿的凡人说几句话。沈清秋生了一副好皮相,如今平易近人,潇洒又爱笑,不时就有商贩送与他一两个小玩意。他通通推了不要,只留了一柄竹制的折扇把玩,流苏惠子摇来摇去。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眼睛里的光让人移不开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沈清秋一展折扇,露出一个灵动狡黠的笑,剑穗佩环相击之声琅琅悦耳。

风流自在的沈清秋是柳清歌从未见过的,这一幕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柳清歌心里走神,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人翠竹般的背影上。

昨日沈清秋邀请他下山时,他确实是犹豫了。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对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自己为什么没开口拒绝。

也许是那满树梨花开得太美,也许只是一种突如其来、不合时宜的懒散袭击了他,让他懒得张嘴拒绝。

“你要在这逛一下吗?”柳清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人挺可爱,像个小孩似的,新鲜得不知怎么撒欢。

“喔……不用,师兄又不是小孩子。”嘴里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小贩在捏的糖人,发现柳清歌回头看他,讪笑着没有幼稚下去。

柳清歌无奈地摇头,自顾自地向前走。走出几步,发觉沈清秋没跟上,他疑惑地转头,发现沈清秋停在桥边一个叫“安庆记”的铺子前不动了。

“还没吃够?”柳清歌忍无可忍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跟了来到摊头。

他实在不能理解沈清秋一个金丹修士怎么一吃起来就没完没了,方才在酒楼里沈清秋可是点了整整几十道菜,密密麻麻铺了满满一桌。

“师弟,你可知这是何物?”沈清秋现在眼里只剩下笼子里雪白的糕点,他好像根本没打算等柳清歌回答,两眼放光地自顾自说了下去,“此物名为龙须酥,外观洁白绵密,细如龙须,似游龙舞凤,糖丝雪白纤细,如祥龙之须,故称龙须酥。此物虽不稀奇,唯独双湖城安庆记的最佳,酥松绵甜、香酥可口、入口即化、回味甘甜。”他一口气让摊主包了五大包,豪迈地付了钱,“壕”气万千地递给柳清歌一包,“你快尝尝看。”

柳清歌双臂抱胸不为所动,只面无表情地歪着头,不咸不淡地哂道:“哼,你懂得倒多。”

安庆记处于会心桥边,桥对岸杨柳依依;这边却是一片绚烂的杏花林,微风吹动,美不胜收。

轻薄的花瓣如冰似绡,一朵又一朵密密地结在枝头。浅浅的粉、浓浓的白,堆满天际,似雪非雪、如雾非雾。微风一吹,便有花瓣纷纷坠落。地上已经落了一地的香雪,桥下的碧波上也荡漾着无数碎花。

缤纷杏花漫天飞舞,青衣公子一口一口满足地吃着龙须酥,带笑的声音清润,穿破迷蒙的杏花雨,洒满天地。如瀑的青丝飘舞在粉白的花瓣雨中。柳清歌第一次懂得,几缕飘扬的墨黑竟也能带着旖旎春色。

他一向高傲,对于美食从来不屑一顾。但此时,他看着眼前这人,忽然觉得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大概是自己也被今晚的浮世繁华迷了心性吧。

他不由自主接过了沈清秋递来的纸包,打开,也试着咬了一口。龙须酥入口即化,但都不及沈清秋那生动至极的笑意沁人心脾。明明灯火都不及他的眼睛亮,不及他的笑容暖。

此刻已是申时末,一轮红日薄西山,万点飞花醉春风。斜阳花影里,沈清秋笑了,若春风拂面,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令天地顿时明媚。

柳清歌看着,淡淡地抿了嘴唇,也不吭声,只拿手指搓着油纸包。龙须酥已经吃完了,甜得恰到好处,在他心里缓缓融开。

他没忘沈清秋不小心说漏嘴的那句“唯独安庆记的最佳”,心知沈清秋必不是第一次光顾这里。又联想到这人连双湖城新开个酒楼都如数家珍,立即猜到沈清秋必是经常来双湖城买龙须酥了。

双湖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周围深山里经常有魔物出没,有些还是高阶魔物……思绪至此,柳清歌双眉不自觉蹙紧了一点。

“你常来此地买龙须酥?”

……沈清秋一个趔趄,心说柳巨巨如此慧眼如炬,一抓就抓到精髓,自己怎么一个激动就暴露了吃货的本质呢!

刚想说句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清冷无欲的完美知识分子形象,忽听得柳清歌淡淡道:“下次来双湖城,叫上我。”

“为何?”

“……龙须酥还不错。”

沈清秋脚底一滑,险些没忍住喷出来。

师弟现在这表情真可爱,沈清秋如此想。

只是这理由,也!太!不!走!心!了!吧!

柳巨巨,你看看你自己那僵硬的笑容、泛红的眼角、肉眼可见还在抽搐的嘴巴、握了又松的拳头、青筋突突直跳的脖子、还有那不顾形象胡乱一塞合着水狼吞虎咽的小样儿,大写的“生无可恋”!还不错,我信你个鬼!

想做好事吧,你就和我直说嘛,说我担心你一个人外出会遇到危险,他又不肯。你不肯就换个更合理的解释嘛,又拉不下脸,不知道是不是害羞。这人真是不能七弯八扭,自己折腾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他沈清秋不就是中了个毒嘛,至于连外出开个小灶都要人随行保护吗???他又不是弱女子!!!

还是在柳清歌眼里他沈清秋就是这么菜???

不过白送我的保镖谁不喜欢谁傻叉!!!

沈清秋又咬了一口龙须酥,志得意满地想。

柳清歌见沈清秋没有再执着于龙须酥,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语气轻快:“回去继续练剑。”

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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