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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柏】残心,39

小说: 2025-08-20 21:29 5hhhhh 1900 ℃

㈢㈧

芹泽鸭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如今的吉田似乎一下换了个模样,与他之前所认识的吉田东洋判若两人。

自那之后,芹泽就将自己关在寝间内,不再去庭院走动。琴子连着劝了他好几次,他都不为所动。

芹泽知道自己没读过什么书,但他要想明白这件事。

“长谷川先生,麻烦您为他诊治。”琴子带着长谷川步入寝间,吉田长期不归,这里不知不觉便成了芹泽每日生活的场所。

长谷川走入寝间,看见芹泽鸭闷坐的背影,皱了皱眉。

“芹泽先生,怎么了?”

“不,没什么事。”芹泽转回身,他这几日一向精神恍惚,刚才确实没有听见琴子与长谷川的声音。

他伸出手让医师为他诊治,长谷川照例把了把脉,神情一下凝重起来:“芹泽先生,我给你开两幅药,早晚各一次,按时服用。”

“我……怎么了吗?”

“你心情郁结,这对胎儿来说是大忌。我给你开的都是安胎药,只有心情平复,才对生产有利。”

“多谢您。”芹泽向他行礼,长谷川把药方递给琴子,又嘱咐了两句才离开。

“芹泽,你听到了吗?长谷川先生说,你如今不能忧思过度,不然对身体不好。”琴子吩咐阿杏去抓药,接着仍旧陪在芹泽身边,“你……千万不要太难过。”

“夫人,其实您早就知道吉田先生去花街的事,对吗?”芹泽的脸上没有表情,“我记得有一日,我问您吉田先生不回来会不会太累,您那时候的表情就很不对。”

“我……”琴子叹了口气,“这些事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我着实不想让你知道。他那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又怀着孩子,还是不让你知晓为好。”

“可他竟一点也没想着否认。”芹泽喃喃道,冷硬的表情碎裂开来,脑海中总是不时重复着吉田对他说过的话。那些话太过无情,他明明不想去听,但却避无可避。

琴子看他如今痛苦的模样,心下也是不忍。她在芹泽刚进入宅邸时就告诫过他,这个男人或许不值得他忠心追随,但那时的芹泽还没有察觉到事件的真相。

她摆平过不少跟在吉田身边的男男女女,他们大多贪图吉田的权势与金钱,但芹泽与他们不同,他已经完完全全地陷入其中,甚至连孩子也……

琴子看向芹泽,忍不住抚摸他的后背,希望他能好受一些。他怀有五个月的身孕,可看起来却越来越瘦了。

芹泽鸭沉默不语,琴子的温柔让他忍不住鼻尖发酸,可他又不愿意在琴子眼前展露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

或许风魔一族真的是被诅咒的,如果他不会怀孕,吉田也不会就此突然转了性。或许正是因为自己怀孕了不能被他抱,他才会去抱别人。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就好了。

芹泽悚然一惊,立即将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与吉田的孩子,他狠不下心这么做。

“一会儿药熬好了还是要吃,别想那么多了。”琴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如今你不想见他,他不回来倒是一桩好事。”

“可我还想问个明白。”

芹泽的心底依然渴望着见到吉田,他不相信从前的情谊都已化作虚无。

“真是个傻孩子。”琴子的语气加重,但最终又什么都没说,“如果心中烦闷的话,我替你买些黄表纸故事来看,保准可以解闷。”

“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这有什么可麻烦的,你等着。”琴子立即出门,为他买册子去了。

黄表纸故事转移了芹泽鸭的注意力,他暂时不再去想吉田的事,将自己沉浸在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中。书册一半绘着图画一半写着文字,即便是芹泽也能立刻被故事吸引。他从未看过这些消遣的读物,很快便投入其中,心情也慢慢平复。

他没有对重助露出破绽,重助照常上学下学,与中村的关系也亲密许多。只有在与重助和琴子相处时,他才能感受到真切的放松。

他慢慢停了药,腹部的形状也越发明显——他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时值五月,本不是炎热的时节,但芹泽怀有身孕,此时已经穿上了夏日的浴衣。熟悉自己身体的异变后,他尝试恢复天狗流的剑术。如今身体的各个部位已经不再那般使不上力,他再次举起袋竹刀,以缓慢的速度复原每一个细节。

“师父,你要当心一点!”琴子向来不赞同他这么做,所以他总是在琴子不在时偷偷练习。而重助虽然无法阻止他,口头上却总是提醒他注意。

“我自有分寸。”芹泽鸭举起袋竹刀,“你这么劈,速度总是差了一些。”

他用力劈下袋竹刀,唤起一阵风声:“看到了吗?要这么做才行。手肘和手腕不能僵硬,要连成一线,成为一个整体。”

“是,我知道了。”重助点点头,接过芹泽手中的袋竹刀继续练习。

芹泽鸭退到庭院的一角看着重助,这孩子最近进步很快,他很遗憾自己不能与重助做对战训练。

芹泽的腿脚还有些水肿,隆起的腹部也很沉重,他靠在连廊上休息,不期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芹泽?”

是吉田东洋的声音。芹泽没料到他会突然回来,一时慌了手脚。

他回来要做什么?自己又该做什么?

“芹泽?”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芹泽依然没有回答。他坐在连廊上,等着吉田发现他的存在。

“你怎么坐在这里?”吉田见他身着浴衣坐在连廊边,下意识地问他,“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芹泽摇摇头,恍惚间他与吉田之间的亲密感又回来了。

“我们先回房吧,重助你好好练习。”吉田东洋解下身上的羽织为他披上,嘱咐重助一句后,便带着他回到了寝间。

“东洋,怎么了吗?”芹泽鸭以为自己与吉田的争执已经过去,他早已想好了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他不该干涉吉田的自由,也不要过问男人的去向,只要这么做,他们就能继续一同生活下去。

只要吉田还愿意关心他,他便心甘情愿地装聋作哑。

“过两日我就要回来住了。”吉田东洋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温言道,“你如今月份大了,一个人也住惯了。况且按照习俗,在生产前我不能与你继续接触,所以我想我们要分开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不能继续接触?”芹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血是污秽的,再过一段时间你随时可能生产,按照习俗,你应该远离主宅,不能将污秽传染给我们。”吉田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似乎并不觉得这其中隐含着十分荒缪的道理。

芹泽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几乎要习惯这种承受打击的感觉,但他依旧不死心地提问:“那么,我要搬到哪里去呢?”

“去仓库。”

“仓库?”芹泽瞬间想到了那个又黑又阴冷的场所,“那不是关押有罪之人的地方?”

“可是宅邸中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安置你了。”吉田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你不能与我同住,自然也不能与琴子同住。宅邸中的仆侍们睡的都是通铺,我也不可能将他们一同赶走。如今唯一空着的地方,就只有仓库了。”

芹泽愣在原地,吉田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将他的心浇凉浇透。

“怎么样?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让中村帮你把你的随身物品暂时搬过去了。”

“不……我……”芹泽鸭本能地想要拒绝,可他看见了吉田的目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重助要依托他照顾,自己也必须住在府邸中,一旦自己离开这里,遭受的将要比住仓库可怕百倍。

芹泽害怕外人异样的目光。

“没有问题。”芹泽鸭低下了头,站在吉田身后的中村很快就开始帮他收拾随身的衣物,但收拾许久,属于芹泽的也只有那几件吉田曾赠予他的羽织、袷衣与单衣。再加上护臂与佩刀,这便是他所有的东西了。还有一些银钱放在他从水户带来的包袱中,中村也一并帮他带了过去。

一路上芹泽都没有说话,他觉得头晕,呼吸也有些困难。孩子在腹中不安地踢动着,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苦痛。

芹泽鸭将手捂上腹部,抚慰着自己体内焦躁不安的孩子。这条路,是他与吉田探视小野时曾经走过的。如今再次走过,他只觉得自己与小野千藏没什么区别。

真是讽刺,曾经易容成小野千藏的自己,现在也要被关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您不必太担心,这确实是我们这里生产前的规矩。”就连中村也有些看不下去,他提着芹泽的衣物,一边宽慰他,“很多妇人在生产前都会被要求住进仓库,因为生产流出的血会被视为污秽。”

“中村先生,多谢您的好意。”芹泽低低地应和一句,只觉得自己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中村为他推开仓库的木门,里面倒不如上次进入时那般不堪,显然是已经被悉心打扫过。四处逃窜的老鼠已不见踪影,中村带他走上二楼,原本的木笼子也被撤去了,取而代之的一床崭新的被褥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我已经仔仔细细地打扫过了,晚上我会睡在一楼,有什么事您叫我就可以了。”

“会不会太麻烦您了?吉田先生那边呢?”芹泽只觉得可悲,直到现在,他竟然还记挂着吉田。

“吉田先生那边,夜晚暂时不需要我服侍。”中村说话时神色如常,芹泽看不出什么破绽,也不愿意再去细想吉田那里究竟会发生什么。

“麻烦您再跑一趟,把寝间里那几本黄表纸故事带给我。”

“是,我这就去。”中村安置好他的随身物品,很快就替他去拿黄表纸了。

芹泽坐在二楼,打开狭小的窗户,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吉田寝间的一角,其他都被不大不小的庭院所隐去。院中的梅树郁郁葱葱,枝叶繁茂,几乎将他的视线完全遮盖。

自己与囚徒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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