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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取任性千金的人生,第8小节

小说: 2026-01-14 12:50 5hhhhh 9980 ℃

  “就这样……待着就好。你在,我就觉得这辈子还没完。”

  我闭着眼,任她把头靠在我肩上。

  我没有回抱她。

  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我没办法给她承诺。

  不是不爱她,而是我已经没有能力再承担什么了。

  我的身体是“潇潇”的,我的灵魂……也正在慢慢变得不像“阿强”。

  ⸻

  我知道,这段关系早晚会出问题。

  我知道平衡不了太久,也知道终有一天——有人会受伤。

  可现在,我还不愿放开。

  她需要我。

  他也爱我。

  而我……真的没法割掉其中任何一个。

  我曾是她的丈夫,也是他的恋人。

  而且这个问题,也不是“放手”就能解决。

  孩子还在,她需要父亲。而我——已经没办法回到原来的身体。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软弱。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软弱。

  以前我还能做决定,还能硬撑。

  可现在我只想被人抱着,被人说一句“别担心”。

  就连那种“靠着别人就能睡着”的感觉,我也开始逐渐习惯了。

  ⸻

  回到主卧时,文杰还没睡。

  他半躺在床上,手机屏幕还亮着。

  看到我进来,他放下手机,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把我拉进怀里。

  他没有问我去了哪里,也没有翻旧账。

  只是抱住我,像是在替我挡住整晚的风。

  灯光是柔暖的,卧室里只听见他的心跳。

  他抚着我额前散乱的头发,唇贴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别担心,有我在,月月姐是你重要的人,自然也是我重要的人。”

  “她的担忧,我会处理好。”

  那一刻,我几乎要哭出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终于可以不用逞强。

  我没有说话,只是埋进他胸口。

  我感到自己一点点松下来,手指抓住他衣服,像个找不到出口的孩子,抓住最后一片能站稳的土地。

  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要保护别人”的男人了。

  我在慢慢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不是身体上的那种,而是——

  我开始相信,有人可以替我撑住一部分世界。

  我开始愿意,把重量交给他。

  …… 一天傍晚,柳月从幼儿园回来,换鞋、洗手,一切动作都和往常一样安静。

  她把书包放下,从夹层里取出一张对折过的纸,摊开在餐桌上。

  “家长运动会,下周六,要求父母都参加。”

  她低着头,语气平稳,像是在读一张便利贴。

  但那句话落地时,却像是往水面扔了一颗石子,溅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我正站在厨房切菜,刀停在半空,看着那张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

  “父母都参加。”这五个字,像针扎进心口。

  我是她的父亲。

  可现在,我不过是她口中的“小姨”。

  我的手指紧了紧,刀尖不小心磕在了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月没抬头,像是没听见。

  但我看得出来,她的指节收紧了一瞬,白得发亮。

  她咬着唇,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空气凝滞了一会,我抬头看向文杰。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得让人难以拒绝:

  “我陪她去吧。我可以……当她爸爸。”

  他的声音不重,但落得很稳。

  柳月抬起头,眼神像被什么触动了一下,眼眶一下红了。

  她没有掉眼泪,只是嘴角抖了一下,像是强行忍住笑,又怕一笑就要哭出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嗯,好。”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说话。

  手里还握着刚切一半的黄瓜,指尖已经因为太用力泛白。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嘴角好像还挂着一抹“笑”,可眼睛有点干,喉咙发紧。

  我本该高兴——这一切是我默许的。

  我早就想着让文杰走进这个家,成为女儿的依靠,成为柳月可以依赖的男人。

  我以为自己早想清楚了。

  可我没料到,心口会那么堵。

  ……

  那天一大早,我就醒了。

  他们都还在睡,我一个人起床,在厨房准备水壶、毛巾、防晒和备用手帕,甚至把女儿的小鞋带提前绑好,只留一个结等她穿进去。

  我站在阳台折叠水杯,听到卧室里柳月轻声喊孩子起床的声音,那声音像以前我喊她们起床时一样温柔。

  我站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文杰换好衣服走出来,低声跟我说:“辛苦你了。”然后蹲下帮女儿绑鞋带,动作很熟练,像早就习惯了。

  女儿穿着白蓝相间的运动服,背着书包在客厅跳来跳去。

  她一边蹦跶,一边朝文杰挥手:“爸爸!快点啦!我要拉你比赛!”

  “爸爸”两个字,像刀锋从空气中划过,直直扎进我耳朵里。

  我站在厨房边,整个人一震,杯子差点从手中滑下去。

  我本能地看向柳月。

  她没有纠正。

  她只是低头替孩子理了理衣角,轻轻地说了句:“乖。”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舌头像是打了结。

  那一瞬,我明白了——

  她只是想让孩子拥有一个“完整”的日子。

  她知道孩子在学校会被问。

  她知道我不能再出现。

  她知道,她撑不住所有的问题。

  我也知道,文杰不是抢什么的人。

  他只是,真的想帮我。

  真的想帮这个家。

  于是我笑着把水壶塞进包里,说:“多喝水,太阳大,回来早点。”

  女儿冲过来抱了我一下:“小姨再见!”

  我抱住她,下意识多用了点力,又怕她察觉,轻轻放开。

  他们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一个人站在门口,望着空空的玄关,良久没有动。

  地上还有孩子踩出的鞋印,一半干了,一半还潮着。

  阳光照进来,门缝被切出一道明亮的线。

  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这条线外。

  没哭。

  也笑不出来。

  只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女人了。

  那种站在门口、看着男人带孩子出门的女人。

  连难过都不敢表露,只能默默收拾完地上的毛巾,把厨房擦干净,把自己的情绪也一起擦掉。

  ……

  晚上

  夜深了,客厅的灯已经熄了。

  我一个人站在厨房洗碗,动作很慢,每一只碗都擦了两遍,像是需要靠这些机械动作来稳定自己的呼吸。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滴答地落进水池,发出均匀的声响,打在我神经上,一点点把我推向崩溃边缘。

  洗到最后一只杯子时,我忽然发现自己手在抖。

  我停了一下,咬紧下唇,低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孩子睡前扑进文杰怀里叫了一句“爸爸”,那一幕还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

  我知道柳月听见了。

  我也知道,她没纠正。

  她选择沉默,我也只能沉默。

  这就是我们的现实。

  我本来以为我能承受。

  可是真的发生那一刻,我才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疼。

  就在我把杯子放上沥水架,转身擦手的时候,柳月走进来了。

  她没穿睡衣,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毛衫,头发松松地垂在肩上。

  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门口看了我几秒,然后慢慢走到水槽边,顺手拿起毛巾,把我还没擦干净的台面一块一块仔细擦了。

  我低头避开她的视线,喉咙发紧。

  她擦完台面,又把菜板归位,抽屉关好,一切收拾得安安静静。

  然后,她靠在水池边,轻声说:

  “你还好吗?”

  我点头,鼻子发酸,不敢看她。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听见外面墙上的钟“咔哒咔哒”转着秒针。

  良久,她才轻声说:

  “我没有纠正她……不是因为想让你难受。”

  “只是……她太高兴了。”

  “她说‘爸爸带我跑步’,说‘我也有爸爸了’,眼睛亮得不行。”

  “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

  我点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出话。

  她停了一下,慢慢看向我,目光温柔得让我几乎崩溃。

  我抬头,看着她。

  她没有哭,眼眶却发红,脸上是那种很用力才维持住的平静。

  “你不是她口中的‘爸爸’,却还在为她准备水、折毛巾、塞进防晒。”

  “你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你心里有多疼。”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轻轻说:

  “谢谢你老公……还留在我身边。”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她眼神没变,还是那种很平静的目光,没有眼泪,也没有怨,只是静静的,像是终于说出藏在心底的一句话。

  “你可以离开的。你完全有理由丢下这一切,重新开始……但你还是留下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谢谢你,还陪着我们。”

  我眼泪“啪”地一下掉下来,终于止不住地低头,把脸埋进手里。

  她靠近,轻轻抱住我。

  她没有说“你别哭”,也没有说“我懂你”。

  她只是抱着我,一下一下抚着我的背,像从前我难过时安慰她那样。

  我们站在厨房那个小角落,谁也没再说话。

  灯光是暖黄的,窗外的风吹过纱帘,拂过我们靠在一起的身体。

  那一刻,我明白:

  我们谁也没有放弃谁。

  只是换了种方式,把彼此留在身边。

  …………

  夜里,我回到卧室。

  文杰已经躺在床上,还没睡,正在翻书。

  我坐到他身边,看着他,有点迟疑地靠过去。

  他察觉到我的情绪,把书放下,侧过身看我一眼:“你怎么了?今天是不是太累了?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我摇头,嗓子有点哑:“不是。其实……我很高兴。”

  “高兴你能去学校,高兴她叫你爸爸……更高兴你愿意去做,那些我没办法做的事。”

  我顿了一下,眼圈有点红,声音轻了:“谢谢你。”

  他伸手把我抱进怀里,语气低低的:“别说这些。你是我老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潇潇。”

  我靠在他肩上,点了点头,过了两秒,轻声说:

  “今晚……让我也为你做点什么吧。”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看我,像是不太确定我的意思。

  我抬起头,认真地说:“你是我的男人,我想给你…”

  我跪下时,有点不太自然,膝盖接触到床边的地毯,有些凉,但我没有停。

  我自己解开他的睡裤,手指有些僵硬。

  他有点紧张,伸手想扶我起来:“潇潇,你不是一直很讨厌这个吗,真的不用这样——”

  我抬头看着他,说了一句:“没事,我只是想试试。”

  他说不出话了,手停在半空,最后落在我头顶,轻轻摸了一下。

  我低下头,靠近他的时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体味——有点汗味,但不难闻,带着熟悉的那种男朋友的感觉。

  我张嘴,尝试把他含进去。

  动作一开始有些别扭,嘴角有点干,我调整角度,用舌头慢慢适应他的形状。

  他慢慢硬起来,我能感觉到。

  我的下巴开始有点酸,但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手也轻轻扶着帮他引导节奏。

  文杰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他没说话,只是轻轻蹙着眉。

  我知道我不是特别熟练,喉咙也不是很放得开,偶尔还会顶到,有点不舒服,但我没停。

  我不是在取悦他,而是在用我现在的方式,认真地和他亲近。

  我已经不是男人了,不能再靠力气、靠决断、靠承诺去守护柳月。

  但文杰是我的男人。

  有他在,我就会有种安心感。

  如果是他的话,我愿意……试着做他背后的女人。

  他喘得越来越重,却又小心翼翼,像是怕吓到我。

  我抬头看他一眼,他的眼神温柔,有点湿润,像在忍着某种冲动,也像在问我愿不愿意。

  我没有退开,反而做得更专注了一点。

  动作变得自然,不再只是模仿,不再只是忍耐。

  我开始听他呼吸的节奏,试着配合他的反应。

  我甚至开始从中体会到一种……很微妙的满足感。

  不是身体上的快感,而是那种“被需要、被接受、自己做得到”的感觉。

  当他快要到的时候,他轻轻叫了一声“潇潇”。

  那一刻,我心头猛地一震。

  他不是在喊某种代号,不是在称呼一个角色。

  他是在叫我——这个“我”。

  不是他的兄弟,不是他哥们。

  而是他的女人,“潇潇”

  结束后,我靠在他怀里,他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手掌落在我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抚着。

  他的胸膛很热,汗水贴着我前额,有点咸。

  我觉得自己身上也有点出汗,嘴巴发酸,喉咙干涩,整个身体都是软的。

  但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我没有再去想柳月,也没去想孩子。

  就那么静静躺着,听他心跳,感受他手指的节奏。

  ⸻

  凌晨快两点。

  他睡得很沉,脸朝我这边,手还搭在我腰上,掌心贴着我的皮肤,像是确认我一直都在。

  我小心地把他的手挪开,披了浴袍,进了浴室。

  我反锁了门,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灯光很柔,却刺得我有点晕。

  我打开热水,热气开始往上涌。

  我忽然有点恍惚。

  今天,从孩子喊“爸爸”开始,到柳月在厨房里默默收拾、什么都不说,再到我跪下去为文杰做那件事……每一步,都像是有谁在背后推我往前走。

  现在,我站在雾气里,膝盖有些酸软,喉咙干疼,嘴唇发涨。

  脱下浴袍时,我看到胸前有几道被抱出来的红痕。

  我抬手摸了摸,那里还有余温,有点疼。

  但那种疼,不是排斥。

  是存在过的证明。

  我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在身上,刚开始身体还是僵的。

  我闭着眼,让水顺着脖子、胸口、腿滑下去。

  我顺手冲洗自己下身,那里还有些隐隐的酸胀,不明显,但真实。

  那一瞬,我不再回避自己的感觉。

  我承认,这就是我现在的身体。

  我用手掌慢慢摸过小腹、腿根,动作缓慢,但不再排斥。

  水声盖住了一切,我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心跳。

  洗完后,我站在镜子前,擦掉水雾。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头发湿漉漉贴在肩上,脖子红了一块,嘴唇也有些肿,看得出刚才……她很认真。

  我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她没有表情,也没有笑。

  可我知道,她不是谁的影子。

  她是现在的我。

  我想确认,我也害怕确认。

  但我知道——

  这一夜之后,我放下了点什么。

第7章

  那天阳光很好,连风都轻轻的,像是专门为这场婚礼准备的。

  我穿着婚纱,牵着文杰的手,在亲友的祝福中缓缓走上台。

  他的父母,我的父母——潇潇的父母——都坐在前排,笑着,鼓着掌,脸上写着一种毫无保留的欣慰。

  他们不知道柳月是谁,只知道她是我“最亲密的朋友”。

  她坐在后排,穿着一袭浅色礼服,妆容淡雅,怀里抱着女儿,神情安静。

  文杰低头亲吻我,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在人群中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也在看我,嘴角带着笑,轻轻鼓掌。

  女儿拍着小手,在她怀里喊:“小姨最漂亮!”

  我也笑了。

  可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幸福,是有的。

  可也掺着一点很深的苦涩。

  我站在婚礼的正中央,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可我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却坐在角落里,默默为我祝福。

  她才是我真正走过风雨的人,是我曾经最深的归宿。

  哪怕现在,我们成了“朋友”。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恍惚。

  耳边是喜乐的音乐,人群欢笑,花瓣落在我头发上,裙摆被阳光照得发亮。

  可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是静的,空着的。

  我不敢看她太久。

  她的笑很温柔,但眼神却像隔着一层玻璃,让我看不清。

  我在想,她此刻会不会也在回忆。

  想起我们曾经一起生活的那些细碎日常——她洗完头裹着毛巾在厨房找橘子吃,我加班晚归她窝在沙发上等我,女儿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我们抱在一起笑。

  那些记忆我不常提起,可它们一直在,像一条深埋的河流,今天,在这个场合,忽然泛起涟漪。

  婚礼进行到尾声,宾客开始合影、寒暄。

  我在人群中瞥见她低头帮女儿整理裙摆,神情自然,像一个真正的“朋友”。

  她没有躲避,也没有抢镜。

  她习惯这样,永远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不声不响地,把一切沉默扛在自己身上。

  我忽然觉得很难受。

  不是后悔。

  而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惭愧。

  她曾经是我骄傲喊出“我老婆”的人,而现在,在我穿上婚纱的日子里,却只能以“朋友”的身份远远看着。

  我知道她愿意来,不是因为释怀,而是因为她还在乎。

  她不想让我有遗憾——哪怕这遗憾,是因为她的缺席。

  我曾幻想过,如果没有那些变化,如果我依旧是那个可以站在她身边的“丈夫”,我们会不会也是今天站在台上的这对新人。

  可现在,我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而她,怀里抱着我们曾一起养大的女儿,微笑着,站在角落。

  我走下台的时候,文杰握紧了我的手。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温热,嘴角带着安心的笑。

  他是我现在的爱人,是我未来生活的依靠。

  我心里清楚,我不会放弃他。

  可我也知道,那一扇曾经独属于我和柳月的门,永远关上了。

  那段两个人的路,走完了。

  而她,依然陪着我,用一种不再占有、也不愿离开的姿态,站在我生命的边缘。

  这也是一种爱。

  不说、不争、不退,也不走。

  只是在我最重要的时刻,轻轻地在场。

  ⸻

  不久后,我怀孕了。

  医生确认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毕竟已经停经几周,身体也变得更敏感,小腹有点发胀、乳头轻轻一碰就发麻——那种和文杰做爱后的余韵变得长久,像身体在悄悄酝酿什么。

  可当医生把那句“胎儿发育很正常”说出口时,我还是愣了一下。

  这一次,我是真的怀孕了。

  这具身体,已经和我捆绑得太深——连生命都开始从我体内生长。

  回到家,我没急着说。

  那天文杰不在,柳月在厨房洗碗,女儿坐在地毯上涂画。

  我坐在沙发上,手轻轻抚着肚子,感觉不到什么,却又好像哪里都在微微跳动。

  等到晚上,我把柳月拉到阳台,关上玻璃门,低声说:

  “我……有了。”

  她手还握着一块毛巾,听到这句话时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把毛巾递给我,说:“以后你别再晒衣服了,这个位置风太大。”

  那晚,她没再提这件事。

  可从第二天开始,家里的一切开始变了。

  我早上想去厨房煮点东西,被她赶出来:“油烟太重。”

  想洗个热水澡,她拿着表站在门外:“十五分钟,不许再多。”

  冰箱里的水果被换成了常温放置的、削好皮的。

  她会提前炖汤,记得我说过的“闻不得香菜”,也会轻轻扶我上楼,不让我提哪怕一点点重物。

  这让我想起从前,那时候我们还没换过身体,她就习惯照顾一切——饭菜、衣物、家里的气氛,甚至连我下班脸色不对她都能看出来。

  只是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高大的“丈夫”,而是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

  而她,依旧是那个习惯照顾人的“妻子”。

  文杰白天忙工作,晚上加班越来越多。

  家里,慢慢只剩下我和柳月。

  有时是我坐在地毯上陪女儿拼图,她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有时是她蹲在浴缸边给我擦背,我靠在热水里出神。

  我们不会聊太多。

  她没再问过我“打算怎么办”,也不说“你该多休息”这样的话。

  只是默默做着,甚至有点像——

  像我们又回到了从前,某个没吵架、没隔阂的片段里。

  进入孕中期后,我的身体变化越来越明显。

  早晨起床时,总觉得腰有些僵,肚子也鼓得更高了些。低头时,看不太清自己的脚。胸部变得更胀,走路也有点沉,稍微吃多一点,就容易反胃或嗝气。

  我开始睡不好,晚上常常翻来覆去,总觉得胸口发闷。文杰有时会被我踢醒,迷迷糊糊地给我垫枕头、倒水,有时候直接抱我去客厅睡:“你闷得慌的话,不如躺这边,凉快点。”

  我知道他是好意,但我不太想在沙发上过夜。我的身体是软的,是敏感的,是不适合独处的。怀孕让一切都放大了,包括我对“被照顾”的渴望。

  有一晚,我背对着他侧躺着,他在我后背轻轻贴过来,手搭上我肚子,一开始只是想抱我。

  但我忽然觉得不舒服。

  他的手掌很热,压在我有点发胀的肚皮上,我不知为何一下子紧张起来,像是被什么提醒了。

  我伸手拉开他的手,轻声说:“别碰这儿。”

  他愣了下,说:“我没用力。”

  我也不想责怪,只是低声回了一句:“我有点怕。”

  那一晚我们没说太多话。

  隔天柳月发现我眼下发青,问我是不是没睡好。我点了点头。

  她没多问,只是换了张床单,又把我的枕头位置垫高一点。

  那天下午,她给我炖了红枣乌鸡汤,舀了一碗放到我手上。

  “喝点,补气。”她坐在我旁边,说。

  我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味道清淡,不腥,温热顺着喉咙往下,我突然有点想哭。

  那一刻我特别想伸手抱她,但没敢。

  文杰最近回家的时间更晚了,进门时经常带着工作电话,边脱鞋边说“等等,我还在开会”,然后走进阳台继续讲。

  我不怪他,但也不想多说。

  我越来越依赖柳月。

  她会记得我喜欢把洗好的睡衣烘干一点再穿,不喜欢凉的布料贴在身上;她会陪我看剧,不催我睡觉,但会在十一点半准时给我泡脚。

  有一次我突然想吃街角那家小店的豆花,她系上围裙准备出门。

  “太晚了,”我说,“别去了,没事,我明天再想办法。”

  她没回答,只是把围裙脱下,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那你就记得明天别又说‘算了’。”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不舍得开口。

  她总能听懂我没说出口的话。

  到了晚上,我们会在女儿睡后一起窝在床上看旧剧。

  她帮我擦身体,用湿毛巾擦后背,说:“你现在自己也洗不到了吧?”

  我点头,说:“确实有点够不到。”

  她叹了口气,把毛巾拧干,又问我:“那文杰怎么照顾你的?”

  我犹豫了一下:“他挺好的……就是比较忙。”

  她没再问,只是换了块干毛巾,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周。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对我亲昵的动作变少了。

  不是那种突然疏远,而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坐下来就会顺手摸摸我肚子,或者从背后搂我一下。

  她对我依然温柔,依然帮我剪脚指甲、扶我起身,但那种“亲密”变成了“照顾”。

  我开始察觉到——

  她在慢慢把我,放到另一个位置上去。

  而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有了新的人。

  ……………………………

  柳月一直是个有分寸的人。

  她从不多问文杰的事,也从不评价。哪怕在这个家里一起住了一年,她也始终自称“月月姐”,用一种大姐姐的姿态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但最近,好像有些地方开始变了。

  她会记得文杰的加班时间,提前把厨房收拾干净,热水也刚好烧好。文杰一回来,她就轻声说:“你衣服我刚收进来,别着凉。”

  有时候文杰洗完澡出来,餐桌上刚好摆着清淡的夜宵,是他最喜欢的那几样——小米粥、咸鸭蛋,配点切好的水果。她没说这是给他准备的,只是随口一提:“做多了,顺便放桌上。”

  女儿在写作业,柳月会顺手把她的笔记本挪开一点,说:“别挡着你爸爸,等下他要喝水。”

  这一切看起来都不突兀,甚至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她早已习惯了这个男人的生活节奏。

  有一次吃饭,文杰不小心把酱汁滴在了衣角,刚要起身去洗。

  柳月轻声说:“你等一下,我有除渍喷雾,不用换。”

  她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透明的小喷剂,绕到他身侧,低头,轻轻在他衣角按压擦拭。

  那一瞬间,他们靠得很近。

  我坐在餐桌另一侧,手里还握着筷子,视线穿过菜盘,看着他们。

  文杰没动,只是低头配合她的动作,擦完后轻声说:“谢谢姐。”

  她点点头:“没事。”

  然后两人若无其事地各自坐回原位,继续吃饭。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我心里,却微微发紧。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晚上我靠在门边,看她在阳台洗衣服。

  “你今天……好像挺关心他啊。”我语气轻,像是在闲聊。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平静:“怎么,你吃醋了?”

  我没回话。

  她笑了笑:“你这样子……可真像个小媳妇~放心,我不会抢你的男人。”

  她低头继续揉衣服,手上却不像平常那么利索。

  “但他确实是个好人,”她轻轻说,“像你以前那样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句话像根细针,没扎破什么,却隐隐刺着我。

  我转身走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日子还是在过,他们也没有更多接触,没做出任何越界的事。只是,有些事情,不是非要说出口才成立。

  某天早上,我起得晚了一点,醒来时文杰不在床上。

  我穿好外套走进厨房,看到柳月正炒蛋,文杰靠在一旁看她,低声说:“你现在早点出门,路上别迟到。”

  她把炒好的蛋盛进碗里,递给他:“快吃,别凉了。”

  文杰接过来:“嗯,谢谢姐。”

  阳光从厨房窗户洒进来,柳月穿着居家的短袖,头发半扎着,脸上是刚睡醒后带着点慵懒的轮廓。

  文杰站在她身边,动作自然得就像一个习惯早起的男人,接过妻子递来的早餐。

  那一瞬,我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门边,看了几秒,然后默默转身回了房。

  我不是因为嫉妒难受。

  我清楚,柳月没有要夺走什么。她也没有主动靠近,甚至到现在,都没对他多说过几句话。

  但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已经不再是只属于我的了。

  他,也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们之间,没有秘密,也没有暧昧,可生活已经悄悄让他们熟悉起彼此。

  他们开始把日子的一部分,慢慢交给了对方。

  这个时候,我不是应该高兴吗?

  这样幸福、平稳的三人生活。

  文杰是我老公,柳月和孩子也都在我身边,我们是一个家。

  我怀孕了,有人照顾,有人陪,有人为我洗脚、泡脚、每天问我有没有按时吃维生素。

  我是幸福的,真的。

  一定是怀孕了,激素变化,才让我多愁善感。

  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她没有抢走谁,他也没有背叛谁。

  我还在这个家,是他们最在意的那个人。

  晚上,屋子安静下来。

  文杰洗完澡就去书房看文件,柳月在哄女儿睡觉。只剩我一个人,靠在床头。

  肚子越来越大了,睡觉也只能侧着。今晚有点涨,像撑过了头,连翻身都觉得沉。

  我掀开睡裙,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皮肤被撑得发亮,肚脐周围鼓起一圈细小的青筋,靠近肋骨那一块还有几道淡淡的纹路,像要裂开,却又勉强撑住。

  宝宝偶尔动一下,小小的一跳,像有人从里面轻轻敲我一拳。

  我顺着那处轻轻揉了揉,掌心贴着微微发热的皮肤,能感受到里面有什么在缓慢地变大、变重,也在一点点占据我整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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