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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取任性千金的人生,第7小节

小说: 2026-01-14 12:50 5hhhhh 7290 ℃

  我怕她点头。

  —

  就在这时,女儿从房间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画纸。

  “妈妈你看,我画了爸爸、妈妈,还有小姨!”

  我走过去,她用手指点着图纸上那个最高的人:“这是爸爸!”

  我低头看那张图。

  爸爸是个笑着抱着她的男人,妈妈在旁边,小姨——我,坐在远处,低头拿着书,背对着他们。

  我看着那幅画,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再抬头看柳月,她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画得真棒。”

  她笑得温柔,淡淡的,没有一丝责怪。

  可那一瞬间,我彻底说不出话来。

  那笑像是在告诉我:

  你已经不是我们中间的那个人了。

  我蹲下来,摸着她的头,笑着问:

  “那我怎么站在旁边呢?你不是说小姨最亲了吗?”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

  “因为妈妈说,小姨现在很幸福,有人喜欢,不用陪她啦。”

  我怔住了,手指还捏着那张画。

  那句话一下子扎进心里。

  像刚喝下一口热水,烫得难受,又咽不下去。

  画纸上,“爸爸”和“妈妈”牵着手,女儿站在他们中间。而我——

  我被画在最边上,穿着裙子,一个人站着,头发飘起来,脸上挂着笑。

  就像个被“安排好”的角色,温柔地被搁置在外。

  我笑了笑,把画轻轻叠好放到桌上,低声说:

  “我有点困,去躺一会儿。”

  女儿点点头,又低头继续画她的猫,没有多问。

  我回房,轻轻带上门,一关上,整个人一下像泄了气。

  坐在床沿,鞋没脱,人已经倒了下去。

  躺在那里,我把膝盖往胸口缩了缩。

  那种感觉很怪。

  不是被抛弃的委屈,也不是被责怪的不甘。

  而是被温柔地挪开。

  她没把我赶走,可她告诉孩子:我已经不需要陪了。

  好像我的世界已经不属于她们这块区域,像是被安排到了另一个安静的角落里。

  我不知道该不该哭。

  可眼泪还是自己掉下来,流到枕头上,根本止不住。

  ……

  晚上

  房间没开灯,窗帘也没拉,天色从亮变暗,屋里一点点沉下来。

  快吃饭的时候,柳月敲了敲门,说:“饭好了。”

  我闭着眼没回她,装作睡着了。

  她没再叫第二声。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去厨房热菜的声音。

  碗筷碰在一起的响动,锅盖掀开的轻响,还有女儿咯咯的笑,说她画了个粉色的兔子。

  然后是洗澡水哗哗的声响,讲故事的低语,孩子打哈欠时软软的鼻音……

  一切都照旧。

  甚至,比平时还安静。

第6章

  那天夜里快一点的时候,我还醒着。

  房间一片黑,窗帘没拉严,月光像一层薄纱铺在墙上。门口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然后门被缓缓推开了。

  她进来了,没开灯,动作小心翼翼,就像怕吵醒谁。

  我闭着眼,假装睡着。

  她在床边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躺到了我身边。

  她没说话,只是靠了过来,把脸贴在我肩膀后面,手缓慢地绕上我的腰。动作是熟悉的,但呼吸却有些犹豫,像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我会不会躲开。

  我没动。其实我早就醒着,心跳有点快,也有点乱。

  她的头发扫过我脸侧,有点痒。她的体温贴上来,从薄薄的睡衣透进来,像是很久以前我们刚结婚那阵子,她会偷偷钻进我被窝,一言不发,只是抱着我,静静睡着。

  她低头轻轻吻了我一下,从下巴、唇角、脖子,一路吻下来。她的手有点发抖,却没有停。

  我没有抗拒。只是默默地任由她靠近,任由她的吻落在我身上。

  我不是不想拒绝,我只是舍不得。

  她抬起脸,贴着我的额头,声音很低:“你现在……真的变了。”

  我没说话,只是缓缓伸手抱住她。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一直在等她这句话。

  不管她是不是接受我现在这个样子,我都想抓住这点还没断掉的联系。哪怕只是靠在一起,也好。

  我们接吻,动作慢得像在回忆彼此的身体。她解开我的扣子时,手指微微发紧。我也伸手抱紧她,仿佛只要不放开,这段关系就还能撑下去。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用身体试探、回应,像是用另一种方式确定彼此还在。

  高潮过后,她趴在我胸口哭了。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眼泪一滴滴地落在我皮肤上,烫得我不知所措。

  她贴着我,声音哑哑的:“你还是我老公,对不对?”

  我轻轻点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

  “嗯……我一直都是。”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过了很久,她起身披了条毯子,坐在床边。月光落在她肩膀上,显得安静又疲惫。

  我裹着被子靠过去,肩膀挨着她。

  她看着窗外,低声说:

  “你和文杰……很合得来吧?”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有点无奈,也有点温柔。

  “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你开始挑衣服的那阵,出门化妆的时间变长了,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然后看着我,很认真地问:

  “你现在,还想跟我一起过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细的针,扎在我心上。

  我想马上说“想”,我想告诉她“我可以和文杰分开”。

  我想让她安心,哪怕只是为了让她别再那么孤单。

  那一瞬间,我真的差点说出口:“对不起,我可以跟他分开。”

  但那句话到了喉咙,却被堵住了。

  我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我不愿意,而是因为我骗不了她,也骗不了我自己。

  我舍不得。

  我闭上眼,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文杰送我回家的样子。

  他帮我提包,拧瓶盖,站在门口盯着我,一副舍不得说再见的样子。

  我想起他早上煮粥的那次,想起他晚上发的晚安语音,想起他第一次吻我时手都在发抖,脸憋得通红。

  那一幕幕,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那不是一时的新鲜。

  那是爱。

  我不是背叛柳月。是我,也真的爱上了另一个人。

  我抬起头,看着她,试图压住那些翻腾的情绪:

  “……你是不是,想再婚?”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有一丝迟疑,但很快摇了摇头。

  “从来没有。”

  她低下头,伸手放在我膝盖上。手指凉凉的,但那种轻柔让我一下就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会怀疑,以为我不在意你了,以为我已经放弃了。”

  “可不是那样的。”

  她停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你愿意的。我也不想用‘我是你老婆’这件事,去绑着你。”

  “对我来说,爱不是拉着你走,而是——你真的过得好,那就够了。”

  她说得很慢,每一句都像是提前咽过一次再吐出来的。

  我看到她眼角泛红,像是压着压着终于忍不住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哑口无言。

  原来这段时间,不是她放弃了我。

  是我为了逃避愧疚,一直在骗自己说:“她早就不爱我了。”

  我以为她不在意我,所以我才敢靠近文杰,才敢越走越远。

  可其实,是我懦弱,是我怕面对。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连个男人的样子都快记不清了。

  ——

  我起身,从背后抱住她。

  她身体一紧,却没有躲开。她吸了口气,像是惊讶,也像是在等我说点什么。

  我额头贴着她后脑勺,声音发着颤:

  “我做不到跟他分开……但我也做不到不管你。”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还爱你……但我真的,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哪怕我现在不是男人了,我也想继续照顾你、陪着你,像以前那样。”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手指轻轻扣住了我握着她的那只手。

  我们就这么坐着,靠在一起,谁都没出声。

  夜风还在吹,窗帘微微晃着,屋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

  “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我的爱一直都在。”

  我闭上眼,感觉眼角有点热。

  那不是释怀,也不是安心。

  是彻底的明白——

  真正的爱,不是让对方留下,而是你知道他可能走了,还是愿意让他走得安心。

  但我不会走。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在哪个位置,我都会陪在她身边。

  不管她要不要我,我都不会放开她了。

    那一晚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不是突如其来的转折,而是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松动,就像冬天的窗缝,被风吹开了一道细缝。

  我开始对文杰的感情感到犹豫。

  但他没逼我,也不急着要求什么。

  我情绪低落时,他只是站在旁边,什么都不说;我不想说话的时候,他就轻轻握住我的手,从不追问。

  我一开始其实有些不自在。

  不是排斥,而是心里始终有种警觉,像是还没准备好去相信,就已经被人看透。

  但他一直很克制。

  一次亲吻之后,他沉默了好几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送我回家,发晚安消息。甚至语气都没有变。

  那种分寸感,让我心里发酸。

  我知道男人的心思,他的那种安静,就像是从前的我——笨拙、节制,又藏着真心。

  我晚上还是会想他。

  会想他靠近时的呼吸,想他手掌传来的温度,想那种被抱住时的安心。

  我很清楚,那不是简单的喜欢——我开始依赖他了。

  是的

  后来是我主动找他的。

  那天从家里出来,我临时订了酒店,说是准备周末写点东西,没人打扰。

  晚上十点多,我发了个定位给他:“我在这儿。”

  没多久,他回我:“我现在能过来吗?”

  我只回了一个“嗯”。

  二十分钟后,他敲响了房门。

  我拉开门,他站在外头,头发有点乱,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但眼神很亮,像带着点担心,又带着一点点期待。

  我没说话,只是让开门。他走进来,小心地看了我一眼。

  “你还好吗?”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吓到我。

  我点点头。关上门后,我走过去,把自己靠在窗边的沙发上。他没坐,站着等我说话。

  我抬起头看他,说:“你坐这儿吧。”

  他在我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手搭在膝盖上,没有伸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到他那边,他轻轻握住,手掌温热而安静。

  那晚我们没有做什么。

  只是坐在沙发上,他握着我的手,我靠着他的肩,房间很静,电视也没开,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低响。

  我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慢慢变得绵长,那是我这段时间睡得最安心的一次。

  后来,我们有了很多这样偷偷靠近的瞬间。

  在街角的咖啡店,他递给我一杯热可可时轻轻碰了下我的指尖;我不舒服,他买药赶来,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们没有急着确立什么关系,连拥抱都显得很小心,但我知道,我已经在往他那边倾斜了。

  每次他吻我,我都会慌,呼吸乱掉,他会停下来,贴着我问一句:“你不舒服?”

  我摇头,他才会继续,慢慢地,像在等我真的准备好。

  每一次,我都更想留住他。

  不是非他不可,而是我已经习惯了他的靠近,就像冬天你把手伸进别人衣袖里取暖,一旦暖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

  有一次他轻轻地说:“我在找房子了,要不要一起住?”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低下头,想了很久。

  然后我看着他说:“如果我们住一起……我想让我的姐姐也住进来。”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好啊。”

  我顿了一下,说:“她不会偶尔来,她是要一直住的。她每天上班很累,还要照顾……她女儿。”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那我们就租大点的房子。三室一厅,我来多出点房租。”

  我没有说谢谢。

  只是那晚他留下来陪我睡的时候,我悄悄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心跳,一下下,特别稳,特别真。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哭。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刻彻底接受了他。

  可能是在他一次次守着我不问原因的时候,可能是在他冒着冷风赶来酒店,只为陪我睡一觉的时候。

  也可能,是在某个沉默的夜里,我意识到——

  这不是退而求其次,也不是寂寞时的依赖。

  而是真的爱上了他……

  …………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柳月。

  我说:“我想和文杰在一起。是想结婚的那种‘在一起’。”

  她没立刻回应,只是低头剥着橘子。指尖用力把橘皮抠开,橘皮啪地一声崩裂,溅出的果汁落在她的裙角,留下一小块湿痕。

  她看了一眼那块痕迹,没擦,继续把那瓣橘子分开。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爸妈,我跟着你去住……不太合适吧。”她语气很轻,甚至带着点玩笑的口吻。

  可我听出来了,她不是在笑。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慢慢推出来的,有点哑,也有点累。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扶着门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我们就是一家人。”

  她苦笑了一下,眼睛还是盯着手里的橘瓣,头都没抬:“你现在都开始谈恋爱了,我怎么还好意思赖着你。”

  她说这话时把那瓣橘子递给女儿,囡囡一口吃下去,她看着孩子咀嚼的样子,眼神淡淡的,可把手收回来时,那瓣剩下的橘子已经被她捏碎了,汁水渗出掌心,她也没擦。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看了几秒,声音低但很清楚:“你不是赖着我。我爱你……我不可能放开你。我想让你和孩子过得比以前更好。”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没马上说话。

  那眼神很淡,没有责怪,也没有感动,就像是一种说不清的沉默——太复杂,连表情都装不下。

  那晚,我回了房间。

  门没关紧,缝隙里能看到客厅。

  柳月坐在灯光下,腿收着,手机拿在手里,拇指慢慢在屏幕上划着。

  她在查房子,翻得很慢,好几次滑过去又滑回来,最后停在一个单人公寓的租赁页面上,盯了很久。她眉头轻轻皱着,嘴角没什么表情。

  我知道她不是在为自己找退路,她是在衡量孩子会不会委屈。

  她从来要强,能答应搬进来,不是出于感情,而是因为生活…本就带着妥协。

  ……

  我们最终租下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新房。

  房子比原来那套合租的小屋大得多,有通透的阳台,厨房干净敞亮,客厅铺着浅灰色木纹地板,落地窗边放着一组旧沙发,是文杰从朋友家搬来的,说是“虽旧但很舒服”。

  我和文杰住主卧,柳月带着孩子住次卧,还有一间当作书房,平时放点杂物,也算留个客床。

  搬家那天阳光很好,暖得有些晃眼。

  文杰戴着手套,一趟趟地搬着箱子。

  没人吩咐他,他也没多说话,动作干净利索。

  那些纸箱有的塞得太满,边角都被撑开了,棱角硌在手上,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楼下有邻居看他搬东西,还打趣问:“是搬家公司吗?”

  他扭头笑了笑:“不是,我是她男朋友。”

  我当时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特别稳。

  柳月那天始终没怎么说话。最后一趟进门,她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眼神停在厨房那块干净的白瓷砖上,又看了眼沙发背后的阳光。

  她轻声说:“这房子……挺温暖的。”

  语气听上去像是夸奖,可我听得出来,那不是欣喜。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我们也曾一起规划未来。挑过家具、谈过装修,聊孩子上小学时是不是要搬去学区房。那时候,她坐在我腿上,说:“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可现在,我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女朋友,把她带进我和男友的新生活里。

  她没有哭,也没有指责。

  只是那句“挺温暖的”,说得太轻,轻到让我忽然想抱抱她。

  可我没动。

  我知道她不是等一句“对不起”。

  她最需要的,是一盏她可以自己开关的灯,一个她可以放松下来喘口气的角落,一个不需要说谢谢也能留下来的地方。

  于是我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水壶我放厨房了,晚上要喝水记得喊我。”

  她点了点头,把那只系着小发夹的女儿拉进怀里,一起坐到沙发上。

  那天,屋里特别安静,但也特别踏实。

  一种真正的“我们四个人,又可以一起生活”的感觉,在那一刻才落了地。

  …………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四个人的生活。

  没有明确的分工,却莫名有了秩序。

  柳月总是第一个起床。天还没亮,她已经系好围裙,厨房里开始响起切菜声。女儿的早餐她总会搭配一点小心思,有时是一颗爱心煎蛋,有时是一杯豆浆旁边放着一颗小番茄。

  她送女儿上学回来,会顺手把阳台衣架上的衣服收进来,叠得整整齐齐。厨房、浴室、垃圾桶……她总能在别人还没注意到之前就已经处理好。

  可她从不炫耀,也从不指责谁不做事。只是做完,洗手,然后安静地坐在餐桌边喝一口热水,像一阵从不喧哗的风,把整个家理顺得清清爽爽。

  她不是这个家的“主人”,但她像是这所房子真正的支柱。

  文杰则像是另一个极点。

  他几乎不谈柳月。晚饭后,他会主动收拾碗筷,洗碗时习惯把水温调得稍微高一点,说那样洗得更干净。他从不刻意接近她,就算沙发上空着,也总是坐在远一点的位置。看见她进门时会点头问好,但不会多寒暄。

  他总叫她“月月姐”,语气一贯的平稳,像是提醒自己——那是一道必须保持的界线。

  我看得出来,他不是不觉得柳月漂亮。

  只是,他从来没有让自己在她面前失控过。

  他花更多心思在照顾我:换季时主动清理我堆在角落的旧衣服,浴室里给我添上新的洗发水,连我下班晚回时嘴里随口提到“想吃热乎的”,他都记得,第二天就炖了汤。

  他说得少,但做得多。就像一个沉稳的男主人,不喧哗,不张扬,却把屋子里的每个细节照看得体体面面。

  而我,就夹在他们中间。

  不是为难,而是……我真的想照顾好他们两个。

  文杰是我选择的新生活。柳月是我留下来的旧命根。

  晚上,我和文杰睡在主卧。

  他习惯搂着我,有时候低头吻我的耳朵,有时候只是安静地抱着不动。

  身体贴着我,呼吸落在肩颈,暖热又安稳。

  他会吻我的背,吻我的锁骨,一点一点慢慢地,让我原本紧绷的身体,像被热水泡软了一样慢慢融化。

  那些吻不像是男人对女人的征服,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爱护一个曾经碎过的东西。

  我们做爱时,他的动作也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每次进入的那一瞬,我还是会微微皱眉,下意识绷紧,几秒后才缓缓松开,适应那种胀热、柔软、被填满的感觉。

  那感觉有点疼,有点钝,却也带着某种说不出口的依赖。

  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发出声音,有时候却紧咬嘴唇,死死压着——

  不是出于矜持。

  而是因为隔壁,还有柳月。

  她也许正抱着女儿,刚哄睡;也许刚把厨房收拾干净,泡在浴缸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可能还在心里默默盘点着,这个家,又少了多少属于她的痕迹。

  而我,却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湿得一塌糊涂,呻吟着、迎合着。

  我不是不知道错。

  可当文杰一下一下撞进来,用唇舌含着我胸口,用掌心揉着我腰侧时,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身体是诚实的

  它会发热,会收紧,会战栗,甚至在高潮前不由自主地夹着不放。

  我会高潮。

  在他轻声喊我名字的时候,在他紧紧抱着我、颤抖着释放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搅碎一样,被他拉进一片温柔混乱的深海里。

  可高潮过去的那一刻,我常常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却浮现出柳月的样子。

  她低头洗碗时的背影,给女儿扎头发时侧脸上那种安静专注的神情,还有午睡时,她躺在我身边,轻轻从后面抱住我的动作……那些画面像梦境一样,一闪一闪地涌上来。

  我伸手握住文杰的手,感受他平稳的心跳。

  我不是不爱他。

  可我心里有一部分,好像一直留在那扇门后的房间里,留在柳月身边,留在我曾经发誓要守护的那个家里。

  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我是在和文杰做爱,还是在借由他的怀抱,试图让自己相信,那个“我”已经彻底告别了。

  文杰睡得很熟,呼吸均匀。

  我睁着眼,听见墙那头传来女儿轻轻的一声咳嗽。

  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酸。

  一边是现在的“潇潇”——一个年轻的女孩,有爱人,有新的生活;

  另一边,是我作为她丈夫的过去,是那个“老公”的身份,是柳月眼里那个早已不在的男人。

  我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游移。

  我不能告诉文杰,我是谁。

  也无法告诉柳月,我已经学会了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喘息,学会了用女人的身体回应爱与欲望。

  我只能闭上眼,默默把脸埋进文杰怀里。

  然后,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轻轻对着黑暗说了一句:

  “对不起。”

  而一般第二天,我都会找机会,陪柳月休息。

  我们什么都没说,就只是悄悄关了门,拉上窗帘,把外面的光和声音都挡住。

  屋子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里透出一点亮光,把整个房间切成一个安静的角落。

  我脱了外套,掀开被子,小心地躺到她身边。

  她背对着我,头发散在枕头上,肩膀起伏很轻。

  我没有碰她,只是侧躺着,静静地等着。

  几分钟后,她动了一下。

  她慢慢挪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手臂环过来,轻轻贴上我腰侧。

  脸贴在我后颈,呼吸很近,热热的,有点痒。

  她的手顺着衣服边滑进去,轻轻拉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拉到她胸口,贴着那颗跳得有点快的心。

  我没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也没有说话。

  我们都明白。

  过了会儿,她翻过身来,和我面对面。

  她的眼睛离我很近,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然后她亲了我一下。

  那种吻很轻,不急,也没有情绪起伏,就是那种熟悉的、靠近的方式

  从嘴唇开始,到下巴、脖子、锁骨。

  她的手摸着我后背,一点点地抱紧我,腿也贴上来,我们身体挨在一起,胸口贴着胸口,呼吸一点点同步。

  我也伸手抱住她,顺着她腰的曲线慢慢往下摸。

  就在我要再靠近的时候,她轻轻在我耳边说了句:“别动。”

  声音不大,带着点发抖。

  她慢慢翻身,跨坐到我身上。

  她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她压下来时的那种炙热,还有进入那一瞬的紧、湿、柔软。

  我本能地吸了口气,手下意识地抓紧她的手。

  她埋着头,脸贴在我脖子边,身体轻轻地动着,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用力,像是在努力确认什么。

  她喘得很轻,像是在憋着声音。

  我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都是她的汗。

  她的动作慢慢加深,节奏也一点点加快。我能感觉到她腿有些发软,紧贴着我,一点点地把自己贴过来。

  她没说什么。

  我也没说。

  我们就是这样静静地交缠在一起,仿佛在用身体回忆以前的日子。

  快到最后那几下,她轻轻咬了我肩膀,指尖一下一下收紧。

  我伸手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就像以前她做噩梦时我哄她那样,一下下的,节奏很慢。

  那种安慰不是说“没事”,而是“我还在”。

  结束后,她趴在我胸口,额头贴着我皮肤,没动。

  我也没说话,只是手绕过去,把她抱紧。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彼此心里都还是有那个过去。

  我们谁都没哭。

  但那个抱着对方的沉默,比哭还重。

  她是我的妻子。

  哪怕我现在的身体不再是男人,我还是会想用现在的方式去回应她、陪着她。

  她不只是我“过去的老婆”。

  她,是我在这个“潇潇”的身体里,仍想用身体去回应的家人。

  ……

    时间悄悄过去了一年。

  我大学毕业了,开始在一家文化公司实习。文杰也顺利进了设计事务所,朝九晚六,偶尔加班,但很努力。

  我们从租来的老房子,搬进了一间更大的三居室:主卧有独立卫生间,柳月和女儿住在次卧,书房依然保留着,但成了文杰偶尔加班的工作间。

  生活步入正轨。

  我们三人之间的相处,也变得无比自然。

  文杰是我的男朋友,生活上无微不至,情感上成熟稳重;

  柳月是我们共同的“姐姐”,继续照顾女儿,承担大部分家务;

  我则像两者之间的细线,维持这个家稳稳向前。

  但那根线,并不牢靠。

  有一次,我和文杰做得有些晚。

  隔音其实不好。

  我不是没意识到,只是那晚他太温柔,吻得太细太慢,让我连“停下来”这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他压着我进入时,我紧紧抱着他的肩,整个人像溶进他的身体里。

  直到结束后,我起身想去关门。

  门虚掩着,外面一点声响也没有。

  可我看到地板上有一块湿痕,像是有人站过很久,脚步原地停了许久又悄悄离开。

  那片水渍已经被擦干净了,只剩下角落里一点点残留的香味——是柳月常用的那瓶护手霜。

  我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却没有追出去。

  只是那天清晨,我无意间看到阳台上,柳月一个人坐在那儿抽烟。

  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坐得笔直,背影落在晨光里,显得特别安静,也特别孤单。

  我站在厨房门边,看了她很久。

  忽然就意识到——

  她不是超人,不是神,也不是那个什么都能扛的人。

  她只是个女人,26 岁,还年轻,皮肤很好,眼睛很清澈。

  她也会寂寞,也会想被抱。

  可她的丈夫,变成了在别人床上叫床的骚女人。;

  她的孩子,每天叫她“妈妈”,却越来越多地问:

  “爸爸去哪了?”

  ⸻

  那天傍晚,女儿趴在饭桌上,用很认真的语气问她:

  “妈妈,我朋友说,他们都有爸爸。为什么我没有?”

  柳月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头低声哄了一句:“妈妈在这儿,不怕。”

  可我看到她的脸色白得厉害,像是整个人突然空了一块。

  我和文杰看在眼里,没说话。

  晚上我去阳台,她还坐在那儿,一根烟抽到只剩烟灰。

  我走过去,轻轻蹲在她旁边,抱住她。

  她没有推开,只是轻轻靠了靠我。

  我低声问她:“要不……你考虑一下再婚吧?”

  “你不该一个人撑一辈子。”

  她手抖了一下,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

  风有点大,她的眼睫闪了几下,像是被风吹得发涩。

  过了好一会,她才低声说:

  “不是我过不下去……也不是没人追。”

  她回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一点点红,却没有掉眼泪。

  “是因为我舍不得你。”

  我怔住。

  她没有回避,反而笑了一下,像是把那句话压在心里太久了,终于说出口,反倒轻松。

  她说:“你明明是我老公,却成了别人女朋友。”

  “你还会摸我,亲我,和我做爱……可你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女人,不再只属于我了。”

  我想开口解释,可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靠过来抱住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想分开。我真的还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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