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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泉纱雾,第2小节

小说: 2026-01-12 15:34 5hhhhh 1250 ℃

纱雾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难道说……你想让我帮你看看肿没肿?」

我故意露出一个极为正直、纯洁无暇的笑容,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往她身体后面那个被隐在睡裤下的部位飘了一下。

「毕竟我也算是半个监护人,关心一下妹妹的伤势也是合情合理的吧?要是真的摔青了,还是得抹点药油才行,不然坐着画画多难受啊。」

「……」

纱雾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从旁边抓起那个刚才被我放在懒人沙发上的、印着“埃罗芒阿老师”本人的那个方形抱枕。

我也没躲,就这么看着她。

然而,预想中的“抱枕攻击”并没有到来。

她抱着那个抱枕,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羞愤欲死的眼睛,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只有这点,绝对不可能。」

「什么?」

「帮你这种……这种想看妹妹屁股的变态哥哥……看那种地方……绝对不可能!」

「喂喂,我只是说帮忙看看伤势,谁说想看了啊!」

「你刚才那个眼神明明就是想看!色情狂!下流!H!」

她突然抬起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起旁边的一叠A4纸——看起来像是废弃的草稿——劈头盖脸地朝我砸过来。

纸张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我抬手挡了一下,几张纸飘飘荡荡地落在我的腿上。

我随手拿起一张。

上面的线条虽然凌乱,但依然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那是一个穿着死库水的少女,正背对着画面,做着一个回眸的动作。

重点是,那个屁股画得实在是太……太圆润、太饱满、太有质感了。那种肉感和光泽度,简直就像是用手捏出来的一样真实。

*这家伙,难道刚才是在研究这个姿势才摔的么?*

我抬头看向纱雾。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惊恐地盯着我手里的那张纸,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羞愤到绝望再到一种“干脆杀了我吧”的自暴自弃。

「……这也是为了艺术?」

我扬了扬手里的纸。

纱雾没有回答。

她突然发出一声极高分贝的尖叫:

「出去——!!!」

下一秒,更多的抱枕、玩偶、甚至还有一只笔筒,像是暴风雨一样朝我飞了过来。

#9: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慵懒,透过磨砂玻璃窗照进狭小的盥洗室,在瓷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肥皂粉特有的清新味道,混合着老式洗衣机运转时那种沉闷单调的“嗡嗡”声。

我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塑料洗衣篮。

这是那个家里蹲妹妹专属的。

按照我们家的规矩——或者是她单方面定下的霸王条款,她的衣物必须和我的分开洗。不仅要分开洗,而且她的那部分贴身衣物,必须手洗。

理由是“不想被哥哥的脏衣服污染”,以及“洗衣机会把蕾丝洗坏”。

听听,多么冠冕堂皇。

要是普通的青春期妹妹,大概会死也不让哥哥碰这种私密物品吧?宁愿自己半夜爬起来偷偷洗,也不会假手于人。

但和泉纱雾不一样。

比起羞耻心,这家伙显然更不想踏出房门半步。那个所谓的绝对领域不仅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隔绝了走向洗衣机的路。

于是,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我这个全职保姆身上。

「唉……真是欠了她的。」

我叹了口气,把水龙头拧开。

微凉的水流冲进白色的面盆里,激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我往水里倒了一盖那种专门用来洗丝绸制品的透明洗衣液,伸手搅动了两下,直到水面上浮起一层细腻绵密的泡沫。

然后,我把手伸进那个粉色的篮子里。

即使是一堆待洗的衣物,里面也没有那种普通人身上会有的汗臭味。甚至可以说,反而有一股比刚才在房间里闻到的更浓郁的甜香。

就像是把香草味的棉花糖融化在了布料里。

我先拎出来的是那件淡粉色的睡衣上装。纯棉的质地,手感柔软得不可思议。领口有一圈有些脱线的荷叶边,大概是平时睡觉不老实蹭的。

把它浸入水中,轻轻揉搓了两下。泡沫瞬间吸附在布料上,变得有些滑腻。

接着是那条睡裤。

膝盖的位置还能看到一点淡淡的灰尘印记,那是刚才那一跤留下的罪证。我用指腹在那个位置多搓了几下,想象着如果不把这里洗干净,那个洁癖症发作起来估计又要跺脚拆房子。

洗完大件,剩下的就是……重头戏了。

我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篮子最底部的几块布料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两套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与其说是衣物,不如说是几块精致得过分的布片。

我用两根手指夹起其中一件。

那是一条纯白色的棉质底裤。

款式极其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的镂空或者绑带,只有腰侧系着两个小巧的蝴蝶结。但在指尖触碰到布料的一瞬间,那种极度柔软、仿佛毫无重量的触感,还是让人心头微颤。

*这家伙,平时到底是去哪里买这种质量的衣服的?*

把它浸入温水中。

布料吸饱了水,变得有些半透明,在水中随着波纹轻轻荡漾,像是一只白色的水母。

我挤了一点洗衣液在掌心,开始小心翼翼地揉搓。

动作必须很轻,就像是在给一只刚出生的小猫洗澡。因为这种布料实在是太娇气了,只要稍微用力过猛,那种细腻的纹理大概就会变形。

指尖在湿润的布料上滑动,肥皂泡在指缝间破裂,发出细微的“啵啵”声。

那种触感,莫名地让人联想到刚才给她敷冰块时,手指触碰到的那片温软肌肤。同样的细腻,同样的脆弱,甚至连那种在掌心里微微颤抖的感觉都如出一辙。

*停停停,想什么呢。这是在洗衣服,不是在搞什么奇怪的触摸想象练习。*

我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废料甩出去。

把洗好的这一件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我又伸手去拿下一件。

这次是一条带着极细蕾丝花边的蓝白条纹款。

这就是所谓的“蓝白碗”么?

款式比刚才那件稍微大胆一点,布料主要集中在前面,后面的覆盖面积虽然不算小,但那种剪裁显然是为了凸显某种曲线而设计的。

拿在手里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被那叠废稿砸中时看到的画面。

那个画得极其逼真、充满肉感的臀部素描。

还有纱雾刚才捂着后面喊疼的样子。

如果穿上这一条的话,那个红肿的位置大概会被这层薄薄的布料紧紧包裹住吧?边缘的蕾丝会不会摩擦到伤处?

*……我是变态吗?为什么要想这么细?*

我狠狠地搓了一把手里的布料,仿佛要把这种奇怪的念头一起搓掉。

水池里的泡沫越来越多,没过了手腕。

这种机械性的劳动其实很解压。听着水流声,闻着那股混合了洗涤剂清香和少女体香的味道,大脑甚至会进入一种奇妙的放空状态。

洗完底裤,最后剩下的就是上衣了。

虽然说是上衣,其实也就是那种没有钢圈的少女款运动背心,或者说小可爱。

毕竟对于那一马平川的身材来说,功能性显然没有装饰性重要。

我拿起那件带点浅黄色小碎花的背心。

真的很小。

两只手掌就能完全覆盖的程度。

布料的厚度也很感人,摸上去软绵绵的,透气性极佳。但在胸口的位置,似乎有一层稍微厚一点的夹层,大概是为了防止某种激凸的尴尬情况。

*也是,毕竟是在家里也不怎么穿正经内衣的主。*

我把它放进水里,轻轻挤压。

泡沫从纤维里涌出来,带走看不见的皮屑和灰尘。

虽然嘴上总是抱怨麻烦,但其实每次洗完这些东西,看着它们在晾衣架上随风飘荡的样子,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一种奇怪的成就感。

就像是在守护某种极其纯洁、不染尘埃的东西。

冲洗环节是最费时间的。

必须用流动的水反复冲洗,直到完全没有一点泡沫残留。哪怕是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对于纱雾那个比狗鼻子还灵的嗅觉来说,都是不可原谅的失误。

「水太凉了……」

指尖被冷水冲得有点发白,骨节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我关上水龙头,拿起最后一件洗好的衣物,用手腕的力量把它拧干。

不能拧得像麻花一样,那样会破坏纤维。要用手掌对压的方式,把水分挤出来。

水滴滴答答地落在面盆里。

「呼……搞定。」

我直起腰,感觉脊椎发出一声轻响。

看着整整齐齐码在盆里的湿衣服,那种淡淡的清香似乎更浓了。

接下来就是晾晒环节。

当然,不能晾在外面阳台。那里是公共区域,万一被邻居或者偶尔路过的同学看到“和泉家居然有女孩子的内衣”,我这个妹控变态的名声怕是要坐实了。

只能晾在室内。

浴室里有专门的烘干架,这也是那个家里蹲为了不出门而特意要求的配置。

我一个个地把那些小巧的衣架撑开。

先把那两条底裤挂上去。为了防止变形,还要仔细调整两边的长度,把每一个褶皱都展平。

那个蓝白条纹的挂在左边,纯白蝴蝶结的挂在右边。

中间是那件小碎花的背心。

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这一排随风轻轻晃动的布料,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温馨感和禁忌感。

「要是被她知道我在洗的时候脑子里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大概会被杀掉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关掉了烘干机的定时旋钮。

热风开始呼呼地吹送,很快就把浴室里的湿气带走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边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擦干手,拿起来一看。

果然是那位。

【和泉纱雾】

『饭。』

言简意赅,只有一个字。

看来刚才的羞耻和愤怒已经被生理性的饥饿感战胜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要吃布丁。作为刚才你欺负我的赔礼。』

后面跟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恶龙咆哮、但毫无威慑力的表情包。

*这就叫欺负了?你是没见过真正的欺负吧。*

我回复了一句:

『知道了。内衣已经洗好晾在浴室了,明天早上就能干。这几天别乱动,需要换洗的直接扔门口篮子里。』

发送完毕。

几秒钟后,屏幕上显示“已读”。

但这次没有回复。

大概是在楼上对着手机屏幕做鬼脸,或者单纯是因为害羞而不想回这一条关于内衣的信息。

我收起手机,关掉浴室的灯。

临走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排正在接受热风洗礼的、属于我妹妹的最私密的防护层。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那个充满了香甜气息的小空间。

接下来,该去伺候那位公主殿下的五脏庙了。

#11:如果是平时,为了展现身为哥哥的手艺,也为了省那几个铜板,我大概会选择自己动手做个焦糖布丁。但是考虑到那家伙现在这种几乎要暴走的饥饿状态,再加上做布丁需要的冷藏定型时间……

*要是等上两个小时才能吃,那位不仅会饿扁,估计还会以为我故意饿着她作为刚才扔抱枕的报复吧。*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还是用金钱换取时间和和平比较划算。

抓起玄关上的钥匙,换上那双有点磨损的帆布鞋。推开家门,一股热浪夹杂着柏油路被晒透的味道扑面而来。

外面的蝉鸣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全世界都吵醒。

一路小跑到了最近的便利店。

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冷气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撞在身上,瞬间把汗水激了回去。

直奔冷藏甜品区。

货架上琳琅满目,但我一眼就锁定了目标。

那种售价稍微有点贵、但是使用了北海道牛乳和特级鸡蛋的高级布丁。金色的铝箔盖子,玻璃瓶身,光是拿着手里就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感。底部的焦糖酱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深琥珀色,即便是在冷柜灯光的照射下也显得很有质感。

「就要这个了。拿两个吧。」

我想了想,又伸手多拿了一个。毕竟我自己也还没吃午饭,虽然不像她那么娇气,但偶尔奖励一下自己也不过分。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大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手里的粉色洗衣液——啊不对,那是我刚才顺手带出来的垃圾袋——看了看我手里的高级布丁。

「给女朋友买的?」

「不,给家里供着的祖宗买的。」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拎着那个装着布丁的小塑料袋走出店门。

回家的路上,塑料袋随着步伐在腿边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冰凉的玻璃瓶身隔着一层薄薄的塑料贴在大腿上,在这炎热的午后反而让人觉得挺舒服。

回到家,换鞋,洗手。

虽然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但我还是决定先把布丁送上去。

哪怕是几分钟的延迟,对于那个已经发出“咆哮表情包”的生物来说,可能都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煎熬。

端着那个刚才从门口回收、现在重新装上了两份高级布丁和两把银色小勺子的托盘,我再次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每走一步,玻璃瓶里的布丁就会微微晃动一下,那种Q弹的质感光是用看的就能想象出来。

*希望这玩意儿能把她的毛顺一顺。*

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还没等我敲门,里面似乎就感应到了某种“食物靠近”的波动。

一阵急促的、像是小动物在木板上爬行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打开了一条缝。

这次比上次开得稍微大了一点,大概有十厘米宽。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

湛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幽光,像是某种蛰伏在洞穴里等待猎物的猫科动物。视线越过我的脸,直勾勾地盯着托盘上的布丁。

「……慢死了。」

声音虽然还在抱怨,但语气里的那种尖锐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糯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鼻音。

「我已经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买了。给,你要的高级货。」

我蹲下身,把托盘往门缝的方向推了推。

「不是自己做的?」

「做那个要冷藏两小时。你能等吗?」

「……不能。」

回答得斩钉截铁。

门缝又拉大了一些。

一只白皙得有些晃眼的小手伸了出来。手背上还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手指修长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她一把抓住了托盘的边缘。

用力往里一拖。

托盘在地板上滑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顺利地越过了那道名为“门槛”的国境线,消失在黑暗中。

「那个……」

就在她准备像往常一样迅速关门谢客的时候,我突然出声了。

「嗯?」

动作停住了。

那只手并没有松开门把手,而是有些犹豫地停在半空。

「脚还疼么?要是拿不了东西的话,我就送进去放在桌子上。」

这纯粹是出于好意。毕竟刚才她那个为了拿创可贴而差点又摔一跤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门内沉默了两秒。

「……不用了。」

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我已经爬……走到桌子旁边了。」

*那个“爬”字是你自己说漏嘴了吧?果然还是只能在地板上像海豹一样蠕动么?*

我忍住笑意,没有拆穿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那就好。吃完了把瓶子放门口,玻璃的别摔碎了。」

「知道啦!啰嗦老妈子!」

随着这句并不怎么有威慑力的骂声,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但我并没有马上离开。

站在门口,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撕开铝箔盖子的声音。

“刺啦——”

然后是勺子碰到玻璃瓶壁的清脆响声。

“叮。”

哪怕隔着一道门,我仿佛都能看到那个画面:银发少女坐在地毯上,双手捧着冰凉的布丁瓶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颤巍巍的金黄色布丁,送进那张樱桃般的小嘴里。

那一瞬间,布丁的甜香和冰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她大概会幸福地眯起眼睛,发出那种像是小猫呼噜一样的声音吧?

“唔……好吃……❤️”

极轻的一声感叹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纯粹的满足感。尾音微微上扬,甜得腻人,像是一勺刚熬好的热糖浆浇在了心口上。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

*这家伙,只要有吃的就这么好哄吗?简直就是单细胞生物。*

不过,这也算是和解了吧?

至少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没了。

我转身准备下楼解决自己的那份午饭。

刚迈出一只脚,身后的门突然又响了。

“咔哒。”

门再一次打开了一条缝。

这次没有露出眼睛,只是从门缝里递出来一张纸。

折叠得很整齐的A4纸。

「……给你。」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股极度的羞耻感,仿佛那个递纸的动作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什么东西?又是购物清单?」

我有些疑惑地接过那张纸。

指尖触碰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尖凉凉的,还带着点布丁瓶子上的冷凝水湿气。

「看了……就知道了。不准笑!也不准问为什么!」

说完这一连串的禁令后,她像是完成了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一样,飞快地把手缩回去,然后“砰”地锁上了门。

这次是真的锁死了。

我站在走廊里,就着昏暗的光线,慢慢展开那张纸。

这不是打印纸,而是一张手绘稿。

依然是那种极高水平的铅笔素描,线条流畅,阴影处理得恰到好处。

画面上画的是一只手。

一只男性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正托着一只纤细白嫩的小脚。那只手的大拇指正轻轻按压在脚踝的某个位置,动作显得既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而在画面的角落里,有一个Q版的纱雾头像,正泪眼汪汪地咬着手帕,旁边配了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虽然是大笨蛋……但手艺还算凑合。谢谢。』

在那行字的末尾,还画了一个极其抽象的、像是创可贴一样的符号,上面被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我盯着那张画看了好半天。

画上的那个男性手掌,虽然只是简单的线条,但那种温柔的力度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家伙……观察得还真仔细啊。*

明明当时怕疼怕得要死,居然还有闲心去观察我的手是怎么按的,甚至连这种细节都记下来画成了画。

该说不愧是专业的画师么?

还是说……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画重新折叠好,放进裤兜里。贴着大腿的布料,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有了温度,烫得那一块皮肤微微发热。

*这算是……谢礼?*

虽然傲娇到了极点,哪怕是道谢也要用这种别扭的方式,甚至还要加上一句“大笨蛋”。

但不得不说,这大概是我收到过的,最高级别的“评价”了。

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好得连肚子饿这件事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我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

既然公主殿下已经吃上了,那我这个骑士也该去享用一下我的平民版午餐了。

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我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那扇门依旧紧闭着,但我仿佛能感觉到,那道厚重的防线,似乎比之前稍微……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就像那张画上,那只被温柔托住的脚一样。

#13:夏天的雷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要热死人的大晴天,转眼间窗外就已经黑得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墨汁。狂风卷着树叶拍打在玻璃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啪啪”声。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我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文档光标在空白页上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我卡文的窘境。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滚过天际,连带着脚下的地板似乎都跟着颤了两下。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像是机关枪扫射一样砸了下来。密集的雨声瞬间淹没了房间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空气里那股原本就不多的凉意迅速被一种潮湿闷热的水汽所取代。

「这鬼天气。」

我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种天气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写东西。而且,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正想着,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不是那种重物落地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用脚后跟焦躁地跺地板。

只有一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但我立马反应过来了。

那位公主殿下。

虽然平时摆出一副“我是暗夜女王”的中二架势,但在这种雷雨交加的夜晚,独自一人待在那个黑漆漆的二楼房间里,对于一个连出门买东西都不敢的家里蹲来说,大概真的有点勉强。

“刺啦——”

又是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把客厅瞬间照得亮如白昼。

几乎是同一时间,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在耳边爆开。

“轰隆隆隆——!!!”

随着这声巨响,客厅里的灯光闪烁了两下。

然后,非常不给面子地,彻底熄灭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还能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空调的出风口停止了送风,那种沉闷的寂静让人心里发毛。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柱,照亮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喂——纱雾?」

我冲着楼上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既没有平时那种“吵死了”的骂声,也没有跺脚声。安静得反常。

该不会是吓晕过去了吧?

我心里一紧,举着手机快步走上楼梯。

走到那扇熟悉的房门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敲。

「喂,停电了。你没事吧?」

门内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但我贴在门板上的耳朵,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声音。

「呜……」

像是什么小动物被困住时发出的呜咽声,颤抖得厉害,断断续续的。

「纱雾?说话。」

「打……打不……」

声音太小了,夹杂在窗外哗啦啦的雨声里,根本听不清。

「你说什么?」

我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一些。

「门……打不开……呜……好黑……」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甚至能听出牙齿打颤的格格声。

打不开?

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果然,锁得死死的。这家伙的防备心简直是刻进DNA里的,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也要把自己锁在龟壳里。

「你自己反锁了啊,笨蛋。把锁拧开就行了。」

「手……手没力气……而且……我不敢动……」

隔着门板,我甚至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肯定是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缩在房间最角落的地方瑟瑟发抖,连伸出手去开门的勇气都没有。

「那你就在里面待着?」

「不要!好可怕……呜……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虽然带着哭腔,但那种软糯的依赖感简直能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

我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这个妹妹身上了。

「等着,我去找备用钥匙。」

「快点……求你了……别走远……」

「就在楼下抽屉里,两分钟。」

我打着手电筒飞快地跑下楼,在玄关柜的杂物抽屉里一通翻找。好在那把钥匙上挂了个巨大的粉色兔子挂件,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账单和电池里还算显眼。

抓起钥匙,我又三步并作两步冲回二楼。

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一股带着甜腻奶香的冷气扑面而来。虽然停了电,但这房间里的冷气似乎还没散尽,比外面那闷热的走廊要凉快得多。

我举起手机往里照。

光柱扫过凌乱的地板,扫过满墙的海报,最后定格在房间角落的那张床上。

那里隆起一个巨大的被子团。

那个团子还在不停地发抖,随着窗外每一次雷声的响起,抖动的幅度就会剧烈几分。

「纱雾?」

我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试图把那些嘈杂的雷雨声关在外面。

听到我的声音,那个被子团蠕动了一下。

然后,被角被掀开了一点点。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露了出来。

借着手机的光,我看到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几缕银发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恐,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自己一个人在被子里偷偷哭过。

「……来了么。」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来了来了。不是你求我来的么。」

我走到床边,本来想坐下,但看到那一床粉嫩嫩的被褥,还是忍住了,只是蹲在床边。

「脚还疼不疼?」

她摇了摇头,然后又迅速点了点头。

「……疼。吓得……抽筋了。」

「……你这也是个人才。」

我又好气又好笑。被雷吓得脚抽筋,这大概也是独一份了。

「手给我。」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把光调暗了一些,让它照向天花板,营造出一点漫反射的光线,不至于那么刺眼。

纱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一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冰凉得吓人,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握住她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捏了捏。

「活人的体温,感觉到了么?别自己吓自己。」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颤抖着,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回握住我的手指。抓得很紧,指甲都要嵌进我的肉里,像是在抓着这黑暗世界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

「呀——!」

纱雾尖叫一声,整个人猛地从被子里弹起来,也不管什么脚疼不疼了,直接扑到了我怀里。

那一瞬间,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瞬间将我包围。那是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淡淡的汗味,还有一种少女特有的、像是奶油蛋糕一样的甜味。

她死死地抱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起伏紧紧贴在我的胸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压一弹。

虽然隔着睡衣和我的T恤,但那种绵软的触感依然鲜明得让人脑子发热。

「呜呜……不要……那个声音……好讨厌……」

她在我耳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喂喂,这可是犯规啊。*

我双手僵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最后只能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就是打雷而已。这房子有避雷针,劈不到你的。」

「可是……好大声……感觉就在头顶上……呜……」

「那是错觉。声音传播比光慢,你听这声音,雷云离咱们至少有两公里远。」

我试图用这种极为破坏气氛的科普来安抚她,顺便也让自己冷静一下。

但显然没什么用。

她依旧死死地抱着我不撒手,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因为动作太大,她身上那件宽松的睡衣领口早就歪到了一边。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向下瞥了一眼。

借着昏暗的手机光线,能看到大片雪白的肌肤。那种白皙在黑暗中仿佛自带荧光,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锁骨精致深陷,再往下……是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因为没穿内衣——毕竟刚才那些都被我洗了晾在楼下——那两团软肉的形状在睡衣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抽泣微微颤动。

*冷静!陆君!你是哥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义上是哥哥!*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视线移开,盯着墙上那张不知道哪个动漫角色的海报看。

「好了,快松开。我腿麻了。」

我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道。

「不要……再待一会儿……就在这里……」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笨蛋。*

笨蛋哥哥…❤️

*这种时候……真的好温暖……❤️*

*虽然平时很讨厌……但是……❤️*

*那个……胸口贴到了……感觉好奇怪……但是不想松开……❤️*

「……再抱一分钟。就一分钟啊。」

我无奈地妥协了。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僵硬了。她似乎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依旧轰鸣。

但这间昏暗的小房间里,却莫名地多了一丝安稳的气息。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这种暧昧又尴尬的姿势,谁也没说话。

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得更快一些。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抗议声。

“咕噜噜——”

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这声音简直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响亮。

纱雾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睛眨了眨,看着我。

「……你没吃饭?」

「废话。刚准备去吃就被你叫上来了。」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眼角弯成了一个好看的月牙。

「活该。谁让你平时不积德。」

「我给你买布丁还不叫积德?」

「那个……那个已经消化完了!」

她红着脸争辩道,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了抱着我脖子的手,重新把自己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也饿了。」

「……你那个布丁是吃进黑洞了吗?」

「那是甜点!甜点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想吃……热乎乎的东西。还要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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