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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泉纱雾,第1小节

小说: 2026-01-12 15:34 5hhhhh 9690 ℃

角色卡:未知

时间:2025/12/29 11:22:16

=== 数据库文件 ===

=== 世界书 ===

=== 聊天记录 ===

#1:高压锅的出气阀开始像发疯一样转圈,发出那种要把厨房顶棚掀翻的滋滋声。

我伸手关了火。

热气稍微散开点,眼镜片上一片白茫茫的雾。摘下来用衣摆随便擦了两下,视线才重新清晰起来。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把地板上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像是在嘲笑我也该搞搞卫生了。

*真是的,这种好天气,正常的高中生早就出门挥洒青春了。*

我叹了口气,把锅盖揭开。米饭的甜香味瞬间冲了出来,往鼻子里钻。这大概是这个家里唯一有点“活人味”的东西。

手里抓着两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鸡蛋,壳有点冰手。磕在碗沿上,“咔嚓”一声脆响,蛋液顺滑地溜了进去。筷子打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一楼回响,显得特别寂寞。

楼上毫无动静。

*也是,那个家里蹲要是能在中午十二点前起床,太阳大概得从西边出来。*

把炒好的金黄色滑蛋盖在米饭上,又淋了一圈酱油。即使是这种简单的料理,我也做得格外小心。毕竟,这也是我和楼上那位唯一的交流方式了。

端着托盘走出厨房,脚下的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这种老房子就是这点不好,藏不住人。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二楼的那扇门,依然紧闭着。

那是被称为“不开的房间”的绝对领域。里面住着我的妹妹,和泉纱雾。虽然名义上是兄妹,但其实这时候我们连面都见不到。准确地说,我已经整整一年没见过她的正脸了。

哪怕是在同一个屋檐下。

*明明以前那么可爱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这种感伤也就持续了半秒钟。因为下一秒,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动静。

“咚!咚!咚!”

像是有人拿着大锤在砸地板,又像是某种不满的跺脚声。灰尘都快被震下来了。

*看来是醒了。而且饿了。*

这是她专属的“我要吃饭”信号。简单,粗暴,拒绝沟通,完全把当哥哥的当成了送餐机器人。

「来了来了,别敲了,楼板要塌了。」

我对着空气抱怨了一句,端着托盘开始爬楼梯。

每走一步,手里的味噌汤就晃荡一下。楼梯扶手上积了一层薄灰,我只能尽量不碰到。走到二楼走廊尽头,那扇贴满了各种“禁止入内”贴纸的门就在眼前。

门缝里透出一丝凉气,大概是里面的空调开得挺足。

我把托盘轻轻放在门口的地板上。

为了防止汤洒出来,动作得像拆弹专家一样轻。

「那个……饭做好了。」

对着门板说话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今天是滑蛋饭。还有,那个……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雨,窗户记得关好。」

门内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没有呼吸声,仿佛里面根本没人。只有透过门缝隐约传来的一点点电子音,大概是绘图板或者电脑风扇的声音。

*还在工作么……*

我盯着那个粉色的把手看了一会儿。

如果这时候强行拧开门闯进去,会怎么样?大概会被什么重物砸出来吧。或者看到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动物缩在被子里发抖?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娇小的身影。银白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铺在床上,皮肤白得像刚落下的雪,软绵绵的脸颊稍微一戳就会陷进去。虽然一年没见,但那种像是精致人偶一样的易碎感,反而在记忆里越来越清晰了。

*想什么呢。那种萝莉体型的妹妹,现在估计正蓬头垢面地对着电脑屏幕傻笑吧。*

我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点奇怪的废料甩出去。

「那我放这了。记得趁热吃。」

还是老样子的台词。

转身,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身后就传来了极轻的动静。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接着是门缝打开的气流声,极其快速的衣物摩擦声,托盘在地上拖动的声音,然后——

“砰!”

关门声干脆利落,像是在防贼。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门口的托盘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昨天晚上的空盘子。洗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闻到一点洗洁精的柠檬味。

*这家伙,洗碗倒是挺积极的。*

这就是我和和泉纱雾的日常。没有对话,没有视线接触,只有食物和空盘子的交换。

回到一楼客厅,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电视机黑屏着,倒映出我这副没什么干劲的尊容。

还要写稿子啊。

作为一名还要兼顾学业的高中生兼轻小说作家,我的截稿日就在明天。虽然销量只能说是不温不火,但也得靠这个赚点生活费养活楼上那个吞金兽。

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荧光刺得眼睛有点疼。

刚敲了几个字,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短促的消息提醒,而是连续的震动。

我看了一眼屏幕。

是个没怎么见过的名字。

【和泉纱雾】

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个一年不跟我说话、只靠跺脚交流的妹妹,居然给我发消息了?

手有点抖地划开屏幕。

消息很简单,只有一行字,配上了一个表情包。

『内裤。』

后面跟着一个画风极其抽象的、像是兔子又像是外星人的生物,正一脸嫌弃地指着屏幕外的人。

「哈?」

我对着手机屏幕发出了极其愚蠢的声音。

什么叫内裤?是要买内裤?还是内裤丢了?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你看的那本杂志,封面那个女人的内裤。它是怎么画出来的?』

*……哈?*

我的视线缓缓移向茶几下层。那里确实塞着一本为了取材而买的稍微有点清凉的二次元杂志。

等等,她怎么知道我有这本杂志?

我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难道这地板是透明的么?还是说她在家里装了监控?

手机又震了一下。

『如果是哥哥的话,肯定知道这种恶心的东西是怎么构造的吧。变态。』

『快点告诉我。我想知道那种布料的褶皱感怎么表现。』

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理直气壮的鄙视感,哪怕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这家伙……居然是为了画画这种事才联系我的么?*

而且,那个“变态”是多余的吧!绝对是多余的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

『我不叫变态,我是你哥。还有,那种褶皱感是因为布料比较薄,贴合皮肤的时候会产生拉扯……』

删掉。太正经了感觉很输。

『想知道?叫声欧尼酱来听听。』

按下发送键。

心脏在胸腔里稍微跳快了两拍。这种调戏家里蹲妹妹的行为,虽然幼稚,但意外地有点刺激。

三秒钟后。

楼上再次传来了熟悉的、巨大的、充满愤怒的——

“咚!!!”

这一脚绝对是用了全力的。连吊灯都跟着晃了两下。

手机屏幕亮起。

『去死。萝莉控。』

『不说就算了。我自己去网上查。笨蛋。』

随后,头像灰了下去。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笨蛋”的字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被骂了,但这好歹算是……对话了吧?

比起单纯的跺脚声,这种带着明显情绪的文字,反而让人觉得楼上那个生物稍微真实了一点。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

不像是平时那种跺脚声,更像是椅子倒了,或者什么东西被打翻了的声音。

“哐当!”

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像是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惊呼。

「呀——!」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那是纱雾的声音。

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哭腔的惊慌,透过地板传下来,像是羽毛在耳膜上挠了一下。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喂!没事吧?!」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我已经冲到了楼梯口。

#3: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惨叫。那种声音听着让人牙酸,但我根本顾不上。

站在那扇贴满符咒般便签纸的门前,我喘着粗气,手悬在半空,还没敲下去,门内先传来了极力压抑的啜泣声。

「唔……好痛……」

声音细得像刚出生的幼猫,带着点软绵绵的鼻音,直接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全挠没了。

「纱雾?喂,你怎么了?」

我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手掌拍在门板上。“砰砰”两声闷响,在安静的二楼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里瞬间没了动静。连呼吸声都被掐断了一样死寂。

过了大概两秒,里面才传来一声略带慌乱的、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喊声。

「别、别进来!变态!」

还有精力骂人,看来还没死。

我稍微松了口气,手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挪动,摩擦地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刚才那是摔倒了吧?声音那么大。」

「才没有!是……是椅子自己倒了!」

「椅子会长腿自己跳得满地打滚吗?」

「啰嗦!笨蛋!不准管我!」

虽然嘴硬,但那种带着哭腔的颤音根本藏不住。而且,紧接着又是“嘶”的一声抽气,显然是动作太大扯到了痛处。

这下我也没心思跟她斗嘴了。

「我开门了啊。」

「不准开!绝对不准开!要是敢进来我就咬舌自尽!」

「……你这是哪来的烈女设定啊。」

虽然这么吐槽,但我握着门把手的手还是犹豫了一下。毕竟这扇门已经封闭了一年,对于家里蹲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扇门,那是AT力场,是绝对防御圈。要是强行突破,搞不好真的会让她心里崩溃。

「那你说实话,伤到哪了?要是骨折了不想去医院,以后你就只能爬着去厕所了。」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

只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还有极轻极轻的吸鼻涕的声音。

「……脚。」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透出来的。

「扭到了?」

「……磕到了。」

「磕哪了?」

「桌角……还有膝盖……也磕到了地板……呜……」

越说越委屈,尾音里那种快要哭出来的水汽感简直要溢出门缝。

我叹了口气。这丫头,大概是刚才踹地板发火的时候动作太大,结果把自己给绊倒了吧。典型的自作自受。

「那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不能。」

回答得很干脆。

「那我进去了。」

「不行!」

这次拒绝得倒是很快,紧接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像是在把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往床底下塞。

「等一下!绝对不准进来!我现在……没穿好衣服!」

借口。绝对是借口。刚才明明还在发那种关于“内裤褶皱”的学术性短信,怎么可能没穿好衣服。

但我还是在门口蹲了下来。

「行,我等你一分钟。收拾好了就开门,不然我就去找备用钥匙了。」

其实备用钥匙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但这招诈降通常很管用。

门里传来更加剧烈的收拾声,还有那种因为疼痛而时不时漏出的“咿呀”声。听着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大概过了两分钟。

“咔哒。”

门锁转动了。

门缝并没有完全打开,只是悄悄裂开了一条缝。里面没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昏暗得像个洞穴。一股混合着空调凉气、淡淡的颜料味,还有某种甜腻得像是香草冰激凌一样的奶香味顺着缝隙飘了出来。

*这味道……完全就是女孩子的房间啊。*

一只手从黑暗里伸了出来。

皮肤白得刺眼,像是那种常年不见光才养出来的病态苍白,手指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指尖透着点淡淡的樱粉色。那只手正颤颤巍巍地抓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只准,进来一个人。」

「这就我一个人啊。」

「你看哪里啊!变态!」

声音的主人似乎躲在门后,但我只要稍微往前一点就能看见。

我推开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的景象还是让我呼吸稍微停滞了一下。

房间里乱得很有艺术感。地上散落着各种草稿纸、绘图板的连接线,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绝版手办。

而在这一堆杂物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瘫坐在地毯上。

银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像是炸了毛的波斯猫。光线太暗,但我能清楚地看到那双仿佛融化了星空一样的蓝色眼睛,正水汪汪地瞪着我,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珠。

她穿着一套尺寸明显偏大的淡粉色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莹润如玉的锁骨。因为刚才的摔倒,睡裤的一条裤腿卷到了膝盖上面,露出的小腿白皙得有些晃眼,上面有一块明显的红印,在那种如雪般细腻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看够了没有!色狼!」

和泉纱雾抓起手边的一个毛绒抱枕,狠狠地朝我砸过来。

抱枕软绵绵地撞在我胸口,又弹回地上。

「是你让我进来的吧。」

我弯腰捡起抱枕,拍了拍上面的灰,试着往里走了两步。

「别过来!就站在那里!」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后缩了缩,双手死死拽着自己的睡衣下摆,把那双白嫩的脚丫往身后藏。

「不是说脚磕到了吗?我看看严不严重。」

「不要你看!脏死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

「你要是不过来,我就把你刚才发的那条关于内裤的短信读出来。」

「你是魔鬼吗?!」

纱雾瞪大了眼睛,蓝宝石一样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我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蹲下。

靠近了才发现,她身上那种甜甜的味道更浓了。不像是香水,更像是某种自带的体香,混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哪只脚?」

我尽量让视线不乱飘,盯着地毯上的花纹问。

她咬着下嘴唇,脸颊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过了好半天,才极不情愿地把右脚伸了出来。

那只脚小巧玲珑,脚背弓起的弧度优雅得像是什么艺术品。脚趾圆润可爱,透着粉嫩的光泽,正因为紧张而不安地蜷缩着。脚踝处确实有一块淤青,已经开始有点肿了。

「看来是真磕到了。」

我伸手想要碰一下检查伤势。

指尖刚触碰到那微凉细腻的皮肤,她的身体就猛地一颤。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她嘴里漏出来,紧接着她立马死死捂住了嘴巴,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我。

「别、别乱摸……好奇怪……」

「我这是在检查伤势,哪里乱摸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传来的那种触感确实好得过分。软软的,滑滑的,像是在摸一块刚剥了壳的荔枝肉。

*这家伙的皮肤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啊,明明是个家里蹲……*

「疼不疼?」

我轻轻按了一下那个淤青的边缘。

「呜……疼……」

她眼角又挤出了两滴眼泪,身体往后缩,想把脚抽回去,但又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我抓着。

「没伤到骨头,大概就是软组织挫伤。我去拿点冰块给你敷一下。」

我松开手,站起身。

纱雾立马像触电一样把脚收回怀里,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谢谢。」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快点去拿冰块啦!笨蛋哥哥!」

她猛地抬起头,抓起另一个抱枕——这次是个画着奇怪图案的方形抱枕——再次朝我丢过来。

这次我稳稳地接住了。

低头一看,抱枕上印着的那个动漫角色,怎么看怎么眼熟。

银发,蓝瞳,穿着羞耻的服装,一脸嫌弃的表情。

*这不就是她自己吗?*

不对,这画风……这线条……这上色风格……

怎么跟那本杂志封面上的画师“埃罗芒阿老师”那么像?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纱雾。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从红变成了惨白,慌慌张张地指着那个抱枕大喊:

「把那个还给我!那是……那是那个……粉丝送的!」

「我也没说是你画的啊。」

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我心里那种奇怪的违和感更重了。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抱枕轻轻放在她旁边的懒人沙发上。

「我去拿冰块。你自己别乱动。」

转身走出房间的时候,我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一直死死地盯着我,直到我消失在楼梯口。

#5:走到楼下厨房,打开冰箱冷冻室的门。

一股白茫茫的冷气扑面而来,多少驱散了一点刚才在二楼那种让人燥热的旖旎氛围。

我伸手去抠那个制冰盒。塑料格子稍微扭动一下,“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晶莹剔透的冰块稀里哗啦地掉进下面的储冰槽里。

抓了一把冰块塞进保鲜袋,扎紧口,又找来一条没用过的毛巾裹在外面。试了试温度,凉飕飕的,透着一股沁人的寒意,但又不至于直接冻伤皮肤。

做完这一套流程,手心里全是冷凝水。

*呼……冷静多了。*

重新回到二楼那扇门前。

门还是半掩着,并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重新锁上。看来这家伙是真的疼得没力气折腾了,或者是……稍微对我产生了一丁点信任?

不,大概单纯是疼得动不了吧。

我推开门。

「我进来了。」

纱雾还是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坐在地毯上,只不过怀里的那个羞耻抱枕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听到我的声音,她肩膀明显缩了一下,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警惕地瞥过来。

「……慢死了。」

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潮的爆竹,想炸又炸不响。

「找干净毛巾花了点时间。」

我也没跟她计较,把手里裹着冰块的毛巾递过去晃了晃。

「你是自己敷,还是我帮你?」

她盯着那个白色的毛巾卷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自己肿起来的脚踝,最后咬着嘴唇,把那只受了伤的玉足往我这边稍微挪了挪。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极不情愿的妥协。

「……手笨的话,就杀了你。」

「是是是,公主殿下。」

我在她面前重新蹲下来。

距离拉近,那种混合着颜料味和甜软奶香的气息再次包围过来。这房间里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结界,只要一进来,脑子就会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我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脚后跟。

入手一片温软滑腻,像是握着一块暖玉。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掌心的纹路只要稍微摩擦一下,都能感觉到那种惊人的弹性。

纱雾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她的脚趾——那五颗像是珍珠贝一样的脚趾头,因为紧张而死死地蜷缩起来,指甲盖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樱花粉色。

「放松点。你绷这么紧,肌肉会更疼的。」

「啰、啰嗦!我又控制不住!」

她把脸别向一边,耳朵根红得快要滴血。

我把裹着冰块的毛巾轻轻贴在那块红肿的淤青上。

「嘶——!」

一股凉气激得她整个人一哆嗦,小腿下意识地往回抽。

但我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另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脚背。

「别乱动。刚开始是会有点冰,忍一下就好。」

「好冷……呜……笨蛋……」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那种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听得人心尖发颤。

冰块的寒气透过湿润的毛巾,一点点渗进滚烫红肿的皮肤里。冷热交替的刺激感似乎并不好受,她的脚背在我掌心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像是被捕获的小鱼。

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毛巾贴合得更紧密一些。

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她的腿上。

因为坐姿的关系,那条宽松的淡粉色睡裤又往上滑了一截。膝盖处有一小块擦伤,虽然没有流血,但在周围那片雪白无瑕的肌肤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那种白并不是苍白,而是一种透着淡淡粉晕的、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样的质感,连皮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都显得有些色气。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肿起来的脚踝上。

「除了脚,还有哪疼?」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随口找了个话题。

纱雾吸了吸鼻子,把那个印着自己画像的抱枕往下挪了一点,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膝盖……也疼。」

「膝盖只是擦破了点皮,待会儿贴个创可贴就行。」

「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简直像是蚊鸣。

「还有?」

「……屁股。」

「噗——」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那你是打算让我帮你揉揉屁股么?」

「去死!变态!色情狂!哥哥是大笨蛋!」

她瞬间炸毛,没受伤的那只脚猛地抬起来,似乎想给我一脚,但大概是牵扯到了伤处,动作刚做了一半就“哎哟”一声停住了,整个人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行了行了,别乱动了。」

我赶紧安抚这只炸毛的小猫。

「你这平衡感也太差了。是怎么做到把自己摔成这样的?」

「那是……那是因为……」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开始游移不定,最后定格在房间角落的那台电脑屏幕上。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屏幕没关,上面显示着一个绘图软件的界面。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我那个常年被二次元熏陶的视力还是隐约看清了画面上的内容。

那是一张还没画完的线稿。

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正做着一个极其反人类的高难度姿势——单脚站立,身体后仰,双手还要摆出奇怪的手势。而那个少女的裙摆被风吹起,露出了里面带着复杂蕾丝花边的……

内裤。

而且那个内裤的褶皱画得极其精细,每一道阴影、每一处拉扯感都栩栩如生。

我又看了看纱雾现在的姿势。

还有那只受伤的脚。

再联想一下刚才那条关于“内裤褶皱”的短信。

某种荒谬的猜想在我脑子里逐渐成型。

「……你该不会是为了模仿那个姿势,自己在那边摆造型,结果没站稳摔了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种死寂简直让人窒息。

纱雾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最后红得像是个即将爆炸的番茄。

「不、不是!才不是那样!」

她慌乱地挥舞着双手,试图遮挡我的视线,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把那台电脑给物理毁灭。

「我只是……只是在做瑜伽!对!健康操!」

「做瑜伽需要穿那种……那个内裤褶皱是怎么回事?」

「那个是……参考资料!对!为了艺术!」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越来越大,企图用分贝来掩盖心虚。但那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里全是慌乱,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我看破不说破。

毕竟要是真拆穿了,这家伙估计真的会羞愤致死,或者直接把这个房间彻底封死,再也不让我进来。

「行吧,为了艺术。」

我把已经开始融化的冰袋拿开,看了看伤处。

红肿稍微消退了一些,至少没刚才那么吓人了。

「差不多了。再敷下去该冻伤了。」

我站起身,把毛巾里的水拧了一下。

「这几天别乱跑。想吃什么给我发短信,我给你端上来。那种高难度的……嗯,瑜伽动作,暂时也别做了。」

纱雾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啰嗦。快点出去。」

虽然是在赶人,但语气里那种剑拔弩张的尖锐感已经少了很多,更多的是一种羞耻过后无地自容的虚弱。

「那我去拿创可贴。你老实待着。」

我转身走向门口。

刚走到门边,身后突然传来极轻的一声。

「……哥哥。」

我停下脚步,回头。

纱雾并没有抬头,依旧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球体。

「那个……刚才,谢谢。」

声音很轻,混在空调的出风声里,几乎听不真切。

还没等我回话,她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但这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了!变态!偷窥狂!居然一直盯着那种奇怪的地方看!」

「我那是看伤口!」

「少骗人!我都感觉到了……你的视线,恶心死了!」

她抓起旁边的一个纸巾盒,毫不犹豫地朝我扔了过来。

纸巾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的一声砸在门框上。

#7:我手里捏着两片创可贴回到二楼的时候,那扇门居然又被关上了。

不仅关上了,还反锁了。

我试着拧了一下把手,纹丝不动。门板后面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刚才那个被当做武器扔出来的纸巾盒已经被回收了,连带着门口的地板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家伙,防备心是有多重啊。

「那个……我拿创可贴来了。」

我叹了口气,对着门板说话。

「不用了!我自己贴!」

门内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听距离应该离门不远,大概还是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没动窝。

「你有备用的创可贴么?要是没有消过毒就乱贴,伤口发炎化脓了可是要在腿上留疤的。」

我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了一点。对于女孩子——尤其是这种把自己的身体当做某种易碎品来呵护的家里蹲来说,“留疤”这个词简直比核武器还有威慑力。

果然,门锁再次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门缝开了一条大概五厘米的缝隙。

一只葱白纤细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掌心朝上,五根手指快速地勾了勾。

「……给我。我自己贴。」

那只手腕细得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碎,皮肤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透明,还能看清下面淡淡的青紫色血管。

「你那个姿势能弯腰碰到膝盖么?刚才不是说屁股也摔疼了?」

我没把创可贴递过去,而是直接推开了门。

「哇!你不准进来!」

纱雾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后缩,但因为屁股还没离地,这一缩反而让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又往后仰了一下。

「痛痛痛……呜……」

她立马捂着后面,小脸皱成一团,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看来刚才那一跤摔得是真不轻,尾椎骨或者臀部的软肉大概是遭了殃。

我顺势走进房间,反手带上门。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似乎比刚才更低了,冷飕飕的风吹在身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股甜腻的奶香味依然浓郁,像是要把人的脑子给腌入味。

「行了,别逞强了。」

我走到她面前,直接在地毯上坐下。

纱雾警惕地盯着我,双手死死地拽着那条粉色睡裤的裤脚,试图把它往下扯,盖住那个擦破皮的膝盖。

「不准看!也不准碰!」

「我不看怎么给你贴?难道你想让我闭着眼睛往你腿上乱摸?」

这句话似乎起了反作用。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像是被戳破了心思的猫,炸毛一样地喊道:

「你、你果然是想乱摸吧!色狼哥哥!变态!」

「我是那种人么?」

我撕开创可贴的包装纸,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把腿伸直。弯着腿贴上去,等会儿你一站起来皮就会皱。」

纱雾咬着嘴唇,眼神在我手里的创可贴和她那个可怜兮兮的膝盖之间来回游移。过了好几秒,她才极为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样,慢慢地松开了抓着裤脚的手。

那条白皙修长的小腿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膝盖上的擦伤不算严重,只是一小块表皮被磨破了,渗出几丝鲜红的血珠。在那如初雪般纯净的肌肤衬托下,这点红显得格外妖艳,有种莫名的破坏美感。

*这家伙的皮肤到底是怎么长的,嫩得跟豆腐似的。*

我伸出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小腿肚。

入手的触感微凉,软绵绵的肌肉在掌心里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极其细腻的、带着点滑腻感的触觉,像是摸在绸缎包裹的棉花糖上。

纱雾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这次她没把腿抽回去,只是别过头,死死盯着墙角的一个纸箱子,仿佛要把那个箱子盯出个洞来。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我用棉签蘸了点碘伏,轻轻点在伤口上。

「嗯……!」

她闷哼一声,脚趾瞬间蜷缩起来,像是一排可爱的小贝壳。托在她小腿肚上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的紧绷和细微的抽搐。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我加快了动作,把创可贴对准伤口,小心翼翼地覆盖上去,然后用指腹轻轻抚平边缘的胶带。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伤口周围完好的皮肤。那种温热、柔软、充满弹性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递过来,让人心跳稍微有点加速。

「贴好了。」

我松开手,满意地看着那个贴得严丝合缝的创可贴。

「这几天别沾水。洗澡的时候自己注意点。」

纱雾像是刚从刑场上下来一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立马把腿收了回去,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重新缩成了那个自我保护的球体状态。

「……笨蛋。」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笨蛋!贴个创可贴而已,弄得那么……那么……」

她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那两只小巧的耳朵尖红得更厉害了,像是熟透的樱桃。

我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突然想起刚才进来之前的打算。

「膝盖是处理好了。」

我收拾着地上的包装纸垃圾,语气随意地开口。

「不过,你刚才说屁股也摔疼了……那个位置我可没法帮你贴创可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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