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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娼年风俗日志章节十一. 焚尽一切的火焰,第2小节

小说:都市娼年风俗日志 2026-01-12 12:42 5hhhhh 6600 ℃

“如果心电图显示的数字在一分钟内低于这个数值,立刻叫医生。”

“……好。” 男人张了张嘴,沙哑的发出一声气音。他的肩膀塌落了下来,他木然地回到了座位上,双手抱胸保持着与方才同样的姿势,不再看左乐一眼。

一个好的恰好可以击破无数的厄运。

恰好,你出现了。

她很想告诉失去意识的病人,多亏了她,夏云清会安然苏醒的。

但医生知道,现在还不是报喜的时候。

左乐用力拍了拍脸颊,愤怒在面部肌肉的刺痛下迅速平复了下去。

Part 5 9月2日 11点

夏天。

暴躁的蝉鸣是对一切户外的滞留者的持续警告。

灼热的空气将远方的建筑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

食材被霉变侵蚀的速度加快,处理上必须讲究效率,背后永远藏匿着默不作声的催促。

还有,凶猛的紫外线会灼伤皮肤。只要呆在阳光下十分钟以上,自己的肌肤就会传来难熬的刺痛,患上皮肤癌的概率也比一般人大上很多。

没有任何喜欢上夏天的理由,如果可以的话,白天宁可呆在家里,为此妻子不少打趣是个自己社恐吸血鬼。

但这个世界本不会因为个人的喜恶而改变,人类永远是主动适应的一方。

适应它的规则。

莫愁在地下停车场吸烟处等待着,夏天的阴暗停车场里气温不再躁动,但是潮湿却粘在她的皮肤上怎么也甩不掉。

指节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烧殆尽,但她不想再抽另一根。

(你违背了十一年前的协议)

手机上的匿名短信如是写道。

十一年前,阿斧把姬无双和唐羽弦阴差阳错地从废弃工地的地下室捞出来的时候,狠狠敲诈了符心一笔封口费,姬无双和唐羽弦得活着,但她们决不能曝光符心内幕。

对阿斧这位符心的眼中钉肉中刺的恨意在酝酿了6年后化为一发射偏的子弹击中了自己的心脏,自己被迫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而那时符心的庸人们却仍旧认为这是一次时运不济的误伤。

五年前自己盛怒之下去市长家里算账后,呼唤来的风暴却没有降临Z市。 阻挡风暴的大手握着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从那时开始就悬在了自己的头顶。

(今天必须处理好夏云清、魏槐花、曲艺、唐羽弦、姬无双。后果你知道的)

所作之恶必会化为苦果。

如今,如今是大手把剑挥下的时候了。

停车场的气温对莫愁来说有一些冷了。

此时一名两米高的络腮胡大汉从停车场的一角走了出来,他在莫愁面前站定后问候道:“老板。”

“现在是他们需要我们弥补过错的时候了。”

“我们没有犯错。” 阿斧眉头紧锁,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懑。

“我知道。” 莫愁重新叼起一支烟,话音刚落,阿斧便立刻俯身,掏出打火机 “噌” 地一声替她点燃。火苗跃动的光,映亮了她眼底的冷意,“可他们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要证明我们是规矩的遵从者,就必须应声。”

壮汉的眉峰拧得更紧:“那我们先动手 —— 是杀了医院里躺着的那个制服狗,还是先解决夏云清?”

“不止。” 莫愁吸了口烟,烟雾从唇齿间漫出来,“名单上还有唐羽弦,和姬无双。”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壮汉沉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压着胸口的火气,“当年救出那两个人之后,我们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把符心铲平?偏偏要忌惮他们?拖到现在,这帮杂碎都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去年铲除的和我们作对的人里也包括符心的大部分董事,我认为足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可阿斧,你想过吗 —— 现在命令我们办事的,又是谁?”

壮汉瞪大了他的眼睛,像是一只盛怒的老虎,“六年前市长的事和现在是同一批人?”

“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见莫愁紧缩眉头,壮汉终于忍不下胸口里积攒的憋屈,再次问道。

莫愁摇了摇头,这时第三条匿名短信接踵而至。

她扫了眼新发来的匿名短信便漠然划开,但之后的目光却落在了弹出的热点新闻推送上。

“有人已经被推出来当靶子了。” 莫愁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们要坐不住了。”

话音未落,一阵单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莫愁抬起猩红色的眼睛看了壮汉一眼,壮汉了然地点了点头开始警戒起周围。

点开接听键后,从压抑的命令到结束时赤裸裸的威胁恐吓其实也只花了5分钟。

挂了电话,停车场重归死寂,只剩蝉鸣隐隐约约从远方传下来,聒噪得让人心烦。

“阿斧,” 她唤道,壮汉立刻转身,视线习惯性地朝下,静候她的指令。

无论她说出的是什么,赴汤蹈火是壮汉毫不犹豫的表率。

莫愁将没抽几口的香烟碾碎在垃圾箱上。

“真正有威胁的、参与过符心活动的人都不会在姬无双整理的资料里,每隔两小时放出一个诱饵给媒体,把他们引出来。”

“好。我把手下兄弟们都叫上。” 接到命令的壮汉再也不压抑自己的破坏欲,像是刚出笼的猛兽,得知即将奔赴的战斗双眼泛着绿光。

“不。我们不动。 同时,你叫几个兄弟来医院逛逛什么事都不要做,给电话那头的人一个样子。千万记住不要留痕迹。”

“我不懂。”

“阿斧。姬无双放的这场火不应该由我们去熄灭。” 莫愁望着壮汉一头雾水的样子,笑了笑,“跳过这个话题吧, 唐羽弦不确定,我也不确定,但现在是不得不上桌押牌的时候了。”

看着莫愁胸有成竹的笑容,阿斧心头的万千疑问终究咽了回去。他重重一点头,没再多问,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的阴影里。

莫愁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

坏消息是 —— 他们知道,阿斧的背后是她。

好消息是 —— 他们,并不是那只握着利剑的大手。

直到壮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莫愁才缓缓将手伸进口袋。她的手指抖得厉害,接连掏了好几次,才终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颤抖的唇瓣费力地叼住烟嘴,她摁下打火机,火苗一跳一跳的,偏偏烟草总躲着火焰。

她咬着牙,狠狠将烟嘴咬出一个深深的印痕,又把打火机凑得离脸更近一些。

“噌 ——”

火苗终于舔舐到烟卷。白色的卷烟纸迅速蜷曲、焦黑,裸露的烟草在火焰中发出细微的燃烧声。

尼古丁的辛辣气息弥漫开来,冲散了停车场里化不开的潮湿。

脚下的水泥地坚硬而踏实,可莫愁却觉得,自己正站在一层薄薄的冰面上。

冰面之下,是万丈深渊。

Part 6 9月2日 9点

从病房出来,拿着缴费单的任淑竹按照医院内的标牌指示在人群中穿行着。

可能是睡眠不足,恍惚之间任淑竹来不及反应,和从人群中火急火燎窜出的路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喂!你怎么看路的!走路注意点啊!” 那人捡起被撞落的圆框墨镜,对着任淑竹一阵抱怨。来自周围人好事的视线让任淑竹脸一红,她连忙向被撞倒的路人道歉。路人拍着和大地做了亲密接触的屁股,再坏的脾气在面对真心实意道歉的美人面前也会消去七分,她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没事妹子,我知道大家都不好过,但咱们没病的人可不能先垮了。”

说的在理。任淑竹挤出了个歉意但真挚的微笑,确认路人没事后,整理了下松懈的神经,

她打开手机确认了下VV的消息,左乐创建了一个三人的小群,而除了自己和她之外的第三个人则是左乐口中的【云黛紫】。

她点开云黛紫VV的头像,但她的朋友圈设置了仅好友可见。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去门诊大楼的路上,任淑竹关于这个陌生人的信息什么也掌握不到。

她VV的头像带着明显的情侣色彩,知晓夏树VV头像的教师稍稍松了口气。

“哈喽~” 穿着宽松连衣裙的云黛紫撑着后腰,对隆起的腹部做着额外的平衡,空下来的那只手朝任淑竹挥了挥,“任淑竹任老师是吧。 ”

“真的不好意思,为了云清的事情打扰你休息。” 任淑竹微微点头示意,在经过路人提醒后自己的心态已经好上了些许。

云黛紫摆了摆手,像是任淑竹的礼貌语气冒犯了她与夏树的亲近关系,“我自己在家憋得慌,偶尔出来走一下也好,只是可怜了夏树弟弟。我听小江说他出现了严重的药物过敏反应,好在提前注射了肾上腺素,送到医院的时候还不算太晚。”

她顿了顿,凑近两步,语气认真起来:“任老师你也别太担心,能从 ICU 转出来,就说明危险期过了。接下来就是等着他醒过来,对了 ——” 云黛紫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表情郑重地提醒,“有件事你可得记牢了。”

任淑竹连忙追问:“什么事?”

“等他睁眼的时候,可别让他看到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子!”

任淑竹一怔,随即明白了话里的安慰,眉眼弯了弯:“我知道了,谢谢你。”

“谢谢。” 任淑竹理解云黛紫话语背后的安慰意味,她笑了笑,“我会的。”

周日的医院,连 “孕妇优先” 的标语都显得有些苍白,缴费窗口前的队伍排得老长。等待的间隙,云黛紫和任淑竹闲聊起来,话题自然绕不开她们共同认识的夏云清。

任淑竹想起昨晚病房的异动,心里的疑惑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对了,昨晚云清的病房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左乐那边含糊其辞,说不定这位云黛紫能知道些内情。

云黛紫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叹了口气:“别提了,昨晚闹了个疯子。趁着后半夜人少,拿着刀在医院里乱晃伤人,最后还是个警察冲上去把人制伏了。可惜那警察也挨了好几刀,现在还躺在 ICU 没醒呢。你说这世道,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打斗的地方刚好就在夏树病房隔壁,医院怕吓着他,就给他临时换了间病房。”

任淑竹默默点头。夏云清就是个普通学生,怎么会卷入这种事?这么一想,她对云黛紫的话便信了八分。

“是啊,现在心思不正常的人太多了。” 任淑竹附和着,忍不住叮嘱,“你们平时也要多注意安全。”

“你们当老师的不也一样?” 云黛紫笑了笑,对这位尽责的老师又多了几分好感,眼看话题越聊越沉,她连忙话锋一转,凑到任淑竹跟前,挤了挤眼睛,比了个暧昧的手势,压低声音八卦,

“所以,你和夏树弟弟是那种关系?”

任淑竹脸上飘过一抹红晕,她转过了头,终止了话题不说一句。

“哇~ 师生恋这也太带感了!” 显然,在家里呆久了的孕妇对外界的八卦事的兴趣比平常放大了一百倍,“你们在海明的时候就是恋人关系了?!”

队伍还长得很,任淑竹躲不开她探究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嗫嚅:“严格来说…… 我和云清,咳,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 云黛紫挑眉,追问得更起劲,“意思是,夏树弟弟现在还是单身?”

任淑竹迟疑了一下:“应该…… 也不是。”

“那她和左老师在谈?左老师对他可不是一般的上心”

“你指的是左乐?她和云清的关系,我倒也想知道。” 任淑竹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倒是忽略了那个能替夏云清参加家长会的体检医生。正常同事怎么可能会参与他的私生活,而在符心工作的医生怎么又会对娼年展现出超出寻常的关心。

好啊好啊。

任淑竹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分,连眼神都冷了下来。而一旁的云黛紫,心里的八卦之火却烧得更旺了。她强忍着上扬的嘴角,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拍了拍任淑竹的胳膊:“哎呀,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先顾着夏树弟弟才是正经事,这几天可得好好照顾他,不能出半点岔子。”

“你说得对。” 任淑竹点点头,恰好看到前面的人缴完费离开,她中断了话题,往前挪了一步,对着窗口里的护士露出礼貌的笑,“你好,我来缴费。”

她说着伸手去挎包里摸缴费单,指尖在包里摸索了一圈,却空空如也。

“怎么了?” 云黛紫见她脸色变了,连忙问道。

“缴费单…… 不见了。” 任淑竹的声音有些发紧,“早上左乐刚交给我的,我明明折好放进包里了。”

“会不会是路上掉了?”

“不可能啊。” 任淑竹皱眉,努力回想,“我一直攥着包过来的,中途就……” 她猛地顿住,想起方才撞人的时候,为了扶对方,曾把包放在脚边,“难道是那时候被风吹掉了?”

这话连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 —— 她分明记得,自己亲手把单子折好放进包,还拉上了拉链。任淑竹又把挎包翻了个底朝天,口红、手机、钥匙都在,唯独少了那张缴费单。

“没事的,” 见任淑竹翻找的动作透露出几分着急,云黛紫凑到了窗台前,接下了任淑竹与护士的对话,“王护士长在不在?去年医院团建的时候我和她还一个队的,对,我也是这的,在住院部那边; 你看我这个样子,在休产假啦~ 家里亲戚需要来缴费,我就顺便出来带带路透透气~ 能不能帮我查一下 8804病房的夏云清,他的缴费申请被李医师录入了系统不?我们缴费单着急可能忘拿了,谢谢小姐姐~”

护士闻言,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很快抬起头:“您好,查到了。夏云清的费用已经结清了,缴费时间是 —— 半小时前。” 她顿了顿,看向屏幕念道,“缴费人签字那一栏写的是 ——”

“小姨。”

这个称呼轻飘飘的,但却如同平地的一声惊雷让休息不好的任淑竹起了耳鸣的反应。

“啊?”

云黛紫和任淑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错愕与不解。

Part 7 9月3日 15点

维克托莉娅・安菲妮切娜・诺伦攥着衣角,一路上把见到夏云清的场景脑补了八百遍,可当她 “哗啦” 一声猛地拉开病房门时,所有预设好的台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视线撞个正着的,是一双澄澈得像盛满了星星的大眼睛。

病床上躺着的确实是夏云清 —— 浑身缠满绷带的可能性被划掉,醒着坐起来跟她打招呼的画面也落了空。少年双目紧闭,安静地沉睡着,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微微起伏。

可莉娅怎么也没想到,这间本该只有一个病人的病房里,竟还藏着另一个小身影。

那是个堪堪到椅子高的小姑娘,梳着圆滚滚的丸子头,正乖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手捧着平板看得入神。听到开门声,她才好奇地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珠骨碌一转,落在金发碧眼的莉娅身上,软糯地发出一声:“咦?”

平板里动画片的欢快配音还在飘荡,莉娅那不算太灵光的小脑袋,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未晞,看到姐姐该说什么呀?”

一道温柔娴静的嗓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病房里的安静。莉娅循声望去,只见阳台边的沙发上坐着位美人,淡粉色的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白色蓝牙耳机塞在耳中,耳垂上悬着的圆形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米色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一双修长的玉腿优雅地交叠着,完美的身材比例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姐~姐~好~”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拖着长音,甜糯的声线瞬间击中了莉娅的心脏。

莉娅如梦初醒,“唰” 地一下绷直了腰杆,生怕慢一秒就让这个小天使因无人回应而失落。她几步冲到椅子前,弯下腰,用同样热情的语调回道:“你好呀~小妹妹!我叫维克托莉娅・安菲妮切娜・诺伦,你可以叫我莉娅哦!”

“莉娅姐姐!” 师未晞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灿烂到能融化冰雪的笑容,小奶音清脆得像风铃。

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天使!莉娅的心都要化了,瞬间把还在昏迷的夏云清抛到了脑后。

她抬眼看向沙发上的女人,兴奋地问道:“你好!你是她的妈妈吗?”

“是呀,我叫师柔。” 师柔笑着摘下蓝牙耳机,将膝头的平板放到一旁 —— 就在莉娅推门的前几秒,她才刚结束一场远程的商业洽谈。

“师阿姨好!” 莉娅规规矩矩地问好,眼神却忍不住黏在师未晞身上,双脚像被钉住了似的挪不开步。第一次被人叫 “姐姐” 的满足感,混着小孩子天生对玩伴的渴望,让她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你也是来看云清的?” 师柔状似随意地问道,眼底却藏着一丝试探,“你认识他?”

“认识认识!” 莉娅忙不迭点头,语气里满是真诚,“他是我来这个国家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刚来这里时,“朋友” 二字对她而言简直遥不可及。可自从遇见夏云清,那份生疏和隔阂仿佛被打破,交朋友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听到 “朋友” 两个字,师柔眼中的担忧悄然散去些许。

还好只是朋友。

她暗自腹诽,和小学生打交道可比成年人简单多了。

莉娅自然没察觉到眼前美人的内心戏,她踮着脚尖凑到病床边,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好扭头问师柔:“笨 —— 呃,夏云清他没事吧?他什么时候会醒呀?”

“别担心,他的各项体征都已经基本稳定了。” 师柔的目光落在夏云清脸上,语气温和,“剩下的就是靠睡眠慢慢修复身体,估摸着这几天就能醒了。”

趁着莉娅研究仪器的空档,师柔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 亚麻色的卷发蓬松柔软,衬着一双碧绿的眼眸,像极了森林里的小精灵。方才听到的姓氏,忽然让她想起了什么。

“你说你姓诺伦?” 师柔微微挑眉,结合莉娅外国女孩的长相,她心中有了一分猜测,“我记得有一个北国的运动员是姓诺伦?”

“对呀!安菲娅·弗拉基米罗维奇·诺伦,她是我的母亲!” 莉娅骄傲地挺起胸膛,解答来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关于姓氏的疑问,她自记事起已经做了无数次。

“原来如此。” 师柔恍然大悟,心里却暗暗吃惊 —— 没想到夏云清竟然还认识世界顶级运动员的女儿。

这就是在符心工作的坏处么? 交个朋友都得对着其他人隐瞒。她瞥了眼熟睡的少年,认识了他快两年,她也没有完全地踏入他的生活。

若不是未晞拿着手机给云清打视频电话玩,接电话的却是一位丹凤眼的医生,恐怕自己还无法得知夏云清在符心出事故住院的事情。

自然而然,她也不会作为第四位扶她拉入了左乐建立的VV小群。

望着昏迷的少年,师柔既有些吃味又有些心疼。

“夏云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打他电话才发现已经住院了,是谁害了他?” 莉娅撅着嘴,戳了戳夏云清的脸少年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作为第一个朋友,如果被欺负了自己一定要给他主持公道。

成年人的世界,还是不要把单纯的莉娅牵扯进来比较好。 师柔装作哑然失笑的样子,对莉娅解释道:“医生说是药物过敏,可能是他吃感冒药的时候看错了剂量。”

“那么傻的?” 莉娅瞪大了眼睛,她不做迟疑地相信了这层善意的谎言,但望着少年不省人事的样子,那本该对少年说出的嚣张嘲讽挤到了嘴边,却化为了苦涩的低吟,“怪不得是笨狗呢……吃个药都看不懂说明书的”

“是啊,”,师柔轻叹一声,这场事故的真相已经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四个人的VV小群里充斥着束手无策的无奈和那不止该散发到何处的愤怒,作为成年人的她们只有面对现状的仓皇处理,谁都不能看透前天的晚上少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望着女儿的注意力完全从动画片转移到了面前这个外国洋娃娃般的莉娅身上,师柔沉吟片刻:“莉娅小妹妹,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师阿姨你说!” 莉娅胸脯拍得 “砰砰” 响,在师未晞亮晶晶的注视下,恨不得把胸脯拍得更响些,“我一定办到!”

“我虽然给未晞看动画片,但她不能看太久,所以能麻烦你陪陪未晞玩一会儿吗?未晞很想和新认识的姐姐玩。” 莉娅还是被蒙在鼓里为好。

“百分之一万愿意!师阿姨你不说我都想这么问了!” 莉娅几乎是脱口而出,得到师柔的首肯后她将未晞的平板放在了一旁,然后蹲了下来,抬头对未晞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莉娅姐姐是一个人来的吗?” 师未晞打量着那双和自己不一样的碧绿的眼睛。

“嘿嘿,本来母亲想跟我一起出门的。” 莉娅挠了挠头,笑得有些狡黠,“但她一听我要来医院,立马就打退堂鼓啦!我问她为啥,她说她最怕医院了。”

“嘿嘿嘿,原来大人也怕医院呀!” 师未晞笑得眉眼弯弯。

“是呀是呀!对了,你在看什么动画片呀?”

“我在看……”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话题一个接一个,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处理工作只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的借口,师柔看着眼前这幅热闹又温馨的画面,心中的焦虑都被冲淡了些许。

她拿出手机,正想从原符心的体检医生那打听下内幕消息,却发现VV群里左乐又拉进来了一位新的成员。

Part 8 9月3日 19点

对于来看望病人的她们来说,在少年陷入昏迷还没有苏醒的时间里,互相见面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心照不宣的尴尬。

作为扶她天生拥有两性器官的她们,谁都无法逃出那属于扶她的先天的直觉。就算心里头萌生出一种想要与之竞争的心态,对方身上与自己迥然不同的气质只会让自己心生气馁。

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态想要对比,但又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取到优越感的矛盾让她们都不想擅自开口,不然就要承担打破这份微妙平衡的代价。

病房门被拉开,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扶她的脸上。

段筱筱摆着个臭脸提着大袋外卖放在了桌上,“……吃吧。店里送过来的。”

说罢,她先拆开袋子,将一份打包精致的餐盒递给了坐在角落的妹妹,露出了和对待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笑脸,“嘉欣,唔使理佢哋,我哋食先啦。”

“多坐一阵我哋就返屋企啦,今晚夏云清估下都唔会醒㗎。”

堂而皇之地用方言进行加密对话的两姐妹,屋里的其他人只能干瞪眼。

见师柔和任淑竹都没有主动的意思,左乐搓着双手,从打开的塑料袋里拿出了饭盒,分别递给了师柔和任淑竹。

“那两个小不点呢?要不要把她们叫醒?”

“疯玩了一下午,等过半个小时再把她们叫醒吧。有诺伦家的刘小姐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那行,来来来,师女士,你的盒饭”

“谢谢。” 师柔望着这色香味俱全的广式料理,素食派的她只能入乡随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味道很不错。”

“哼,我家的菜都这样。” 段筱筱抱着胸,扬了扬眉,哼了一下回复道。 若不是见过S省的方言说话语气是这样,师柔绝对会把这个当成是针对个人的敌意来看待。

“来,你的,任老师,脸色不太好啊,你多喝鸡汤补补,我的这一份鸡汤给你~”

“不了,我喝不下那么多,你喝就好。” 没有什么食欲的任淑竹摇了摇头,将左乐推过来的鸡汤推了回去。

“不不不,我不用,唔欸!” 左乐连忙摆手,但一闻到鸡汤的味道她眉头皱了一下,胃部突如起来的一阵恶心让她捂住自己的口鼻,后退了几步。

十分不礼貌的干呕声显然不是因为这鸡汤气味不对。

“这鸡汤也不油啊,今天刚炖的。” 段筱筱狐疑地舀了一勺鸡汤送入嘴中,仔细尝了尝,鸡肉的鲜味在味蕾上炸开,没有一丝的油腻。

话应刚落,另一种可能性让在场所有人的眉毛同时皱了起来。绝妙的平衡被打破了,所有的视线如针一般刺向左乐。

“ 我不是我没有! 我怎么可能和小胸弟那啥嘛 —— 唔欸!” 左乐顿时明白她们视线背后的特殊含义,沐浴在怀疑和警觉的目光下的她慌忙地自证着清白,但视线撇过那碗鸡汤,好不容易压制下的恶心又翻涌了起来。她也顾不上解释,捂着嘴巴猛地拉开病房门逃离了现场。

段嘉欣歪了歪头,望着左乐逃离的背影眼里略有深意。

失去众矢之的的房间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众人机械性地吃着盒饭,但每个人都若有所思。

哗啦,门再次被拉开。

扶她们暗藏着怒意和怀疑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敛,穿着白大褂的江流成为了新的替罪羊。

女教师,单亲妈妈,爆乳店长和她的残疾人妹妹。

天哪,饶了我吧。江流叫苦不迭的内心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左乐不在, 负责检查少年身体状况的医生只能装作房间里四名扶她不存在一般,尽全力让视线不与任何扶她交汇,而是聚焦着虚空机械性的问道。

谁赶紧回答下吧。

“左乐捂着嘴巴跑了” 见没有任何人说话,任淑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刚说完,知晓答非所问的她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

黛紫救救我,我一秒都不想呆了。

“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夏树,噢 —— 夏云清的身体状况,昏迷期间没什么特殊反应吧?”

“没有。还是睡着,从下午我来的时候就这样,没有变化。” 今天陪伴时间最长的师柔觉得没有谁比自己更有资格回答医生的疑问。

江流僵硬地来到夏云清病床前, 检查了下各项指标,他像是个盲人对着没有任何人的空气说道:

“比预期的时间要长一些,不过每个人的身体恢复速度都不一样,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稳定,稳中向好。”

在昏迷中的病人是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的,说不定夏树就是感知到你们才不愿意醒来面对这修罗场的。

怪不得云黛紫今天回来的时候兴奋地和自己八卦了一个多小时。

江流叹了口气,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医生,第一次看向病人的目光里夹杂着作为和扶她结婚的专属于男性的同情。

他放下听诊器,视线扫过段筱筱和段嘉欣。自从上次帮过忙后,孕期的云黛紫就经常点她家的外卖,他对两姐妹问候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火速地逃离了现场。

哗啦一声,门再次被关上。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了起来。

“那个医生认识你?” 师柔向段筱筱问道。

“是啊,过年的时候骨折了,找他看的病。”

“等等,过年的时候云清说要照顾病人,他指的是你?” 捏着鼻梁的任淑竹将那片段的信息和邀请夏云清过年的推脱联系在了一起。

“过年期间夏树一直住在我家,形影不离地照顾着。” 尽管对夏树有着百般不喜,段嘉欣在陌生人面前绝不会让姐姐陷入不利的地步。

先不管别人对夏树的态度怎么样,绝不能将夏树推向其他扶她,至于占据优势的姐姐对夏树是始乱终弃还是怎样,那是姐姐的选择。

“喂!嘉欣!别乱讲喔” 段筱筱脸上带着羞红,扯了扯妹妹,低声提醒道。

这种害羞且不做辩解的反应显然对其他扶她是颇具成效的。

“他还接私活?不是所有的还债都是以符心委托的形式吗?”

“可不可能,他没有告诉你。云清也会和我一起接未晞放学的,一起参加家长会。”

“所以他家长会请假让左乐顶班是因为他去了你的那场?”

师柔耸了耸肩,通过观察,两姐妹里只有妹妹是个有心机的人,姐姐没有什么威胁。先把其他的干扰因素排除,就算她是夏云清的老师也一样。

然后自己专注对付妹妹就好。

“云清和左乐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是体检医生吗?为什么还能去参加家长会?” 段筱筱抛出一个问题。

搭建好的优势在姐姐的下意识的问题下已经葬送,段嘉欣扶额,她扯了扯姐姐的衣角,给了段筱筱一个眼神,示意不要说话。

“我和小胸弟真的清清白白! 不是你们想的这样!” 左乐红着鼻头走了进来,挑着远离鸡汤的一个角落站定。

“你能保证对他碰都没碰的?我不信你会因为他的拜托而特意参加家长会。”

“哎哟淑竹呀!我和他清清白白——”

“鸡汤。”

“唔欸!” 左乐捂住嘴巴,“我刚刚已经吐过一次了,别说了!我只是吃鸡汤吃腻了而已,老板也是! 为什么不告诉厨子配方!”

“你喝鸡汤和我的配方有什么关系?你别赖我,也别来我店里,你这会败坏我店里的名声的。”

“姐姐别说了……左医生,你能保证你真的没和夏树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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