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握住魔王一只脚的脚踝，拇指在脚踝骨凸起的部位轻轻按压。那里是莉莉丝很早发现的弱点，一碰魔王就会笑。

但今天魔王没笑。她只是盯着莉莉丝，眼睛还红着，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

莉莉丝低头，伸出舌头，在魔王脚心轻轻舔了一下。

魔王浑身一颤。

莉莉丝的舌头顺着脚心往上滑，从脚跟到脚掌，再到脚趾根部。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安抚。舌头滑过皮肤，留下湿漉漉的水痕，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嗯……”魔王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的脚趾蜷起来，但没躲。

莉莉丝继续。她的舌头在脚心打转，轻轻舔舐，偶尔用牙齿很轻地咬住脚趾，轻轻拉扯。然后她换到另一只脚，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

魔王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往后靠，靠在长榻的靠垫上，眼睛半闭着，睫毛还在颤。泪水干了，在脸上留下浅浅的泪痕，银发散在深红色的天鹅绒上，晶石头冠完全歪了，但她没去扶。

莉莉丝的舌头往上移，从脚心滑到脚背，再到脚踝。她用舌尖在脚踝骨凸起的部位轻轻打转，那里是她很早发现的弱点。

魔王终于笑出来了。

“嘻……哈哈哈……那里……”她边笑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放松了很多。她的脚微微抖着，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痒。

莉莉丝加快了速度。她的舌头在魔王两只脚上来回舔舐，从脚踝到小腿，再到膝盖后方。汗水开始渗出来，魔王的皮肤微微发烫，那股暖甜的气息又出来了，混着泪水的咸味，有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质感。

魔王的笑声越来越大。她从压抑的低笑，变成放声大笑，身体在长榻上扭动，银发彻底散了，晶石头冠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深紫色的绒面长袍随着她的动作滑开，露出底下的白色衬裙。

莉莉丝停下手，但不是因为魔王笑了。她抬头看着魔王，魔王也正看着她，红瞳里水光潋滟，但不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笑出来的眼泪。

“继续。”魔王说，声音还哑着，但带着笑意。

莉莉丝笑了。很淡的笑，但魔王看见了。魔王也笑了，那个笑很疲惫，很脆弱，但很真实。

莉莉丝低头，继续舔。她的舌头在魔王腿上滑动，从膝盖到大腿内侧。汗水更多了，魔王的皮肤湿漉漉的，滑腻腻的，舌头滑过时留下清晰的水痕。

魔王笑得浑身发软，整个人瘫在长榻上，只有腿还在微微抖着。她的衬裙滑开了，露出大腿，莉莉丝的舌头在那片湿漉漉的皮肤上轻轻舔舐。

“哈哈……啊……那里……哈哈……”魔王边笑边呻吟，手胡乱抓住长榻边缘，指节发白。

莉莉丝没停。她舔了很久，直到魔王笑到没力气，瘫在长榻上喘气，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汗水把深紫色的绒面长袍彻底浸湿，紧紧贴在身上，白色衬裙也湿透了，透明得像第二层皮肤。

莉莉丝停下来，跪在那里，看着魔王。魔王也看着她，红瞳湿漉漉的，嘴角还挂着笑意。

“明天。”魔王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但很清晰，“你还会来，对吗？”

莉莉丝点头。“会。”

魔王笑了。很淡，很疲惫，但很真实的笑。她伸手，抓住莉莉丝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按在那里。莉莉丝能清楚感觉到底下心跳的节奏，很快，很乱，但很真实。

“那就好。”魔王说，然后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莉莉丝跪在那里，看着魔王熟睡的脸。午后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毯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墨水的污渍还在，散落的卷轴还在，摔碎的墨水瓶还在。

但魔王睡得很沉，很安稳。

莉莉丝看着，然后起身，捡起地上的晶石头冠，放在小桌上。然后她给魔王盖了条薄毯，走到窗边，翻了出去。

窗外的阳光很烈，晒得石头发烫。莉莉丝顺着来时的路往回爬，手指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但她没停。

爬到一半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魔王房间的窗户。窗户还开着，窗帘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她转过头，继续往上爬。

城堡的阴影很长，几乎遮住半个庭院。但阳光还照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金灿灿的，很亮。

第六天黎明前，莉莉丝从后厨的杂物间溜出来。

天还黑着，走廊里的火把烧到只剩暗红的余烬，空气里弥漫着油脂和炭灰的气味。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手里拎着一个麻布小包，里面装着今天要用的东西——几根不同软硬的羽毛，一小瓶从厨房顺来的橄榄油，还有一卷干净的亚麻布。

主殿的守卫比昨天多了一倍。莉莉丝躲在拐角的阴影里，看见两个全副武装的魔族士兵站在魔王房间门外，铠甲在昏暗火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拉格纳副官的命令生效了。

但莉莉丝没去正门。她拐进那条狭窄的侧廊，钻进旧图书馆，再从露台翻上屋顶。黎明前的风很冷，吹得她单薄的麻布衣服紧贴在身上。她趴在倾斜的屋顶瓦片上，一点点往前挪，手指抠进瓦缝，指甲里塞满青苔和泥土。

爬到通风口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莉莉丝掀开生锈的铁栅栏，钻进去，顺着垂直的砖石管道往下滑。管道很窄，布满陈年的灰尘和蛛网，她蹭了一身灰，最后从魔王房间壁炉上方的检修口跳下来，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房间里很暗，只有壁炉里还残留着暗红的炭火。魔王睡在长榻上，盖着昨天莉莉丝留下的薄毯，银发散在深红色的天鹅绒靠垫上，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莉莉丝跪在长榻边，轻轻掀开毯子一角。魔王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深紫色的绒面长袍，但系带松了，领口敞开，露出底下白色的衬衣。衬衣下摆从长袍里滑出来，皱巴巴地堆在腰际。她的腿蜷着，赤脚，脚趾微微蜷缩，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光线下像凝固的血珠。

莉莉丝伸手，很轻地碰了碰魔王的脚踝。

魔王立刻醒了。她睁开眼睛，红瞳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盯着莉莉丝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她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爬进来的。”莉莉丝说。她打开麻布小包，取出那瓶橄榄油，倒在手心搓热，然后握住魔王的脚。

油很滑，带着橄榄果实特有的、微带青草气息的香气。莉莉丝的手在魔王脚上轻轻按摩，从脚跟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照顾到。油让触感变得更滑，更细腻，她的手指轻易就滑开了，然后又重新按上去，继续按摩。

魔王闭上眼睛，喉咙里滚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她的脚在莉莉丝手里完全放松，脚趾舒展，脚背弓起，露出完整的脚心。

“今天想怎么玩？”魔王问，眼睛还闭着，嘴角微微扬起。

莉莉丝没回答。她放下魔王的脚，手顺着小腿往上滑，滑到膝盖，然后停住。魔王今天穿的是一条深紫色的丝绸长裤，很薄，很贴身，紧紧裹着腿，布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莉莉丝的手指在膝盖上打转，隔着丝绸布料，用指甲轻轻刮擦膝窝的位置。丝绸很滑，指甲刮过时几乎没声音，但魔王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嘻……”她笑出声，腿微微抖了一下。

莉莉丝换了另一条腿。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魔王的笑声更大了一点，身体在长榻上扭动，深紫色的绒面长袍彻底滑开，露出底下整条丝绸长裤的轮廓。

“今天穿得很多。”莉莉丝说，手指从膝盖滑到大腿。丝绸长裤很紧，她能清楚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线条，和皮肤的温度。

“拉格纳要求的。”魔王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他说我最近……太不庄重了。”

莉莉丝的手指停在大腿内侧。那里的丝绸布料绷得很紧，几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皮肤的纹理。她用指甲在那里轻轻刮擦，很慢，很轻。

魔王的笑声突然拔高。

“啊哈哈！！那里……哈哈……别弄那里……哈哈！”她笑得身体弓起来，手抓住长榻边缘，指节发白。丝绸长裤随着她的动作绷得更紧，勾勒出大腿内侧每一寸曲线。

莉莉丝没停。她的手指在大腿内侧快速抓挠，隔着丝绸布料，用指甲刮，用指腹擦。丝绸很滑，摩擦力很小，但那种隔着一层布料的痒感更模糊，更暧昧，更难以忍受。

魔王笑得浑身发软，整个人瘫在长榻上，只有腿还在微微抖着。汗水开始渗出来，深紫色的丝绸长裤被汗水浸湿，变成更深的暗紫色，紧紧贴在皮肤上，透明得像第二层皮肤。

莉莉丝停下，打开麻布小包，取出一根羽毛。是那种很软的白色绒毛，尖端蓬松，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暖白的光。她把羽毛尖端抵在魔王大腿内侧那片湿透的丝绸布料上，轻轻扫过。

魔王整个人弹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剧烈的笑声。

“咿呀——！！羽毛……哈哈……别用羽毛……哈哈！”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身体在长榻上疯狂扭动，丝绸长裤摩擦天鹅绒垫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莉莉丝没停。她用羽毛在魔王大腿内侧轻轻扫，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丝绸布料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羽毛扫过时布料会微微掀起，然后又贴回去，那种触感很奇特，痒感被放大了好几倍。

魔王笑疯了。她笑得声音劈裂，手胡乱抓挠空气，腿乱蹬，脚趾在丝绸长裤里拼命蜷缩。汗水从她身上涌出来，把深紫色的绒面长袍和丝绸长裤彻底浸湿，紧紧贴在身上，每一寸曲线都暴露无遗。

莉莉丝放下羽毛。她的手滑到魔王腰侧，找到丝绸长裤的系带。那是一条细细的丝绸带子，系成简单的蝴蝶结。她拉了一下，蝴蝶结散开，丝绸长裤的裤腰松开。

魔王的笑声突然停了。她盯着莉莉丝，红瞳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呼吸很急，胸口剧烈起伏。

莉莉丝的手指勾住裤腰，很慢地往下拉。丝绸长裤很滑，很容易就滑下来了，先露出髋骨，然后是小腹，然后……

魔王里面什么也没穿。

莉莉丝的手指停在那里，没继续。她低头看着魔王暴露在空气里的身体——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然后往下，是那片稀疏的、银白色的毛发，和底下那个微微隆起的、不该存在的形状。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魔王的呼吸声，很急，很重，还有壁炉里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莉莉丝伸手，碰了碰那个隆起的轮廓。很轻，只是指尖轻轻扫过。

魔王浑身剧烈颤抖。她的手抬起来，抓住莉莉丝的手腕，抓得很紧，指甲陷进皮肤里。

“你……”她开口，声音在抖，“你不怕吗？”

莉莉丝摇头。她的手继续往下，握住那个微微隆起的东西。皮肤很烫，很滑，已经湿了。她能感觉到底下血管的搏动，和肌肉的紧绷。

“为什么要怕？”莉莉丝反问，手指开始轻轻揉捏。

魔王倒抽一口冷气。她的身体弓起来，又摔回去，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因为……因为我是个怪物……”

莉莉丝的手指收紧。她加快了速度，上下滑动，拇指不时刮过顶端，那里已经湿透了，渗出透明的液体，黏糊糊的，沾了她一手。

“你不是怪物。”莉莉丝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是魔王。是我的魔王。”

魔王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眼泪从她眼睛里涌出来，不是笑出来的，是纯粹的、无法抑制的泪水。她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莉莉丝俯身，吻住她的嘴唇。那个吻很咸，混着泪水的咸味，和魔王嘴里那股独特的、冷甜的气息。魔王的嘴唇很软，在抖，然后慢慢放松，开始回应。她的手松开莉莉丝的手腕，转而搂住莉莉丝的脖子，把她拉近。

那个吻很长，很深。莉莉丝能清楚感觉到魔王身体的颤抖，和唇齿间压抑的呜咽。她的手还在动，还在揉捏，还在滑动。魔王的身体绷紧了，又放松，然后又绷紧。

然后魔王突然推开她，侧过身，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整个人蜷缩起来，手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

莉莉丝停下手，跪在那里，看着魔王颤抖的背影。咳嗽声持续了很久，然后慢慢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魔王背对着她，银发凌乱地散在背上，深紫色的绒面长袍滑到腰际，露出整个背部和臀部的曲线。

莉莉丝伸手，很轻地碰了碰魔王的背。皮肤很凉，在抖。

“魔王大人。”莉莉丝开口，声音有点哑。

魔王没回头。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间传出来：“……我讨厌这样。”

莉莉丝没说话。她躺下来，从后面抱住魔王，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魔王的皮肤很凉，但很快就在她手心底下暖起来。

“我讨厌当魔王。”魔王又说，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我讨厌那些会议，那些战争，那些……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我讨厌这个身体，讨厌这个……这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莉莉丝的手轻轻摩挲魔王的小腹。皮肤很滑，很细腻，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但您喜欢我碰您。”莉莉丝说，声音也很轻。

魔王沉默了。她的身体在莉莉丝怀里微微颤抖，然后很慢、很慢地点头。

“嗯。”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够了。”莉莉丝说。她的嘴唇贴在魔王后颈，轻轻吻了一下。“在我面前，您不需要是魔王。您只需要是您自己。”

魔王的肩膀又开始抖。但这次不是咳嗽，是压抑的哭泣。她的身体在莉莉丝怀里蜷缩得更紧，像受伤的小动物。莉莉丝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孩子。

窗外的天色慢慢亮起来。黎明的第一缕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毯上投出狭长的、淡金色的光斑。壁炉里的炭火完全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

魔王哭累了，慢慢安静下来。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身体在莉莉丝怀里完全放松。莉莉丝能清楚感觉到她后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节奏，和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莉莉丝。”魔王开口，声音还哑着，但很平静。

“嗯？”

“明天……”魔王顿了顿，然后很慢地说，“明天我想穿裙子。很薄的那种，风一吹就会飘起来的。”

莉莉丝笑了。很淡的笑，但魔王感觉到了。魔王在她怀里动了动，然后也笑了，那个笑很疲惫，很脆弱，但很真实。

“好。”莉莉丝说。

魔王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这次她睡得很沉，很安稳，银发散在莉莉丝手臂上，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莉莉丝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变亮。城堡开始苏醒，远处传来士兵换岗的口令声，厨房烟囱冒出炊烟，庭院里有马车驶过的轱辘声。

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魔王绵长的呼吸声，和莉莉丝自己的心跳声。

她低头，吻了吻魔王的肩膀。皮肤很凉，带着泪水的咸涩。

然后她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七天清晨，莉莉丝被传唤到魔王寝殿时，拉格纳副官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等在门口。

“人类。”拉格纳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黄色的眼珠盯着莉莉丝，毫不掩饰嫌恶，“魔王大人下令，从今日起，你晋升为专属理疗师，只对她一人负责。这是通行令牌。”他递过来一块漆黑的金属牌，上面刻着扭曲的魔族文字，边缘镶着一圈暗红色的宝石。

莉莉丝接过令牌。金属很凉，沉甸甸的，宝石在晨光下泛着不祥的光。

“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主殿东翼的理疗室和魔王大人的私人区域。”拉格纳继续道，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未经允许，不得与其他任何魔族接触，不得踏出主殿一步。若有违反——”他没说完，但剑鞘与铠甲的轻微碰撞声已经说明一切。

“是。”莉莉丝低头，将令牌系在腰间粗糙的麻布腰带上。

拉格纳冷哼一声，侧身让开。两个士兵推开沉重的黑色木门，门内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两侧墙壁上燃烧着幽蓝色的魔火。莉莉丝走进去，身后的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长廊尽头是另一扇门，比外门略小，但雕刻着更繁复的花纹。莉莉丝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宽阔的圆形房间，地面铺着厚厚的黑色兽皮地毯，墙壁是深灰色石材，没有任何窗户，只有穹顶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柔和白光的魔法水晶。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黑色石台，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石台旁是几个低矮的架子，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软刷、羽毛和几卷不同材质的布料。

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草药和矿物粉末气味。这里显然是新布置的“理疗室”。

魔王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的帷幕后传来：“进来。”

莉莉丝绕过石台，掀开深紫色的天鹅绒帷幕。里面是一个更私密的空间，比外间小，铺着更厚更软的白色毛皮地毯。魔王赤脚站在地毯中央，背对着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几乎透明的银白色丝质长袍，长发披散着，在魔法水晶的光线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

“把门关上。”魔王说，没有回头。

莉莉丝转身，将帷幕重新拉好，隔绝了内外空间。她走回魔王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安静地跪下。

魔王终于转过身。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红瞳平静无波，但莉莉丝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从今天起，每日午后，你来这里。”她的声音很稳，但尾音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紧绷，“为我进行……‘理疗’。”

“是，魔王大人。”莉莉丝应道。

“现在，”魔王走到房间一侧的矮榻边，那矮榻上铺着厚厚的白色毛皮。她背对着莉莉丝解开丝袍腰间的系带，丝滑的布料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堆在脚边的毛皮上。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光线和空气中，皮肤苍白，在白色毛皮的映衬下几乎发光。她俯身，趴伏在矮榻上，银发如流水般铺散在背部和榻上，将脸侧向另一边，避开了莉莉丝的视线。“开始吧。”

莉莉丝站起身，走到矮榻旁。她先拿起矮架上一瓶透明的、散发着清冽松木气息的油脂，倒在手心温热。然后她在矮榻边重新跪下，双手按上魔王的小腿。

肌肉在她掌心下微微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莉莉丝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的肌肉线条缓慢而稳定地向上推按，油脂润滑了手掌，让动作更加顺滑。她的拇指用力按压在小腿肚紧绷的肌肉上，打圈揉开那些硬结。

“嗯……”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发出的哼声。魔王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莉莉丝的手继续向上，来到大腿后侧。这里的肌肉同样僵硬。她增加了力道，用掌根深压，沿着肌纤维的方向推按。魔王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不是因为痒，而是肌肉在深度放松时的本能反应。汗水从她的皮肤下渗出来，在魔法水晶的光线下，让她的背部、腰间和腿侧泛起一层细密的、珍珠般的微光。那股熟悉的、混合了冷香与体温的暖甜气息，随着汗水的蒸发，在密闭的空间里缓缓弥漫开来。

莉莉丝的手没有停。她绕过臀腿交界处那格外敏感的褶皱区域，来到腰背。这里是长期端坐和压力累积的重灾区，肌肉硬得像石块。她用指关节抵住脊椎两侧的肌肉，缓慢而坚定地施力。

“呜……”魔王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肩膀耸起，整个背部线条都绷紧了，银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肩胛骨。

“请放松，魔王大人。”莉莉丝的声音平静无波，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直到那块顽固的肌肉在她指下终于软化、松开。更多的汗水涌出，浸湿了她掌下的皮肤，也浸湿了魔王身下的白色毛皮，留下深色的湿痕。

正面按摩需要魔王翻身。莉莉丝停下手，安静等待。魔王静止了几秒，然后缓慢地、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僵硬，将自己翻转过来，仰躺在矮榻上。她的手臂横搭在眼睛上，挡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颌。银发凌乱地铺在身下，胸口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起伏。汗水浸湿了她颈间、锁骨和胸腹的皮肤，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莉莉丝的目光从她起伏的胸口扫过平坦的小腹，没有停留。她重新倒了些油脂在手心搓热，然后双手按上魔王的腹部。这里不像背部那样僵硬，但皮肤下依然能摸到因紧张而紧绷的肌肉线条。她的手掌以肚脐为中心，顺时针缓缓画圈，力道适中，带着安抚的意味。腹部的肌肉在她温热的掌心下逐渐软化，变得柔软而顺从。

接着是手臂和肩颈。当莉莉丝揉开魔王肩头一个特别顽固的结节时，一声压抑的、带着颤抖的吸气声从魔王喉咙里逸出。莉莉丝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但拇指的力道悄然减轻，指腹若有似无地拂过结节下方那片皮肤——那是她很久以前发现的、魔王肩颈连接处一个隐秘的痒点。

“！”魔王的身体猛地一弹，虽然幅度很小，但莉莉丝清晰感觉到了。横在脸上的手臂滑下少许，露出一只瞬间睁大的、带着水汽和惊愕的红瞳。但她立刻又重新遮住了眼睛，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动摇。

莉莉丝面不改色，仿佛刚才那轻柔到近乎撩拨的一拂只是按摩手法的一部分。她继续进行常规的肩颈放松，但指尖总会“不经意”地掠过那片区域，或是用指背轻轻擦过。每一次，魔王的身体都会产生细微的、触电般的颤抖，呼吸也会漏掉半拍。汗水流淌得更多了，在锁骨凹陷处聚成小小的水洼，又因为身体的颤抖而溢出来，顺着胸侧的曲线缓缓滑落，没入腰侧。

正面按摩结束后，莉莉丝取来一块温热湿润的柔软亚麻布，为魔王擦拭身上多余的油脂和汗水。布料擦过皮肤时，魔王的身体偶尔会无法控制地轻颤，尤其是当布料边缘滑过腰侧、或是擦过腋窝附近时。每一次，她遮着眼睛的手臂肌肉就会绷紧，指节微微发白。

最后，莉莉丝捧起魔王的右脚。脚趾因为紧张和之前的忍耐而微微蜷着，脚背绷出优雅的弧度。她将温热的油脂涂抹在脚上，从脚跟到脚趾，每一寸都不放过，动作专业而专注。然而，当她开始用拇指指腹按压足弓中心那个穴位时，她用的力道比平时更轻，更缓，更像是一种……持续的、细微的搔刮。

魔王的脚趾猛地蜷紧，脚背弓起。

莉莉丝没有停，她顺着足弓的弧度，用指腹缓慢地、打着圈地移动，指下的皮肤越来越热，越来越敏感。然后，她的拇指“滑”到了足弓前端，那片最柔软、最怕痒的区域，开始用指甲边缘极其缓慢地、似有若无地刮擦。

“唔……！”一声短促的闷哼。魔王的脚试图往回缩，却被莉莉丝稳稳握住脚踝。她的另一只手也加入进来，轻轻捉住了魔王的左脚，开始用同样的方式“按摩”。

“嘻……呃……”压抑不住的笑声从魔王紧咬的牙关里漏出来。她的身体开始小幅度地扭动，试图摆脱那慢条斯理却又无处不在的细微痒意，但双脚被固定，她无处可逃。汗水从她的额角、颈侧、甚至手臂内侧沁出，呼吸变得短促而凌乱。

莉莉丝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她甚至微微调整了角度，让双手拇指的指甲能更“精准”地照顾到两只脚的脚心。那刮擦依旧轻微，但持续不断，像无数只小蚂蚁在脚心最怕痒的地方排队行走。

“哈……哈哈……停……”魔王的哀求声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她的手臂终于从脸上滑落，整张脸露出来，脸颊绯红，眼尾湿红，红瞳里水光潋滟，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艳欲滴。她看着莉莉丝，眼神里满是混乱的、难以自抑的、近乎崩溃的求饶。

但莉莉丝没有停。她甚至稍稍加快了拇指刮擦的速度，从缓慢的折磨变成了更明确的搔痒。同时，她的其他手指也没有闲着，若有若无地扫过脚背、脚侧，甚至偶尔用指尖轻轻搔刮一下脚趾缝。

“啊哈哈哈哈！！不、不要了……莉莉丝……哈哈……停手……痒！真的好痒！哈哈哈哈！”魔王彻底崩溃了，她爆发出清脆却失控的大笑声，身体在矮榻上剧烈地弹动、挣扎，银发粘在汗湿的颈间和脸颊，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扑腾。泪水从她笑得睁不开的眼角飙出，和汗水混在一起。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变得几乎透明的银白丝袍，此刻完全黏在她身上，勾勒出每一寸颤抖的曲线，随着她的挣扎，衣襟散乱，几乎遮不住什么。

莉莉丝终于松开了手。

魔王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在矮榻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笑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抽噎。她浑身湿透，白色毛皮被她身下的汗水浸出大片深色的、形状暧昧的水渍。她眼神失焦地望着穹顶的魔法水晶，红瞳里盈满水光，嘴唇微张，发出细小而无意识的呜咽。

莉莉丝安静地等待。等到魔王的呼吸稍微平复，身体不再剧烈颤抖，她才拿起温热的亚麻布，开始为魔王擦拭身体。从汗湿的脸颊，到纤细的脖颈，到剧烈起伏的胸口，到平坦的小腹，再到还在微微发抖的双腿和双脚。她的动作很轻柔，很仔细，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当亚麻布擦拭到大腿内侧时，莉莉丝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她抬眼看向魔王。

魔王也正看着她，红瞳里水光未退，眼神复杂，有未散的羞耻，有放纵后的疲惫，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依赖”的东西。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莉莉丝，呼吸渐渐平稳。

莉莉丝收回视线，用亚麻布擦干魔王腿上的汗水，然后取来一条干燥柔软的薄毯，轻轻盖在魔王身上。

“今天的理疗结束了，魔王大人。”莉莉丝跪在矮榻边，低声说道。

魔王在薄毯下动了动，很轻微地点了下头。她的眼睛慢慢闭上，长长的、湿漉漉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片刻后，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响起，她睡着了。

莉莉丝跪在原地，直到魔王的呼吸变得深沉平稳。然后她才缓缓起身，收拾好散落的物品，悄无声息地退出内间，回到外间的“理疗室”。她走到石制水盆边，清洗自己沾满油脂和汗水的手。水流冰冷，冲过她的手指，也带走了魔王皮肤的温度和气息。

她抬起头，看向理疗室紧闭的门。门外是魔王的世界，充满了权谋、战争、猜忌和不得不维持的威严。而门内这个被魔法水晶照亮的白色空间，这个弥漫着汗水、暖甜气息和压抑笑声的私密领域，是属于她们两人的、扭曲而真实的绿洲。

莉莉丝擦干手，将那枚冰冷的通行令牌握在掌心。金属的边缘硌着皮肤，带来清晰的痛感。明天午后，她还会回到这里。而魔王，那位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魔王，将会再次卸下所有伪装，在她手中颤抖、欢笑、哭泣，直至沉沦。

她转身，走到墙边，安静地坐下，闭上眼睛。离明天午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需要休息，也需要思考，下一次“理疗”，该从哪里开始。

第八天午后，莉莉丝推开理疗室厚重的雕花木门时，发现内里的格局被完全改变了。

昨日铺着白色毛皮的矮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低矮、铺着深红色天鹅绒垫子的平台，几乎占据内间三分之二的面积。平台边缘垂挂着几缕深紫色半透明的薄纱，从屋顶垂下，在魔法水晶柔和的光线下，将平台半掩在其中，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暧昧的私密感。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类似檀木混合了某种甜腻花香的熏香气息，盖过了原本干燥的草药味。

魔王已经等在平台上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极为特殊的“衣物”。那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束缚与展示的结合体。从脖颈到胸下，是由暗银色金属环和深色细软皮带交织成的胸衣，紧紧包裹着胸口的曲线，在魔法水晶下泛着冷光。胸衣下缘延伸出几根皮带，与腰间的束腰连接。束腰是纯黑色软皮，勒得极细，几乎不盈一握。腰下则是一条极为短小、勉强遮住腿根的黑色皮质短裤，边缘同样镶嵌着银色金属环。再往下，是一双直达大腿根的黑色渔网袜，网眼细密，紧紧箍在腿上，在光线下映出腿部皮肤细碎的阴影。她的脚上穿着黑色的、后跟细高的短靴，靴筒刚到脚踝，靴面光洁如镜。银色的长发被编成一条松散的发辫，从肩头垂到胸前，发梢用一根细细的黑丝绒发带束着。她以一个放松的姿态，半倚半靠在深红色的天鹅绒垫子上，背对着门，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身下的长毛绒。

莉莉丝关上门，将身后的世界隔绝。熏香的甜腻气息更浓了，混着魔王身上那股独特的、冷甜的气息。她没有立刻靠近，只是安静地站在薄纱外，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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