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魔王的声音传来，比平日低沉，尾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慵懒的沙哑。

莉莉丝掀开薄纱，走进去，跪在平台边缘的软垫上。“魔王大人。”

魔王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从莉莉丝的角度，能看见她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双在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红瞳。“今天，”她开口，指尖在绒垫上轻轻划动，“从腿开始。”

莉莉丝的目光落在魔王被渔网袜包裹的腿上。黑色网袜在魔法水晶下泛着微光，将腿部皮肤分割成无数细小的菱形格子，皮肤在网眼之下若隐若现，白皙的底色与黑色的网格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这装扮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一种挑衅式的暴露，每一处被网眼勒住的皮肤，都像是无声的邀请。

“是。”莉莉丝应道。她拿起旁边矮几上一小瓶特制的按摩精油，倒在手心搓热。精油带着温润的木质香气，很快在手心化开，变得温热而滑腻。

她先握住魔王穿着靴子的左脚脚踝。靴子是柔软的黑色皮革，紧紧裹着脚，后跟极高，将脚背绷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莉莉丝的动作很慢，她先脱掉靴子，然后双手隔着渔网袜，握住脚掌。网袜的网格摩擦着掌心，带来一种奇特的、颗粒般的触感。她开始按压，拇指寻找着脚底穴位的着力点，隔着那层薄薄的网格，用稳定的力道推揉。

“嗯……”魔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撑着头的手臂微微放松。她的脚在莉莉丝掌心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莉莉丝能感觉到，在渔网袜之下，魔王的脚掌皮肤正在迅速升温。她按得很专注，但拇指按压足弓中心时，会不着痕迹地、极其缓慢地旋转，指甲边缘轻轻刮蹭着网格下最柔嫩的皮肤。

魔王的呼吸节奏变了。很细微，但莉莉丝察觉到了，那是一种努力控制的、带着颤抖的绵长吐息。汗水开始从她额角、颈后渗出，浸湿了银色发辫的尾端，和几缕粘在脸颊的湿发。一股比熏香更浓郁、更直接的暖甜体味，混合着皮革和金属的冷硬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莉莉丝换到另一只脚。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节奏。当她按摩到前脚掌时，指尖偶尔会扫过脚趾缝的边缘。渔网袜在这里被撑开，趾缝处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莉莉丝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之下。每一次不经意的刮擦，都能引起魔王脚趾猛地蜷缩，带动脚踝轻微地颤抖。

正面腿部按摩需要魔王躺下。她依言翻身，仰面躺在深红色天鹅绒上，银发铺散开，与暗红形成鲜明对比。胸衣的金属环在动作中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她闭上眼睛，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上半张脸。渔网袜紧紧包裹的双腿在绒面上显得格外修长，网格在光线下投出细碎变幻的影子。

莉莉丝在掌心重新倒上温热的精油，双手覆上魔王的小腿。隔着渔网袜，精油迅速渗透，将黑色的网眼浸润得颜色更深，紧紧贴在皮肤上，仿佛第二层皮肤。她的手掌沿着小腿的肌肉线条，隔着那层湿润的网格，缓缓向上推按。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着肌肉的紧张。她的指腹总能“恰好”滑过小腿肚最敏感的区域，或是指节不轻不重地“刮”过腓骨后侧的皮肤——那里是莉莉丝在之前无数次试探中发现的隐秘痒点。

魔王的呼吸开始变得短促。当莉莉丝按摩到膝盖上方，大腿中段时，那里的渔网袜被撑得最开，网格变形，勾勒出大腿肌肉饱满的弧度。莉莉丝双手虎口卡住大腿两侧，掌心覆在大腿正面，开始缓缓揉按。隔着被精油浸润的、紧贴皮肤的渔网袜，她的每一次按压、推揉，都带来一种无法忽视的、被增强的触感。汗水从魔王皮肤下不断渗出，与精油混合，在网眼间形成细小的、黏腻的水珠。那股混合了汗水、体热、精油木质香和魔王特有体味的气息，变得无比浓稠，几乎充满了薄纱内的每一寸空气。

莉莉丝的手继续向上，来到大腿根部。黑色皮质短裤的边缘就在那里，与渔网袜的袜口连接。她的手停住了，指尖悬在短裤边缘与袜口连接处那片裸露的皮肤上——那里没有被渔网袜覆盖，只有一层薄薄的、被汗水浸得发亮的皮肤，因为束腰的勒缚和紧身皮裤的挤压，泛着淡淡的粉色。

“这里……”莉莉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

魔王没说话，但她的身体给出了回答。那片裸露的皮肤，在莉莉丝指尖的注视下，难以自抑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很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她将腿分开了少许。

一个无声的允许。

莉莉丝的手指落下。没有隔阂，直接触碰到那片滚烫、湿滑、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皮肤。她的指尖沿着短裤的边缘缓缓移动，从外侧，滑向内侧。那是大腿内侧最柔软、最怕痒的区域，平日里被紧紧包裹，此刻却门户大开。

“呃……！”魔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猛地一弹，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只有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莉莉丝的指尖下剧烈地跳动。

莉莉丝没有立刻开始搔痒。她只是用指腹在那片皮肤上缓慢地、打着圈地揉按，仿佛只是在检查肌肉的紧张程度。她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汗水让她的手指滑腻异常，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细微的水声和皮肤被摩擦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然后，她的拇指“滑”到了更内侧，一个她早已熟记于心的、靠近腿根深处的痒点。她没有用指甲，只是用拇指柔软的指腹，以极慢的速度，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魔王的身体骤然绷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她的腿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脚趾在靴子里拼命蜷缩，膝盖试图并拢，却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只能维持着那个打开的、脆弱的姿态。汗水如泉涌般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渗出，瞬间浸湿了胸衣、束腰、短裤，和她身下的天鹅绒。深红色的绒面被浸出大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水渍。她的脸颊、脖颈、胸口，凡是暴露在外的皮肤，全都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绯红。

莉莉丝停下手。但她的手指没有离开，依然停留在那个致命的痒点上，只是停止了动作。她抬起头，看向魔王。

魔王的手已经从额头上滑落，无力地摊在身体两侧。她睁着眼睛，红瞳里水光潋滟，眼神涣散，失焦地望着上方摇曳的薄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银色的发辫早已散乱，几缕湿发粘在她的脸颊、颈侧和锁骨上。胸衣的金属环和皮质的束腰，在汗水的浸润下，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寸剧烈起伏的曲线。黑色的渔网袜湿透了，紧紧贴在腿上，网格的纹路深深刻进皮肤，泛着水光。

汗水的气味、精油的木质香、魔王身上那股被激发到极致的、浓烈到几乎令人眩晕的暖甜体味，还有皮革、金属、天鹅绒被汗湿后混合的复杂气息，充斥了莉莉丝的鼻腔，浓得化不开。

“魔王大人。”莉莉丝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只有剧烈喘息声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需要继续吗？”

魔王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莉莉丝脸上。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混乱的、被逼到极限的、近乎崩溃的羞耻和……渴求。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一个破碎的、带着浓重鼻音和颤抖气声的字眼，从她齿间逸出：

“……要。”

莉莉丝的手指重新动了起来。不再是轻柔的按摩，而是明确无误的、带着节奏的搔刮。她的拇指和食指捏起魔王大腿内侧那一小片最柔软、最敏感的皮肤，用指甲边缘轻轻地、快速地刮擦。

“咿呀——！！哈哈……不、不行……那里……哈哈哈！！”魔王瞬间崩溃了。她爆发出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大笑，身体在湿透的天鹅绒上疯狂地弹动、扭摆，试图逃离那两根手指的折磨。但她的双腿被无形的枷锁固定，只能徒劳地蹬踹，黑色的靴子在深红色的绒面上留下凌乱的水痕。汗水随着她的挣扎四处飞溅，在魔法水晶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莉莉丝没有停。她的另一只手也加入了“酷刑”，目标转向另一条腿的相同位置。双手齐下，精准地、无情地攻击着魔王最脆弱的防线。她的动作快而密，指甲刮擦皮肤的细微声响，混合着魔王失控的大笑、喘息和求饶，在密闭的、充满熏香和体味的小空间里回荡。

“哈哈哈哈！！停！停下！莉莉丝……求求你……哈哈……饶了我……哈哈……真的不行了！啊哈哈哈！！”魔王笑得眼泪狂飙，和汗水混在一起，从眼角、鼻翼、下颌不断滚落。她的脸涨得通红，脖颈和胸口也一片绯红，皮肤下的血管因为剧烈的挣扎和缺氧而清晰可见。束腰和胸衣的皮带深深勒进她汗湿的皮肤，留下深红色的勒痕。渔网袜在她腿部的剧烈动作中摩擦着湿滑的皮肤，发出暧昧的、湿漉漉的簌簌声。

莉莉丝看着魔王在她手下彻底崩溃、失控、沉沦。汗水浸透了魔王身上每一寸布料，也浸透了她自己的手心。那股浓烈到极致的气息，混着魔王濒临极限的、带着哭腔的欢笑和求饶，像最烈的酒，冲进她的头脑，让她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就在魔王的笑声开始变调，带上缺氧的嘶哑，身体挣扎的幅度开始减弱时，莉莉丝停下了手。

双手同时撤离。

魔王像断了线的木偶，瞬间瘫软在湿透的、深红色的天鹅绒上。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吞咽着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全身剧烈的起伏和颤抖。笑声变成了破碎的、带着水音的抽噎，眼泪和汗水还在不断地从她脸上滑落。她的眼神完全涣散，失去了所有焦点，只是茫然地、失神地望着上方摇曳的薄纱。汗水汇成细流，从她的鬓角、下颌、锁骨、胸口、腰腹、大腿……不断流淌，在她身下汇聚成一片深色的、形状暧昧的水洼。黑色的渔网袜紧紧贴在腿上，网格纹路深深刻进皮肤，水光淋漓。胸衣、束腰、短裤，全部湿透，颜色深得像墨，勾勒出她每一寸剧烈颤抖的曲线。

莉莉丝也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看着魔王，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君主，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情欲和痒感的余韵中，破碎，狼狈，却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彻底袒露的真实。

良久，魔王的呼吸才渐渐平复，颤抖也慢慢止歇。她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跪在平台边、同样气息不稳的莉莉丝身上。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红瞳，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雾，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未散的羞耻，有极致的疲惫，有放纵后的空虚，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归属”的依赖。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颤抖的、汗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莉莉丝同样汗湿的手背。

莉莉丝反手握住了那只手。掌心相贴，都是湿漉漉的汗水，分不清是谁的。

“明天……”魔王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褪的情潮，“……继续。”

莉莉丝握紧了她的手，点了点头。

“是，魔王大人。”

薄纱之外，理疗室寂静无声。只有魔法水晶散发着永恒不变的柔和白光，笼罩着这片被汗水、体味、喘息和破碎笑声浸透的、扭曲而真实的私密空间。明天午后，一切还将继续。而沉沦，才刚刚开始。

第九天午后，莉莉丝走进理疗室内间时，魔王已经在那里了。

但今天有些不同。她既没有躺在铺着天鹅绒的平台上，也没有坐在矮榻上。她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入口，身上穿着一件样式极为奇特的、由黑色与暗金色细皮带组成的、像是某种装饰用束具的东西。那束具从她的脖颈后方延伸出数道皮带，绕过肩颈，在胸前交错，紧紧缚住胸口，勾勒出浑圆的轮廓，又继续向下，贴着腰腹收紧，在平坦的小腹上形成一个对称的菱形扣结，然后分出数条皮带，紧紧包裹住臀部和大腿上半部。束具下，她赤着双腿，没穿任何袜子。而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手腕被一双看起来是某种黑色金属打造、内侧衬有柔软皮革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镣铐锁在了一起。

她的双脚倒是自由的，但脚踝上各系着一条细长的、点缀着暗金色铃铛的细链，链条的另一端延伸出去，分别连接在房间两侧墙壁的固定金属环上。链条很长，允许她有限度地移动，但一旦她想抬起脚，或做出稍大的动作，脚踝上的铃铛便会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听见莉莉丝进门的响动，魔王微微侧过头。银发依旧披散着，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红瞳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莉莉丝，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这套近乎屈辱的、充满束缚与暴露意味的装束，不过是又一件普通的长袍。

空气中，那奇异的甜腻熏香依然漂浮着，但比昨日更浓郁了些，混合着皮革、金属和魔王皮肤自身散发出的淡淡冷香，形成一种令人躁动不安的复杂气息。

莉莉丝的目光缓缓扫过魔王全身，最终落在那双赤裸的、在魔法水晶下泛着细腻光泽的双脚上。脚趾没有涂任何东西，呈现出一种自然的淡粉色，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趾尖绷紧，脚背弓出优雅的弧线。脚踝处，黑色的细皮带扣着金色的铃铛，随着魔王极其细微的调整站姿的动作，发出“叮铃”的轻响。

莉莉丝沉默地走到房间一侧的矮几旁，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今天要用的东西。她拿起一个小巧的、由某种禽类绒羽制成的毛刷，刷毛极细极软，呈乳白色。又拿起一个水晶瓶，里面是某种粘稠的、散发着甜腻花果香气的、闪着细碎金粉的油脂。然后，她转身，走到魔王面前，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单膝跪下。

“魔王大人，”莉莉丝的声音很平静，“今天从哪里开始？”

魔王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毛刷和精油瓶，红瞳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光。她没有回答莉莉丝的问题，反而向前走了一小步。脚踝的铃铛随之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因为地板的凉意而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脚背弓起，绷紧了皮肤。

“你……自己看。”魔王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纵容。

莉莉丝的目光落在了那对赤裸的、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的玉足上。她拧开精油瓶，将闪着金粉的、温热的粘稠油脂倒入手心，用双手捂热，然后伸出，轻轻握住了魔王的左脚脚踝。

入手肌肤冰凉，但很快就在她温热的掌心下迅速升温。莉莉丝用沾满滑腻油脂的双手，开始从脚踝向上，缓慢地涂抹魔王的双脚。从脚踝到脚背，到脚心，再到每一根脚趾，每一处缝隙。油脂带着馥郁的甜香，很快在白皙的皮肤上形成一层亮晶晶的、滑腻的薄膜，反射着魔法水晶柔和的光，让那双本就美丽的脚看起来像被涂上了一层诱人的蜜糖。脚趾因为油腻触感而下意识蜷缩，又被莉莉丝耐心地、一根根抚平、涂抹，指缝间也沾满了甜腻的油脂。

涂抹完毕，莉莉丝放下了瓶子。她没有立即使用毛刷，而是伸出双手，轻轻地、缓慢地，用掌心贴着魔王被油脂浸润的、滑腻冰凉的足底，从脚跟到脚心，再到脚趾根部，缓缓地、打着圈地摩挲。

“嗯……”魔王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鼻音的轻哼。她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脚趾条件反射般地蜷缩，但被莉莉丝牢牢握住，动弹不得。脚踝上的铃铛因为脚部的轻微动作而“叮铃”作响。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脚踝被细链束缚，只能小幅度地挪动，反而让铃铛响得更急了。

莉莉丝的摩挲越来越慢，但越来越用力。她开始用指尖，而非掌心，在那被油脂浸得异常敏感的足底肌肤上游走。指尖轻轻划过脚心，带着油脂滑腻的触感，像羽毛，却又比羽毛更沉、更实，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和热度。

“嘻……哈……”魔王忍不住了，短促的笑声从她紧抿的唇间逸出，又被她强行咽下。她的身体开始小幅度地扭动，但双手被反锁，双脚被链条限制，她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欲迎还拒的、充满诱惑意味的舞蹈。汗水从她光洁的额头、紧绷的脖颈、被皮带束缚的胸口渗出，混合着甜腻的油脂香气，形成一种更令人眩晕的气味。

莉莉丝松开了手。魔王刚要松一口气，却见莉莉丝拿起了那柄柔软至极的白色毛刷。毛刷的顶端，绒毛蓬松，像最轻柔的云朵。莉莉丝将毛刷的顶端，轻轻地、慢慢地，贴在了魔王的左脚脚心。

“呜！”魔王浑身剧烈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脚踝的铃铛“叮铃”乱响。那触感太轻、太柔、太狡猾了！油脂让刷毛的每一次细微移动都被放大，无数细密的刷毛尖端同时搔刮着被油脂浸润、变得无比敏感的脚心，痒感不是尖锐的，而是铺天盖地的、温柔的、让人无处可逃的侵蚀。

莉莉丝没有快速刷动，而是极其缓慢地、以几乎不可察觉的速度，将毛刷从脚跟，顺着足弓，一点一点，向上推进，推向脚心最柔嫩的凹陷处。

“啊……哈……哈哈……不、不要……慢……太慢了……啊啊！”魔王彻底崩溃了。她再也无法维持那故作平静的姿态，身体剧烈地后仰、前倾，试图用脚蹬地来摆脱那可怕的毛刷，但脚踝的链条限制了她的幅度，每一次拉扯都让铃铛发出急促的、凌乱的响声，反而像为她的挣扎伴奏。她仰着头，银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红瞳里迅速积起水汽，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混合着汗水滑下。她的笑声变得尖利、破碎，带着无法忍受的哭腔。“拿开！哈哈……莉莉丝！求你了……哈哈……痒死了！哈哈……呜……”

但莉莉丝置若罔闻。她的动作精准、稳定、残忍。刷毛终于抵达了脚心最敏感的凹陷，在那里，她停下了。没有立即移动，而是用刷毛的尖端，在那片被油脂浸透、变得无比敏感的区域，以极小的幅度，轻轻打转、刮蹭。

“咿呀呀呀——！！！”魔王发出了一声几乎不像人类的、高亢的尖叫。她的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猛地绷紧，又因脱力而剧烈地弹动、抽搐。她被铐在身后的双手徒劳地攥紧，金属镣铐发出碰撞的轻响。脚踝的铃铛更是疯狂地“叮铃、叮铃、叮铃”作响，急促得几乎连成一片。她笑得浑身瘫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要向前倾倒。但链条的长度恰好让她无法真的跪下，她只能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半弯着腰的姿势，剧烈地颤抖、喘息、发笑，汗水像雨水一样从她身上洒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形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哈哈……呜……停……停下……哈哈……求你……我要疯了……哈哈……啊哈哈哈！！”她边笑边哭，声音嘶哑，语无伦次。眼泪、口水、汗水混在一起，顺着她的下颌、脖颈，流淌到被皮带紧缚的胸口，将暗金色的皮革浸出深色的水迹。

莉莉丝终于移开了左脚上的毛刷。魔王像得到救赎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抽搐。但她的喘息和抽搐只持续了不到三秒——莉莉丝手中的毛刷，已经落在了她同样被油脂浸润的右脚脚心上，以同样缓慢、残忍的方式，从脚跟，开始向上推进。

“不——！！”魔王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然后再次被剧烈的、失控的大笑和求饶声淹没。“哈哈哈哈！！右边！哈哈……不！不要！两边……哈哈……不行了！哈哈……呜……莉莉丝！莉莉丝！！”

莉莉丝充耳不闻。她专注地、缓慢地折磨着魔王的右脚。当刷毛再次抵达右脚心最柔软的那一点时，她甚至加重了一点力道，让更多、更密集的刷毛尖端，深深陷进那片被油脂泡得发软、发烫的肌肤里，然后开始小幅度、高频率地震颤、旋转。

“呀啊啊啊——！！！！”魔王发出了有史以来最高亢、最破碎的尖叫。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全靠脚踝的链条和残留的一丝平衡感勉强支撑，没有完全倒下。她的脸完全扭曲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银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粘在脸上、脖子上。她全身的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抽搐，被束缚的双手在背后剧烈地挣动，金属镣铐碰撞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脚踝的铃铛已经不是在响，而是在疯狂地嘶鸣。汗水、泪水、还有某种更难以启齿的、从她身体深处涌出的、被剧烈刺激激发出的温热液体，混合着甜腻的油脂，顺着她赤裸的大腿内侧，不断地往下流淌，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微而又令人心悸的声响。

莉莉丝终于拿开了毛刷。

魔王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摊真正的烂泥，向前软倒。链条的长度让她最终以一种跪伏的姿势，勉强没有完全扑倒。她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身体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痉挛，伴随着破碎的、倒气般的抽噎和呛咳。她的笑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被过度刺激后，身体和神经末梢仍在哀鸣的余韵。汗水汇成小溪，从她身体各处流淌下来，在她身下形成一片明显的水渍。那身精致而屈辱的黑色皮束具，此刻被汗水、油脂和不知名的液体浸得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在魔法水晶的光线下，反射出湿漉漉的、淫靡的光泽。房间里充满了浓郁的、令人窒息的复杂气味——甜腻的花果香、汗水的咸腥、油脂的滑腻、皮革的鞣制味、金属的冷腥，以及魔王身上那股被激发到极致、浓郁到近乎发苦的暖甜体味，混合成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欲望与崩溃的气息。

莉莉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魔王。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手心也因用力而微微出汗。那柄白色的毛刷在她指间，洁白的绒毛尖端，沾满了亮晶晶的、带着金粉的粘稠油脂。

良久，魔王的剧烈颤抖才慢慢平息，只剩下一下一下的、细微的抽搐。她依旧跪伏在地上，银发铺散开来，遮住了她的脸。只有赤裸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背脊，和那双脚踝上沾满油污、还在反射着水光的纤细铃铛，暴露在空气中。

莉莉丝走上前，跪在魔王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拨开魔王脸上被汗水浸透、黏在一起的银发。魔王的脸露了出来，上面布满了泪痕、汗迹和油光，眼睫湿成一簇一簇，紧闭的双眼红肿，嘴唇被自己咬得渗出了血丝。她的呼吸依旧很急，很浅，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全身无法控制的、细微的痉挛。

“魔王大人。”莉莉丝低声唤道。

魔王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总是深邃冰冷的红瞳，此刻涣散无神，充满了泪水，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好半天才缓缓聚焦，落在莉莉丝脸上。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极致的疲惫，彻底的崩溃，和一种仿佛灵魂都被掏空的、茫然的空洞。

莉莉丝将手轻轻放在魔王汗湿的、颤抖的肩头。入手肌肤冰凉，还在无法控制地轻颤。

“结束了。”莉莉丝说，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只有魔王粗重喘息声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魔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她闭上眼睛，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失去了所有意识。

莉莉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弯下腰，将昏迷过去的魔王，以一种尽可能不惊动她的姿势，轻轻抱了起来。魔王的身体很轻，柔软，滚烫，汗水浸透了束具，也浸透了莉莉丝的衣襟。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

莉莉丝抱着魔王，走到内间角落那张铺着干燥软垫的矮榻边，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后，她解开了魔王手腕上那副沉重的金属镣铐，也解开了她脚踝上那对精致的、沾满油脂和汗水的、还在微微晃动的铃铛。她没有去解那套复杂的皮束具，只是用温热的湿布，仔细地擦拭着魔王脸上、颈上、身上的汗水、泪水和油污。

魔王在昏迷中依旧不时地、细微地抽搐一下，眉头紧蹙，仿佛仍在承受着那灭顶般的、铺天盖地的痒感。

莉莉丝擦拭得很慢，很仔细。直到魔王身上的汗水和油污被基本擦净，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陷入深沉的昏睡，她才停下手。

她将毛刷和油脂瓶收好，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水盆边，清洗自己沾满油脂和汗水的双手。水流冰冷，冲走指尖滑腻的触感和那浓郁的气息。

然后，她回到矮榻边，在魔王身旁坐下。房间里，那股浓烈到极致的气息正在缓慢地消散，但空气中依然漂浮着淡淡的、令人躁动的甜腻。铃铛被解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在魔法水晶的光线下，反射着幽暗的光。

莉莉丝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拂开魔王额前一丝被汗浸湿的银发。

明天，午后，还会继续。而沉沦，还在不断加深，永无止境。

第十天，魔王没有传召莉莉丝。

莉莉丝在自己的侧室等到黄昏，窗外天光转为暗蓝，走廊外的火把被依次点燃。负责传话的侍女没有来。她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倾听。主殿方向寂静无声，没有往日的喧哗，也没有军靴踏在石板上的沉重回响。空气里只有远处厨房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和走廊里燃烧松脂的焦味。

她推开门，赤脚走在冰凉的石板上，穿过熟悉的侧廊。理疗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但当她走近时，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甜腻熏香。她推门进去。

内间的薄纱帷幕没有完全合拢，能看见里面的平台上空无一人。但矮榻上铺着的深红色天鹅绒绒毯，有被躺卧过的、微微凹陷的痕迹。空气里还飘着昨日残留的、混着油脂、皮革和魔王体味的复杂气息，只是淡了许多。

魔王不在这里。

莉莉丝转身，准备退出。但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里那张小几上，放着一个用黑色丝绸包裹的、巴掌大的小盒子。丝绸包裹得不太规整，像是被人随手扔下的。

她走过去，拿起盒子。丝绸很软，入手微凉。她掀开丝绸的一角，看到里面是一只小小的、打磨光滑的、颜色暗沉的黑色石盒。没有锁扣，盒盖是推拉式的。她手指微微用力，盒盖滑开。

盒子里铺着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对用银色金属和暗红色晶石制成的、异常精巧的脚铃。铃铛很小，不过指甲盖大，用极细的银链串成脚环的形状，链子上还缀着几颗更小的、水滴状的暗红色晶石，在昏暗中幽幽地反射着壁炉残余的微光。

莉莉丝盯着这对脚铃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盒盖，用丝绸重新包好，放回原处。她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

直到深夜，莉莉丝才被传唤。

来传话的不是侍女，也不是副官，是那个年长的、叫薇拉夫人的女魔。她穿着深紫色的长袍，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莉莉丝的侧室门口，黄色的眼珠在昏暗的走廊火光下显得格外冷漠。她上下打量了莉莉丝几眼，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

莉莉丝跟在她身后，穿过寂静的、被火把照出长长阴影的主殿长廊，最后停在一扇沉重的、雕刻着无数扭曲浮雕的黑曜石大门前。这不是理疗室，也不是寝殿。莉莉丝认得这扇门——这是魔王的私人书房，处理最机要军务、接见最核心心腹的地方，平日里连侍女都不得入内。

薇拉夫人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对莉莉丝做了个手势。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幽蓝色的魔法灯，放在巨大的、堆满卷轴和地图的黑曜石书桌一角。魔王就坐在书桌后那张高背石椅上，背对着门，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她穿着厚重的、绣着暗金色魔纹的黑色长袍，领口高耸，几乎遮住下巴，银发束成一丝不苟的发髻，戴着那顶象征权力的、镶嵌着巨大暗红色晶石的沉重头冠。从背后看，她只是一个威严、沉默、冰冷的背影。

薇拉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莉莉丝站在门口，低着头，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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