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林晓。

不是攻击，是探查。那股力量像无数根细针，刺进她的身体，扫描她的结构，分析她的能量构成。那感觉极其难受，像被剥光了放在解剖台上，任由人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

林晓的身体本能地反抗。触手猛地绷紧，分泌出大量黏液，试图隔绝那股探查的力量。但没用——对方的神力太强了，她的反抗就像蚍蜉撼树，那股力量轻易就穿透了黏液，深入她的身体内部。

女神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趣。”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能量构成很奇特……不是普通的触手怪。你在吸收灵胶？不，不止……你在吸收更精纯的能量。是什么？”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距离林晓只有三步远了。她弯下腰，冰蓝色的眼睛近距离盯着林晓，像是在看一件奇怪的标本。

“艾莉娅的……神力？”她猜测，然后自己否定了，“不，她的神力很干净，没有这种……甜腻的臭味。”

她说的“甜腻的臭味”，指的是林晓分泌的黏液甜香，以及艾莉娅体液混在一起后形成的那个味道。对这位女神来说，那显然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污秽。

她直起身，手一挥，那股探查的力量瞬间收回。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纯白的手帕，擦了擦手，好像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不管你在吸收什么，都到此为止了。”她冷冰冰地说，“艾莉娅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被这种东西污染。今天我就替她清理掉你。”

她抬起手，指尖开始凝聚光芒。那光芒是纯粹的白色，耀眼，圣洁，但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光芒在她指尖越聚越亮，寝宫里的空气都开始震颤。

林晓能感觉到死亡的威胁。那光芒还没发出，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就让她浑身触手都在发抖。她知道自己挡不住——现在的她，哪怕进化了，面对一位真正的、充满敌意的女神，也脆弱得像一张纸。

但她不想死。

她还有记忆要找回，有身体要重塑，有……

有艾莉娅。

那个每天傍晚会红着脸躺在她面前，任由她“欺负”，会在尖叫狂笑后瘫软在床上，会用沙哑的声音说“坏东西”，会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蹭她触手的艾莉娅。

她不能死在这里。

在女神指尖光芒即将射出的瞬间，林晓动了。

不是攻击——她知道自己攻击也没用。而是做了一件事。

她控制着那两条分化出“手”形状的触手，抬起来，做了一个动作。

那是一个很笨拙、很生疏，但意义明确的动作——

双手合十，举到胸前，做出“祈求”的姿态。

然后，她控制着躯干核心，让自己“跪”了下来。不是真的跪，那两条触手腿支撑不住这个姿势，她几乎是瘫倒在地上，但上半身努力保持着“祈求”的姿态。

最后，她抬起“头”——那个稍微凸起的部分，对着女神的方向，轻轻地点了点。

像一个笨拙的、卑微的、祈求饶命的姿态。

女神指尖的光芒顿住了。

她冰蓝色的眼睛盯着林晓，眼神里有厌恶，有不耐烦，但也有一丝……惊讶。

“你在……求饶？”她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一只触手怪，在向我求饶？”

林晓维持着那个姿态，触手微微颤抖，分泌的黏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她知道这个姿态很可笑，很卑微，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示弱，博取同情，拖延时间，等艾莉娅回来。

女神盯着她看了很久。指尖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但没有完全消失，依旧在指尖萦绕，随时可以再次凝聚。

“有意思。”她低声说，声音里的冰冷稍微淡了点，但厌恶依旧明显，“你居然有……智力。不是普通的野兽。”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林晓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住。她弯下腰，冰蓝色的眼睛近距离盯着林晓，像是在审视一件奇怪的藏品。

“你能听懂我说话？”她问。

林晓的“头”轻轻点了点。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又点了点头。

女神直起身，手指摩挲着下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那……”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你能理解这个吗？”

她抬起另一只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纯白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没有射向林晓，而是射向寝宫角落的一个装饰花瓶。光芒击中花瓶的瞬间，花瓶无声无息地化成了粉末，连一点碎片都没留下。

然后女神看向林晓，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林晓的身体僵住了。她能理解这个动作的意思——示威。展示力量。告诉她，她可以像捏碎那个花瓶一样，轻易捏碎她。

她的触手颤抖得更厉害了，分泌的黏液更多，甜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女神皱了皱眉，显然很讨厌这个味道。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白色高跟鞋的鞋尖几乎要碰到林晓蜷缩的触手。

“怕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林晓的“头”轻轻点了点。

女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低等生物就是低等生物，稍微吓唬一下就……”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晓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动作。

她控制着一条触手——不是分化出“手”的那两条，只是一条普通的触手——很慢、很慢地抬起来，触手尖端分泌出大量黏稠的液体，然后伸向女神的方向。

不是攻击，而是……

触手尖端轻轻碰了碰女神的白色高跟鞋。

黏糊糊的、湿滑的黏液沾在了纯白的鞋面上，留下一个深色的、黏腻的痕迹。

女神身体猛地一僵，冰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是厌恶，是纯粹的、不敢置信的震惊。

显然，从来没有人敢用这么……这么脏的东西碰她。

林晓在碰到鞋尖的瞬间就收回了触手，重新蜷缩起来，做出更卑微的祈求姿态。她知道这个动作风险极大，可能会激怒对方，直接招来杀身之祸。

但她赌了一把。

赌这位高傲的、圣洁的、厌恶一切污秽的女神，在面对这种“玷污”时，第一反应不是立刻毁灭她，而是……震惊，恶心，然后可能需要清理自己，从而给她拖延时间的机会。

她赌对了。

女神低头看着自己鞋尖上那个黏腻的痕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极度的厌恶，然后是暴怒。她手指颤抖着，指尖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耀眼，更危险。

“你……你这恶心的……”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气得不轻。

但她没有立刻攻击。

因为她确实需要清理自己。那黏糊糊的黏液沾在纯白的鞋面上，太显眼了，太……脏了。对她这种有洁癖的女神来说，这简直是不可忍受的亵渎。

她咬着牙，手指在空中一划，一道白光笼罩了鞋尖。黏液瞬间蒸发，鞋面恢复洁白如新。但她脸上厌恶的表情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因为她能感觉到，那股甜腻的气味还残留在空气里，沾在她的裙摆上，钻进她的鼻腔。

“我要把你……”她咬牙切齿地说，指尖的光芒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寝宫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慵懒的脚步声，是艾莉娅回来了。

女神指尖的光芒瞬间熄灭。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暴怒迅速收敛，变回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但冰蓝色的眼睛里，那抹厌恶和杀意丝毫没有隐藏。

门开了。

艾莉娅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她关上门，转过身，然后愣住了。

“赛琳娜？”她看着寝宫里的不速之客，声音里带着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名叫赛琳娜的女神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艾莉娅，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但多了一丝压抑的怒气。

“我来找你，门没锁，就进来了。”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蜷缩在角落的林晓，“然后看到了……这个。”

艾莉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林晓，然后快步走过去，挡在了林晓面前。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一种本能的保护。

“她不是‘这个’。”艾莉娅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悦，“她是我养的。赛琳娜，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进我的寝宫，还……”

“还差点杀了你的宠物？”赛琳娜打断她，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艾莉娅，你醒醒吧。这是一只触手怪，恶心的、黏糊糊的低等生物。你把它养在寝宫里，还喂它灵胶？你疯了吗？”

“我没疯。”艾莉娅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压抑着怒气，“她不是普通的触手怪。她……”

“她什么？”赛琳娜往前走了两步，冰蓝色的眼睛盯着艾莉娅，语气咄咄逼人，“她有智力？我刚才试过了，她确实能听懂话，还会求饶。但那又怎样？一只会求饶的触手怪，还是触手怪。改变不了她低等、恶心、污秽的本质。”

她说着，目光扫过艾莉娅身上——艾莉娅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的长裙，领口开得很大，能看见锁骨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痕迹，那是昨天被触手轻点后留下的，还没完全消退。

赛琳娜的眼睛眯了起来。

“艾莉娅，”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危险，“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艾莉娅的身体僵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但很快又放下，挺直了背。

“那又怎样？”她反问，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养她，碰她，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赛琳娜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女神，艾莉娅。高贵的、圣洁的神明。和这种低等生物接触，让她的污秽沾在你身上，是对你神格的亵渎。要是让其他神明知道……”

“那就让他们知道。”艾莉娅打断她，声音突然提高，“我不在乎。赛琳娜，这是我的寝宫，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两位女神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张力，神力的波动在寝宫里激荡，让空气都开始震颤。

赛琳娜盯着艾莉娅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没有一点温度。

“好，我不管。”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但你记住，艾莉娅，你今天的选择，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神界容不下这种污秽，更容不下一个自甘堕落、和污秽为伍的女神。”

她说完，转身就走。白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步步走向门口。在出门前，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晓一眼。

冰蓝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小怪物。”她轻声说，然后推门离开。

门关上了。

寝宫里陷入一片死寂。

艾莉娅站在原地，背对着林晓，肩膀微微发抖。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转过身，走到林晓面前蹲下。

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慵懒和笑意，只有疲惫，和一种深深的无力。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伸出手，很轻地摸了摸林晓的触手。

触手在她手心蹭了蹭，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艾莉娅看着自己手心沾上的黏液，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

“赛琳娜说得对。”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真是疯了。”

但她没有收回手，反而把林晓的一条触手拉进怀里，紧紧抱着。触手湿滑黏腻，把她浅绿色的裙子沾湿了一大片，但她不在乎。

“但疯就疯吧。”她说着，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已经……回不去了。”

她抱着触手，抱了很久，然后才松开，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她曲起腿，把脚伸到床边，然后看向林晓。

“过来。”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柔软，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天……用力点。”

“我想……忘掉刚才的事。”

林晓挪到床边。她看着艾莉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微微发抖的肩膀，还有那种强装镇定、但眼底深处藏着恐惧和不安的眼神。

她控制着触手，轻轻缠上艾莉娅的脚踝。

然后，和往常一样，开始“互动”。

但今天的动作格外温柔。没有用震动，没有用快速刮擦，只是用触手尖很轻、很慢地在艾莉娅的脚心、小腿、大腿上来回滑动。像在安抚，像在安慰。

艾莉娅起初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但慢慢地，在那种熟悉的、让她安心的痒意中，她放松下来，身体软倒在床上，喉咙里滚出轻轻的呻吟。

“嗯……哈……”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这次不是笑出来的，是别的什么。

林晓继续滑动触手，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她能感觉到艾莉娅的身体在放松，颤抖在平复，呼吸在变得平稳。

她能闻到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气息——她的黏液，混着艾莉娅的汗水泪水，还有那种更深层的、让她渴望的味道。

但她今天没有吸收。她只是用触手包裹着艾莉娅，给她安慰，给她安全感。

窗外，神界的午后阳光正好，从高窗洒进来，把寝宫照得一片明亮。

但角落里，阴影正在滋长。

赛琳娜的眼神，像一根刺，扎进了寝宫的氛围里。

林晓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章节九：赛琳娜的来访

赛琳娜的到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池塘，涟漪在寝宫的氛围里一圈圈扩散。

艾莉娅变得沉默了。她还是会每天傍晚准时回来，换上睡裙，赤脚躺在床上，对林晓说“来吧”。但她的眼神不再有那种慵懒的、期待的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疲惫，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不再让林晓用最激烈的方式“互动”，而是要求轻一点，慢一点，像在寻求安慰，而不是刺激。有时林晓动作稍微重一些，她会轻轻颤抖，咬着嘴唇说“轻点……赛琳娜可能会来”。

赛琳娜没有再来。但她的存在像一片乌云，笼罩在寝宫上方。

林晓能感觉到艾莉娅的恐惧。她在害怕，害怕赛琳娜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神明，害怕自己会被视为“堕落”，害怕失去女神的位置，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

这种恐惧也影响了林晓的进化。艾莉娅的体液里混杂着不安的情绪，被她吸收后，进化变得缓慢，甚至有些紊乱。她的触手“手”和“腿”的分化停滞不前，分泌的黏液也变得稀薄，甜香味淡了很多。

但林晓没有停止。她依旧每天吸收艾莉娅送来的灵胶，依旧每天傍晚和艾莉娅“互动”，只是动作更轻柔，更像在安抚而不是刺激。

她在等。等艾莉娅走出阴影，等那股恐惧消散，等进化的道路重新变得清晰。

等待持续了七天。

第八天傍晚，艾莉娅回来时，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她推开门，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好一会儿没动。

林晓从软椅上挪下来，用那两条触手“腿”支撑身体，慢慢“站”起来。她现在能“站”得更稳了，虽然还走不了几步，但至少能保持直立姿态十几秒。

艾莉娅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赛琳娜……”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今天在会议上提起了你。”

林晓的触手微微收拢。

“她说我养了只低等生物，说我在亵渎神格。”艾莉娅走进来，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其他神明虽然没说什么，但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躺下，而是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浅金色的睡裙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脊椎的骨节清晰可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们要求我……处理掉你。”她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不然就上报给神王，让神王裁决。”

寝宫里陷入死寂。

窗外的月光很亮，从高窗洒进来，照在艾莉娅蜷缩的背影上，照在林晓暗红深紫交织的触手上。

过了很久，艾莉娅才抬起头。她脸上有泪痕，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你是我的。我捡回来的，我养大的，你是我的。”

她站起来，走到林晓面前蹲下，伸出手，很轻地摸了摸林晓的触手。触手在她手心蹭了蹭，分泌出稀薄的黏液。

“但我们需要……准备。”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晓说，“赛琳娜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今天在会议上没得到支持，但她肯定会私下行动。她是高阶女神，神力比我强……如果她硬来，我挡不住。”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触手表皮。

“所以……你需要变得更强。”她抬起头，看着林晓，眼睛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我需要你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保护我。”

林晓的触手轻轻颤了颤。她能理解艾莉娅的意思，但不知道该怎么“变强”——进化需要能量，需要艾莉娅的体液，但现在艾莉娅的情绪不稳定，体液里混杂着恐惧和不安，吸收后的进化效果大打折扣。

艾莉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从今天开始，”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会……多给你一些。”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床头柜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琉璃瓶。瓶子里装着淡金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我的神力精华。”她转身，把小瓶拿到林晓面前，“很珍贵，我自己一年也只能凝练出这么一小瓶。但……给你。”

她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神力气息弥漫开来，比灵胶精纯百倍，比她的体液浓郁千倍。那气息钻进林晓的触手，让她浑身都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渴望。

“喝下去。”艾莉娅把瓶子递到林晓“嘴”的位置。

林晓的一条触手抬起来，卷住瓶子，触手尖端伸进瓶口。淡金色的液体顺着触手表皮渗进去，瞬间化作汹涌的能量，冲进她的身体。

那能量太强了，强到她的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躯干核心开始发热，表皮开始龟裂，又迅速愈合。她能感觉到自己在进化——不是缓慢的、渐进式的进化，而是剧烈的、爆发式的重组。

更多的触手从躯干上长出，不是从核心延伸，而是从躯干两侧、背部、甚至“头”部周围冒出来。新长出的触手更粗壮，颜色更深，表皮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

她的躯干核心变得更坚实，有了类似骨骼的结构。“头”部的凸起更明显，隐约有了五官的轮廓，虽然还只是几个凹陷和凸起，但已经能看出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

那两条触手“腿”变得更粗壮，长度缩短，变得更像人类的腿，甚至有了膝盖和脚踝的关节雏形。触手“手”的分化更清晰，五根“手指”变得更长，更灵活，指尖甚至长出了类似指甲的硬质结构。

整个进化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十分钟后，林晓已经“站”在寝宫中央，不再是蜷缩的一团，而是有了明显的人形轮廓——有躯干，有四肢，有“头”，虽然还覆盖着暗红深紫交织的触手表皮，虽然还有大量额外的触手从身体各处延伸出来，虽然五官还只是模糊的轮廓，但已经能看出……像个“人”了。

艾莉娅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那个空了的琉璃瓶，手指微微发抖。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因为咬得太紧而泛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燃烧的星辰。

“很好。”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兴奋，“这样……这样就可以了。”

她把琉璃瓶扔到一边，走到林晓面前，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林晓新长出的、覆盖着金色纹路的触手。

触手在她手心蹭了蹭，这次的触感更坚实，更有力，分泌的黏液重新变得浓稠，甜香味更浓郁，甚至混进了一丝神力的气息。

艾莉娅深吸一口气，然后退后几步，走到床边坐下。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躺下，而是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待什么。

“来吧。”她说，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用你的新身体，用你的新力量，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要温柔。像以前那样，用力。我想……我需要记住这种感觉。在你可能离开之前。”

林晓明白了。

她没有犹豫。新长出的二十多条触手同时抬起，从不同方向伸向艾莉娅。不再是试探性的缠绕，而是精准的、有力的束缚。

四条最粗壮的触手缠住她的手腕和脚踝，把她整个人拉直，固定在床的四角。力道很重，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深红色的痕迹。

另外四条触手缠住她的大腿和小腿，把她双腿分开，固定在床沿。还有四条触手缠住她的腰，把她上半身固定在床头。

剩下的触手——现在林晓一共能操控三十条触手——开始分工。六条伸向她的腋下，直接挑开睡裙，贴在皮肤上。六条伸向她的腰侧，同样贴着皮肤。六条伸向她的脖颈和锁骨区域。六条悬在她的小腹上方，开始分泌大量黏稠的、带着金色纹路光泽的液体。

艾莉娅没有反抗。她任由触手把自己固定在床上，任由那些湿滑黏腻的东西贴上自己最敏感的部位。她的呼吸变急了，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睛一直盯着林晓，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来。”她说，声音沙哑。

所有触手同时动了。

腋下的触手开始快速震动，震动的频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腰侧的触手开始用力按压，在软肉上按出深深的凹陷，然后松开，再按，像在揉捏面团。

脖颈的触手不再轻点，而是开始用尖端刮擦，从锁骨刮到下巴，再从下巴刮回锁骨，一遍又一遍。

小腹上的触手缓缓下降，黏稠的液体滴落在皮肤上，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而林晓自己——她控制着那两条分化出“手”的触手，走到床边，站在艾莉娅面前。她现在“站”得更稳了，虽然还需要其他触手辅助平衡，但已经能勉强维持直立。

她弯下腰——或者说，让躯干前倾——用那两只“手”按住了艾莉娅的脚。

不是缠绕，不是刮擦。

而是用手指——那五根分化的、带着硬质指尖的手指——直接插进了艾莉娅的脚趾缝里。

五根手指，分别插进五条趾缝，从大脚趾和二脚趾的缝隙，到小脚趾和无名趾的缝隙，每一处都塞得满满当当。

然后，手指开始动作。

不是滑动，不是震动。

而是……挠。

用指尖，在趾缝最敏感的那片皮肤上，一下一下地，用力地挠。

“呀啊啊啊啊啊——！！！！！”

艾莉娅的尖叫声瞬间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惨烈。她整个人像被雷击一样疯狂弹跳，可是身体被三十条触手牢牢固定，她只能像一条被钉在板子上的鱼，徒劳地挣扎，徒劳地扭动。

“哈哈哈……不……哈……脚趾……哈哈哈……不行……哈……那里……哈哈哈……”她笑得眼泪狂飙，口水都流出来，混着汗水，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脚趾缝的刺激和腋下、腰侧、脖颈、小腹的刺激叠加在一起，她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痒什么都感觉不到。

林晓没有停。她控制着手指，在趾缝里用力地挠，每一根手指都在动作，每一处趾缝都不放过。新长出的触手更敏感，她能感觉到艾莉娅趾缝皮肤的温度，能感觉到皮肤的颤抖，能感觉到那种极致敏感下的细微反应。

她能闻到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气息越来越浓——艾莉娅的体液在大量分泌，混着她的黏液，混着神力的气息，形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近乎狂暴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艾莉娅的身体在失控——汗水像瀑布一样涌出，把睡裙完全浸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处曲线的疯狂颤抖。某种更深层的液体也在涌出，浸湿了床单，在空气中散发出更浓郁的甜香。

她能听到艾莉娅的尖叫和狂笑，那声音里不再有恐惧，不再有不安，只有纯粹的、被感官淹没的失控。

她能看见艾莉娅的眼睛——那双总是慵懒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现在瞪得大大的，瞳孔涣散，除了痒什么都映不出来。

而她自己在进化。艾莉娅的神力精华在她身体里奔腾，新长出的触手在快速成长，躯干核心变得更坚实，五官的轮廓变得更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出眼睛的位置有细微的凹陷，嘴巴的位置有缝隙在张开。

她在变强。她能感觉到力量在身体里涌动，触手更有力，感知更敏锐，思维更清晰。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艾莉娅的失控上。

林晓继续挠。手指在趾缝里用力，触手在全身各处肆虐。腋下的震动加快，腰侧的按压加重，脖颈的刮擦变狠，小腹的黏液更多。

艾莉娅的尖叫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当所有触手同时停下时，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不是昏迷，是身体承受到了极限，大脑自我保护性地关机。她瘫在湿透的床单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张，发出微弱的、沙哑的呻吟声。

浑身湿透，皮肤泛着深红色，像被蒸熟了一样。手腕、脚踝、大腿、腰上都是深红色的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脚趾缝里还残留着林晓手指的触感，那片皮肤又红又肿，微微发亮。

林晓慢慢松开所有触手。缠绕的触手一圈一圈解开，艾莉娅软绵绵的四肢滑落到身体两侧。其他触手缓缓抬起，尖端还在滴落带着金色纹路光泽的黏液。

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瘫软的艾莉娅。

她能感觉到自己又进化了。触手数量增加到三十五条，躯干核心变得更坚实，五官轮廓更清晰，手指更灵活，腿更稳。

但她也能感觉到艾莉娅的虚弱——刚才那十分钟的疯狂刺激，加上之前给出的神力精华，让她消耗巨大。她的呼吸很微弱，脸色苍白得像纸，浑身都在轻微地抽搐。

林晓挪到软椅边，用触手卷起毯子，盖在艾莉娅身上。然后她挪到床边，用那两只分化的“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艾莉娅的脸颊。

触感还是湿滑黏腻的，但指尖有了硬质结构，碰触时能感觉到艾莉娅皮肤的柔软和冰凉。

艾莉娅在昏迷中轻轻动了动，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梦呓：“嗯……哈……”

林晓收回手，挪回软椅，把自己裹进毯子里。

窗外，神界的夜空永远宁静。

寝宫里，艾莉娅在昏迷中微微发抖，毯子下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

林晓在毯子底下蜷缩起来，触手微微颤抖。

她变强了。但代价是艾莉娅的虚弱。

而赛琳娜，那个高傲的、圣洁的、充满敌意的女神，还在外面。

风暴，要来了。

章节十：赛琳娜的“教育”

第二天，艾莉娅没能起床。

她昏昏沉沉地躺在湿透的床单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林晓用触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烫得吓人。显然，昨晚的疯狂刺激加上神力精华的消耗，让她身体严重透支了。

林晓没有离开寝宫。她守在床边，用触手沾了清水，一点一点润湿艾莉娅的嘴唇。艾莉娅在昏迷中下意识地吮吸，喉咙里滚出模糊的呻吟。

到了中午，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艾莉娅平时那种慵懒的步子，而是清脆、有力、带着某种不耐烦节奏的高跟鞋声。

林晓瞬间警觉起来。她收回所有触手，把自己蜷缩在床边的阴影里，尽量缩小存在感。但寝宫里那股浓郁的甜腻气息——她的黏液、艾莉娅的体液、还有神力精华残留的味道——根本藏不住。

门被推开了。

赛琳娜站在门口，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寝宫，扫过床上昏迷不醒的艾莉娅，最后落在阴影里的林晓身上。她今天穿了身纯白的职业装，裙摆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那双白色高跟鞋，鞋面一尘不染，显然昨天被“玷污”后彻底清洁过。

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毫不掩饰厌恶。

“果然。”她冷冰冰地说，声音像冰渣子，“我就知道会这样。”

她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在床边停下，低头看着昏迷的艾莉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烧成这样……”赛琳娜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很快被厌恶压过，“都是你这恶心的东西害的。”

她直起身，转向林晓。冰蓝色的眼睛里杀意涌动。

“昨天让你逃过一劫，今天不会了。”她抬起手，指尖开始凝聚白色的光芒，比昨天更耀眼，更危险，“艾莉娅现在昏迷，没人能护着你。我今天就替她清理掉你这个祸害。”

光芒在她指尖越聚越亮，寝宫里的空气开始震颤，家具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林晓知道，这次真的躲不过了。艾莉娅昏迷，没人能阻止赛琳娜。而她现在虽然进化了，但在一位高阶女神面前，依旧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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