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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她弱受美少女的屠龙之旅杀疯了!卡塞尔学妹跨国追爱,竟在莫斯科郊外对零做出这种事……,第3小节

小说:扶她弱受美少女的屠龙之旅 2026-01-11 14:57 5hhhhh 9290 ℃

“做都做过了,还脸红什么?“

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像一块被速冻了千年的猛犸象化石。

我机械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零那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清亮如水的灰色眼眸。

她……醒了!

不,不对!她压根就没睡着!她一直是醒着的?!

我看着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像覆盖着一层永不融化寒冰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个极浅、极淡、却又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笑容。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如同狡黠小狐狸般的促狭光芒,像两颗藏在深色天鹅绒下的、熠熠生辉的星星。

我的脸,“腾“的一声,从刚才的滚烫,直接升级到了快要爆炸的程度。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在脸红了,我简直是在用整张脸表演一个原地核聚变。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头顶正在“滋滋“地、持续不断地往外冒着蒸汽,就像一个烧开了的水壶。

“我……我我……我不是……我没有……那个……“

我结结巴巴地,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人,说了半天,也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所有的解释、所有的借口,在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愚蠢可笑。

完了,这下不是普通的社会性死亡了。

这是直接被公开处刑,然后挫骨扬灰,连骨灰都被撒进马里亚纳海沟的那种,究极形态的社会性死亡。

地球已经不适合我待了,真的。谁能行行好,帮我联系一下马斯克或者贝索斯?多少钱都行,只要能立刻、马上,把我打包发射到火星,或者任何一个人类还没登陆过的行星,从此过上与世隔绝的、再也不用面对这张脸的隐居生活……

——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我来说,每一秒都像是在酷刑台上度过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像一只被煮熟了的、红彤彤的大虾,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紧紧地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没有人能看见的球。而那个引发了这场世纪灾难的“罪魁祸首“——零——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重新躺了回去,甚至还悠闲地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俄文书,借着壁灯的光,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她没有再看我,也没有再说话。但就是这种无声的、彻底的忽视,比任何嘲笑和指责都更让我觉得坐立难安。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偶尔翻动书页时,那眼角的余光,会像羽毛一样,轻轻地、不经意地扫过我这里。那目光里充满了“你继续,我看戏“的揶揄,让我浑身的汗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终于,在我快要因为过度羞耻而导致大脑缺氧之前,机舱广播里传来了飞机即将下降的通知。那机械而平淡的女声,此刻听起来,简直就是来自天堂的天使之音,将我从水深火热的地狱里解救了出来。

当飞机的起落架接触到地面,发出一声轻微而沉稳的震动时,我甚至有种劫后余生、重获新生的感动。

再见了,这架充满了我血泪史的、如同移动断头台般的飞机。

走出机舱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夹杂着雪花和冷杉树清冽气息的、独属于西伯利亚的凛冽寒风。那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我身上昂贵的大衣,让我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但与此同时,这股冷空气也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就把我那点还未散尽的旖旎心思,和我那满脑子循环播放的社死画面,吹得一干二净。

真……冷啊。

这是一种和芝加哥那种能渗透到骨头缝里的湿冷完全不同的感觉。这里的冷,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物理攻击。它不屑于搞那些迂回的渗透,而是像一柄巨大的、由冰霜铸成的战锤,直接、凌厉地砸在你的身上,好像要把你的灵魂都从身体里冻出来一样。

在铺着厚厚红毯的舷梯下,一列漆黑如墨的轿车已经像一群蛰伏的猛兽,安静地等候在那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停在最前方的一辆车身长得有些夸张的劳斯莱斯幻影。它的车漆在机场清晨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幽深而内敛的光泽,仿佛夜色本身。

一个穿着笔挺的黑色定制西装、身形魁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他那张如同用花岗岩雕刻出来的脸上,布满了岁月和风霜留下的痕迹。见到我们走下飞机,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看上去像是黑帮电影里保镖头子一样的男人,身上居然也带着混血种那股特有的、若有若无的龙血气息。虽然血统等级不高,大概只有C级左右,但在普通人里,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他就像一头收敛了利爪和獠牙的棕熊,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他走到我们面前,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微微躬下身,对着零,用一种带着浓重莫斯科口音的俄语,恭敬地行了一个古老而标准的礼节。那姿态,不像是在迎接一位富家小姐,更像是在觐见一位拥有无上权柄的女皇。

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姿态淡然而优雅,仿佛天生就该接受这样的礼遇。她用同样流利而简洁的俄语说道:

“先去伊丽莎白宫吧。“

“遵命,殿下。“那个男人直起身,眼中的恭敬没有丝毫减退。他迅速地转身,为我们拉开了那辆劳斯莱斯的后车门,动作熟练而优雅,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坐进温暖如春的车里,隔绝了外界的严寒,我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车内的空间宽敞得惊人,座椅是用某种极其柔软的白色皮革包裹的,上面还铺着厚厚的羊绒坐垫。我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一切,然后忍不住拉了拉零的大衣袖子,用尽可能小的声音问道:

“伊丽莎白宫?我记得……那不是莫斯科一个很有名的旅游景点吗?我们刚到,不应该先找个酒店把行李放下吗?“

来之前,我还特地在网上做过一些功课。那座由著名建筑师拉斯特雷利设计的、华丽绝伦的巴洛克风格宫殿,据说,其内部的奢华程度,足以让欧洲任何一个王室都自惭形秽。

零转过头看着我,她那张如同白玉雕成的、完美无瑕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她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甚至有些过于简短的语气回答道:

“伊丽莎白宫,就是我家。“

就是我家。

简单的四个字,从零那淡色的、形状漂亮的嘴唇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精准引爆的深水炸弹,在我那本就不甚平静的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翻江倒海的滔天巨浪。

“……欸——?!!“

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下巴几乎要砸到自己胸口柔软的毛衣上。我震惊得连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我家?!

那座……那座占地面积大得惊人,据说光走廊总长度就超过半公里,整座宫殿就是用金子、孔奇雀石和琥珀堆起来的,宏伟壮丽到可以被当成一个国家级旅游景点,每年吸引着数万游客慕名而来的地方……是……她家?!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零的身份不凡,她是被流放的罗曼诺夫王朝末代皇女,血统高贵,大概、可能、也许,会非常有钱。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有钱到这种令人发指、突破人类想象力极限的地步!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好比有一天,恺撒·加图索一脸风轻云淡地告诉我,罗马斗兽场其实是他家的后花园;或者楚子航学长面无表情地说,故宫是他偶尔回来住的老宅子。这简直离谱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我看着零那张平静无波的、如同覆盖着一层薄冰的漂亮脸蛋,看着她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灰色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女孩,无情地碾压、击碎、然后重塑了。

或许是看到了我那副蠢得不能再蠢、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的表情,零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她那总是紧绷着的、没什么表情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像是一朵悄然绽放在极地冰原上的雪绒花。

“平时是开放给游客参观的。“她似乎是觉得我此刻的智商可能不太能理解过于复杂的话,于是用一种尽量简洁的方式,耐心地向我解释道,“门票的收入会全部捐赠给一家帮助流浪儿童的基金会。“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现在我回来了,所以它就进入了闭馆的状态,不会有游客再来打扰。“

听完这番解释,我彻底无言了。

原来……我之前在旅游网站上看到的,伊丽莎白宫每年冬天都会有一个为期数月的“例行维护闭馆期“,就是因为……它的主人要回家了?

这一刻,我只感觉自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在心里默默地,用最恶毒的词语,羡慕嫉妒恨着罗曼诺夫家族那令人发指的、堪称反人类的财大气粗。贫穷,真的是一种罪,它无情地限制了我本就不甚丰富的想象力。

而接下来的所见所闻,则一次又一次地向我证明,我的想象力,还是……太过保守了。

那辆长得有些离谱的劳斯莱斯,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晨曦微熹中,驶过了白雪皑皑的红场。我隔着厚厚的防弹车窗,看到了远处的克里姆林宫,那红色的宫墙和洋葱头状的金色穹顶,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散发着一种属于帝国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车辆穿过莫斯科市区那些古老而庄严的街道,最终,在一个巨大的、由黑铁铸造、上面雕刻着代表罗曼诺夫王朝的双头鹰国徽的镀金大门前,平稳地停了下来。

那位名叫季米特里的、身形魁梧的管家下了车。他并没有用什么现代化的遥控器,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看着就很有年头、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他将钥匙插入那巨大的锁孔中,伴随着一阵沉重而绵长的“嘎吱“声,那扇据说连当年拿破仑的炮火都未能撼动的沉重铁门,缓缓地向两侧打开了。

那场景,像是在开启一个被尘封了数百年的童话世界。

车子缓缓驶入。下一秒,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一个心脏正常的生物都当场停止呼吸的、只存在于童话故事或者史诗电影里的景象。

寒冷的冬日清晨,整座巍峨得如同山脉的、完美融合了巴洛克与古典主义风格的宫殿,被无数盏从建筑内部透出的、温暖柔和的灯光所点亮。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淡雅的蓝白色,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像一座完全由黄金、象牙和最纯净的蓝宝石雕琢而成的、属于冰雪女神的神殿,辉煌,圣洁,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宫殿前,是一个巨大的、已经完全冻结的喷泉池。但在无数隐藏灯光的巧妙照射下,那些形态各异的冰棱和冰雕,折射出璀璨的七彩光芒,像有神明在这里打翻了一整盒的钻石,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当那位兼职司机的管家——现在看来,他更像是这座宫殿的总管——为我们推开那扇沉重的、至少有五米高、通体由珍贵的橡木打造,上面还镶嵌着镀金浮雕的宫殿大门时,一股复杂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息里,有壁炉里燃烧着的、属于白桦木的温暖干爽的香气;有那些挂在墙上的古老圣像散发出的、如同松脂般的、带着一丝苦涩的宗教芬芳;还有地板上那些被精心打磨保养了数百年的蜂蜡,所特有的、一种陈旧而温润的甜香。

那是一种属于权力、信仰和历史的,沉淀了数百年光阴的味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整整一个帝国的、流金岁月的厚重历史。

我们踏入的,是真正的宫殿。

内部的景象,比我之前在任何一本旅游宣传册,或者任何一部纪录片里看到的,都要奢华震撼一百倍。

高得令人眩晕、几乎要仰断脖子才能看到顶的圆形穹顶上,是被誉为“天顶之神“的意大利画家提埃波罗亲手绘制的巨幅壁画。那壁画描绘的是圣经中天使降临的场景,无数天使在云层中飞舞,他们的翅膀和衣袍上,都镶嵌着细碎的、闪闪发光的纯金金箔。在从穹顶中央垂下的、由上千颗奥地利产的顶级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的巨大吊灯照耀下,那些金箔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如同太阳般璀璨的金光。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由产自意大利卡拉拉的、最顶级的白色大理石铺就的漫长走廊。那大理石被打磨得如同镜面一般,能清晰地映出我们的倒影,和头顶那片金色的天国。走在上面,我甚至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粗糙的鞋底,会在这完美的镜面上留下一丝一毫的划痕。

季米特里在前面引路,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回响。在这空旷得有些吓人、甚至连呼吸声都有回音的巨大宫殿里,那回响被无限放大,像是在为我们这仅有的两位访客,举行一场无声的欢迎仪式。

走廊两侧的墙壁,像是一座顶级的艺术博物馆。上面挂满了各种画框精美、保存完好的古董油画。我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几幅风格极为熟悉的画作,那分明是属于伦多勃朗、鲁本斯和委拉斯开兹这些如雷贯耳的大师的真迹!而它们,就那么看似随意地挂在这里,没有恒温恒湿的玻璃罩,也没有森严的红外线安保,仿佛那不是每一幅都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一家博物馆都为之疯狂的艺术瑰宝,而只是……一些普通的、用来装饰墙壁的风景画。

我们穿过了沙皇皇室宫殿建筑中举世闻名的琥珀厅。那真的是一间……足以让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的房间。整间屋子的四壁,都是由一块块巨大的、色泽温润如蜜糖的波罗的海天然琥珀板,无缝拼接而成。在房间中央那盏巨大的琥珀吊灯的照耀下,整间屋子都散发着一种温暖、迷人、令人心醉的光泽。季米特里介绍说,这些琥珀的总重量超过六吨,如果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光是这间屋子的价值,就足以买下欧洲的一个袖珍小国了。

接着,我们又经过了孔雀石大厅。那里的景象,又是另一种极致的奢华。房间里所有的圆形立柱、壁炉的雕花饰面、甚至……连门上的把手,都是用产自乌拉尔山的、最顶级的天然孔雀石,由当时最顶级的工匠,耗费数年时间,纯手工雕刻而成。那些孔雀石绿得像是流动的、深不见底的翡翠海洋,上面带着天然形成的、如同孔雀羽毛般绚丽的环状花纹。置身其中,仿佛堕入了一个由绿色宝石构成的奇幻梦境。

在这些集人类财富、权力和艺术成就于一身的、极尽奢华的场所里,属于沙皇那至高无上的世俗权力,与属于东正教那神秘而庄严的信仰光辉,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闪耀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心生敬畏、甚至自惭形秽的光芒。

我像一个误入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又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眼花缭乱的乡下孩子。我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我的大脑也快要因为接收了太多超乎寻常的信息而当场宕机。我只能紧紧地跟在零的身后,努力地维持着自己身为卡塞尔学院S级执行专员的最后一点点镇定和风度,不让自己表现得太像一个没见过世面、随时都会因为震惊而发出土拨鼠尖叫的土包子。

最终,季米特里在一扇与周围那些动辄镶金嵌玉的华丽大门相比,显得有些“朴素“的白色木门前停了下来。他恭敬地为我们推开了门,侧身让到了一边。

门后,是一个巨大得有些离谱、但风格却意外温馨的卧室。

和我预想中的那种金碧辉煌、充满了繁复装饰的皇家卧室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属于某个贵族少女的、充满了私人气息的私密空间。

房间一角,一个有着精致雕花的白色大理石壁炉里,温暖的火焰正欢快地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令人安心的轻响。墙壁上没有挂着那些沉重的历史油画,而是贴着淡雅的、带着碎花图案的丝绸壁纸。墙上只挂着几幅小尺寸的古典风格壁画,描绘的都是些森林女神、月下仙子之类的柔美题材。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得有些夸张的、看上去就极其高级、柔软得能让人一头陷进去就再也不想起来的白色四柱公主床。轻薄如蝉翼的白色纱幔,从雕刻着玫瑰花图案的床顶四角垂下,半遮半掩,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梦幻又旖旎。那张床的大小,别说睡四五个人了,我目测了一下,就算是躺下一个班的人,都绰绰有余。

整个房间的色调,以乳白和淡金为主,虽然依旧奢华,但比起外面那些冷冰冰的、充满了权力压迫感的大厅,多了几分属于少女的、温馨柔软的气息。

这里,就是零的卧室。

即便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在这里居住了,房间里也依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珍贵香料和阳光混合在一起的好闻味道。

零一走进这个属于她的空间,就仿佛瞬间褪去了那层坚硬的外壳。她脱下那件厚重的黑色大衣,随手递给了跟在身后的季米特里,然后径直走到那张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大床前。她连鞋子都没脱,就那么毫无形象地、整个人都“啪“的一声,陷进了那柔软的床垫和堆积如山的枕头里。

“嗯……“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像小猫一样的喟叹,在床上蹭了蹭,仿佛要将自己和这片柔软彻底融为一体。

很快,就有穿着女仆装的侍女,将我们的行李箱悄无声息地送了进来,然后又恭敬地退了出去,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幽灵。

我将自己那个款式简约的行李箱放在了墙角,有些局促地环顾了一下这个比我之前住过的所有地方——包括卡塞尔学院的宿舍在内——加起来还要大上好几倍的卧室。然后,我有些傻乎乎地,问出了一个此刻显得尤为愚蠢的问题:

“那个……我住哪里呢?这里……有空余的客房吗?“

虽然……我们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同床共枕过,甚至在宿舍里的床上,还发生过一些更加亲密、更加超越朋友界限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在这个极度奢华又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在这个真正意义上属于“皇女殿下“的私人空间里,我反而有些放不开了。一种莫名的拘谨和紧张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了我的手脚。

躺在床上的零,从那堆柔软的枕头里,抬起了她那张漂亮得让人嫉妒的脸。她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混合着无奈和好笑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刚从外星球空降到地球,对一切都感到新奇的生物。

“就住这里。“她说,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那双总是像覆盖着一层薄霜的灰色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和我之前在飞机上偷亲她时,一模一样的戏谑和狡黠。

“都是女…女朋友了,“她故意拖长了声调,那三个字的音节,被她咬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暧昧。她看着我,那双清冷的灰色眸子在壁炉摇曳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狡黠的光芒,“还不能……睡一张床吗?“

“女…女朋友“这三个字,像三颗被精准投掷进我心湖里的、带有延迟引信的深水炸弹。

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它们就在我的心里,“轰“的一声,接连爆炸开来,掀起了比刚才看到整座宫殿时,还要惊人的惊涛骇浪。

我的脸,再一次,无可救药地,红了。

那种滚烫的感觉,从我的脖子根开始,以燎原之势,瞬间席卷了我的整个脸颊,一路烧到了我的耳尖。我感觉自己又变成了一个被扔进沸水里的大虾,从里到外,都被煮得通红。

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甚至连最亲密的战友和伙伴,都无法准确地去定义。但“女朋友“这个充满了甜蜜、暧昧和占有欲的称谓,被她用这样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带着一丝调情意味的语气,如此正式地说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让我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心底里却又像被一个巨大的、装满了蜂蜜的勺子,狠狠地搅动了一下,甜得发腻,甜得我整个人都有点头晕目眩了。

我感觉自己又变成了一个刚刚初尝情爱滋味、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明明不久前还敢壮着胆子偷亲人家,现在却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羞得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将行李箱里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挂进那个巨大得能装下一头成年棕熊的衣柜里时,我的心情也渐渐地从那种巨大的羞窘中平复了下来。

零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的便服,是一条质地柔软、剪裁简约的浅蓝色丝质长裙。那颜色衬得她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愈发显得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她随意地披散着那一头如月光般皎洁的银色长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慵懒而高贵的气质,像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在清晨薄雾中静静绽放的白莲。

她看到我整理完毕,便赤着脚,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我走来。她的脚很漂亮,白皙小巧,脚趾圆润可爱,像十颗小小的珍珠。踩在深色的、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地板上,更显得格外精致。

她走到我面前,对我伸出了她的手。

“走吧,“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像山间清泉流过石涧,“带你出去玩。“

她的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没有一丝瑕疵,像一件被最顶级的艺术家精心雕琢而成的、完美的象牙艺术品。

我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不到一秒钟,然后,便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了上去。

她的指尖有些凉,像冬日的雪花,但她的手心,却意外的温热。当我的手被她握住的那一刻,一股暖流,仿佛顺着我们相触的肌肤,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流进了我的心里。

我被她牵着,等她穿上衣服,像一个被姐姐牵着手的小孩,走出了这间温暖如春、如同梦境般的卧室,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承载着一个帝国荣耀与悲伤的巨大宫殿。

外面,大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起来。

纷纷扬扬的雪花,比鹅毛还要大,像无数只被惊扰的、奋力振动着翅膀的白色蝴蝶,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下,漫无目的地飞舞,盘旋,然后轻轻地,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落在我们脚下那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的、松软的雪地里。

被我们踩过的雪地,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清脆好听的声响。

夜色中的莫斯科,在这场无声的大雪的装点下,褪去了一切属于现代都市的喧嚣与浮躁,变得宁静、古老,美得像一首被吟游诗人传唱了千年的、古老的叙事诗。

那座奢华得像是异次元产物的伊丽莎白宫,地理位置优越得令人发指。它坐落在莫斯科的心脏地带,当我们牵着手,从那扇沉重得能压垮一个时代的雕花大门走出来,仅仅是穿过一条宽阔得能并排跑过四辆坦克的马路,就抵达了那个几乎是整个俄罗斯代名词的地方——红场。

空气是那种专属于西伯利亚冬日清晨的,冰冷、纯净、又带着一丝锋利感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像是把一把细碎的、带着薄荷味的冰晶直接吸进了肺里,让五脏六腑都瞬间清醒过来,把脑子里最后那点残留的睡意和刚才旖旎的绮思,都驱散得一干二净。天色是那种黎明前特有的,深邃又通透的蓝紫色,像是画家不小心打翻了最昂贵的坦桑石颜料,将整个苍穹都染成了一块巨大的、毫无瑕疵的宝石。

红场比我从任何照片或纪录片里看到的,都要开阔得多,也宏伟得多。它不像名字那样是红色的,地面是由一块块巨大的、未经抛光的、带着原始粗糙质感的灰黑色条石铺就的。那些石头看上去沉稳、厚重,带着一种历经千年风霜、不怒自威的气度。我猜,随便撬起一块,下面的泥土里可能都浸染着无数历史的尘埃:伊凡雷帝的恐怖统治下,那些被砍下的贵族头颅滚落时溅出的鲜血;拿破仑不可一世的大军,在这里仓皇撤离时丢下的旗帜;十月革命的炮火硝烟,在这里升起又散去;以及,卫国战争胜利时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红场阅兵……每一个王朝的兴衰,每一个帝国的荣辱,都像一道道无形的、深刻的年轮,被烙印在这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广场之上。这里是莫斯科跳动的心脏,更是整个俄罗斯民族精神与文化的宏伟象征。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平安夜,大部分莫斯科市民都回到了温暖的家中,与家人团聚,准备迎接圣诞节的到来。所以,此刻的红场显得异常的空旷和宁静。没有了平日里摩肩接踵、如潮水般的游人,没有了那些到处兜售着套娃和军帽的商贩,也没有了那些举着五颜六色导游旗和自拍杆的旅行团。这座伟大的广场,终于在清晨的薄雾和漫天飞舞的细雪中,向我们展露出了它最本真、也最庄严的一面。

我们就在这片几乎空无一人的、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的广场上,手牵着手,安静地漫步。

雪,还在下,只是比半夜时小了许多。细密的、像磨碎了的盐粒一样的雪粉,伴随着从西伯利亚平原吹来的、带着寒意的微风,在空中打着旋儿,然后轻轻地、悄无声息地,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落在我黑色大衣的肩膀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如同糖霜般的洁白。

我的手被零紧紧地握在她的手心里。她的手有些凉,没有太多的温度,但却很柔软,像一块被摩挲了千百年的、温润的和田玉。我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以至于我只要稍微低下头,就能看到她那淡金色的、如同月光编织而成的发顶,和那只小巧精致的、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着可爱粉红色的耳朵。

明明在身高和体格上,我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随便一用力就能把她整个人都提起来。但此刻,我却像一个第一次进城、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和不安的小孩,被姐姐牵着手,顺从地、甚至是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被她牵引着,亦步亦趋地走在这片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土地上。

我的心里,泛起了一种奇特而温暖的、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避风港湾的“归属感“。

红场上,不时会有一队队穿着笔挺的、墨绿色的长款军大衣,头戴着高得有些夸张的圆筒军帽,腰间扎着武装带的克里姆林宫卫兵,迈着整齐划一、如同机械般精准的正步,从我们身边列队经过。他们的表情严肃而冷峻,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们手中的步枪擦得锃亮,在晨曦的微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们的黑色高筒皮靴踩在积了薄薄一层雪的石板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咔嚓、咔嚓“声。

每一次当他们经过我们身边时,队列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年轻的卫兵,会用眼角的余光,向零投去一个极快的、不易察觉的、混合着敬畏、好奇、以及一丝……惊艳的眼神。但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有丝毫的停顿,步伐依旧坚定而有力。他们是这个帝国最后的、也是最忠诚的守护者,而零,则是他们血脉深处,本能地要去守护的、这个帝国最后的,也是最高贵的象征。

天空中,不时有成群的白鸽,“扑棱棱“地振动着它们强健有力的翅膀,从远处历史博物馆那朱红色的、如同童话城堡般的塔楼顶上盘旋飞过,在灰蓝色的、如同丝绒般的天幕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充满生命力的优美弧线。

起初,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在欧洲任何一个城市的中心广场上,鸽子都是必不可少的、宛如城市名片一般的组成部分,就像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或者伦敦的特拉法加广场。

但很快,我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那些白鸽,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飞向远方,或者随机地落在广场的某个角落。它们竟然像是……接收到了什么神秘的、来自于远古的指令,又像是在它们的翅中,都被植入了某种高精度的GPS导航芯片一样,开始成群结队地,朝着一个无比明确、无比精准的目标——也就是我——集体俯冲而来。

“扑啦啦——“

伴随着一阵翅膀扇动空气的巨大声响,一大群白鸽,就那么精准无比地,降落在了我周围的地面上。它们一点儿也不怕人,就那么昂首挺胸地,在我脚边来回踱来踱去,用它们那黑豆一般乌黑发亮的小眼睛,好奇地、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咕咕咕“的、似乎是在催促着、又像是在撒娇般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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