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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她弱受美少女的屠龙之旅杀疯了!卡塞尔学妹跨国追爱,竟在莫斯科郊外对零做出这种事……,第4小节

小说:扶她弱受美少女的屠龙之旅 2026-01-11 14:57 5hhhhh 4860 ℃

甚至还有几只胆子特别大的,直接跳上了我的肩膀,还有两只不知死活的,居然降落在了我的头顶上,用它们小小的、带着一丝冰凉湿意的爪子,轻轻地抓着我乌黑的头发。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又有些……滑稽。我被这群突如其来的、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粉丝“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哪位“小朋友“的脚。

“看来……你很受它们欢迎。“

零站在一旁,看着我被成百上千只鸽子“围攻“的狼狈样子,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灰色眼眸里,罕见地露出了促狭的、如同狡黠小狐狸般的笑意。她那清冷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明显的、忍俊不禁的调侃。

我无奈地、也有些好笑地耸了耸肩。我从一直背着的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双肩包里,掏出了早上出门时,季米特里特意为我们准备的、还带着一丝炉火温度的俄式大列巴面包。我将面包掰开一小块,用手搓碎了,然后像天女散花一样,撒在了周围的地上。

那些鸽子立刻兴奋地围了上去,你争我抢地啄食着那些面包屑,场面就像一场盛大的、露天自助餐会。而落在我肩膀上和头顶上的那几只,则享受到了更加优厚的VIP待遇。我将一些比较大的面包屑放在张开的手心里,它们便毫不客气地,伸长了脖子,用那尖尖的小嘴,在我温暖的掌心里啄来啄去,带来一阵阵微弱的、痒痒的、又有些奇妙的触感。

它们吃得很快,饿死鬼投胎一样,不一会儿,一大块比我脸还大的面包,就被这群小家伙消灭得干干净净。我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面包屑,然后对着这群依旧围着我不愿意散去的“小粉丝们“,像是在跟一群能听懂人话的小孩说话一样,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自助餐已经结束了,吃饱了就快走吧,再待下去你们可就要变成烤乳鸽了。“

神奇的是,那些鸽子,仿佛真的听懂了我这句半开玩笑的“威胁“。它们不再围着我“咕咕咕“地撒娇,而是互相看了一眼,仿佛在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鸽语“进行交流。然后,“扑棱棱“的一声巨响,它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振翅高飞,在空中迅速地重新集结成一个庞大的方阵,然后朝着远方的天空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莫斯科清晨的薄雾之中,只留下一地被它们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地,和我手心那残留的、一点点属于面包屑的温暖香气。

“它们很听你的话嘛。“零走到我的身边,看着那些迅速远去的白点,轻声说道。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那当然了,因为……我本来就是一只大鸟啊。而且还是所有鸟类里的王者,血脉压制,懂不懂?

虽然失去了绝大部分关于远古的记忆,但某些深深地、如同DNA双螺旋一样烙印在我血脉里的本能,似乎并未完全消失。百鸟朝凤,这个只存在于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景象,此刻以一种出乎意料的、现代都市版的方式,在我面前真实地上演了。这种与生俱来的、被其他生物无条件亲近和仰慕的血脉特权,让我感觉到一丝新奇、一丝好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单。

穿过巨大的、铺满清晨积雪的红场,我们来到了它北侧尽头,那座如同从童话故事书里跑出来的、宏伟壮丽的朱红色建筑前——莫斯科国家历史博物馆。

这座建筑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让任何建筑师都为之惊叹的、宏伟的艺术品。它完全是按照16世纪最辉煌时期的俄罗斯建筑风格来建造的,主体建筑物的两侧,各有一座高耸入云、形态完全对称的塔楼,就像两位披着红色重铠、手持长矛、日夜守护着历史的忠诚卫兵。建筑的屋顶上,更是点缀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充满了异域风情和想象力的尖塔、浮夸华丽的三角檐壁,以及优雅复古的圆拱形窗户。整座建筑就像是一个被神明放大了无数倍的、构造极其复杂的俄罗斯套娃,充满了浓郁的、带着一丝斯拉夫民族特有的野性与张扬的新俄罗斯风格。

因为零的特殊身份,本该在假期闭馆的博物馆,为我们两个人,破例开放了。偌大的、可以容纳数万人的展馆里,只有我们两位访客,以及那位从门口就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身后,为我们充当专属讲解员的博物馆馆长——一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金丝边眼镜、浑身散发着儒雅学者气质的老教授。

一走进那扇厚重得需要两个人才能推开的橡木大门,一股属于历史的、带着一丝书籍与木材混合的、干燥而沉静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和我们刚刚离开的伊丽莎-白宫那种充满了皇室生活气息的奢华感完全不同,这里,是一个纯粹的、属于知识、记忆与时间沉淀的宏伟殿堂。

博物馆的馆藏之丰富,再一次刷新了我对“财大气粗“这个词的认知。老馆长告诉我们,这里按照严格的时间顺序,分门别类地展示了从遥远的石器时代到现代俄罗斯的,总计超过420万件的珍贵文物,和近7000万页的各种历史文献资料。

我们在老馆长的陪同下,一层一层地、沿着历史的长河逆流而上。我们看到了五十万年前旧石器时代的、由我们的远古祖先用最原始的方法打制出来的石器,看到了早已在冰河世纪灭绝的猛犸象那如同两把巨大弯刀般的、已经变成化石的象牙,看到了被小心翼翼地保存在恒温恒湿的玻璃展柜里的、尼安德特人和北京猿人的仿真复制头骨。老馆长指着那些粗糙得甚至有些丑陋的头骨,用带着浓重莫斯科口音的俄语,滔滔不绝地向我们讲述着人类演化的漫长而艰辛的历史,他那充满激情的样子,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时空向导,正带领我们亲身穿越回那个茹毛饮血、危机四伏的洪荒时代。

我们还看到了古代斯拉夫民族早期聚落的等比例复原模型,看到了那些轰动了整个考古学界、由15件工艺精湛的纯金器皿组成的“比萨拉比亚之宝“,每一件器皿上都雕刻着精美绝伦的、属于早已消失的斯基泰游牧文化的神秘动物图腾,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我们甚至还看到了在俄罗斯境内发现的、最早的楔形文字记录泥板,和一整面墙上都挂满了的、从冷兵器时代的锁子甲、十字弓、条顿骑士剑,到早期火器时代的火绳枪、燧发枪,再到近代化的后膛炮和马克沁机枪的完整武器演变史。

最让我感到啼笑皆非的是,在一个单独的、用红色天鹅绒围栏隔开的荣誉展厅里,居然安安静静地停放着一辆黑色的、款式有些老旧,但车漆依旧被擦得锃光瓦亮、甚至能照出人影的劳斯莱斯轿车。老馆长用一种无比崇敬的语气介绍说,这是当年“十月革命一声炮响“之后,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列宁同志的专属座驾。我看着这辆散发着浓郁历史气息的顶级豪车,不禁在心里感叹,看来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阵营,无论标榜着多么伟大的主义,人类对于奢华顶级座驾的追求和热爱,都是共通的。

从那座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博物馆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厚厚的云层被冬日的阳光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灿烂的金色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给整个白雪皑皑的红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神圣的金边。

我们顺着广场的边缘,一路走到了红场的南端。在那里,静静矗立着那个莫斯科最负盛名、也是最具代表性的地标性建筑——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

当亲眼看到这座教堂时,我才发现,任何试图用语言来形容它的努力,都是苍白而徒劳的。它已经不能用“宏伟“、“庄严“、或者“华丽“这些普通的词语来形容了。它简直就像是……直接从某个充满了五彩斑斓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的童话故事书里,被某个淘气的神明用手一捏,然后一不小心遗落到人间的积木城堡。

九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色彩斑斓到有些晃眼的洋葱头穹顶,毫无规律地簇拥在一起,像一团被施了魔法、永不熄灭的、凝固的彩色火焰,又像是一大把被某个贪吃的小孩随意插在地上的、五颜六色的、带着各种口味的棒棒糖。那些穹顶的颜色,鲜红、明黄、天蓝、翠绿、亮紫……几乎囊括了彩虹所有的颜色,在冬日清澈的阳光照耀下,显得鲜艳夺目,充满了欢快而奔放的、如同节日般的生命力。

我们没有进去参观,只是站在教堂前的广场上,静静地、像朝圣者一样,仰望着这座奇迹般的建筑。它和周围那些风格庄重、色调深沉的克里姆林宫红墙,以及朱红色的历史博物馆,形成了鲜明而有趣的对比。它就像一个闯入了严肃会场的、衣着华丽的小丑,为这片充满了铁血、权力和悲壮历史的肃穆广场,增添了一抹难得的、童话般的梦幻色彩。

——

下午的行程,是一场纯粹的、关于艺术的沉浸式巡礼。

零带我去了特列季亚科夫画廊。这座画廊坐落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它的外表是一栋不起眼的、像是19世纪某个富商留下的古典宅邸,但里面,却珍藏着整个俄罗斯最全面、也最珍贵的本土艺术瑰宝。

和卢浮宫、大英博物馆那些享誉世界的顶级艺术殿堂不同,这里没有《蒙娜丽莎》,没有古希腊的雕塑,没有那些你在任何一本美术教科书上都能看到的大师巨作。这里所有的画作,都无一例外地,出自俄罗斯本土画家之手。每一幅画,都像是这个民族灵魂的一面镜子,饱含着他们那深沉、忧郁、充满矛盾、而又坚韧不拔的独特气质。

我们在空无一人的展厅里,安静地,一幅一幅地欣赏。

我们看到了克拉姆斯柯依那幅足以载入世界美术史的《无名女郎》。画中的那个年轻女子,穿着时髦的黑色天鹅绒大衣,头戴着装饰着白色羽毛的精致小帽,坐在一辆华丽的、迎着风雪的敞篷马车上。她那张美丽的脸上,眼神显得高傲、冷漠,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但如果你仔细看,又能从她那双深色的眼眸里,读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和脆弱。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一切,都像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这幅画的魅力,也正在于它那永恒的神秘感,它给了每一个观赏者无限的想象空间。

我们还看到了伊凡·列宾那幅震撼人心的巨作——《伏尔加河上的纤夫》。那幅巨大的画作,几乎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当我站在这幅画前时,一种强烈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画面上,十一个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皮肤被烈日晒得黝黑的纤夫,在炎炎烈日下,像一群被套上了挽具的牲畜,躬着他们那被生活压得直不起来的身子,拖着一艘巨大而沉重的货船,在伏尔加河那金黄色的、滚烫的沙滩上,步履维艰地向前挪动。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刻满了被繁重劳动和贫困生活所折磨的痛苦与绝望。他们的肌肉虬结,青筋暴露,汗水浸湿了他们那破烂的衣衫。但他们的眼神里,却又都燃烧着一丝不屈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顽强的生命力。我站在这幅画前,静静地凝视着它,仿佛能跨越时空,听到他们那沉重如风箱般的喘息,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尘土和河水的复杂气味,能感受到那根由数条绳索拧成的、粗糙而紧绷的纤绳,勒在他们每个人心头的、沉甸甸的,如同宿命般的重量。

在画廊里逛了整整一个下午,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些充满了强大的、原始的生命力和深沉情感的画作,反复地、无声地洗涤和震撼着。

从画廊里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又开始渐渐地暗了下来。雪后的黄昏,空气显得格外清新,也格外寒冷。零看了看手腕上一块款式简约但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然后对我说道: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们乘上了莫斯科那闻名世界的地铁。来之前我就在芬格尔的八卦小报上听说过,莫斯科的地铁,不仅是一个交通工具,它本身就是一座宏伟的、深藏于地下的“艺术宫殿“。而当亲身体验过之后,我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有些夸张的比喻,竟然一点也不为过。

我们搭乘着长得有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倾斜角度极大的高速自动扶梯,一路向下,深入地下近百米的深处。每一座地铁的站台,都像一个由不同设计师独立设计的、风格迥异、却又同样金碧辉煌的宫殿。

在共青团站,高高的、如同教堂般的穹顶上,镶嵌着由数百万片色彩鲜艳的马赛克,纯手工拼接而成的巨幅壁画。那些壁画描绘着俄罗斯历史上最著名的几次伟大卫国战争的壮丽场景,从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击败条顿骑士团,到苏沃洛夫大元帅翻越阿尔卑斯山。华丽得如同皇宫里才会出现的水晶枝形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将整个站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在马雅可夫斯基站,整个站台的设计风格,则充满了未来主义的科幻感。它的天花板上,点缀着一个个圆形的、由不锈钢和精美石材制成的镶嵌画,如同夜空中点点闪烁的星辰。

搭乘地铁本身,就是一次令人目不暇接的、充满了惊喜的艺术巡礼。我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莫斯科市民,在这些如同宫殿般华丽的站台里穿梭往来,不禁在心里感叹,生活在这样一个连日常通勤都充满了浓厚艺术气息的城市,他们的审美水平,该有多高啊。

当地铁列车最终在一个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名为“国际商务中心”的站点停下时,我们已经来到了莫斯科的新城区。这里没有了市中心那些古老的、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建筑,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的现代化玻璃幕墙摩天大楼。它们在夜色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充满了赛博朋克般的未来感。

我们在一栋名为“联邦大厦”的、造型如同两片巨大的、迎风招展的风帆般的摩天大楼前下了车。它是目前整个欧洲最高的建筑。

我们乘坐着内部装饰豪华的高速电梯,只感觉耳膜因为气压的急剧变化而微微作痛,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电梯门再次打开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栋摩天大楼的第89层,一个名为“PANORAMA 360”的、号称是全欧洲最高的360度室内观景餐厅。

我们没有在餐厅里过多停留。虽然这里的菜品看起来很精致,气氛也很浪漫,但我和零都不是那种对美食有太多追求的人。我们只是简单地要了一点甜品和饮料,补充了一下消耗的体力。然后,便来到了位于同一层的、也是这里最吸引人的地方——那片巨大的、可以360度无死角俯瞰整个莫斯科的室内观景台。

当我站在那巨大的、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带着优美弧度的巨大落地玻璃前时,我感觉自己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整个莫斯科的夜景,就那么毫无保留地、如同神明在我们脚下缓缓展开了一幅无边无际的、流光溢彩的史诗画卷。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难以计数的、明亮的光点,汇聚成一条条金色的、流动的光之河流,在白雪皑皑的、如同巨大沙盘般的城市版图上,清晰地勾勒出每一条街道的轮廓,划分出每一个城区的界限。远处的克里姆林宫,在夜晚橘黄色灯光的映照下,像一座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红色火焰的神秘堡垒。蜿蜒的莫斯科河,像一条深色的、镶嵌了无数钻石的华丽缎带,安静地、优雅地穿城而过,河上缓缓行驶的破冰游船,像一颗颗移动的、不断变幻着色彩的发光珍珠。

站在这里,我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脱离了地心引力的神明,正从九天之上的云端,冷眼俯瞰着这座充满了矛盾、充满了历史、充满了悲伤与荣耀的,属于冰雪与火焰的伟大城市。

——

夜,已经很深了。

在我们即将离开时,那位餐厅的经理,一位穿着得体燕尾服的优雅绅士,毕恭毕敬地走上前来,递给了零一张黑色的卡片。那是这家餐厅的终身VIP卡,意味着以后无论何时,我们都可以免费在这里享受最高规格的服务。我知道,这又是罗曼诺夫家族那无处不在的影响力的体现。

当我们乘车离开那座如同未来世界般矗五十拔的摩天大楼时,莫斯科已经彻底地沉入了深夜的静谧之中。一辆黑色的、不起眼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将我们送到了莫斯科的西南部,一个名叫“麻雀山”的地方。

这里,是莫斯科城内为数不多的自然制高点,海拔大约220米。虽然以中国的标准来看,这甚至都不能被称为“山”,顶多算是一个小土坡。但对于地势平坦的莫斯科来说,这里已经是足以俯瞰全城的绝佳观景点。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莫澈斯科河在城市中心蜿蜒穿过的那道优美的、如同少女腰肢般的曲线,也能远眺到夜色中克里姆林宫那如同红色城墙般的轮廓,和不远处基督救世主大教堂那巨大的金色穹顶。

季米特里在送我们来的时候,曾在车里介绍说,这里是本地新人最热门的婚礼举办地和婚纱照拍摄地,因为从这里看去的莫斯科夜景,有着最浪漫的角度,是情侣们许下永恒誓言的最佳背景板。

或许是因为已经接近午夜,又或许是因为平安夜,人们都宁愿待在温暖的家里。此刻的麻雀山上,那巨大的观景平台上,空旷得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那无声飘落的、似乎又变大了的雪花。

四下一片寂静,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能听到风穿过山顶上那些光秃秃的白桦树林时,发出的“呜呜”的、如同低语般的声响,以及雪花簌簌地落在我们厚厚的大衣上时,那细微得几乎不可闻的“沙沙”声。

远处的莫斯科,在深夜里,像一片沉睡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无边无际的海洋。那些曾经无比璀璨的灯火,此刻透过纷纷扬扬的、如同帷幕般的雪幕,变得模糊而朦胧,虚幻得就像一个随时都可能破碎的、不真实的彩色梦境。

我靠在观景平台那冰冷的金属栏杆上,静静地,出神地,看着远方的夜景。零就站在我的身边,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和我一起,安静地看着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宁静而壮丽的城市夜色。

不知道站了多久,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有些发麻。我顺势滑坐下来,背靠着那冰冷坚硬的金属栏杆,直接坐在了积了厚厚一层雪的地上。冰冷的寒意透过厚厚的裤子传了过来,激得我打了个冷颤,但也让我的精神更加清醒了。

零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也跟着我一起,在我身边安静地坐了下来。

我们离得很近很近,近到我们的肩膀几乎就要贴在一起,近到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隔着好几层厚厚的冬衣的、属于她的独特温度,能闻到她那如同月光般的银色发丝间,散发出的那股清冽好闻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干净气息。

在这无比浪漫、又无比寂静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地,如同失控的鼓点,一点一点地,加速起来。

我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坐在我身边的零的侧脸。

她的侧脸轮廓,在远处城市那片朦胧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柔和而完美,像一尊由最顶级的大师用象牙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银色睫毛上,沾了几片未来得及融化的、晶莹的雪花,像两颗小小的、璀璨的钻石,微微闪烁着光芒。她的嘴唇因为寒冷,呈现出一种比平时更加鲜艳的、如同刚刚绽放的玫瑰花瓣般的颜色。她的目光,正投向远方的、沉睡的夜空,那双总是清冷如冰的灰色眼眸里,此刻倒映着整座莫斯科城的璀璨灯火,和那漫天飞舞的、无穷无尽的洁白雪花。

看着这样的她,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炽热的、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彻底吞没的冲动。

我想要……告诉她。

我想告诉她,从第一次见到她,我的视线就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我想告诉她,她的一颦一笑,都在我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这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我想告诉她……

雪,静静地落下。

每一片雪花,都像是天使用最纯净的冰晶精心雕琢而成的、独一无二的六角形信笺,承载着来自天堂的、无声的祝福,悄然飘落。

在这片被白色统治的、宁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心跳声的世界里,我坐着,零也坐着。我们挨得很近,近到我可以清楚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清冽雪松和淡淡体温的好闻味道,近到我能看到她那银色的、如同蝶翼般的长长睫毛上,挂着几颗晶莹惕透的、未来得及融化的小小雪花。

我的心,如同胸腔里藏了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正“咚咚咚“地疯狂乱撞,几乎要破膛而出。

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像是带着薄荷味的冰锥,刺入我的肺部,让我在那即将失控的边缘,找回了最后一丝残存的、名为“理智“的东西。

但那又怎样呢?

理智告诉我,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我的自尊,我那点可怜的骄傲,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可能都会无比尴尬的关系。

可情感却在叫嚣,它告诉我,去吧,就像一个英勇的骑士,冲向那座囚禁着公主的、喷火的恶龙。哪怕遍体鳞伤,也好过在城堡外,因为胆怯而遗憾终生。

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

我不再犹豫,转过身,正对着她。我的动作有些大,带动着周围的空气,也惊扰了正在安静地欣赏着远方雪夜景色的她。

她的目光,从远处那片朦胧如梦境的城市灯火,缓缓地,转回到了我的脸上,静静地注视着我。

“零,“

我的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用力。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某种破釜沉舟般的、豁出去一切的决心。

“嗯?“

她轻声应道,那双倒映着漫天星辰与人间灯火的灰色眼眸,像两片宁静无波的、最深邃的湖泊。她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仿佛早已预料到我会说些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仿佛能吸走我所有灵魂的眼睛,感觉自己那颗本就在疯狂跳动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攥住,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调动起每一个还能受我控制的声带肌肉,下定了自己这一年来,最大、也最勇敢的一次决心。

我对她说:

“我……我喜欢你!“

当这三个字,终于挣脱了我那因为紧张而干涩的喉咙,暴露在这寒冷的空气中时,我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声、雪声、甚至连我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我和她,以及那三个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滚烫的音节。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瞬间变得滚烫无比。我知道,在这漆黑的夜里,又隔着厚厚的围巾,她或许看不清我此刻那红得能滴血的脸。但我自己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的、几乎要将我皮肤烧伤的热度。

我紧张地看着她,像一个在等待最终审判的犯人,等待着她那或生或死的宣判。我的手心里,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秒,两秒,三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零看着我,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没有惊喜,没有羞涩,甚至没有丝毫的动容。她只是……露出了几分真真切切的、显而易见的困惑。

她微微歪了歪她那颗被银色长发包裹着的小脑袋,像一只正在认真思考一道复杂数学题的小猫。然后,用一种十分理智的、带着一丝纯然探究意味的语气问道:

“可是,“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我们上次……在宿舍里,你不是已经……表过白了吗?“

她的记忆力,好得惊人。连那么久远的、发生在那么混乱情况下的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被她这个猝不及及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反问,搞得措手不及,大脑当场宕机了足足五秒钟。

“那……那不一样啦!“

回过神来的我,像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摆着手,急急忙忙地辩解道,声音都因为慌乱而提高了一个八度。

“那次……那次不算!对,绝对不算!这次……这次才是正式的!是,最最正式的那种!“

我的天,我总不能告诉她,上一次,在我几乎要因为缺氧和那个充满了情欲与占有欲的、几乎要夺走我所有呼吸的吻而窒息的时候,在她像一个不可一世的女王一样,跨坐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带着破碎的、几乎是淫靡的、不成调的叫声说出的那句“好喜欢零“,在我那尚存一丝清明理智的心里,根本就算不上是一次纯洁的、美好的、值得被载入史册的正式告白吧?!

那顶多……顶多只能算是被强烈的情欲和激动冲昏了头脑之后,一句情难自禁的、无意识的、如同梦呓般的呢喃罢了!

对,就是这样!

“那……“看着我那一副手忙脚乱、脸红耳赤、拼命想要解释却又词不达意的窘迫样子,零眼中的困惑渐渐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我非常熟悉的、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了然。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正式“与“非正式“的区别,而是非常体贴地,顺着我的话,把这个话题接了下去。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准确地投入我那本就在剧烈动荡的心湖里。

“那……你接受吗?“

我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忐忑不安地看着她,像一个第一次上台表演、面对着台下无数观众的小学生。我真的……不适应这种感觉,比单枪匹马去挑战一头全盛时期的初代种还要让人感到心慌和腿软。

就在我快要因为过度紧张而引发心肌梗塞,准备闭上眼睛、引颈就戮的时候,我看到——

我看到,零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如同覆盖着一层永不融化的万年寒冰般的俏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如同西伯利亚冰原上第一朵盛开的雪莲,又如同冬日清晨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般,无比灿烂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当然,“她笑着说。她的声音里,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这件事情本就该如此的肯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蜜糖般甜腻的温柔,“我也喜欢你。“

我的大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一道来自天堂的、携带着亿万伏特电压的幸福闪电,正正地劈中。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紧张,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轰“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绚烂的、空白的烟花。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这股巨大的、如同中了数百亿彩票般的狂喜和眩晕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一丝不容分说的霸道力量,将我整个人都揽了过去。

零……她伸出那双看似纤细、实则蕴含着惊人力量的双臂,紧紧地揽住了我的脖子,然后,以一种与她平时那清冷、疏离的气质完全不符的、甚至可以说是强势得有些过分的姿态,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嘴唇。

“唔……!“

她的嘴唇,因为室外那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带着一丝冰凉,但却又异常的柔软,像两片沾着清晨露水的、最娇嫩的玫瑰花瓣。她的吻,和上一次在深海里那个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欲的吻不同,也和我前不久在飞机上那个带着试探意味的笨拙偷亲不同。

这个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毫不掩饰的肯定,和一种……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主权般的霸道。

她甚至……还用一种不容我反抗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力道,将我整个人都压倒在了身下那片松软、厚实的雪地里。冰冷的、蓬松的雪花,瞬间从我敞开的衣领里灌了进来,那刺骨的寒意激得我狠狠地打了个冷颤。但更多的,却是从我们唇齿相接之处,传递过来的、那股如同火山爆发般、足以将这天地间所有冰雪都瞬间融化的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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