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说，“人看到性内容时也会这样。”

“但我不是人。”卡妮斯说。

“你是。”兰斯洛特说，“至少大部分是。”

卡妮斯看向他，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枚燃烧的硬币。“那个视频里的女人有尾巴和耳朵，她和我很像。”

“那是演员，假的。”

“但她的反应是真的。”卡妮斯说，“她的呼吸方式，肌肉收缩的方式……那些是演不出来的。除非她也是……”

她没有说下去，兰斯洛特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几个月，他们一直在躲避“深水之声”。

“睡吧。”兰斯洛特站起身，“明天要早起。”

卡妮斯点点头，但没有动。兰斯洛特回到床上，背对着她的方向躺下。几分钟后，她床边的台灯熄灭了。黑暗中传来窸窣的声音，是卡妮斯在被子里翻身，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兰斯洛特以为她睡着了。

直到凌晨三点。

兰斯洛特是被熟悉的重量压醒的。

压在腰胯处，跨坐的姿势。

兰斯洛特睁开眼，房间里只有窗外月光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足够让他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影。卡妮斯赤裸着，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胸口。她的皮肤在昏暗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胸前的起伏投下柔软的阴影。那双金色瞳孔正盯着他，在黑暗中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我好热，”她说，声音平静，但尾音有极细微的颤抖。“我需要你。”

但现在她不是在烦躁地抓挠墙壁，她是清醒的，理智的，用陈述事实的语气提出需求。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兰斯洛特问，声音因刚醒来而沙哑。

“交配。”卡妮斯说，“阴茎插入阴道，通过摩擦刺激达到高潮，缓解的发情期的不适，如果技巧得当……”

“谁告诉你的？”

“资料，还有我的身体记忆。”她的脸微微红，手掌向下移动，按在他的小腹上。“这里有反应，你的也是。”

她说得对。兰斯洛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血液向下涌去，在睡裤下形成明显的隆起。那次万圣夜之后，他刻意忽略这种生理反应，用冷水澡和额外训练来压制。但此刻，卡妮斯的手就按在那里，指尖隔着布料描摹形状。

“现在不行。”兰斯洛特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知道。”卡妮斯俯下身，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闻到那股独特的味道，类似野生麝香的荷尔蒙气息。“但这是我的需求，你的身体也有需求。”

她的另一只手开始解他的睡裤，但兰斯洛特抓住她的手腕。

“卡妮斯。”

她停下，耳朵竖起，等待指令。

兰斯洛特看着她。在微弱的光线下，她的脸依然平静，但瞳孔放大，虹膜边缘的荧光更亮了。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不是恐惧，是生理性的颤抖，像野兽在狩猎前的兴奋。

他松开手。

卡妮斯理解了。她继续动作，解开纽扣，拉开拉链。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裸露的皮肤时，两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兰斯洛特是因为冰冷的指尖，卡妮斯是因为手掌下灼热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巨物，手指小心地包裹上，试探性地上下滑动。动作仍然生涩，但足够有效。兰斯洛特咬紧牙关，感受到血液奔涌，欲望如潮水般冲垮理智的堤坝。

“润滑剂。”卡妮斯说。

“床头柜。”兰斯洛特说，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卡妮斯伸手摸索，找到那管用了一半的按摩润滑剂。她挤了一些在掌心，涂抹时专注得像在处理伤口。冰凉的凝胶在皮肤上化开，被她温热的手掌均匀涂抹。她的指尖探索着每一寸轮廓，指腹按压顶端，观察他的反应。

然后她抬起身体，调整姿势。她的另一只手伸向自己腿间，摸索着，找到位置，用指尖蘸取更多润滑剂涂抹。她的动作依然机械，但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她看着他，等待最后的确认。

兰斯洛特沉默十秒。十秒里，他想到任务，想到风险，想到这可能是个错误，想到无数个理由应该推开她。但最终，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拉倒，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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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任务需求。”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这是生活。”

卡妮斯在身下绷紧了身体。

“疼？”兰斯洛特停住。

“不。”卡妮斯说，声音带着喘息，“只是……舒服。”

正常位下她开始适应。身体放松，肌肉不再紧绷。兰斯洛特缓慢推进，感受到她内部的紧致和温热，感受到她身体本能地包裹、收缩。

他开始移动。缓慢的，试探性的，观察她的反应。卡妮斯的表情专注，像在学习新技能。她的眼睛盯着他的脸，金色瞳孔捕捉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她的耳朵竖起，聆听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喉咙里压抑的声音。

“资料说应该有节奏。”她说。

兰斯洛特加快速度。卡妮斯的手指抓得更紧，她的腿环住他的腰，脚跟抵在他的后背上。她的身体开始配合他的节奏，骨盆前倾，寻找更深的接触。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发出压抑的淫声，不是疼痛，是某种她无法命名的感受。

“舒服。”她喃喃道，“里面……好舒服。”

她的身体在变化。皮肤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暗中闪着光。那股麝香味更浓了，混合着性的气息，充斥在狭小的房间里。她的尾巴不再僵硬地甩动，而是卷起来，缠绕住他的小腿，毛茸茸的触感蹭过皮肤。

兰斯洛特俯身吻她。

这不是计划中的动作，是本能。他的嘴唇贴上她的，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然后放松。卡妮斯没有回应，她不知道如何回应。她只是张开嘴，允许他的舌头进入，像接受其他入侵一样平静。但她的呼吸乱了，她的手从肩膀移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吻持续了很久。当他们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息。卡妮斯的嘴唇湿润，微微肿胀，金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迷茫的情绪。

“为什么？”她问。

“不知道。”兰斯洛特诚实地说。

他继续动作，更快，更深。卡妮斯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腿收紧，脚趾蜷缩。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不再是压抑的呜咽，是真正的淫叫。

“兰斯……”她叫他的名字，不是完整的“兰斯洛特”，是缩短的、亲昵的“兰斯”。她的手指抓住床单。她的头向后仰，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喉结滚动。

兰斯洛特感受到她内部的收缩，一阵紧过一阵，像浪潮般将他包裹。她的身体拱起，背部离开床垫，尾巴紧紧缠绕着他的腿，毛都炸开了。她的嘴张开，发出急促的淫声。

高潮来得猛烈。卡妮斯的身体剧烈颤抖，内部痉挛着挤压他。

兰斯洛特感受到她的收缩达到顶峰时，没有继续推进。他抽身退出，将灼热的液体射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粘稠的白色在皮肤上摊开，缓缓滑向腰侧，在昏暗的夜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

卡妮斯低头看着那摊液体在自己的皮肤上逐渐冷却、凝固。她的呼吸依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耳朵向后贴平，尾尖轻轻颤抖。她伸出手指，蘸取一点，举到眼前，借着卧室落地窗外透进的霓虹灯光仔细观察。不是第一次看到，但第一次没有立刻想去冲洗。

兰斯洛特用毛巾替她清理，动作细致得像在保养精密仪器。

“应该用你说的那个，套。”她说，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

“下次会用。”兰斯洛特说。

……

兰斯洛特先醒来。

晨光从遮光帘的边缘渗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条苍白的线。

他看着她。睡着的卡妮斯比醒着时柔软。她的眉头不再因专注而微皱，嘴唇放松，呼吸平稳悠长。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搭在他后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脊椎的骨节。

兰斯洛特没有动。他盯着天花板，计算着接下来的步骤。清洁，消毒，检查安全屋周围是否有异常。然后训练，任务简报，武器维护。日常程序。

但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早安。”她说。

“早。”兰斯洛特说。

卡妮斯撑起身体，坐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她的皮肤上留着他的指痕，乳头周围有轻微的红痕，嘴唇上有他咬过的齿印。她低头看了看，用手指摸了摸乳头上的痕迹。

“会留疤吗？”她问。

“不会。”兰斯洛特说。

她点点头，然后看向他。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停留在他的小腹，大腿，以及两人之间残留的痕迹。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尾巴轻轻摆动，显示出某种程度的满意。

“交配是为了繁殖。”她说，声音因刚醒来而沙哑，“但我们刚才不是。”

兰斯洛特坐起来。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晨光中盘旋上升。

“对。”他说。

“那是什么？”

“性。”兰斯洛特说，“为了快感，为了快乐，为了……别的。”

卡妮斯思考着这个词。“性”，她重复了几遍，舌尖抵着上颚，品尝发音。“和交配不一样？”

“有时候一样，有时候不一样。”

卡妮斯沉默了很久。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胸口的心脏位置，感受皮肤下的跳动。然后她收回手，下床，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走向卫生间。兰斯洛特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淋浴的水声。他抽完烟，也下床，开始穿衣服。

半小时后，他们坐在茶几前吃早餐。酥炸肉糊，速溶咖啡，还有她的牛肉干。卡妮斯吃得很开心，每一口都咀嚼规定的次数，吞咽，再吃下一口。她的头发还湿着，披在肩头，在睡衣留下深色的水渍。

“我今天需要外出。”兰斯洛特说。

卡妮斯抬头，耳朵竖起。“任务？”

“补给。”他说，“还有……别的东西。”

她点点头，继续吃。

……

情趣用品店在三个街区外，橱窗挂着深红色丝绒帘幕，玻璃上贴着磨砂的“成人专属”字样。兰斯洛特推开玻璃门时，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与店内播放的柔和音乐混在一起。

柜台后站着同一个人。

咋还是那个青年。

他看到兰斯洛特时，眼睛微微睁大，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兰斯洛特记得他。他在他面前买过绷带、消毒水和止痛药。

青少年看着他，脸色发白，但什么都没问。

现在，青年看着他走向陈列架，眼睛瞪得更大了。

兰斯洛特挑选了三盒避孕套，不同品牌，不同款式。然后他走向女性用品区，手指划过一排排硅胶制品，最后选了两支不同尺寸的震动棒，两管润滑剂，一包消毒湿巾。他把所有东西放在柜台上。

青年扫描商品时，手指在颤抖。他偷偷看了兰斯洛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当他把东西装进黑色不透明塑料袋时，他又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小盒子，塞进袋子里。

“这个……是试用装。”青年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无线遥控的，防水。电池续航很厉害。”

兰斯洛特看着他。青年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盯着收银机的屏幕，不敢抬头。

“谢谢。”兰斯洛特说。

他付了现金，拿起袋子。走到门口时，青年突然开口。

“那个……她还好吗？”

兰斯洛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上次你买的止痛药，剂量很大。”青年继续说，声音依然很小，但多了一丝勇气，“我查了……那种剂量，普通人会昏迷。但她还能走路，对吧？”

兰斯洛特转过身。青年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没移开目光。

“她是什么？”青年问，“我见过很多怪人，但这个街区……没有她这样的。她的眼睛，她的耳朵……不是cosplay，对吧？”

兰斯洛特盯着他，但脚趾已经在鞋里抠出了三室一厅，剧烈的尴尬使他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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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你看到的。”兰斯洛特说，声音平静，顺手在他柜台摊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青年点头，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更强烈的好奇。“我不会说的，我发誓。只是……她真的很酷，像那些动漫里的女主角。”

兰斯洛特没有再回应，尴尬的走出店铺，走进午后的阳光中，那太阳像是核弹快炸在他头上。

回到安全屋时，卡妮斯正在擦兰斯洛特的枪。她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铺着油布，手枪零件整齐排列。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耳朵转动方向。

“顺利吗？”她问。

“顺利。”兰斯洛特把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

卡妮斯放下手中的枪管，走过来。率先打开黑色塑料袋，取出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避孕套盒子，润滑剂，消毒湿巾，两支震动棒，还有那个无线遥控的试用装。她拿起粉色震动棒，按下底部的开关。

细微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她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尾巴的毛轻轻炸开。然后，她的脸颊浮现出极淡的红晕。那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让她原本苍白的皮肤有了温度。

“频率可调节。”她读取包装上的说明，声音越来越小，“从低到高共十档。”

她把震动棒贴在小臂内侧，感受皮肤下传来的酥麻感。轻微的颤动让她的手指微微蜷缩，尾巴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度。她抬头看兰斯洛特，眼神里除了研究者的专注，还多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像是困惑，又像是羞涩，但都被她迅速压制回理性的框架里。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卡妮斯把所有东西收好，放回袋子，指尖在塑料袋表面停留片刻。然后她转身，面向兰斯洛特，微微低下头。

“谢谢。”她说，声音轻的像蚂蚁。

“证明我不是只会杀人的工具。”卡妮斯继续说，害羞的低下头，金色瞳孔在午后的光线下几乎透明，“这些是……人的东西。人需要性，需要快感，需要玩具。我有这些，所以我也许是人。”

兰斯洛特看着她。她起身，站在窗边，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色光晕。她的尾巴在身后缓慢摆动，尾尖轻轻点地。那抹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像初春时雪地上第一抹融化的痕迹。

“你是人。”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

卡妮斯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树叶摆动。她的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远处城市的声音。然后她转身，回去摆弄茶几上的枪械零件，重新开始组装。

那天晚上，当兰斯洛特洗完澡走出卫生间时，卡妮斯已经躺在床上。她侧躺着，背对着他，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但她的耳朵竖着，尾尖在被子下轻轻摆动。

兰斯洛特躺下时，她没有动。但几分钟后，当房间陷入黑暗，她的手从被下伸过来，找到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很凉，掌心却有温热的温度。她握着他的手，没有更紧，只是握着。

然后她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兰斯。”

“嗯。”

“下次……我会用你买的，那个。”

兰斯洛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听着窗外遥远的车声，感受着掌心那只冰凉的手。

“好。”他说。

卡妮斯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然后她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像终于找到了巢穴的野兽。

兰斯洛特没有睡。他盯着黑暗，计算着风险，评估着错误，规划着退路。但最终，他也闭上了眼睛，让那只冰凉的手留在自己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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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血染极光

（灵感来自某游戏创意工坊）

佛罗里达的雨季来了又走，留下潮湿的空气和腐烂的气味。兰斯洛特坐在安全屋的监控屏幕前，手指划过平板电脑上的加密文件。维兰德的指令在两个半小时前送达，简洁得像手术刀切口。

“极光夜总会，地下三层，疑似‘深水之声’活动痕迹。清剿，取证，不留活口。”

卡妮斯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尾巴在身后缓慢摆动。七把飞刀在茶几上排成整齐的弧线，刀刃泛着冷蓝色的光。每把刀长十五厘米，重量精确到克，刀柄缠着防滑的黑色碳纤维。她拿起其中一把，用绒布擦拭刀刃，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活物。

“匕首呢？”兰斯洛特问。

卡妮斯抬起左手，手腕翻转。一把双刃的精致匕首从袖中滑出，刀身华丽，刃口有一条极细的银线。她握住刀柄，在空中虚划几个动作，刀刃破开空气的声音细微而锋利。

“昨晚打磨过。”她说，“刃角二十度，可以切开二级防弹材料。”

兰斯洛特点头。他关闭平板，从抽屉里取出夜总会的建筑图纸。极光夜总会是栋六层建筑，地上三层是酒吧、舞池和VIP包厢，地下三层名义上是仓库和员工区，实际上是“深水之声”的临时据点。图纸标注了所有出入口、通风管道、电力和供水线路。

“我们从这里进入。”兰斯洛特的手指停在后巷的消防通道，“卡妮斯，你负责侦查和无声清除。我负责正面突破和火力压制。”

卡妮斯的耳朵转动，金色瞳孔扫过图纸的每一个细节。三分钟后，她闭上眼睛，在脑中重建整栋建筑的立体模型。

“通风系统有改造痕迹。”兰斯洛特说，卡妮斯眼睛仍然闭着，“主通风管道直径八十厘米，足够成年人通过。但他们加装了红外传感器，每三米一个。”

“你能避开吗？”兰斯洛特继续问道。

“需要七秒间隔。”卡妮斯睁开眼睛，“红外传感器是旋转扫描，每秒转六十度。七秒的盲区，足够我通过一个传感器区域。”

兰斯洛特计算时间。从消防通道到地下三层，需要经过十二个传感器区域。七秒一个，总共八十四秒。加上移动时间，大约三分钟。

“太长了。”他说，“他们会发现异常。”

“那就让他们发现。”卡妮斯说，语气平静，“你从正面吸引注意力，我从通风管道潜入。等他们集中力量对付你，我再从内部清除。”

兰斯洛特看着她。卡妮斯的战术思维越来越像人类。她开始理解“诱饵”和“陷阱”的概念，开始使用心理战术。

“风险很高。”他说。

“任务都有风险。”卡妮斯回答，“这个方案的效率最高。你吸引火力，我清除目标，同时收集证据。撤离路线有三条，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七。”

她报出数字时没有任何犹豫，像在陈述物理定律。兰斯洛特知道她是对的。百分之八十七的成功率，在维兰德的任务中已经算奢侈。

“准备装备。”他说。

卡妮斯起身走向武器库。她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尾巴在地毯上拖出细微的沙沙声。兰斯洛特看着她走进铅板门后的房间，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格洛克17，三个满弹匣。战术短刀，刀刃二十厘米，可以刺穿防弹衣的缝隙。

五分钟后，卡妮斯走出武器库。她的装束变了。

衬衫外套变成了吸光的哑光面料，在灯光下几乎不反光，表面附有甲片，可以防弹。飞刀插在腰间的特制皮套里，七把刀呈扇形排列，每把刀的刀柄都露在外面，方便快速抽取。匕首藏在左袖的刀鞘中，通过手腕的特定动作可以瞬间弹出。她的尾巴从衬衫和格子短裙后面预留的开口伸出，不像以前那样压在裙下。还有不知道她从那买的大蝴蝶结，覆在头顶遮住了她那双耳朵。

“这套是维兰德先生给的，哦对了。”她说着，又转身从武器库里拿出一个小型装置，巴掌大小，表面布满微型摄像头。

“声呐探测器。”兰斯洛特认出那东西，“你要扫描整个楼层？”

“精确到厘米。”卡妮斯把装置固定在腰带上，“维兰德需要完整的建筑结构数据，特别是地下三层的密室位置。”

兰斯洛特点头。维兰德从不做无用功。每份数据都可能在未来某个任务中成为关键。他起身，走向车库。改装的三菱EVO停在阴影里，车身涂着吸光涂层，和现在的卡妮斯别无二致，车牌是伪造的，但伪造得很专业，经得起普通警用扫描仪的检查。

“出发。”他说。

卡妮斯坐进副驾驶座。她的耳朵竖起，捕捉着车外的一切声音。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腰间的飞刀刀柄，像音乐家在演奏前调试乐器。

极光夜总会的外墙覆盖着LED屏幕，播放着抽象的光影图案。音乐从门缝里漏出来，是低音炮的震动，频率低到能让人内脏共振。兰斯洛特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停车场，和卡妮斯步行前往。

他们混在人群中。兰斯洛特穿着深色西装，看起来像普通的商务人士。卡妮斯穿着特制的衬衫，长发披散，大大的蝴蝶结遮住耳朵，虽然尾巴卷在腰间，但应该会认为成装饰。她挽着他的手臂，动作自然得像真正的伴侣。只有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入口四个守卫。”卡妮斯轻声说，嘴唇几乎不动，“两个在门口检查ID，一个在右侧监控摄像头下，一个在左侧的暗角里。暗角里的那个带枪，枪套在腋下。”

兰斯洛特微微点头。他掏出两张伪造的会员卡，递给门口的守卫。守卫用扫描仪检查，绿灯亮起。

“欢迎来到极光，玩的开心。”守卫说，声音机械得像录音。

他们走进夜总会。低音炮的震动从地板传到脚底，再传到脊椎。激光在黑暗中切割，频闪灯炸开又熄灭，人群在舞池里扭动，像某种集体性的抽搐。

兰斯洛特带着卡妮斯走向二楼。玻璃护栏边有几个空位，可以俯瞰整个舞池。他点了两杯最便宜的酒，做样子。卡妮斯站在他身边，目光扫过VIP区的红色丝绒帘幕。

“九点钟方向，VIP区入口。”她的声音通过微型耳麦传来，清晰得不受噪音干扰，“两个守卫，一个在接电话，右手握枪。另一个在抽烟，口袋可能藏着电击器。”

兰斯洛特看向那片区域。帘幕缝隙间能看见穿西装的男人和穿亮片裙的女人，酒杯碰撞，笑声被音乐吞噬。但他能闻到别的味道，血腥味，化学品的甜腻，还有卡妮斯身上那股极淡的狼麝香气。不是她故意的，是在来之前她在卧室用震动棒自慰了一会儿，心跳也比平时快，她在兴奋。

“行动。”他说。

卡妮斯转身走向卫生间。兰斯洛特留在原地，手指在玻璃杯边缘轻敲，计数。三十秒后，夜总会的灯光系统过载。

不是断电，是卡妮斯从通风管道里切断了主电路的某个节点。所有激光、霓虹灯、频闪灯同时达到最大亮度，纯白色的光如海浪般淹没每一寸空间。人群尖叫，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警报。

兰斯洛特在强光炸开的瞬间已开始移动。右手拔出肋下的格洛克，左手握住战术短刀。他冲下楼梯，撞开两个惊慌的客人，直奔VIP区。

卡妮斯从天花板落下。

她像一道灰色闪电，从通风管道破口处坠下，精准落在VIP区入口的第一个守卫背后。她的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划过颈动脉，动作流畅得像舞蹈。

第二个守卫转身，拔出电击器。但卡妮斯已经抽出飞刀。她甚至没有看，只是手腕一甩，飞刀旋转着飞出，钉进守卫的眼窝。守卫僵住，电击器从手中滑落，然后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区域一清空。”她在耳麦里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报时。

兰斯洛特已经冲进VIP区。里面的人四散奔逃，桌椅翻倒，酒杯破碎。但有三个人没逃，他们同时转身，从西装内袋掏出改装过的乌兹冲锋枪。没有警告，直接开火。

子弹撕裂空气。兰斯洛特翻滚躲避，子弹在他身后的玻璃墙上炸出蛛网裂痕。他起身的瞬间甩出短刀，刀刃旋转着嵌入第一个枪手的喉咙。第二个枪手调转枪口，但卡妮斯已落到他头上。

她双腿夹住他的脖子，身体旋转。颈椎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她落地时接住他掉落的乌兹，看都没看就朝第三个枪手扫射。子弹全部命中胸口，防弹衣被击穿，人向后仰起，倒在包厢里。

整个交火过程七秒。

兰斯洛特走向包厢最里面的门。有电子锁。他拿出爆破胶，但卡妮斯摇头。她迅速俯身，左手探向刚才倒地的守卫腰间，指尖一勾便扯下一张黑色的门禁卡，给面前的兰斯洛特晃了晃。

“笨蛋。”

兰斯洛特低下头羞愧的挠了挠后脑。

“嘀”的一声轻响，红光转为稳定的绿色。电磁锁解除的嗡鸣低沉而短促。

门后是会议室。长桌，投影仪，墙上挂着“深水之声”的图案。桌上有文件，电脑，还有几个注射器，里面是黑色的粘稠液体。

“证据。”兰斯洛特说。

卡妮斯开始收集。她的动作极快且稳定，每一个物品都被小心装入证物袋。同时，她从腰带上取下声呐探测器，启动。装置发出人耳听不到的声波，扫描整个房间的墙壁和地板。

“有个密室。”她说，盯着探测器的屏幕，“左侧墙壁后有个空间，厚度二十厘米的钢板。入口在……这。”

她走到墙边，手指敲击墙面。不同位置的声音不同，显示出空腔的存在。她在某个位置停下，抽出匕首，刀尖刺入墙纸的缝隙，轻轻一挑。一块伪装成装饰板的控制面板露出来，上面有数字键盘和指纹扫描器。

“需要密码。”兰斯洛特说。

“我知道。”卡妮斯从腰间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小装置，连接控制面板的接口。装置上的LED灯开始闪烁，十秒后，绿灯亮起。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的密室。

密室里没有灯，但墙角的应急灯提供着昏暗的光线。房间中央是一个手术台，上面有束缚带和血迹。墙边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器械，手术刀，电锯，注射泵，还有几个透明的容器，里面浸泡着无法辨认的器官。最里面是一排冷冻柜，玻璃门上结着霜。

卡妮斯走向冷冻柜。她的耳朵向后贴平，尾巴僵硬地竖起。兰斯洛特跟在她身后，枪口指向地面，但手指扣在扳机上。

冷冻柜里是尸体。

不是完整的尸体，是部分。手臂，腿，躯干，头。所有部分都有共同的特征，某些部位有明显的缝合痕迹。有些部分还保留着非人的特征：尾巴的残根，耳朵的形状，爪子的痕迹。

“深水的改造产物。”卡妮斯说。

她打开另一个冷冻柜。这个柜子里不是尸体，是档案。纸质文件，照片，实验记录。她快速翻阅，金色瞳孔扫过每一页，像扫描仪一样记录信息。

“他们在尝试融合人类和掠食动物的基因。”她说，语气依然平静，但兰斯洛特能听出细微的颤抖，“成功率百分之三点七，大部分产物在融合过程中死亡，少部分存活但失去理智，极少数……像我一样成功。”

她拍好证据，合上文件，放回冷冻柜。然后她转身，看向房间角落的电脑终端。电脑还开着，屏幕保护程序是“深水之声”的徽章在缓慢旋转。

“需要下载数据。”卡妮斯说。

兰斯洛特迅速走到电脑前，踢开电脑桌前的椅子，插入一个加密U盘。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移动，百分之十，二十，三十……数据传输需要时间。

耳麦里传来卡妮斯的声音，比平时急促：“敌方增援，楼梯间，三秒后到达。”

兰斯洛特点头。他走到门边，背靠墙壁，格洛克上膛。卡妮斯走到他对面，同样背靠墙壁，手里握着缴获的乌兹，另一只手抽出三把飞刀，夹在指缝间。

门被踹开的瞬间，两人同时行动。

兰斯洛特开枪，点射精准放倒最前面三人。卡妮斯侧身滑出，乌兹全自动扫射，子弹在狭窄走廊里织成死亡之网。同时，她甩出飞刀。三把刀旋转着飞出，精准命中两个敌人的喉咙。

她的尾巴在身后保持平衡，身体在弹雨中穿梭，像在跳一支致命华尔兹。一个敌人从侧面扑来，手里的砍刀劈向她的头。卡妮斯没有躲。她抬手，用前臂格挡，外套下的金属护腕的和刀刃碰撞，火星四溅。同时她的另一只手抽出匕首，快速，致命的刺入对方肋下两次，动作干净利落。

兰斯洛特换弹匣的瞬间，另一个敌人趁机冲向他。但卡妮斯已经转身，尾巴甩出，绊过腿，那人失衡倒下，兰斯洛特上前补上一枪。

战斗进入白热化。敌人不是普通的黑帮打手，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两人一组，交替射击，试图用火力压制兰斯洛特和卡妮斯。但卡妮斯的移动速度太快，她像影子一样在走廊里穿梭，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飞刀的寒光或匕首的刺击。

兰斯洛特看到了她的战斗风格的变化。以前她只是高效，现在她开始使用技巧。她会用假动作诱骗敌人浪费弹药，会用墙壁反弹飞刀干扰死角的目标，甚至会利用敌人的尸体作为临时掩体。她在学习，在进化。

小说相关章节：《蚀呓症（佛州往事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