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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呓症(佛州往事系列)》#3 【佛州往事】第三卷 《染血猎犬与我和她未知的未来》 圣诞快乐!(联动幻界),第1小节

小说:《蚀呓症(佛州往事系列)》 2026-01-10 10:18 5hhhhh 1200 ℃

第一幕:无家的孩子

救出菲莉斯的前的一个任务。

兰斯洛特的手指扣紧了最后一个外围哨兵的颈椎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的缝隙。

动作精准、无情,仿佛在调整一件精密仪器的零件。骨头碎裂的轻响,微弱得如同踩断一根干燥的细枝,瞬间被迈阿密郊外永不止息的虫鸣吞噬。他松开手,失去支撑的尸体像一个被丢弃的麻袋,倒入身旁修剪整齐的茶花灌木丛中。尸体的手指痉挛了一下,握着的黑色对讲机滑脱,在即将坠地的瞬间,被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卡妮斯蹲伏在三米外一株巨大凤凰木的阴影下,如同一尊凝固的灰色石像。那对覆盖着黑色绒毛的兽耳,在不易察觉地高频转动着,像最精密的雷达,过滤并分析着从前方公寓传来的每一丝声响:平稳的呼吸,偶尔的心跳加速,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液体倒入杯中的叮咚,还有……更深处的,被厚重墙壁与奢华装饰勉强掩盖的、原始的骚动。

“三层,东侧阳台,一个。”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过内置麦克风传入兰斯洛特耳中的骨传导耳机,平稳得像在朗读一份枯燥的库存清单。“呼吸浅,心率偏高,有尼古丁和酒精代谢物的微弱气味,注意力涣散。主卧,双层窗帘后,一个目标。呼吸很深,伴有间歇性肢体摩擦与低语。一楼……东南侧房间,有呻吟。”

那不是受伤或痛苦的呻吟。而是一种黏稠的、带着明确肉体碰撞节奏的喘息,混合着浑浊的笑声、玻璃器皿倾倒又碎裂的脆响,从宅邸深处溢出,穿透隔音良好的建材,变得模糊而暧昧。

兰斯洛特抬起右手,在夜空中做出几个简洁、明确的手势:卡妮斯负责清除阳台威胁,并封锁二楼可能的下行通道;他自己,从正门实施强攻突入。

卡妮斯身后,那根从格子裙下方特意留出的开口伸出的、同样覆盖着黑色短毛的尾巴,幅度极小却有力地向下摆动一次,表示接收并理解。

三分钟,是计划中留给潜入与同步的时间。

阳台上的黑袍守卫终于觉察到一丝异样。或许是对讲机频道过于安静,或许是楼下传来的淫靡喧嚣中混入了一声不协调的闷响。他疑惑地转过身,手本能地摸向腋下的枪套。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个灰色的身影如同倒挂的蝙蝠,从上方装饰繁复的瓦片屋檐悄无声息地垂落。卡妮斯双腿如钢钳般交叉,精准地绞住守卫粗壮的脖颈,腰腹与核心肌群同时爆发,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违背重心的迅猛旋转。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被南佛罗里达州夜晚永不停歇的暖风轻易带走。

精确。无情。如同手术。

几乎在她松开腿的同一秒,楼下传来了轰然巨响。

兰斯洛特没有选择撬锁或技术开锁。他后退半步,然后一记迅猛无比的侧踹,沉重的正门连同其后并不坚固的防盗链锁,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向内猛地炸开,门板狠狠撞在内侧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门框都仿佛在呻吟。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个瘦削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胸口印着扭曲的符号,正坐在真皮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擦拭着一把银色的柯尔特左轮手枪。破门声如同炸雷,他的身体先于意识行动,翻滚,躲到了厚重的水晶玻璃茶几后面,手枪在翻滚中已然抬起,指向门口模糊的身影。

他的反应在普通人中堪称迅速,但在兰斯洛特的动态视觉里,慢得如同凝固的胶片。

“太慢了。”

“噗,噗。”

“砰——!”

左轮手枪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封闭空间内炸开,与消音武器的闷响形成刺耳对比。走火的子弹击穿了装饰着繁复石膏线的天花板,簌簌落下的白色碎屑如同一场微型雪崩,覆盖在光亮的硬木地板上,也落在了几具瘫在角落、似乎早已失去意识、衣衫不整的年轻躯体上。

“啊——!”一声尖利变调的女声嘶吼起来。那是一个穿着廉价亮片短裙的女人,她刚从二楼的小酒吧台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手里还抓着一个酒瓶。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却也戛然而止。

女人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震颤,穿着细高跟凉鞋的双脚在地板上蹬踏出杂乱无章、令人牙酸的刮擦声,足足持续了四五秒,才伴随着大量失禁的恶臭彻底瘫软下去。卡妮斯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沾满粘稠血液和脑浆的匕首在女人廉价的裙摆上随意擦拭了两下。

咆哮从连接厨房的侧门冲入客厅。一名壮汉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在昏暗光线下产生令人不安的活物错觉。他手里挥舞的不是枪械,而是一把厚重的、刃口闪着寒光的砍刀,显然更信任自己野蛮的力量。

“又来个狗娘养的!给我去死吧!”壮汉嘶吼着,一刀斜劈向兰斯洛特的肩颈,势大力沉,带着风声。

兰斯洛特甚至没有后退。他只是微微侧身,让砍刀的锋刃以毫厘之差擦过他的衬衫侧缘。在刀势用老的瞬间,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控制住壮汉握刀的手腕。

“我去你妈的!”

壮汉准备伸腿蹬开兰斯洛特。

未能完全出腿。卡妮斯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地滑至他脚下,匕首的寒光一闪而过,精准地划过壮汉双脚的脚踝后方。跟腱断裂的触感通过刀身传来。壮汉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如同被砍伐的巨木,轰然向前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兰斯洛特顺势松手,夺过对方松脱的砍刀,手腕翻转,刀锋横斩。

锋利的刀刃切开了皮肉、气管、颈椎。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狰狞表情离体飞出,在地毯上翻滚了几圈。

不到四十秒。肃清。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盖过了之前的糜烂气息。兰斯洛特的目光扫过客厅,他的视线在角落那几具年轻、苍白、布满淤青和干涸液体的躯体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那些空洞的眼神,微弱的呼吸,显示他们还活着,但也仅仅是活着,灵魂或许早已在无尽的折磨中破碎。任务优先级不在此。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法抑制的牙齿打颤声,从通往二楼的弧形楼梯下方的阴影死角里传来。

兰斯洛特走过去。一个脸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人蜷缩在那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长袍,材质粗糙,显然是低级成员的统一服饰。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小巧的、枪身镀铬的袖珍手枪,枪口毫无目标地乱指着,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机上,却因为过度恐惧而无法完成击发。

兰斯洛特抬起脚,轻松地踢飞了那支更像是玩具的武器。手枪撞在墙上,弹落在地。他弯腰,一把抓住年轻人油腻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将他从藏身的阴影里拖了出来,扔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中央。

“你们今晚在这里做什么?”兰斯洛特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询问一个迷路的陌生人去市政厅该怎么走。

年轻人瘫在地上,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他试图说话,嘴唇却抖得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仪、仪式……今晚有……神圣的仪式……我们……我们只是……守卫……低阶的……”他语无伦次,黑色的袍子下摆湿了一片。

“仪式在哪里举行?”兰斯洛特打断他,问题直接核心。

年轻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颤抖的手指猛地抬起,指向客厅另一端,一条被深红色天鹅绒帷幕半掩着的走廊尽头。“那……那扇门……橡木的……只有……只有穿红袍的大人们……和祭品……才能进去……”

兰斯洛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走廊深处,的确隐约可见一扇橡木门。门缝下方,不是普通的灯光,而是一种暗淡的、不祥的暗红色光晕,如同地狱的裂隙中透出的微光。同时,一股更加复杂、更加浓烈的气味从那个方向飘散过来,超越了客厅的血腥,是某种劣质但浓郁的焚香燃烧后的刺鼻烟雾,是精液与汗液发酵的腥膻,还有一种更加难以形容的、仿佛动物腺体被强行挤压、灼烧后释放出的酸腐恶臭,令人作呕。

卡妮斯已经无声地走到了那扇橡木门前。她的尾巴不再缓慢摆动,而是僵硬地笔直竖起,尾尖的毛发微微炸开,这是极度警惕、甚至是预感到了极度危险与亵渎的姿态。

兰斯洛特走到她身边,微微点头。没有言语,指令已明确。

卡妮斯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然后腰腿发力,一记迅猛无比的侧踹,狠狠蹬在橡木门的锁芯部位!

“轰——!!!”

巨大的撞击声远超踹开正门时的动静。这扇门远比看上去更加厚重坚固,但在卡妮斯非人的力量下,门锁结构依旧扭曲、崩坏,整扇门向内猛地弹开,门板边缘与坚固的石质门框剧烈摩擦,然后重重撞在内部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一些。

门内的景象,如同地狱绘卷的一角,毫无缓冲、赤裸裸地、粗暴地撞入了两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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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根粗大猩红色的蜡烛,以某种特定的几何间隔,矗立在一个用暗红色、近乎黑色的浓稠漆料绘制在地板上的巨大图案周围。那图案是一个复杂而扭曲的“三重螺旋”,线条粗粝狂乱,仿佛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某种活物挣扎时留下的血迹拖痕。烛光摇曳,将这邪恶的符号投影在四壁和挑高的天花板上,让整个房间仿佛置于一个不断蠕动、呼吸的巨型内脏之中。

然后,才是那幅用血肉构成的、触目惊心的核心图景。

就在三重螺旋图案的正中心,烛光最密集聚焦的地方,躺着一具小小的、残缺不全的躯体。

那是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岁的年纪,身材纤细娇小。她有一头被血污黏结成绺的灰白色长发,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从发间无力垂落、浸泡在身下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浓稠血泊中的一对与头发同色的兽耳。那是与卡妮斯同源的、非人存在的特征。

女孩赤身裸体,肌肤原本应该是瓷器般的白皙,此刻却布满了青紫的淤痕、齿印、抓痕和烫伤的痕迹,新的旧的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她的双腿被粗暴地分开,以一个屈辱的角度固定在地板的卡扣上。一条同样灰白色、但毛发更为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被齐根切断,以一种充满仪式感和亵渎意味的方式,摆放在她张开的双腿之间。

从胸骨下方到耻骨上方,被利刃剖开了一道长长的、粗糙的切口,边缘外翻,露出其下模糊的血肉和……被刻意取出、按照某种特定顺序和图案,陈列在她身体两侧的内脏。肠子被拉出盘绕,肾脏和肝脏对称摆放,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被置于一个银色的小碟中,肺叶摊开如枯萎的叶片。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地板,甚至飞溅到墙壁和天花板上,构成另一幅抽象而残酷的壁画。

目标,柚澪,确认死亡。

然后,卡妮斯的世界,被一种无声的、狂暴的轰鸣填满了。

那对总是机警转动的耳朵猛地向后紧贴头皮,完全消失在外观轮廓中。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向后咧开,露出两排雪白而尖利的犬齿,牙龈都因用力而显露出来。身后那条僵硬的尾巴,此刻所有的毛发根根倒竖,体积膨胀了一倍不止,尾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频率剧烈颤抖着,拍打在墙壁上发出“啪啪”的轻响。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动了。

侧室的门帘刚好被掀开,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深红色长袍男人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某种仪式结束后的疲惫与满足交织的奇特红晕,手里还拿着一块正在擦拭手指上血污的白毛巾。他听到破门声,眉头刚皱起,嘴巴张开,似乎想呵斥哪个不懂规矩的低阶黑袍守卫。

他永远没能发出那声呵斥。

卡妮斯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灰色的残影,下一瞬间,她已经出现在红袍男人面前。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如同液压钳般探出,五指深深掐入对方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猛地提起,然后狠狠掼在背后由粗糙石块砌成的墙壁上!

“咚!”一声闷响,墙壁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颈骨、脊椎在巨力挤压下断裂、错位的声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红袍男人的双脚瞬间离地,悬空踢蹬。他的双手本能地抬起,徒劳地抓挠着卡妮斯死死掐住他脖子的手臂,指甲在那坚韧的面料和其下如钢铁般绷紧的肌肉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他能感觉到自己喉管被捏扁,气管被堵塞,血液无法流向大脑,意识正在被黑暗吞噬。

“你们……”卡妮斯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报数声,而是嘶哑、破碎,仿佛声带被砂纸打磨过,又灌满了滚烫的熔岩,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毁灭的冲动,“对她……做了什么?!”

红袍男人无法回答。他的喉骨和气管已经变成了一团破碎的软骨和软组织混合物。他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些的血沫倒灌声,眼神从最初的惊怒迅速转为极致的恐惧,然后是濒死的涣散。

但卡妮斯似乎并不需要他的答案。或者说,眼前柚澪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那些淤青、齿痕、被摆布的内脏……这一切本身,就是最详尽、最残酷的答案。

她松开了手。

红袍男人烂泥般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瘫倒在墙角,头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斜着,嘴角溢出混着气泡的暗红色血液。他还活着,但只是生理意义上的苟延残喘,意识已然崩散。

她抬起右脚,厚重的坚硬鞋底,对准男人已经塌陷变形的胸口,狠狠踩下!

“咔嚓!”清晰的肋骨断裂声,不止一根。

男人残存的身体条件反射般抽搐了一下,嘴里涌出更多的血沫。

卡妮斯再次抬脚,这次对准了对方柔软的小腹,重力加速度,全力践踏!

“噗叽……”一种湿濡的、闷钝的,仿佛装满水的塑料袋被踩爆的声音传来。那是内脏在腹腔内破裂、挤压、混成一团浆糊的声音。男人的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了一下,然后彻底松垮下去,大小便失禁的恶臭弥漫开来。

她没停。一脚,又一脚。胸口,腹部,胯部,甚至那已经歪斜的头颅……

“咔嚓!噗嗤!咯啦!……”

骨头断裂、内脏破裂、颅骨塌陷的声音,以一种稳定而残酷的节奏,在血腥的仪式之间内回响。她踩了足足七次。每一次都倾尽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痛苦、以及某种更深沉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悲伤,都通过靴底贯入这具早已不成人形的躯体之中。

直到那具身体彻底变成一滩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的、骨肉筋膜与红袍碎片混合的烂泥,直到那件曾经象征着高阶地位的深红长袍,被自身主人的血液、内脏碎片和排泄物浸染成一种肮脏污浊的、近乎黑色的深褐。

然后,她才停下。

她站在那滩新制造的、还在缓缓扩散的血泊之中,背对着兰斯洛特和门口的方向,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粘稠的血液和细小的组织碎块溅满了她的黑色衬衫、丝袜和乐福鞋,有些甚至溅到了她几缕黑色发丝上。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依旧紧紧攥着拳头。

兰斯洛特自始至终没有试图阻止她。

“活性化药剂注入完成……生命能量在极端痛苦与恐惧中达到峰值,被项圈吸收、转化……”他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冰冷,“仪式条件满足……符文回路激活……能量稳定……”

他伸出手,悬停在项圈上方,没有直接触碰。他能感觉到项圈周围萦绕着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非自然能量场,冰冷、晦暗,带着一丝不祥的吸扯感。

“钥匙。”他最终确认,吐出了这个词汇,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物理定律,“这把‘钥匙’,已铸造完成了。”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卡妮斯猛地转过身。露出了她沾满血污的脸颊和那双燃烧着纯粹金色火焰的眼睛。那火焰里没有泪光,只有足以焚毁一切的杀意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她的目光先是狠狠刺了兰斯洛特一眼,似乎不满他此刻的“冷静分析”,然后,那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不受控制地、再一次落在了柚澪的身上。

柚澪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那些淤青的形状,齿痕的位置,皮肤上残留的干涸体液的气味……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柚澪在生命最后时刻,甚至可能在更长时间里,所遭受的、远比死亡本身更加漫长和痛苦的凌虐。

“我……”卡妮斯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但那种冰寒刺骨的意味却愈发浓重,仿佛极地冰川核心的低温,“要找到他们所有人。”

“每一个……穿上这身红袍的杂种。”

“每一个……为这个仪式递过刀、点过烛的黑袍废物。”

“每一个……知道这个地方、知道这个‘祭品’存在的人。”

“每一个……”她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但眼神却更加骇人,“在侵犯她时……露出过笑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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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不再仅仅是对眼前这桩暴行的复仇宣言,而是一个誓言,一个要将与此事相关的整个网络,从根须到末梢,彻底焚烧殆尽的诅咒。

兰斯洛特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卡妮斯面前,隔着她狂暴的气息和满身的血污。他没有试图拥抱或安慰,只是抬起手,手掌悬停在卡妮斯沾满血点的脸颊旁,没有触碰,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屏障,隔断了她的视线与地上柚澪尸体的直接连接。

“我们会找到。”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我保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内触目惊心的景象。“但不是现在。现在,这里需要清理。所有痕迹,所有可能指向我们或残留线索的东西。然后,撤离。立刻。”

理智稍稍回笼。

她知道兰斯洛特是对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暴露、被追踪、引来更多敌人,只会让复仇之路更加艰难,也可能让其他像柚澪一样的孩子失去被拯救的机会。

她最后深深地、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般看了一眼柚澪,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具被她踩成肉泥的红袍尸体旁。地上散落着一些从红袍内袋里掉出来的东西:几枚古旧的硬币,一个刻着同样三重螺旋符号的金属烟盒,还有……一个边缘烫金的黑色硬壳笔记本。

卡妮斯走过去,无视脚下的血肉模糊,弯腰捡起了那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是一种冰冷的类皮革材质,触感怪异。她随手翻开一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体,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扭曲的文字,夹杂着令人不安的简笔画图案。她皱了皱眉,正想合上,夹在笔记本中的几张散落的纸页飘落下来。

那是几份打印出来的、带有照片和简单文字的简报,像是从某个内部通讯或报告中撕下来的。纸张相对较新。

卡妮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分类:“孤儿”】

【评估:高纯度“■■”载体,适宜“钥匙”铸造程序。】

【备注:无亲属追溯,无社会记录,失踪不会引发常规调查。】

【状态:已转运至次级准备设施。】

【备注:需进行“基础驯化”与“阈值降低”处理,以优化最终仪式产出效率。】

“孤儿……”卡妮斯捏着纸张的手指猛然收紧,几乎要刺破坚韧的纸张。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剧烈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家”……这个词汇,对她而言,太遥远,太模糊,却又太沉重。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孤儿”?从有记忆起,就是训练、任务、杀戮、生存。温暖、庇护、无条件的安全感……这些构成“家”的概念,对她而言,只是书本里苍白的描述,或是偶尔从监视目标家庭窗口瞥见的、令人胸口莫名发紧的虚幻光影。

而这些孩子,这些和她有着相似非人特征的孩子,就因为“无家可归”,便被判定为可以随意捕获、虐待、屠宰的“材料”?他们的“无家”,成了被选中、被推入地狱的最直接理由?

一股比看到柚澪尸体时更加复杂、更加汹涌的情绪冲垮了她刚刚勉强建立起的理智堤坝。

“他们……就因为……没有家?”她抬起头,看向兰斯洛特,金色的瞳孔里,那燃烧的火焰仿佛被一层水光模糊,但其中的痛苦与暴戾却更加触目惊心,“所以就可以……对他们做这些?”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之前的指令,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清理,撤离。卡妮斯。时间不多了。”

卡妮斯闭上眼,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捡起了架子上的另一件长跑。

她走回柚澪身边,动作异常轻柔地将那件肮脏、血腥的长袍展开,然后,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那具小小的、残破不堪的躯体上。长袍很大,几乎将柚澪整个人都遮盖住了,只露出一点点浅色的发梢和一只灰白色的、染血的耳朵尖端。这个动作,无关任务,无关理智,只是一个同样伤痕累累的灵魂,能为另一个彻底破碎的灵魂所做的、最后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象征性的“遮掩”与“告别”。

“走吧。”兰斯洛特说,语气不容置疑,他已经开始快速检查房间内是否有需要带走的其他关键物品,并准备销毁其他生物痕迹。

卡妮斯最后看了一眼那被红袍覆盖的小小凸起,然后决然转身,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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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圣诞礼物与肉体课堂

佛罗里达的平安夜不该这么冷。

兰斯洛特站在安全屋的窗前,看着雪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新的安全屋是栋伪装成设计工作室的双层独栋。一楼挑高六米,落地窗外是荒废的庭院,车库卷帘门后停着改装的黑色三菱EVO。厨房的商用冷藏柜里囤积着足够支撑数个月的真空食品,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残留着上一位主人留下的古龙水余味。

卡妮斯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数了十七步。她的灰白色尾巴在身后缓慢摆动,尾尖轻扫过定制地毯的羊毛绒面。二楼走廊两端各有一扇门,左边是他们的卧室,右边是改装过的武器库。

她就坐在沙发边缘,黑色的长发在灯下泛着微弱的光泽。那双金色的瞳孔正盯着桌上新拆封的手机包装盒,眼神专注得像在审视狙击镜里的目标。

“圣诞快乐。”兰斯洛特说。

卡妮斯转过头,耳朵先于身体做出反应。那对黑色的狼耳竖直朝向他,尖端微颤,捕捉每一个音节。“还没到圣诞节,”她说,声音平稳得没有起伏,“日历显示还有七分钟才到午夜。”

“提前送。”兰斯洛特走过去,从盒子里取出那部黑色手机。预付费的,没有合约,无法追踪,他在三个不同城市的黑市分别买了SIM卡、机身和电池,自己组装而成。“给你的。”

卡妮斯没有立刻伸手接。她先是用鼻子嗅了嗅,耳朵向后贴了贴。

“用途?”

“通讯,查阅资料和学习,而且,”兰斯洛特在她身边坐下。“你该有一部自己的手机了。”

卡妮斯将手机捧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兰斯洛特教过她如何握枪,如何握刀,如何拧断人的颈椎,却从没教过她如何握持这样一块光滑的玻璃和金属。

“开机键在侧面。”他说。

她的拇指摸索着找到位置,按下。屏幕亮起,蓝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将那双金色瞳孔染上一层诡异的虹彩。她眨眨眼,瞳孔在黑暗中放大,适应着新的光源。

“需要设置密码。”兰斯洛特伸手想要指导,但卡妮斯已经侧身避开,耳朵警惕地竖起。

“我自己来。”她骄傲的说。

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必须由她完全掌控。武器要自己拆卸组装,安全屋的门锁要自己检查,现在连手机密码也要自己设置。兰斯洛特看着她输入一串数字,很长的数字,可能是某个任务的日期,也可能是她记忆中某个有意义的序列。

屏幕解锁后,她开始探索。指尖在玻璃上滑动,每一个APP图标都被点开,关闭,再点开。浏览器,相册,通讯录,计算器。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尾巴在身后缓慢摆动,这是她专注时的标志。

“可以连网吗?”她问。

“暂时没必要。”兰斯洛特说,“先用本地功能。等我们确认这个区域完全安全,再考虑联网。”

卡妮斯点点头,继续探索。她打开相机,对着房间各个角落拍照,包括兰斯洛特。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眯起眼睛。“删除。”他说。

“为什么?”她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不留痕迹。”兰斯洛特说,“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不该存在。”

卡妮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删除。但兰斯洛特注意到,她的指尖在确认删除前停留了一瞬,很短的一瞬,短到几乎无法察觉。接着她关掉相机,开始研究浏览器里的历史记录功能。

夜色渐深。兰斯洛特起身检查门窗,拉上厚重的遮光帘。回到沙发时,卡妮斯已经蜷缩在角落,整个人笼罩在手机屏幕的幽光里。她的耳朵完全竖起,尾尖在沙发垫上有节奏地轻敲,像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该睡了。”他说。

“再十分钟。”卡妮斯头也不抬。

兰斯洛特看着她。点点头,走向床边,脱下外套,检查手枪的弹匣,放在枕边。然后躺下,闭上眼。

耳边是树叶的簌簌声,还有卡妮斯指尖轻触屏幕的细微声响。那声音规律,持续,像某种催眠的节拍。兰斯洛特在黑暗中计算时间。十分钟后,他睁开眼,看到沙发上的光还亮着。

但他什么都没说。

三天后的深夜,兰斯洛特被某种声音惊醒。

不是警报,不是异响,是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的呼吸声。他睁开眼,手已经摸到枕边的手枪。房间一片漆黑,只有她床铺的方向传来微弱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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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妮斯在那里。

她蜷缩在床,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紧贴手机扬声器。屏幕的幽光照亮她半张脸,金色的瞳孔因快速滚动的画面而微微扩散,虹膜边缘在黑暗中泛着兽类特有的荧光。她的嘴唇微张,呼吸比平时急促,胸口在单薄睡衣下起伏。尾巴不再缓慢摆动,而是僵硬地竖在身后,尾尖的毛微微炸开。

兰斯洛特静静看了十秒。然后他轻轻从被子里滑出,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声地走过去。

卡妮斯没有察觉。她太专注了。屏幕上是晃动的画面,粗糙的像素,但足以辨认内容。一个长着狼耳和尾巴的女人,被一个持枪的男人按在森林中的树干上。女人的衣服被撕裂,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背景音是夸张的呻吟和粗重的呼吸,从手机劣质的扬声器里传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在看什么?”兰斯洛特问。

卡妮斯的尾巴炸开,耳朵瞬间向后贴平,瞳孔缩成细缝。她的第一反应是把手机藏到身后,但立刻意识到这毫无意义。她僵住了,炸开的尾巴缓缓垂下,贴着床单。

“资料。”她说,声音比平时低半个音阶。

兰斯洛特伸出手。卡妮斯犹豫了两秒,把手机递给他。屏幕还在播放,狼女被男人翻过身,按在铺满落叶的地上。男人的裤子褪到膝盖,狼女的尾巴在空中无助地摇晃。

“这是什么资料?”兰斯洛特问。

“关于……人类行为。”卡妮斯说,她的目光避开屏幕,盯着地板。“我只是想看看。”

兰斯洛特点开浏览器历史记录。三天来,她搜索了“交配”“生理反应”“生殖系统”,然后是更具体的“狗交配”“兽耳娘成人影片”。最后一条记录是两小时前点开的某个成人网站。

“你怎么找到这个网站?”他问。

卡妮斯迟疑了一下说,“主流搜索引擎会过滤这类内容,但有规律可循,我找到了三个镜像站点,这个是最稳定的。”

她说这些时语气平静,像在汇报任务。但她的耳朵依然紧贴着头皮,尾巴蜷缩在腿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枕头的线头。

兰斯洛特关掉视频,把手机放在桌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树叶的簌簌声。

“你为什么想了解这个?”他问。

卡妮斯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在兰斯洛特脸上停留,然后移开,又移回来。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我的身体,有反应。”她最终说,“看到这些画面时,体温会上升,心率加快,腹部……有奇怪的感受,我想知道原因。”

兰斯洛特在她身边坐下。她的床很小,他们的腿几乎贴在一起。卡妮斯没有挪开,但身体微微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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