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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Crychic的SP乐队【名为Crychic的SP乐队】立希真希双子篇:渐行渐远的姐妹(上),第2小节

小说:名为Crychic的SP乐队 2026-01-09 20:32 5hhhhh 5870 ℃

“等、等等等等等等——!!!”鹈泽莉依的眼睛瞬间瞪大,看着那根在灯光下泛着幽微光泽的小棍,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声音立刻变成了惊恐的哀鸣,“我错了我错了!真希酱!轻点!轻点啊啊啊——!”

——

时间像一条表面平缓、底下却暗流涌动的河,将立希和真希朝着不同的方向推去。

姐妹之间曾经那些理所当然的谈心时间,如今已稀薄得像冬日的呵气,转眼就消散在空气里。

她们之间本就没有多少天然重合的交互点——喜欢的游戏、关心的动画、谈论的话题,从来都不在一个圈子里。

过去那亲密无间的假象,全赖真希愿意蹲下身、俯就着妹妹的世界,耐心地扮演那些幼稚游戏里的角色。

于是,立希开始习惯将一些东西埋在心里。摔跤了膝盖很痛、被同学说了怪话、当班长时感到的无所适从和委屈……这些细微的褶皱,她不再第一时间跑到姐姐面前去展平。

起初是怕打扰,后来是觉得“说了姐姐大概也不懂吧”,再后来,连想说的这个念头本身,都变得淡了。

心里那个原本向姐姐无条件敞开的抽屉,慢慢上了锁,钥匙不知丢在了哪个成长的岔路口。

在生活中,姐姐也不再是她心灵的支柱了。那个曾经能驱散一切黑暗、解决所有难题的超人姐姐形象,逐渐被一个更现实、也更遥远的背影取代。

如今,姐姐这个称谓,在立希的日常里,更多时候只是作为一个定语存在——真希的妹妹。

这个标签贴在身上,有时带来不情愿的关注,有时带来无形的压力,却很少再带来那种被全然理解和接纳的温暖。

真希并非不关心妹妹。她依旧会记得给立希带喜欢的零食,询问她的功课,偶尔也想和她聊点什么。但她的注意力被太多新事物分割——SP。

找人约实践,收专属贝,有时候玩一玩新的玩法,OTK,尿布式,跪趴,平趴,壁尻,TK等等……结识新的有同好的主贝。

她没有足够的心力,去察觉妹妹那些沉默背后日渐堆积的沙砾。

她眼中的立希,似乎还是那个需要她照顾、有点内向但还算乖巧的妹妹,只是……好像没那么黏她了。她将这归咎于“妹妹长大了”,甚至隐隐觉得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也有了想要探索的、不愿与妹妹分享的世界。

隔阂如同无声滋生的苔藓,覆盖了曾经光滑无隙的墙面。

直到立希小学六年级的那个下午,一个看似普通的争执,像一块石头,终于砸破了那层勉强维持的表面平静。

“椎名立希,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毕业在即,空气里本该弥漫着淡淡的感伤和对未来的憧憬,但在这个课后的教室里,气氛却剑拔弩张。一个平时就与立希不太对付的女生猛地拍案而起,脸涨得通红。争吵的导火索或许只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或许积怨已久,此刻借着“反正快毕业了”的无所顾忌,彻底爆发了出来。言辞激烈,互不相让,最后演变成了需要老师介入的风波。

办公室里,那位曾经指定立希当班长的女老师,听完了双方陈述,眉头紧锁。她看向立希,目光里没有对前因的探究,更多的是对后果,尤其是立希竟与人发生如此公开冲突的失望。

“椎名同学,”老师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的疲惫,“处理同学关系,要注意方法。遇到问题,应该冷静沟通,而不是这样争吵。”

她顿了顿,目光在立希倔强抿紧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你姐姐真希以前也遇到过不少事情,但她总能处理得很妥当,可不会这么不冷静。”

这句话像一根精准的冰锥,刺破了立希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又是姐姐。即使在这样难堪的时刻,评判的标准依然是姐姐。

老师显然觉得这件事需要“走流程”以儆效尤,而流程里包括通知家长。她看着立希瞬间煞白的脸,又看了看手表,似乎斟酌了一下。

“……本来应该请你父母来一趟的。”老师说着,语气稍稍放缓,“不过,我跟你姐姐也认识,她以前也是我的学生,很懂事,能明白事理。”她像是做了一个折中的、自认为更有效率的决定。

“干脆,直接叫你姐姐过来一趟好了。让她也了解一下情况,或许……能帮你更好地认识到问题。”

通知家长,是学生时代最具威慑力的惩罚之一。

而对此刻的立希而言,最糟糕的版本,不是父母,而是被叫来、将亲眼目睹她失败和不冷静的——姐姐真希。

那个她正在努力尝试不再依赖、却依然被她拿来作为衡量自己尺度的姐姐;那个在她心里已经有些陌生、却即将以家长身份踏入这个难堪现场的姐姐。

——

真希处理事情的方式,确实和立希预想的任何一种都不同。

没有预想中的严厉质问,没有失望的对比,甚至没有多少凝重气氛。在老师办公室里,真希听完老师略带夸张的复述,只是微微笑着,熟练地应对着:“是是,给您添麻烦了,我回去会好好跟她说的。”

“哎呀,这孩子有时候是有点倔,随我。”

“快毕业了,孩子可能也有压力,我会注意引导的。”

话语圆融,姿态得体,既安抚了老师,又似乎轻巧地将事情性质从“严重冲突”降格为了“姐妹间可以聊聊的小问题”。

走出校门,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真希双手插在羽丘高中制服外套的口袋里,步伐轻快,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会面。

“总之老师那边我给你应付过去了,走吧,我们回家吧。”

她侧过头,对着默默跟在半步之后的立希说,语气轻松。

“真的是,年纪大了,还那么喋喋不休。”她甚至还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小小的鬼脸,“跟当年一模一样呢,一点都没变。”

“……”

立希没有接话。

她看着姐姐在夕阳下流畅的侧脸线条,听着她熟稔的吐槽,心里那根紧绷的、准备迎接风暴的弦,忽然间松垮下来,却不是落到实地,而是坠入一片空茫的虚无。

姐姐就这样……把事情应付过去了。像拂去衣袖上的一点灰尘。

自己的愤怒、委屈、还有那些压垮骆驼的、日积月累的稻草,在姐姐这里,似乎都只是需要被应付掉的、不值一提的麻烦。

一路沉默地走回家。真希掏出钥匙,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房门打开,熟悉的家的气息涌来,却莫名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牛込酱她们也升到花咲川了,最近社团也没什么活动,你姐姐我也难得的闲下来了。”真希一边弯腰换鞋,一边随意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有空了的闲适。她直起身,看向还站在玄关有些发愣的立希,眼睛忽然亮了亮,带着一种心血来潮的兴致。

“不如趁此机会,我们姐妹难得回顾一下——”她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想揉立希的头发,但在接触到立希下意识微微后缩的弧度时,手指顿了顿,转而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语气刻意放得轻快,甚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咱们一起睡的日子怎么样?像以前那样,聊聊?姐姐好久没听立希说说学校的事了。”

这个提议如此突兀,又如此熟悉。

像是一张被搁置多年、早已泛黄的旧照片,突然被擦拭干净,递到眼前。

此刻玄关灯光下,一个带着试探性的笑容,一个面无表情、身体僵硬的姐妹,如此的格格不入。

“唔,立希?” 真希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妹妹的沉默,不是往常那种内向的安静,而是一种厚重的、密不透风的屏障。她微微弯腰,试图看清立希低垂着的脸,“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为今天的事情不高兴?哎呀,都过去啦,姐姐不是帮你搞定了嘛。”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讨好。她以为妹妹只是在闹别扭,因为被叫了家长而不开心。

对于哄妹妹自己可是非常拿手的,只要自己出手,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将妹妹搂进怀里,一切不快就烟消云散。

立希依旧没有说话。她只是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肩膀,从姐姐那只温热的手掌下,挪了出来。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错认的拒绝。

她没有看真希瞬间怔住的表情,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姐姐,用平板无波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作业还没写完。”

然后,她换上拖鞋,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凝固的空气中,留下空旷而冰冷的回响。

——

很快就到了准备毕业式的时候,班级内大家正在组织着毕业式前的活动准备道具,彩带、卡纸、颜料桶散落在几张拼起来的大桌子上,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聊天边磨洋工似的制作着毕业式用的装饰。

立希刚把采购清单和收据送到老师办公室,手里捏着老师签好字的回执,正沿着走廊往回走。越是靠近自己班级的后门,里面喧闹的声浪就越是清晰。

她本应径直走进去,把回执交给负责采购的同学。但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时,几句异常刺耳的话语,穿透木门和嘈杂的背景音,像淬了毒的针一样扎进她的耳膜。

“……真的是,都要毕业了,那个椎名立希还咬着我们不放,连做个道具都要催进度,烦不烦啊。”

是上次跟她当众争吵的那个女生的声音,毫不掩饰的厌烦。

“就是就是,上次有个同学转学前最后一天,她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去收人家作业,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服了。”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带着同样的讥诮。

话题的走向,不出意料地,又滑向了那个立希最熟悉也最刺痛的方向。

“哎,我跟你们说啊,我听说——”第一个女生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分享秘密的兴奋,反而更加清晰,“当初她能当上这个班长,根本就不是老师为了工作指的!是她那个好姐姐,椎名真希,特意给老师包了红包的!再加上她姐姐本来就是老师以前的学生,老熟人了,这才硬把她推上去的!”

“哇!真的假的?怪不得呢!”惊呼和恍然大悟的窃窃私语响起。

“我就说嘛!看她这几年,哪有一点班长的样子?做事死板,一点不通融,人缘也差……”

“就是,我们的班长,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好吧?” 这个声音刻意抬高了,带着明确的指向性。

立希隔着门上的玻璃,看见几个围在一起的女生,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教室另一端——那个正在默默正在用圆规弄卡纸的、曾经的班长。那个女生似乎有些窘迫,低下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而那句最终判词,带着彻底的否定和轻蔑,冷冷地传来:

“她呀,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姐姐罢了。要是没有她姐姐,她啥也不是……”

“轰——”

立希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嗡鸣。手里那张薄薄的纸回执,被她无意识地攥紧,边缘深深勒进掌心。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失控的弹幕,疯狂地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刷过。

她当了快三年的班长。每天最早到教室开门,最晚离开检查门窗;收作业记名字会被说刻薄,通融几次又会被说没原则;运动会、学园祭,哪次不是跑前跑后,协调安排,累到嗓子哑?她或许不够圆滑,或许不得人喜欢,但她没有偷懒过一天。

她们知道姐姐是谁吗?

知道姐姐也只是个学生吗?

知道“红包”这种词有多肮脏、多可笑吗?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只是需要这样一个恶意的猜想,来解释自己为什么看不惯她,来否定她所有的存在价值!

自己这些年的努力……那些熬夜做的班级计划,那些鼓起勇气站在讲台上说的话,那些忍着委屈处理的小摩擦……在她们眼里,原来都是“仗着有个好姐姐”?都是零?甚至,是负数?

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退得还不够多吗?从姐姐六年级那年秋天开始,她就在退了。

从共享的房间退到独自的黑暗,从无话不谈到沉默寡言,从依赖到被迫独立。

她退让了那么多属于自己的空间和声音,换来的是什么?是变本加厉的误解,是肆无忌惮的诋毁,是对她全部努力的根本性抹杀!

胸口堵着一团灼热而坚硬的东西,胀得她生疼,几乎要炸裂开。

视线因为激烈的情绪而有些模糊、颤抖。

那扇薄薄的门板,此刻仿佛成了隔绝她与那个充满恶意声音世界的最后屏障,也成了引爆她所有压抑的导火索。

海阔天空?不。退你妈个屁!!!

“哐当——!”

一声巨响。教室门被猛地从外面拉开,撞在墙上的声音让所有闲聊戛然而止。

立希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看不清表情,但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死死地盯着刚才说得最大声的那个女生,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只剩下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怒意和绝望。

没有质问,没有辩白。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立希像一颗被狠狠掷出的石子,径直冲了过去。

混乱瞬间爆发。惊叫、桌椅被撞倒的刺耳声音、其他同学的惊呼和劝阻声混杂在一起。立希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抓住那个最先造谣的女生,用力推搡。

对方在短暂的震惊后也开始反击,拉扯她的头发,尖利的指甲划过她的手臂。

疼痛反而让她更加失控,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愤怒、不被看见的孤独、对姐姐复杂的怨怼、对自身价值的怀疑……所有一切,都化为最原始、最笨拙的暴力,倾泻在这场毫无章法的扭打之中。

教室乱作一团。毕业装饰被撞翻,彩纸飘散,颜料泼洒了一地。

其中在打架的过程中,前班长不知何时挪到了混战边缘。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阴沉得可怕,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金属圆规,尖锐的针脚在混乱的光线下闪过一点寒芒。

她没有看向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目光死死锁定的,是立希因为激动和用力而侧对着他的、毫无防备的脸颊和眼睛区域。

(如果是现在的话……)

(混乱之中弄伤是很正常的事……)

恶意从心中升起,手臂微微后缩,肌肉绷紧,那不是一个劝阻的姿势,而是蓄力的、瞄准的姿态。圆规的尖端正对着立希的眼角。

就在他手腕即将发力刺出的瞬间——

“!”

立希的余光,或者说是一种在极度混乱中反而被激发的、动物般的本能,通过同学的眼睛发出的那一点不自然的寒光和压迫感。

没有思考,纯粹是防御和反击的本能驱动,她猛地松开一只手,身体借着扭打的惯性向后一拧,同时抬起脚,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朝着那股恶意袭来的方向狠狠踹了过去!

“砰!”

鞋底结结实实地踹中了前班长的侧腰。她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手里那柄危险的圆规“当啷”一声脱手飞出,滚落到远处的桌椅下。

而她倒下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她们小组刚刚合力完成、还没来得及固定好的、用于毕业式的巨大纸质立牌。

“咔嚓——哗啦!”

脆弱的木质支架和精心粘贴的卡纸彩绘根本无法承受一个女生的体重撞击。华丽却单薄的立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扭曲、变形,然后在一片惊呼声中轰然倒塌、碎裂,将前班长半掩在下面,彩色的碎片和“毕业快乐”的残缺字样纷纷扬扬落了她一身。

这一幕让整个教室出现了刹那的死寂。连和立希扭打的女生都吓得松了手,惊恐地看着倒塌的立牌和蜷缩在碎片里、似乎摔懵了的前班长。

就在这时——

“住手!!!都给我住手!!!”

班主任老师尖厉而愤怒的吼声在门口炸响。她被脸色煞白的丈枪由纪急匆匆拉来,目睹的正是立牌倒塌、满地狼藉、以及几个学生身上挂彩、呆立当场的惨状。老师的脸因为震惊和暴怒而涨红,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全场,最后钉在了还维持着踹出姿势、喘着粗气、校服凌乱、脸上带着抓痕和颜料污渍的立希身上。

——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日光灯惨白的光线照在光洁的办公桌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老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啜饮一口,然后重重地将杯子放回杯垫,发出“叩”的一声轻响,打破了令人不安的寂静。

“这次的事情,性质很严重。”老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目光在立希和旁边几位参与冲突的学生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立希脸上,“毕业前夕,在教室里聚众斗殴,毁坏公物,还差点酿成更严重的伤害事故。”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掠过那个前班长胳膊上被立牌碎片划出的红痕。

“如果不严肃处理,挨个处分,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立希的反应。立希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干涸的颜料污渍,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身体僵硬。

老师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带上了一点讲道理的姿态:“虽然,事情的起因,可能确实是某些同学说了些不太妥当的话……”她瞥了一眼那个最先造谣、此刻脸上还带着抓痕、哭得眼睛红肿的女生,对方立刻缩了缩脖子,“但是——”

“动手的是你,椎名同学。 打架,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首先动手的一方,就是理亏的。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问题恶化,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老师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还有一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责备。

立希依旧没有抬头,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猛地攥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感觉到旁边被叫家长过来的真希投来的复杂目光。

“咻‌——”

老师又喝了一口茶,目光在立希和真希之间逡巡。立希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行事也算规矩,属于那种不需要太多操心、偶尔还能帮点忙的好学生。而真希,作为自己曾经得意、如今也依旧优秀的学生,此刻正以一个姐姐的身份,满脸歉意地站在这里。

(嘛嘛,都要毕业了,偏心一下没什么吧……)

“唉……”

老师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看向真希,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真希啊,你是姐姐,也一直很懂事。这件事,学校的处理肯定是要有的,但考虑到立希平时表现尚可,又是毕业前夕……更重要的是,你是她的姐姐,你最了解她。”

“所以这次,我就先不直接上报给教务处记过了。但是——”她强调,“教育不能缺位。真希,你就先把立希带回家去,好好教育,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写一份诚恳的检讨书,明天交给我。至于其他参与的同学……”她转向另外几人,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回去跟值日生收拾一下现场,也各自写一份说明,等待后续处理。”

“是是是!谢谢老师!真的非常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真希立刻连连鞠躬,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歉疚。她伸手,轻轻拉了拉立希的胳膊,示意她也表示一下。

立希却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她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流堵在胸口,憋得她几乎要爆炸。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她们先用最恶毒的语言中伤、甚至有人试图用圆规伤害她,最后却成了她理亏?

为什么老师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将教育的责任推给姐姐,仿佛这只是一场需要关起门来处理的家事?

而姐姐……姐姐就在那边不停道歉,更让她感到一种背叛般的窒息。

——

教室里弥漫着颜料、灰尘,散落的彩纸碎片、倾倒的桌椅、以及地上那摊已经半干涸的、混合了多种颜色的污渍,都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混乱。作为值日生被留下来打扫“战场”的丈枪由纪,一边唉声叹气地挥动着扫帚,一边愁眉苦脸地咕哝。

“唔……这个要重新弄起来可得费大功夫了……”她踢了踢地上那个彻底散架、扭曲变形的立牌残骸,又抬头看了看墙上挂了一半、如今也显得七零八落的装饰,“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毕业式前搞好……来年我就要去巡之丘市上国中了啊,东京的毕业式,这辈子可能就看这么一回了。要是搞砸了看不到,那可太可惜了……”

扫帚划过地面,将细碎的纸屑和灰尘聚拢。突然,墙角某处,一点金属的反光吸引了他的视线。她蹲下身,拨开几片彩纸,看到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半掩在灰尘里。

“这是……?”

就在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物体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教室门口传来。之前和立希冲突的那几个女生,尤其是那个前班长,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看到丈枪由纪蹲着的姿势和他眼前的东西,脸色“唰”地白了。

“等等!别碰——!”

但已经迟了。丈枪由纪已经将它捡了起来,捏在指尖。

那是一把金属圆规。

——

玄关的灯亮着,将姐妹俩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扭曲。真希利落地脱掉鞋子,语气刻意轻快,试图驱散从学校带回来的沉重空气。

“爸妈出去出差了,大概半个月后回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客厅,打开了灯,“正好我有点闲钱,待会点个外卖吧?立希就吃老样子,儿童套餐炸鸡的那种,对吧?”

没有回应。

真希回头,看见立希已经沉默地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只是站着,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垮着。真希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在沙发一端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的。”她观察着立希的侧脸,“还是在想着学校的那点事吗?都过去了,老师那边姐姐不也帮你应付过去了嘛。别憋在心里,跟姐姐说说呗?姐姐帮你分析分析,看看怎么解决比较好。”

她边说,边试探性地朝立希那边挪近了一点,想拉近物理距离。

然而,她的身体刚靠近些许,立希就像触电般,猛地往沙发另一侧挪开了一大段距离,动作快得甚至带着点抗拒的意味。

真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哎,怎么啦?”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但一丝受伤和不解已经渗了出来,“你这是在嫌弃姐姐吗?立希怎么会嫌弃姐姐呢,对吧?”

“……”

立希依旧沉默,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真希有些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了她那套惯常的解读:“啊,难不成……是在装高冷?也对呢,是到了这个年纪的时候了呢,有点小秘密,不想跟姐姐说,觉得姐姐烦了,是吧?”

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仿佛已经洞悉了妹妹无理取闹的根源。

“……”

回应她的,是比之前更加凝固的沉默。立希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依旧紧握的双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灯光显得刺眼而冷漠。

真希第一次见到妹妹能憋这么久,憋得这么彻底,像一块密不透风的石头。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措和焦躁。

这样下去怎么行?

怎么能了解她的心事?

怎么能开导她?

她得打破这个僵局。

忽然,她灵光一现——不,是记忆回闪。

她想起了之前和小贝玩闹时,用来实践中场休息调节气氛的、百试不爽的小伎俩。那招总能让人破功,总能打破尴尬,带来笑声。她几乎是未经思考地,就采用了这个她认为有效且亲密的方式。

嘴角重新勾起一个自以为轻松俏皮的弧度,真希的声音故意带上了一点威胁和逗弄的意味:“不打算和姐姐说吗?那我就要开始拷问了哦~”

话音未落,就将立希抱到自己的腿上,双手就飞快地伸向了立希的腰侧——那是立希从小最怕痒的地方之一。

“唔……!”

立希的身体瞬间绷直,紫色的瞳孔猛地放大。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本能地按住真希的手腕,却因为那股熟悉的痒意而完全使不上劲儿。

校服布料薄而贴身,真希的指尖哪怕只是轻轻一划,都能清晰地传达到皮肤上,像无数细小的电流窜过腰窝。

“呵……还挺能忍的嘛。”

真希故意放慢动作,指尖在布料上画着小圈,时轻时重,就是不真正用力挠,只让那股痒意在立希体内一点点堆积。她能感觉到妹妹的腰在自己掌心下微微发抖,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立希的脸涨得更红了,左眼下的泪痣在泛红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她死命憋着笑,喉咙里却已经漏出细碎的呜咽:“……别、别这样……”

可真希哪会听她的。下一秒,她的手突然掀开校服下摆,直接探了进去。冰凉的指尖毫无阻隔地贴上立希温热的腰侧皮肤,带着一点汗意的触感让真希的笑意更深。

“呀——!”

立希终于没忍住,一声短促的惊叫从唇间溢出。真希的手指像恶作剧的小蛇,在她腰窝里灵活地游走,时而轻挠,时而用指腹重重按压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冰凉的指尖和温热的皮肤相贴,带来一种让人发疯的冰火交织感。

“哈哈……住、住手……!你这个……哈哈哈……!”

立希彻底破防了,笑声带着哭腔一股脑儿地往外涌。她整个人都在真希怀里扭动挣扎,腰肢乱晃,臀部不自觉地在姐姐大腿上蹭来蹭去,隔着校服裙都能感受到那股年轻紧实的热度。长发彻底散乱,几缕黏在汗湿的脖颈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下巴尖汇成晶莹的一滴。

真希却越挠越起劲。她故意把指尖移向立希的肚脐,那里是立希从小最怕被碰的地方。冰凉的食指先是在肚脐周围轻轻画圈,绕着那圈最脆弱的软肉打转,就是不真正进去,只让痒意像潮水般一层层堆积。

“呜……不、不要碰那里……!”

立希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明显的哭腔。她双腿发软,几乎整个人都挂在真希身上,后背死死抵着姐姐的胸口,腰却因为痒得受不了而不停扭动。这个动作让她的校服上衣被撩得更高,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汗光。

终于,真希坏心眼地并拢两指,轻轻探进肚脐眼,带着冰凉的指尖在那最敏感的小凹陷里轻轻一按时。

“给我停手,椎名真希!”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因为愤怒和某种更深沉的痛苦而陡然拔高的厉喝,像惊雷般在安静的客厅炸响。

真希的所有动作,连同脸上那抹尚未褪去的、带着逗弄意味的笑容,在这一刹那彻底僵住。她的手指还停留在立希的衣服里,却仿佛被那声呵斥冻住了,动弹不得。

椎名真希。

她听见立希喊她的全名。

真希呆呆地看着立希猛地转过身,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的火焰,以及深藏其下的、破碎的伤心。

立希用力甩开她还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仿佛甩开什么肮脏的东西,然后迅速地、近乎狼狈地拉平自己被弄乱的衣服,退开到沙发最远的角落,像一只受惊后竖起全身尖刺的幼兽,警惕而憎恶地瞪着她。

空气彻底冻结了。

“立希……”

真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妹妹腰肢时那冰凉与温热的矛盾触感,以及此刻被厉喝冻结的麻木。她试图向前,想说点什么来修补这骤然撕裂的空气。

“别过来!”

立希猛地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那双氤氲着水汽和怒火的眼眸死死盯着真希,里面翻涌着真希完全陌生的痛苦与决绝。

“我……我讨厌你!”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扎进真希的心脏,绞了一下。

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被更汹涌的恼怒所覆盖。

讨厌?

她凭什么讨厌?

今天本来跟牛込酱她们约好了实践,自从牛込酱她们到花咲川之后组了SP乐队,她们也有她们的事情要做了,自己也有自己高中生要做的事情,而且自己还有小贝的时间行程,难得约一次多不容易。

却因为这档子事被迫放了人家鸽子,这也就罢了。

自己放下高中生的架子,主动亲近,想方设法撬开她的嘴,不过是想关心她,帮她解决问题!

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油盐不进、浑身是刺的模样?!明明是她自己在学校惹了那么大的麻烦!

(不乖……太不乖了!)

一个清晰而冷酷的念头撞入真希的脑海,迅速压过了那丝微弱的、对妹妹异常反应的困惑。

她想起了实践时的情景,想起了小贝不听话、闹别扭、或者故意隐瞒时,她们是如何哭泣、认错、然后才能坦诚相待、好好谈心。那套方法简单、直接、有效,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SP,也就是打屁股!

不乖的小孩子就等于不乖的小贝,而小贝就应该狠狠的被打屁股教育,直到听话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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