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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女装的我 被迫成了替身秘书,第1小节

小说: 2026-01-09 20:31 5hhhhh 4660 ℃

第一章:不可缺席的早晨

清晨六点半,窗外的天色还泛着惨淡的青灰。

陈默是被一阵压抑的呻吟声惊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摸向身侧,手掌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且满是冷汗的皮肤。

“晚晚?”陈默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

身旁的林晚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死死抵着腹部,脸色煞白如纸,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得透湿。那是她痛经的老毛病了,但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猛,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的子宫里疯狂搅动。

“药……止痛药……”林晚的声音虚弱得像游丝。

陈默慌乱地跳下床,翻箱倒柜找出布洛芬,又手忙脚乱地倒了热水。看着女友艰难地吞下药片,重新缩回被窝瑟瑟发抖,他心疼得眉头紧锁:“今天别去了,我帮你请假。这一身冷汗,怎么出门?”

“不行……”林晚虚弱地摇着头,颤抖的手指指向床头柜上不断震动的手机,“今天……那是死命令……”

陈默抓起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公司大群的消息,红色的感叹号触目惊心。

部门主管-王扒皮:【再次强调!今天新任总裁空降视察,所有人必须八点半前到岗!无论病假事假,只要今天没出现在工位上,直接按旷工开除处理!谁也别给我上眼药!】

“这王扒皮简直不是人!”陈默咬着牙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连翻身都困难的林晚,“可你这样子,别说上班,下楼都得晕倒。工作没了再找,命重要。”

“房贷怎么办?下个月还要还车贷……”林晚眼眶通红,绝望地抓着陈默的手臂,“陈默,这份工作我熬了三年才升到组长,不能就在今天断了……”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现实的重压像一块巨石,堵得人喘不过气。

突然,林晚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光,死死盯着陈默那张清秀白净的脸。

“默……你帮我。”

“我怎么帮?我去把那王扒皮打一顿?”

“不……”林晚忍着剧痛,指了指衣柜最底层的那个收纳箱——那是他们以前为了拍短视频买的一堆道具,“你去……替我去。”

陈默愣住了,随即背脊窜上一股寒意:“你疯了?我是男的!就算我长得不粗犷,但我一米七八的个子,喉结,声音,怎么可能?”

“那个箱子里……有一套高仿真的硅胶义乳和人皮面具,是之前漫展剩下的……”林晚喘着气,眼神近乎哀求,“你的骨架其实偏小,穿上我的职业装,戴上那个……只要不说话,坐在工位上装样子,没人会发现的。求你了,默,只要熬过上午的点名就行。”

陈默本能地想要拒绝。这太荒唐了,太羞耻了。一个大男人,穿上女人的衣服混进写字楼,万一被发现,那不仅仅是丢工作的问题,他很可能会被当成变态扭送派出所,直接社死。

但看着林晚疼得几乎痉挛的样子,以及想到那个因为迟到就要裁员的变态公司,陈默咬了咬牙,一种悲壮感油然而生。

“就这一次。”

……

半小时后,卫生间的灯光惨白而刺眼。

陈默赤裸着上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呼吸急促。他手里拿着那件肉色的连体硅胶衣,触感冰凉、滑腻,像某种软体动物的皮。

“呼……”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那层“皮肤”硬生生套在了身上。

那是令人窒息的紧缚感。

硅胶紧紧吸附着他的胸膛和腰腹,勒得他肋骨生疼。原本平坦的胸口此刻隆起了两团柔软的弧度,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依然让陈默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怪异。他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被这层胶皮硬生生封印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羞耻”的电流,窜遍全身。

接着是面具。

那张造价不菲的硅胶面具缓缓覆盖在他的脸上,视野瞬间变得狭窄。橡胶特有的气味钻进鼻孔,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在边缘处小心翼翼地涂抹胶水,每一寸贴合都像是把自己原本的身份一点点抹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镜子里那个清秀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姣好、却眼神惊恐的“林晚”。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就像是灵魂被囚禁在了一具陌生的躯壳里。

他颤抖着拿起林晚的职业装——白衬衫,黑色包臀裙,还有那一双该死的肉色丝袜。

穿丝袜的过程简直是一场刑罚。指尖触碰到那薄如蝉翼的尼龙面料时,陈默的手都在抖。他不得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别扭地提起腿,小心翼翼地往上拉扯。腿毛被丝袜紧紧压住的刺痒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当他终于扣上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站在穿衣镜前时,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几乎将他淹没。

镜子里的人,分明就是林晚。除了骨架略显宽大,肩膀稍微有些平直之外,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还有这个……”林晚不知何时扶着墙挪到了门口,手里递过来一个黑色的项圈状物体,“那个变声器……虽然只是几百块的便宜货,电流音有点重,但总比你那公鸭嗓强。记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实在不行就装感冒嗓子哑了。”

陈默接过那个劣质变声器,扣在脖子上,用丝巾遮住。他试着开口,喉咙震动:“喂?”

声音传出来,是一种带着明显电子合成质感的尖细女声,听起来像是个感冒严重的机器人。

“这太假了……”陈默绝望地闭上眼。

“没办法,家里只有这个。”林晚帮他理了理假发的鬓角,眼神复杂,“默,现在你就是林晚。记住,走路别迈大步,腿并拢,别抖腿。见到主管低头装忙。”

陈默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个精致的女式手提包,那轻飘飘的重量却让他觉得重若千钧。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清晨的凉风灌进他的领口,吹在被丝袜包裹的腿上,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凉意让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邻居王大妈。

那一瞬间,陈默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巨大的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会看出来吗?我的妆是不是太浓了?我的假发歪了吗?我的喉结被挡住了吗?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混入羊群的披着皮的狼,每一道目光都像是探照灯,随时可能扒下他的伪装,将他赤裸裸地钉在耻辱柱上。

“哎哟,小林啊,这么早就上班去?”王大妈随口打了个招呼。

陈默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开口用那个劣质变声器,只能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含糊地点了点头,侧身缩在电梯角落。

电梯下行的失重感传来,陈默看着金属壁上倒映出的那个穿着包臀裙的“自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荒诞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马路上的“悍妇”

如果说穿丝袜是刑罚,那这双七厘米高的细跟红底高跟鞋,就是给脚踝上的满清十大酷刑。

陈默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两根摇摇欲坠的筷子上。每走一步,脚尖都像被塞进了绞肉机,重心飘忽不定,完全找不到着力点。

“该死……女人平时到底是怎么驾驭这种刑具的?”

他咬着牙,像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别扭地向路边的共享单车挪去。就在这时,右脚的鞋跟毫无征兆地卡进了盲道地砖的缝隙里。

“卧槽——!”

陈默本能地想骂娘,身体却瞬间失去了平衡。他整个人向前扑去,直接摔出了人行道,跌坐在了沥青马路上。膝盖磕在粗糙的路面上,隔着丝袜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吱——!!!”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撕裂了耳膜。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陈默惊恐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巨大的银色车标在距离自己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住了。那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漆映着他此刻那张惊魂未定的“女人脸”。

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硅胶背心。

膝盖传来的剧痛让陈默倒吸一口凉气,透过肉色丝袜,能看到渗出的血丝。

迈巴赫车门打开,那个穿着考究的高冷男人走下来,甚至没有正眼看陈默一眼,只是冷冷地递出一叠钞票:“拿去买药。别在这演戏,我很忙。”

那一瞬间,陈默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如果是林晚,可能会委屈地红着眼眶接过钱,或者还要因为对方的气场而感到畏惧。但此刻这具躯壳里装的是陈默——一个憋了一早上起床气、被紧身衣勒得喘不过气、还被高跟鞋折磨得半死的纯爷们。

“把你那臭钱拿开!”

陈默一把挥开那叠钞票,红色的纸币像红叶一样散落在柏油路上。

虽然戴着那个只有几十块钱的劣质变声器,声音听起来像是电量不足的电子娃娃,尖锐且失真,但这丝毫没有削减他话语里的火药味。

他甚至忘了自己穿着包臀裙,像个爷们一样单手撑地,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男人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有点臭钱了不起啊?啊?!这里是实线变道区!你刚才的车速至少六十!如果我反应慢一秒,现在就在你车底下了!你不问伤情,不道歉,上来就用钱砸人?你驾照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还是觉得开个迈巴赫整条路都是你家的停尸房?”

这连珠炮一样的怒骂,逻辑清晰,气势磅礴,充满了北方汉子的硬核质感。

顾寒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女人。图他钱的,图他人的,在他面前装柔弱、装高冷、装可爱的……但他从未见过这种——穿着最性感的黑丝职业装,却用最糙的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女人。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让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错愕。

“你……”顾寒山刚想开口。

陈默却根本不想听他废话。他看了一眼时间,还要赶去打卡,要是再跟这傻逼富二代纠缠,林晚的工作就真没了。

“让开!好狗不挡道!”

陈默捡起摔飞的高跟鞋,也不穿,直接拎在手里,赤着一只脚,一瘸一拐地绕过顾寒山,背影决绝得像个刚打完架的古惑仔。

顾寒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一瘸一拐却背脊挺得笔直的身影,目光落在对方掉在地上的工牌上——虽然看不清名字,但那蓝色的挂绳,分明是自家公司的。

“有点意思。”顾寒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弯腰捡起一张被风吹到脚边的百元大钞,“这么烈的性子,怎么在职场混?”

……

第三章:楼道里的沉默

尽管陈默拼了命地赶,还是迟到了。

办公室里,主管王扒皮那张油腻的脸几乎要怼到陈默的面具上。

“林晚!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全公司都在等总裁视察,你这时候才来?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早说,外面大把大学生排队等着进!”

陈默低着头,死死攥着那只几百块的高仿名牌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骂回去,想把包砸在这秃子脸上,告诉他“老子不伺候了”。

但他不能。

只要他开口,这充满电流声的假嗓音就会暴露;只要他动手,林晚这三年的努力就全毁了。那是林晚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职位,是为了在这个城市扎根的希望。

“对不起,主管……路上出车祸了……”陈默压低声音,让那个劣质变声器的电流声听起来像是更咽。

“借口!又是借口!”王扒皮唾沫横飞,“这个月全勤没了!绩效扣半!去给我写五千字检讨,下班前交给我!”

周围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却没人敢说话。

陈默僵硬地点了点头,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回工位。

但他坐不住。那种巨大的屈辱感像火一样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作为男人,却要以女人的身份承受这种无妄之灾,这种无力感让他窒息。

他借口去洗手间,转身冲进了只有保洁阿姨才会走的消防楼道。

厚重的防火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办公室的喧嚣。

陈默靠着墙,身体一点点滑落,最后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里没有光,只有感应灯发出昏黄的微亮。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脖子,想要扯掉那个勒得他喉结生疼的变声器,想要撕开这张闷热不透气的硅胶面具,大口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

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不能摘。

这一层硅胶皮不仅是他的伪装,也是林晚的护身符。要是现在有人推门进来,看到一个穿着裙子的男人把“脸”撕下来,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操……”

陈默把手无力地垂下,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墙壁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但他不敢大哭,甚至不敢发出声音。因为一旦面部表情过大,劣质的人皮面具边缘可能会开胶起皱;一旦眼泪流得太凶,眼妆花了就没法补了。

于是,昏暗的楼道里出现了极其压抑的一幕:

一个衣着狼狈的“职业女性”,蜷缩在角落里,膝盖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像是野兽受困般的呜咽声,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哭声。

他只能仰着头,让眼泪顺着鬓角的假发流进脖子里,也不敢去擦拭脸颊。

那是一种被生活彻底打碎了脊梁,却还得拼命用胶水粘起来的惨烈。

而在上一层的楼梯拐角处。

一点猩红的烟头忽明忽暗。

顾寒山站在阴影里,透过栏杆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楼下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他认出来了,这就是刚才在马路上那个指着他鼻子骂街的“悍妇”。

刚才在马路上有多嚣张、多坚硬,现在在这个无人的角落里就有多脆弱、多无助。

这种极致的反差,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寒山的心上。

“原来是被上司穿小鞋了么……”

顾寒山看着那个想要摘掉脖子上的丝巾(其实是遮挡变声器)却又不敢摘,只能痛苦地抓着自己衣领的女人,心中竟然升起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不喜欢爱哭的女人,但他更讨厌那种不仅没有眼力见,还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职场霸凌的蠢货主管。

那个女人刚才骂他的一句话突然在耳边回响:“有点臭钱了不起啊?”

顾寒山掐灭了烟头,转身走向电梯间,拿出手机拨通了人事总监的电话。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冷漠:

“是我。通知市场部,那个叫王什么的秃顶主管,让他十分钟内滚蛋。理由?左脚先踏进公司,我看他不顺眼。”

“还有,今早迟到的名单里,把林晚的名字划掉。加上全勤奖。”

“对了……别让她知道是我做的。我不想被那个疯女人再指着鼻子骂第二次。”

挂断电话,顾寒山看了一眼消防通道紧闭的大门,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林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四章:冤家路窄

这一上午,陈默觉得自己在坐牢,而且是被放在火架上烤的那种。

王主管卷铺盖走人的消息,比病毒传播得还快。几个平时爱八卦的女同事凑了过来,眼神里闪烁着探究的兴奋。

“哎,晚晚,你深藏不露啊!大家都传疯了,说王秃子是因为得罪了你才被开的。你是不是认识上面的人啊?”

陈默浑身僵硬,只能尴尬地往后缩了缩。他哪里认识什么上面的人?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由于过度紧张,脖子上的汗水浸透了那个劣质变声器的贴片。

“滋……”

一股微弱但尖锐的电流瞬间刺痛了喉结处的皮肤。陈默痛得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上的丝巾,痛苦地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嗓子哑了,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

为了维持这具身体的能量,他必须进食。但他很快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结算台前,陈默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看着面前那台闪烁着蓝光的“人脸识别支付机”,冷汗瞬间顺着假发套的边缘流了下来。

“请注视摄像头。”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陈默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住面部肌肉,把那张贴着仿真人皮面具的脸对准了镜头。

一秒,两秒。

屏幕上的识别框疯狂闪烁,却始终无法变绿。

“滴——!活体检测失败,请重试。”

刺耳的警报声在嘈杂的食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默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该死!现在的活体检测技术需要识别面部微表情和皮下血液流动,他这张脸是硅胶做的,在机器眼里,这就是一张没有生命的“死皮”!

“怎么回事啊?机器坏了?”后面排队的男同事有些不耐烦地探过头来,“林晚,你这妆化得太厚了吧,机器都认不出你是人了?”

这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却让陈默感到一种灭顶的恐惧。

如果这时候引来技术人员,只要有人凑近仔细看一眼他的脸,或者伸手摸一下……万劫不复!

陈默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林晚的实体工卡,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甚至插了两次才插进卡槽。

“滴,密码支付成功。”

听到这个声音,陈默几乎是逃一般地端着盘子离开了结算区。

他找了食堂最角落的一根柱子后面坐下。这里是监控死角,阴暗,且没有让人窒息的视线。

陈默把一根吸管插进温热的粥里,小心翼翼地从面具嘴唇的开口处塞进去。

他不敢张大嘴。因为人皮面具的边缘是用胶水粘在下颌处的,一旦张嘴幅度过大,不仅胶水会开裂,还会牵动脖子上的变声器。

“嘶……”

吞咽的动作摩擦到了那个该死的变声器,又是一股电流窜过喉咙。陈默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像个重病患者一样,小口小口地吸着粥。

就在这时,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了他的桌边。

一股淡淡的冷杉香水味,混合着高级烟草的气息,极其霸道地笼罩了下来。

陈默心头一跳,这种味道……好熟悉。

他含着吸管,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陈默的瞳孔瞬间地震!

是那个开迈巴赫的混蛋!

那个早上差点撞死他、还拿钱砸他的装逼男!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默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是来找茬的?是因为早上骂了他,他气不过,一路跟踪到公司来报复了?还是说他是公司的什么大客户?

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陈默几乎想端起粥泼过去,但他现在的身份是“林晚”,只能强忍着,警惕地盯着对方,身体本能地向后缩。

顾寒山并没有坐下,只是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

他原本只是路过,看到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近一看,果然是早上那个“悍妇”。

只是此刻的她,早已没了早上的嚣张气焰。她缩在阴影里,面前只有一碗白粥。最让他在意的是,她竟然用吸管在喝粥,每吸一口,眉头都痛苦地皱一下,手还会下意识地护住下巴和脖子。

顾寒山脑海里瞬间闪过早上那一幕——那个女人重重地摔在马路牙子上。

“看来是那一摔,伤到了下颌骨或者是磕到了喉咙软骨……”

顾寒山心中做出了判断。

怪不得刷脸识别不出,脸肿了或者有淤青遮盖自然识别不出;怪不得用吸管喝粥,下巴受了伤,张嘴肯定剧痛。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个女人,早上骂得那么凶,受了这么重的伤,在公司里却一声不吭,只是躲在角落里默默忍受。

“下巴伤得很重?”

顾寒山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听不出喜怒。

陈默愣住了。

什么意思?这混蛋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嘲讽我?

他不敢开口说话,生怕那带电的变声器暴露身份,也怕一开口就忍不住骂人。于是他只能顺着对方的话,捂着下巴,露出一副痛苦且隐忍的表情,警惕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这副“即使受伤也不想卖惨”的样子,顾寒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随手放在了陈默的桌上。

“进口的消肿喷雾,拿着。”

陈默更懵了。这剧情走向不对啊,这富二代转性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寒山接下来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把陈默劈得外焦里嫩。

“下午两点,带上你的检讨书,来我办公室。”

说完,顾寒山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头冷冷地补充道:

“虽然你早上的态度很恶劣,但作为星耀的员工,我不希望我的下属带着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工作。把你的精气神拿出来。”

直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口,陈默还保持着拿着吸管的僵硬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座石雕。

此时,旁边一桌刚坐下的两个女同事窃窃私语声飘进了他的耳朵:

“哇!刚才那个不是新来的顾总裁吗?好帅啊!”

“天哪,顾总刚才居然跟林晚说话了?他们认识?”

哐当。

陈默手里的吸管掉进了粥里。

顾总裁?

顾……寒山?

那个早上被自己指着鼻子骂“驾照是体育老师教的”、“有臭钱了不起”的男人,竟然就是掌握着林晚生杀大权的新任总裁?!

而且,自己刚才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混混?

陈默看着桌上那个带着体温的小瓷瓶,又摸了摸自己僵硬的硅胶脸,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我早上骂了总裁,中午在食堂装哑巴被他抓包,下午还要去他办公室送检讨书……”

“这哪里是职场,这分明是修罗场啊!”

陈默绝望地闭上眼,感觉脖子上的变声器漏电漏得更厉害了,电得他浑身发麻,就像他此刻即将崩溃的人生一样。

第五章:温柔的酷刑

通往总裁办公室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却吸不走陈默胸腔里如雷般的如鼓心跳。

每走一步,高跟鞋的鞋跟陷进地毯里,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让人心慌。

陈默死死攥着手里的检讨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门口站定,看着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仿佛看着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早上的画面:他指着顾寒山的鼻子骂“驾照是体育老师教的”,把两千块钱摔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陈默感到一阵绝望的窒息。

如果只是因为迟到,顶多扣钱。但辱骂顶头上司,这在职场上是死罪。更何况,要是进去之后,被这个眼神犀利的男人发现自己是个带把的……那就不止是失业,而是社会性死亡,甚至可能上法制新闻。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假发套里,头皮痒得钻心,却不敢挠。硅胶面具下的脸已经湿透了,那种黏糊糊的触感让他时刻担心面具会滑落。

就在他的手颤颤巍巍地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叩响房门时——

“在门口站军姿吗?进来。”

门内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隔着门板都能看见外面的人。

陈默浑身一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刑场一样,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办公室内,冷气开得很足。

顾寒山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阳光,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轮廓中,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他手里拿着一只钢笔,正在文件上签着字,头也没抬。

“把门关上。”

陈默乖乖照做,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这间办公室瞬间成了一个密闭的审讯室。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陈默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必须得做点什么。必须得道歉。必须要保住林晚的工作。

陈默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往前挪了两步,双手交叠在身前(这是林晚教他的职场站姿),微微弯腰,摆出一副极其谦卑的姿态。

“总……总裁……”

他刚一开口,脖子上的劣质变声器就因为汗水的浸泡而发生了故障。

“滋——滋……”

一股细微却尖锐的电流瞬间刺穿了喉结处的皮肤,像是一根针狠狠扎了进去。陈默痛得声带痉挛,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早上的尖细女声,而是一种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夹杂着电流杂音的沙哑嘶鸣:

“早……早上的事……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太鲁莽了……”

这声音听起来太惨了。

就像是一个声带受损严重的人,正在拼尽全力挤出每一个字。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那种令人牙酸的破碎感。

顾寒山签字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锁定了陈默。

眼前的“林晚”,低垂着头,身体因为紧张(其实是被电的)而微微颤抖。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说一句话,眉头都会痛苦地皱紧,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把刀片。

顾寒山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敲打话术,比如“职场礼仪”、“控制情绪”之类的,此刻全都堵在了嘴边。

早上的那一撞,竟然这么严重?

不仅仅是下巴,连声带都受损了?

即便伤成这样,她还是第一时间跑来道歉,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忍着剧痛在这解释?

顾寒山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原本冷峻的眉眼间,竟然浮现出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行了。”

顾寒山打断了陈默那艰难的忏悔。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走向陈默。

看着那双逼近的皮鞋,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要干什么?他要打我?还是要揭穿我?别过来!别过来啊!这变声器现在漏电,你一碰我就穿帮了!

陈默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顾寒山在他面前半米处停下。这个距离,近到陈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气,近到顾寒山甚至能看清“林晚”睫毛不安的颤动。

“既然说不出话,就不要勉强。”

顾寒山的声音低沉,却意外地温和。

甚至,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查看一下“林晚”那个一直捂着的脖子。

就在那只修长的大手即将触碰到陈默脖颈上丝巾的一瞬间——

“滋!!”

变声器突然爆发了一股更强的电流。

陈默被电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一缩,剧烈地颤栗了一下。

这一缩,不仅避开了顾寒山的手,更像是一种因为极度恐惧或者极度疼痛而产生的生理应激反应。

顾寒山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反应剧烈的女人。

刚才那一下颤栗,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剧烈。

在那一瞬间,顾寒山眼中的“林晚”,不再是那个张牙舞爪的泼妇,而是一只受了重伤、惊弓之鸟般的小兽。她竖起全身的刺,不是为了攻击,只是为了掩饰伤口的疼痛和内心的脆弱。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怜惜”的情绪,在顾寒山那颗冷硬的心脏里悄然滋生。

“抱歉。”

顾寒山收回了手,语气里竟然带着歉意。

“我没想碰你的伤口。”

他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并没有直接递给陈默,而是放在了茶几上。

“检讨书不用交了。坐下,喝口水。我们谈谈你的伤,算工伤。”

陈默靠在墙上,听着这番话,感受着脖子上还在持续的微弱电击,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着顾寒山那关切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歪到大西洋去了?!

这大哥能不能别这么温柔?你越温柔,我就越害怕啊!

第六章:百万年薪的赌局

“秘书?”

陈默怀疑那个漏电的变声器把自己耳朵也电坏了。他瞪大了眼睛,隔着一层硅胶面具,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沙发对面的顾寒山。

“不是专职行政秘书,是贴身生活助理。”顾寒山交叠着长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原来的秘书调去海外分部了。我刚回国接手星耀,身边缺一个知根知底、又能干实事的人。”

陈默的心脏狂跳,第一反应就是——跑!赶紧跑!

开什么国际玩笑?

做一个普通员工,躲在角落里喝粥都差点被抓包。要是做了贴身秘书,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时刻跟在这个眼神毒辣的男人身边,给他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甚至可能还要陪同出差!

万一哪天帮他系领带的时候,喉结没藏好怎么办?万一上厕所的时候撞见怎么办?万一身上这股子男人味被那昂贵的冷杉香水识破了怎么办?

更何况,他只是个冒牌货啊!这可是欺诈!

陈默想都没想,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喉咙,拼命摇头。他不能说话(太痛了,而且怕露馅),只能用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叉”,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拒绝。

顾寒山看着眼前这个反应激烈的女人,眉头微微挑起。

这倒是新鲜。别人听到要当总裁秘书,哪个不是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场表忠心?这女人倒好,像看见鬼一样,避之不及。

“怎么?不愿意?”顾寒山的声音沉了几分,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再次袭来,“觉得委屈?还是觉得我早上的行为让你无法原谅,不想伺候我这个‘没素质’的老板?”

陈默心里那个苦啊。

大哥,我是怕把你吓死,也是怕自己社死啊!

他刚想不管不顾地用那把破嗓子编个理由拒绝,比如“我能力不足”或者“我要备孕”之类的鬼话。

顾寒山却突然伸出两根手指,淡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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