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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耳甫斯之跃第二十章:循环,第2小节

小说:俄耳甫斯之跃 2026-01-06 13:22 5hhhhh 7870 ℃

"我的弟弟。"她说,"亚历山大·韦伯。和我一样,是韦伯家族的领养儿童。也和我一样,有某种罕见的……发育异常。"

他沉默了了一会儿。

"亚历山大。"他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测试它在舌尖上的感觉。

"你可以选别的。"她说,"如果你不喜欢——"

"不。"他打断她,"可以。"

他们再次陷入沉默。

培养舱的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空调系统持续运转,维持着恒定的温度和湿度。神经对接舱那边,旧身体的心电图依然是一条直线,没有人去按下关闭警报的按钮。

"我需要坐下。"韦伯——不,现在是亚历山大了——说,"腿还不太习惯。"

她扶着他走到旁边的椅子前。椅子是成人尺寸的,他坐上去之后双脚刚好能碰到地面。而她站在他身边,发现自己的视线和他坐着时的视线差不多齐平。

这种新的高度关系很奇怪。

五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仰视他。习惯了他的身体笼罩着她,习惯了他的手可以把她整个人托起来,习惯了他进入她时那种被填满到极限的感觉。

现在呢?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瞥了一眼。

那个部位即使在坐姿下也很明显。它垂落在他的大腿之间,因为椅子座面的挤压而不得不向前倾斜,几乎碰到了座位的边缘。

好吧。至少"被填满"这件事不用担心。

"你在看什么?"他问。

"没什么。"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表情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她认识他太久了,能看出他眼角那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是无奈?还是某种隐蔽的笑意?

"你设计的。"他又说了一遍。

"你说了三次了。"

"因为这是事实。"他靠在椅背上,新身体的骨架窄小,让他看起来像是陷进了椅子里,"你按照你的需求设计了我的身体。就像你当年按照你的审美设计了你自己的身体。"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在抱怨。"他说,"我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好奇。"他最终说,"你花了三年设计这个。每一个参数,每一个细节,都是你决定的。你有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你在创造我。"他说,声音平淡,"不是我选择变成什么样子,是你选择让我变成什么样子。我的身高、我的面容、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全部是你的决定。"

她沉默了。

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想让他活着,想让他陪着她,想让他永远不要离开。她没有问过他想要什么样的身体,因为她知道他会说"无所谓"或者"你决定"。韦伯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在乎外在的形式,只在乎内核的本质。

但她还是擅自做了决定。

"你生气吗?"她问。

他看着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新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大——幼态的五官让眼睛占据了更大的比例。

"不。"他说。

"真的?"

"真的。"他稍微前倾了一点身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生气吗?"

她摇了摇头。

"因为这很你。"他第四次说出这句话,"你从来不问别人的意见。你自己做决定,自己承担后果。如果你觉得这是对的,你就会去做。"

他顿了顿。

"五年前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选择了接受。"

"但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打断她,"你隐瞒了你的真实身份,我没有追问。你把我当成满足需求的工具,我没有拒绝。你用三年时间秘密建造了这一切,打算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他没有说完,但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今天同意躺进那个舱里,不是因为我想要永生,"他继续说,"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同意,你会用别的方法。你准备了备用方案。某种药物。"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种药物——你准备了多少剂量?"

"……足够让你失去意识六个小时。"

"然后你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扫描和转移。"

"……是。"

"等我醒来的时候,旧身体已经死了,我已经被困在新身体里,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她咬着嘴唇,依然不敢抬头。

"爱丽丝。"他叫她的名字。

她勉强抬起头。

他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更深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某种接近于……理解?

"我知道你会这样做。"他说,"从你开始问我要不要做脑部检查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

她愣住了。

"你……知道?"

"你连续几周带我去做各种检查,让我习惯躺在仪器里被扫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但你——"

"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想看看你最后会怎么做。"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结果你还是问了我。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

"因为……"她张了张嘴,"因为我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我能不能真的强迫你。"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我准备了药物,准备了一切,但真的站在你面前的时候……我不确定我能下手。"

他看着她。

"所以你选择了问我。"

"是。"

"这就是为什么我同意了。"

她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

"如果你直接用药物迷倒我,强行完成转移,我醒来之后会恨你。"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不是因为你夺走了我选择的权利——说实话我不在乎那个——而是因为你不信任我。你不相信我会为了你做出这个选择。"

他顿了顿。

"但你没有。你最后还是问了我。这说明你在乎我的答案。这说明你……"

他没有说完。

"这说明我什么?"她追问。

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那只比以前小了一半的、孩子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这说明你变了。"他说,"以前的艾略特·冯·克莱因不会问任何人的意见。他只会做他认为对的事,不管别人怎么想。"

她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那触感很奇怪——熟悉又陌生。是韦伯的温度,但不是韦伯的手。

"但你问了。"他说,"你给了我选择。这说明你在乎我的感受。这说明——"

"这说明我喜欢你。"她替他说完了。

他的手停在她脸颊上,没有移开。

"是。"他说,"这说明你喜欢我。"

他们对视着。

两张稚气的脸,两双不同颜色的眼睛——她的湛蓝,他的浅灰。冷光灯的光线在他们的虹膜上反射出小小的光点,像两对遥相呼应的星星。

"五年前你说你好像有点喜欢我。"他说,"我说'我知道'。"

"我记得。"

"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想明白了,我会告诉你。"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明白了?"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依然平静,但她在那平静之下看到了某种更深的东西。

"我想明白了。"他说。

"答案是什么?"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沉默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沉默到她开始后悔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沉默到她想要转移话题、想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愿意为你死一次。"他说。

她愣住了。

"我不在乎我自己死不死,"他继续说,声音依然是那种平淡的、陈述事实的语气,"但我在乎你。当你说你需要我活着的时候,我愿意为了你去死一次——让旧的我死掉,让新的我活下来。"

他的手从她脸颊上滑落,落在她的肩膀上。那只孩子的手现在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包裹她的整个肩头了,只能覆盖一部分。

"这算不算喜欢,算不算爱,我依然不知道怎么定义。"他说,"但如果你说的'喜欢'是这个意思——愿意为了对方做出改变,愿意为了对方放弃一些东西——那我的答案是:我也喜欢你。"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

这是她等了五年的答案。

从那个夜晚——她在神志不清中说出"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到现在,五年了。五年的沉默,五年的回避,五年的用身体代替语言。

现在他终于说出来了。

不是"我爱你",不是任何浪漫的表白。只是一句平淡的、逻辑严密的、充满了前提条件和定义澄清的句子。

但这很韦伯。

这是韦伯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了。

她扑进他的怀里。

这个动作有些笨拙——她习惯了扑进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怀里,但现在他只是一个142厘米的少年,坐在椅子上,身体还在适应新的神经系统。她的冲撞让他向后仰了一下,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

但他接住了她。

两只孩子的手环住她的后背,把她拉进他的怀抱。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以前够不到他的颈窝,但现在刚刚好。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那两团沉重的软肉被挤压在他们之间,向两侧溢出。她的身体几乎整个蜷缩在他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她的拥抱,而是因为新身体的神经系统还没有完全稳定。但他的手臂很稳——稳稳地环着她的腰,没有松开。

"塞巴斯蒂安。"她闷闷地说,声音埋在他的皮肤里。

"这个名字已经死了。"他说,"现在是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她重复了一遍,"亚历山大……亚历克斯?"

"随便你。"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两张稚嫩的脸近在咫尺。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能看清他虹膜里的每一道纹路,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喷在她脸上的温热气流。

"我想亲你。"她说。

"那就亲。"

她凑上去,吻了他。

这是一个奇怪的吻。

两对孩子的嘴唇贴在一起,柔软而笨拙。他的嘴现在和她差不多大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可以把她整张嘴都包住的尺寸。她必须调整角度,找到新的方式来配合他。

但本质没有变。

还是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味道——虽然新身体的代谢系统让一切都变得更清淡了一些。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吻。

在这地下实验室里,在一具尸体和一堆设备的包围中,两个不可能存在的身体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当她终于退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新身体的心肺功能还在适应中,他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呼吸比平时急促。

"还需要适应。"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慢慢来。"她从他身上滑下来,站在地上,"走路学会了吗?"

他试着站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稳多了。他的大脑正在快速学习如何操控这具新躯壳,建立新的运动模式和平衡感。他走了几步,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已经不会摇晃了。

"比你当年快。"她说,"我花了三十七分钟。"

"你的重心问题比我严重。"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的下腹,"我的问题只是……悬挂物的位置不同。"

她忍不住笑了。

只有韦伯——只有亚历山大——会用"悬挂物"这种词来形容那个部位。

"走吧。"她说,"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

她转身走向神经对接舱。

舱里的尸体还保持着扫描结束时的姿态——躺着,眼睛闭着,面容平静。如果不是心电图上那条直线,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站在舱边,低头看着那张脸。

三十七岁的塞巴斯蒂安·韦伯。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细纹,薄薄的嘴唇。这张脸她看了五年,触碰了五年,亲吻了五年。现在它永远不会再有任何表情了。

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

亚历山大走到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舱里的尸体。

"奇怪的感觉。"他说,"看着自己的尸体。"

"我当年也有同样的感觉。"

"你看着艾略特的尸体?"

"看了几秒钟。然后我让机械臂处理掉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任何留恋?"

"没有。"她说,"那具身体是监狱。我逃出来了。为什么要留恋监狱?"

他点了点头,像是理解了什么。

"处理掉吧。"他说。

她按下焚化程序的启动键。

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来,轻柔地——这种轻柔几乎是讽刺的——把尸体从神经对接舱里取出,放入旁边的焚化舱。舱门关闭,内部温度开始上升。

她没有看焚化的过程。

她转过身,看向亚历山大。

他也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比她高18厘米,她必须稍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但这个高度差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她只能看见他的腰带扣。

"现在怎么办?"他问。

"回家。"她说,"你需要适应新身体。我需要给你准备衣服和身份文件。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有,"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数据收集。"

他看着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熟悉的光芒。

"现在?"

"不是现在。"她说,"等你的神经系统稳定下来。大概需要一两周。"

"一两周。"他重复了一遍,"那会是……"

"会是全新的体验。"她完成了他的句子,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瞥了一眼,"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抬起头,表情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她认识他太久了,能看出那冷淡之下的东西。

"你故意的。"他说。

"什么?"

"那个尺寸。你故意设计成那样。"

"我说过了,按照我的需求。"

"你的需求是——"

"是你。"她打断他,"完整的你。包括那个部分。"

他沉默了。

焚化舱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内部的温度已经升到了一千度以上。在这种温度下,骨骼会在几分钟内化为灰烬。

"走吧。"她说,"这里的善后工作可以之后再处理。你需要先熟悉新身体。"

她伸出手。

他看着那只伸向他的小手——孩子的手,手指纤细,手掌窄小。五年来这只手无数次抓着他的手臂、他的肩膀、他的衣领。

现在,他的手和她的差不多大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

两只孩子的手交握在一起。她的手稍微小一点,他的手稍微大一点,但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可以把她整只手包住的尺寸差距了。

"以后要重新适应很多事情。"他说。

"比如?"

"比如牵手。比如拥抱。比如——"

"比如做爱。"她替他说完。

"对。"

她牵着他向门口走去。

两个孩子的身影在地下室的冷光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一个银发,一个棕发;一个124厘米,一个142厘米;一个胸前挂着不可能的重量,一个双腿间垂着不可能的尺寸。

两个怪胎。

两个废品。

两块对不上任何其他拼图的碎片——但刚好能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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