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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耳甫斯之跃第十六章:跃迁,第2小节

小说:俄耳甫斯之跃 2026-01-06 13:22 5hhhhh 7370 ℃

"哲学上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意识连续性的悖论,你应该听说过吧?旧我和新我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复制,那旧我的死亡是不是等于自杀?如果新我只是赝品,那我现在正在和你说话的这个'我'到底是谁?"

托马斯的眼神越来越涣散。

"但我觉得这不重要。"她摆了摆手,"重要的是,我现在活着,我的记忆完整,我的思维正常,我还可以继续做研究。至于我到底是'真正的'艾略特·冯·克莱因还是一个完美的复制品——谁在乎呢?"

她走回托马斯面前,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她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十年前,这个男孩坐在她办公室的椅子上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她也是从这个角度看他的——只不过那时候她是站着,他是坐着,而且她比他高。

"所以,托马斯,"她用那个清脆的童声叫出了他的名字,不带任何敬称,"现在你知道了。你的导师没有死。他只是换了一副躯壳。"

她伸出一只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托马斯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教……教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一个忍着不哭的孩子。

她愣了一下。

她没有预料到这种反应。她以为托马斯会震惊、会困惑、会质疑、甚至会害怕——但她没想到他会哭。

"您还活着……"托马斯的声音在发抖,"您真的还活着……"

"从某种定义上来说,是的。"她有些不自在地说。

"我以为您死了……"眼泪顺着托马斯的脸颊流下来,"那个实验室被发现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您——"

他说不下去了。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慰人从来不是她的强项。老艾略特活了六十一年,从来没有安慰过任何人。她只会骂人,只会批评,只会指出错误然后要求改正。

但现在,她的学生正跪在她面前哭泣。

她叹了口气,伸出双臂,笨拙地环住了托马斯的脖子。

这个姿势很别扭。她太矮了,而他跪着也比她高。她的胸口刚好怼在他的脸侧,那两团软肉被挤压在他们之间,隔着尼龙布料蹭着他的脸颊。

"别哭了。"她说,语气生硬,"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哭起来很难看。"

托马斯的肩膀抖了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说话这么难听……"

"废话。我换的是身体,不是性格。"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托马斯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还红着,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释然?

"教授,"他说,"您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这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一米二的身体,这张十岁的脸,这对不该存在于这具身体上的胸部。

"因为我快死了。"她说,"六十一岁,心脏病、糖尿病、关节炎、前列腺增生——一堆乱七八糟的毛病。那具身体就是一座监狱,每过一天都在加速腐烂。我不想死,所以我想办法逃出来了。"

"但为什么是……这种形态?"托马斯的目光忍不住向下滑了一瞬,"您完全可以设计一具正常的身体……"

"什么叫'正常'?"她挑了挑眉毛,"一米八的成年男性?然后去办一张假身份证,假装自己是另一个人,从头开始积累社会关系?"

她摇了摇头。

"太麻烦了。这具身体——"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两团软肉跟着晃了晃,"——最大的优势就是没人会把它和艾略特·冯·克莱因联系起来。一个银发的巨乳萝莉,和一个秃顶的老头子,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但是……"

"而且我想永远活在青春期前。"她打断他,"你知道青春期之后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吗?荷尔蒙波动,情绪不稳定,每个月流一次血,还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社会期待。我受够了。我想要一具永远年轻、永远健康、永远不会受到那些破事干扰的身体。"

她停顿了一下。

"至于这个——"她再次拍了拍胸口,"纯粹是审美偏好。"

托马斯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您……"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您的审美偏好……很独特……"

"我知道。"她毫不在意地说,"但这是我的身体,我想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你有意见?"

"没有……"托马斯摇了摇头,"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她耸了耸肩,转身走回脚踏旁边。

"慢慢适应吧。反正我不打算再变了。"

她重新爬上脚踏,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电泳实验。

身后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发现韦伯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他一直沉默着,像一个隐形的旁观者。

"托马斯,"韦伯开口,"你现在知道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托马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看了看韦伯,又看了看站在脚踏上的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需要……消化一下。"

"你会告诉别人吗?"韦伯问。

托马斯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看向她,眼神复杂,"因为她是我的导师。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站在脚踏上,低头看着托马斯。

十年前,她把这个男孩骂得体无完肤,从来没有给过他一句好话。

十年后,他却愿意为她保守秘密。

"托马斯,"她开口,声音有些涩,"我以前对你很过分。"

托马斯愣了一下。

"每周骂你一次,从来不给你留情面,"她继续说,目光移向别处,"你的论文初稿我撕过三次,你的实验方案我否定过不下二十次。有一次你熬了三天三夜做出来的数据,我看了两秒钟就说'重做'。"

"教授,您不用——"

"我还记得你毕业答辩那天,"她打断他,"你做完报告之后,我在所有评委面前说你的结论'缺乏创新性,只是在前人基础上修修补补'。你当时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托马斯沉默了。

"我从来没有夸过你。"她说,声音很轻,"哪怕你做得再好,我也只会说'还凑合'或者'下次注意'。"

"教授……"

"但你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学生。"

托马斯的眼眶又红了。

"我不是在说客气话。"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二十三年的教学生涯里我带过三十多个硕士和博士。你是唯一一个——唯一一个在被我骂完之后不会崩溃放弃,而是会回去反思、改进、然后做得更好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

"我骂你,是因为你值得被骂。那些我直接放弃的学生,连被我骂的资格都没有。"

托马斯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

"所以……"她移开视线,声音变得生硬起来,"谢谢你。谢谢你没有让我失望。"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久。

韦伯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大概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说话——毕竟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冷静、理性、把一切都当成数据分析的"共生伙伴"。

托马斯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教授,"他说,声音还有些哽咽,"我也想对您说一件事。"

"什么?"

"当年您被除名的时候,"他顿了顿,"我去找过学校。我写了联名信,找了好几个同级的博士生一起签名,要求学校重新审查您的案子。"

她愣住了。

"信被驳回了。"托马斯苦笑了一下,"系主任说我们'不明真相',说您违反伦理的证据确凿,说我们不应该'为一个疯子辩护'。"

"你……"她张了张嘴。

"我还去过您的公寓。"托马斯继续说,"想当面问问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您已经搬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她沉默了。

"我找了您很久。"他的声音变得很轻,"一年,两年,三年……我一直没有放弃。直到——直到警方发布了那条新闻,说在一个废弃厂房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身份确认是失踪多年的艾略特·冯·克莱因。"

他看着她。

"那一天,我请了一周的假。"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消失之后,不会有人在乎。她以为那些学生会很快忘记她,继续自己的人生,把她当成一个不愉快的回忆偶尔提起。

她没想到托马斯会写联名信。

她没想到托马斯会去找她。

她没想到托马斯会为她请一周的假。

"托马斯,"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

"您不用说什么。"他打断她,"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您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导师。您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您是我学术生涯的引路人。如果没有您,我不可能走到今天。不管您变成什么样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她站在脚踏上,仰头看着托马斯。

这个男人比她高出将近六十厘米,肩膀是她的两倍宽。但此刻她觉得自己才是更高的那一个。

"你真是……"她叹了口气,"比我想象的更傻。"

托马斯笑了。

"这算夸奖吗?"

"不算。这是陈述事实。"

她从脚踏上跳下来,走到托马斯面前。

站在地上,她的头顶只到他的腰部。她必须把头仰到极限才能看清他的脸。

"但是,"她补充道,"傻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托马斯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教授,"他说,"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

"什么?"

他的目光移向韦伯,又移回她身上。

"您和韦伯教授……是什么关系?"

她愣了一下。

"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她说,"还有导师和研究生的关系。"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托马斯看了她几秒钟,显然不太相信。

也难怪。她住在韦伯的公寓里,每天和他一起出入,两人之间的默契程度远远超出了"监护人"或者"导师"的范畴。

但她不打算解释更多。

"托马斯,"她说,"你今天知道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

"我说的是任何人。包括你的妻子、你的朋友、你的同事——任何人。"

"我没有妻子。"托马斯说,"也没有什么朋友。"

她挑了挑眉毛。

"您被除名之后,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研究上。"他解释道,语气平淡,"没有时间社交。"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样不好。"

"我知道。"

"你应该找个人结婚,生几个孩子,过正常的生活。"

"从一个把自己变成巨乳萝莉的人嘴里说出这种话,真的很有说服力。"

她噎了一下。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她转过头,发现韦伯的嘴角正在微微上扬——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

"他说得对。"韦伯说。

她瞪了他一眼。

"闭嘴。"

韦伯耸了耸肩,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继续看他的论文。

托马斯看着他们两个,眼神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

"教授,"他说,"我该走了。"

"嗯。"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应该叫您什么?"

她想了想。

"在外人面前,继续叫爱丽丝。"她说,"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

"随便你。"

托马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在打开门之前,他又回过头来。

"教授,"他说,"欢迎回来。"

然后他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久久没有动弹。

"你还好吗?"韦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好。"她说,"只是……有点累。"

她转过身,重新爬上脚踏。电泳胶已经凝固了,需要重新配一批。

"你们认识多久了?"韦伯问。

"十年。"她一边配胶一边说,"他是我带过的最后一届学生。"

"他很在乎你。"

"我知道。"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我也没想到。"

韦伯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说,"是真心的吗?"

"哪些?"

"谢谢他没让你失望。"

她没有回答。

韦伯也没有追问。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不追问,不深究,不强迫对方说不想说的话。

她继续配胶,韦伯继续看论文。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又是普通的一天——除了她的秘密又多了一个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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