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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耳甫斯之跃第十二章:裂缝,第1小节

小说:俄耳甫斯之跃 2026-01-06 13:22 5hhhhh 5730 ℃

危机的种子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播下的。

她当时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看论文——这是她发现的最舒服的阅读姿势。趴着的时候,那两团沉重的负担被地毯承托,不再向下拽扯她的肩膀和脊椎。它们从胸腔两侧溢出,被她纤细的上臂夹住,像两个被挤压变形的软垫。她的下巴搁在交叠的小手上,光裸的双脚翘在空中轻轻晃动,脚踝细得像随时会折断的瓷器。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她的银发染成淡金色。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幅慵懒的童稚画面——如果忽略掉那两团从她身下向两侧挤出的、完全不属于儿童的隆起的话。

门铃响了。

她皱起眉头。韦伯不在家,她没有预约任何访客。按理说她应该假装家里没人,但门铃又响了一次,然后是敲门声。

"韦伯教授?有人在家吗?"

女人的声音,带着德国南部的口音。

她叹了口气,撑起身体。这个动作需要先用手臂把上半身撑起来,让那两团软肉从地毯上剥离——它们因为受压而暂时变形,需要几秒钟才能恢复原本的形状。然后她跪起来,扶着茶几站起来。124厘米的身高让她的视线刚好与茶几齐平。

她赤着脚走向门口。公寓的门把手对她来说有些高,她必须稍微踮起脚尖才能够到。手指握住把手的时候,她的胸口刚好抵在门板上,柔软的组织被压得向两侧变形。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微胖,烫着一头棕色卷发,穿着碎花连衣裙。从这个女人的角度看下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大概是一头乱蓬蓬的银白色头发,然后是一张仰起的、稚气的小脸——大大的蓝眼睛,圆润的苹果肌,几乎不存在的鼻梁。

然后是那个不可能的落差。

"哦!"女人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经历了复杂的变化。先是看到孩子时本能的和善,然后是困惑,然后是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她的目光向下滑落,停留在门框内那个小小的身影胸前那两团被睡衣撑起的弧线上——

那件睡衣是韦伯从网上买的童装最大号,浅粉色的棉布上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穿在她身上,肩宽和袖长都刚刚好,腰腹部分甚至还有些松垮——完全符合一个十岁女孩的身材。但从胸口往下,一切就失控了。两团沉甸甸的软肉把布料撑成一个夸张的帐篷,小熊的脸被拉扯得面目全非,变成两个扭曲的椭圆。领口被向下扯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睡衣的下摆本该垂落到膝盖,但因为前方被高高架起,实际上只遮到大腿根部——从正面看,她的整个腹部都被那两团隆起遮挡了,只有从侧面才能瞥见下摆在腿间晃荡。

女人强迫自己把视线拉回到她的脸上。

"你是韦伯教授的……?"

"养女。"她说,刻意让声音显得稚嫩一些。这很容易——这具身体的声带本来就只能发出童声,"韦伯叔叔不在家。"

她必须仰着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女人站在门外,而她站在门内低了一阶的玄关处,身高差距更加悬殊。

"养女……"女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有某种难以解读的意味,"我是海德薇希,住隔壁的。我烤了一些饼干,想送给你们。"

海德薇希把一个铁盒子递过来。

饼干盒有些重。她伸出双手去接,这个动作让睡衣的领口张开得更大。从海德薇希的角度俯视下来,大概可以直接看到那两团被布料勉强束缚的乳肉上半部分,以及它们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阴影。

海德薇希的视线又滑下去了。

她假装没有注意到,乖巧地把饼干盒抱在胸前。铁盒的边缘刚好卡在那两团软肉之间的沟壑里,被夹得稳稳当当——这也是这具身体的便利之处,她现在有了一个天然的置物架。

"谢谢阿姨。"

"你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

"爱丽丝。真是个可爱的名字。"海德薇希笑了笑,但笑容僵硬,"你几岁了,亲爱的?"

"十岁。"

海德薇希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十岁。这个数字和她眼前的画面之间存在着无法调和的矛盾。身高、脸型、四肢、声音——一切都在说"这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但胸口那两团东西却在尖叫着"不可能"。它们太大了,大到在这具小小的躯干上显得荒诞、突兀、令人不安。

"你看起来真是……特别。"海德薇希艰难地找到了一个措辞。

"我知道。"她低下头,做出一副自卑的样子,"我生病了。医生说是……激素紊乱。"

这是她和韦伯商量好的说辞。足够专业,又足够模糊,可以解释一切异常。

"哦,可怜的孩子……"海德薇希的表情软化了一些,但那种审视的目光并没有完全消失,"韦伯教授照顾你多久了?"

"几个月了。"

"他对你好吗?"

"很好。"

"他有没有……"海德薇希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这是成年人和小孩说话时常见的姿态,但也让海德薇希的脸离她更近了。她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警惕和怀疑,"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

这句话的含义太明显了。

"没有。"她摇摇头,银白色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韦伯叔叔很忙,经常不在家。他对我很好。"

海德薇希盯着她看了很久。

"如果有任何——任何让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随时可以打给我。好吗?"

纸条递过来的位置有些高。她不得不稍微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去够。这个动作让睡衣的下摆向上缩了几厘米,露出她两条光裸的、纤细得不像话的腿。

她接过纸条,乖巧地点点头。

"谢谢海德薇希阿姨。"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叹息,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怀里抱着的饼干盒。铁盒的边缘还卡在胸口的沟壑里,被两侧的软肉夹得纹丝不动。

麻烦来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韦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时正蜷在沙发角落里,双腿盘起来缩在身下——这是这具身体最自然的坐姿,因为她的腿不够长,正常坐着的话双脚会悬在空中晃荡。沙发对她来说太深了,如果背靠着靠垫,膝盖弯曲的位置刚好在坐垫边缘,根本没法坐稳。

所以她习惯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窝在角落里的猫。

门打开了。韦伯走进来,带着外面的冷空气和实验室特有的消毒水气味。他身高超过一米八,进门的时候必须微微低头才不会碰到门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个动作有些复杂。首先她要把盘着的腿放下来,然后双手撑着沙发垫把自己推起来——因为沙发太软,她的体重不足以提供足够的支撑力。胸前那两团重量在她站起的瞬间向下坠落,牵扯着肩膀上的吊带睡裙。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肩带,把滑落的布料拉回原位。

韦伯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悬殊。她站在沙发前面,头顶刚刚够到他的胸口位置。她必须仰起整个头,脖子向后弯折,才能看清他的脸。而他只需要低下视线,就能俯瞰她的全部——银白色的发顶,仰起的小脸,还有那两团从领口挤出来的、被吊带睡裙勉强束缚的柔软组织。

"有人来过。"她说,把饼干盒和纸条一起推向他。

饼干盒放在茶几上。茶几的高度到她的胸口,她推的时候,胸部的下沿刚好蹭过茶几的边缘。

韦伯拿起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意料之中。"

"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怀疑?"

"一个单身男性教授,突然领养了一个身体异常的小女孩。"韦伯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那个高度她踮起脚尖也够不到,"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会产生疑虑。"

她走到窗边。

窗台的高度大约在她肩膀的位置。她必须稍微踮起脚,把双手撑在窗台上,才能看清外面的夜景。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向前倾斜,胸部被挤压在窗台边缘,向两侧微微变形。玻璃窗反射出她的影像——一个小小的、仰着脸望向窗外的身影,银发垂落在窄小的肩膀上,背部曲线因为胸前的重量而呈现出轻微的后仰弧度。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没有回头。

"继续保持正常生活。不给他们任何实质性的证据。"韦伯走进厨房倒水。橱柜里的杯子放在第二层隔板上,那个高度对他来说随手可取,对她来说则需要踩着凳子才能够到,"时间长了,怀疑自然会消退。"

"如果他们报警呢?"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警方不会采取行动。"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这个姿势让窗台边缘刚好卡在她的肩胛骨下方,胸部因为没有任何支撑而自然地向前挺起,在吊带睡裙里晃了晃才稳定下来。

"今天不只是邻居。"她说,"我还收到了一封邮件。"

韦伯端着水杯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她没有坐。站着的时候她的视线刚好和坐着的韦伯平齐,这是他们之间少有的平等对视的角度。

"什么邮件?"

她走到茶几旁边,弯腰去拿笔记本电脑。这个动作让睡裙的领口大开,那两团软肉因为重力而向前坠落,几乎要从布料的束缚中滑出来。她用一只手按住领口,另一只手把电脑推向韦伯。

屏幕上是一封来自慕尼黑大学人事处的邮件,询问韦伯教授近期的"个人状况变化",以及是否需要"任何形式的支持"。

"有人向学校反映了。"她说,在韦伯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垫在韦伯的重量下凹陷了一块,而她坐下的位置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她的体重不到四十公斤,大约是韦伯的一半。两人之间的坐垫形成了一个倾斜的坡度,她不得不稍微向外侧倾斜身体,才不会滑向韦伯那一边。

韦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

"我最近的论文产出提高了百分之四十。"他说,"发表周期缩短了一半。有人可能觉得不正常。"

"他们怀疑你找了枪手?"

"或者更糟。怀疑我的研究数据有问题。"他合上电脑,"学术界对'突然变得高产'的人向来不友善。"

她把双腿收起来,盘在沙发上。这样坐着更稳,也让她可以平视韦伯的侧脸而不需要仰头。她的膝盖因为这个姿势而顶起睡裙的下摆,露出一小截光裸的大腿——纤细、苍白、没有任何成年人的曲线,像两根还没发育完全的嫩枝。

"我们需要一个长期解决方案。"她说。

"比如?"

"比如让我成为一个真正存在的人。"

韦伯转过头看着她。

从他的角度看,大概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小女孩,银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的圆润线条,大大的蓝眼睛里却闪烁着完全不属于儿童的、冷静而精明的光芒。而在那张稚嫩的脸庞下方,吊带睡裙被撑出两个荒谬的弧度,沉甸甸地坠落在她盘起的大腿上。

这种画面本身就是一种认知冲突。

"继续说。"他说。

"现在我只是'韦伯教授的养女'。一个没有来历、没有背景、身体还有明显异常的神秘小女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下摆,露出更多的大腿皮肤,"这种模糊的身份只会招来更多的怀疑和窥探。"

"你想建立一个新身份。"

"不只是新身份。"她松开手指,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胸部的重量从大腿上滑落,悬垂在两腿之间,牵扯着吊带睡裙的肩带向下滑了几毫米,"我需要一个能解释一切的身份。一个让所有异常都变得'合理'的身份。"

"什么身份能做到这一点?"

她站起来,开始在客厅里踱步。

她的步幅很小——腿太短了,每一步大约只有三十厘米。胸前的重量随着步伐轻微晃动,但幅度不大,因为她走得很慢。她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在房间里游荡的小幽灵。

"我是一个意识年龄六十一岁的前遗传学教授。"她说,背对着韦伯,"我被困在一具永远不会长大的身体里。我不可能去上班,不可能正常社交,不可能以任何传统方式融入社会。"

她走到书架前面。

书架是韦伯买的,标准的成人尺寸。最低一层搁板的高度大约在她胸口的位置,最高一层她根本看不见里面放了什么。她踮起脚尖,试图去够第三层的一本书,手臂伸到极限,指尖刚刚碰到书脊的边缘。

"但有一件事是可行的。"她放弃了够书,转过身来,"成为一个天才。"

韦伯看着她。

"神童可以跳级,可以破格录取,可以在十几岁进入大学。"她走回沙发,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韦伯面前。这个距离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着他的脸,而他则必须低头俯视,"没有人会质疑神童为什么不上小学、不参加同龄人的活动。因为神童本来就不正常。"

"你要考大学。"

"对。"

"以十岁的年龄。"

"对。"

韦伯沉默了几秒钟。他的视线从她的脸向下移动,扫过她的肩膀、胸口、腰部,最后停在她赤裸的双脚上。那双脚很小,脚趾整齐地排列着,趾甲是健康的粉色。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生物,同时拥有儿童的脆弱和成人的心智、幼女的躯壳和过度发育的性征——一个不可能存在的组合。

"满分的话会很显眼。"他说。

"我知道。但故意答错更可疑。"她向前走了一步,膝盖几乎碰到韦伯的膝盖,"一个真正的天才不会知道哪些题该错。那需要对'正常人的能力边界'有精确的认知,而天才恰恰缺乏这种认知。"

"所以你只能考满分,然后用'天才就是这样'来解释一切。"

"对。"

他们对视了几秒钟。

从她的角度仰视,韦伯的下巴轮廓分明,喉结在灯光下微微凸起。从他的角度俯视,她的脸庞像一朵仰起的花,大大的眼睛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

"你想好了?"他问。

"还有别的选择吗?"

"继续躲在这间公寓里,等待被人揭穿。"

"那不是选择。"她摇了摇头,银发随着动作轻轻飘动,"那是等死。"

她转身走向窗边,再次把手撑在窗台上。

"一旦我成为'慕尼黑大学最年轻的学生',所有的关注都会转向这个身份。"她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平静,"邻居的怀疑会变成'原来这孩子是天才'。同事的窥探会变成'原来韦伯教授在培养神童'。我的身体异常会被解释为'天才总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身后传来沙发弹簧的声音。韦伯站了起来。

脚步声靠近。

然后她感觉到他站在了她身后。

他的身体没有碰到她,但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洗衣液和消毒水的气味。她的头顶大约在他胸口的位置。如果她向后靠,后脑勺会刚好抵住他的胸骨。

"你需要准备入学考试。"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可以帮你弄到往年的真题。"

"不用。"她没有回头,嘴角微微上扬。

韦伯没有追问。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她有秘密,他不深究。他只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小孩",这就够了。

至于她到底是谁、那具死在实验室里的尸体和她是什么关系、她的大脑里装着什么样的记忆——这些问题他从来没有问过。

也许有一天她会告诉他。

但不是今天。

"那就从下周开始。"韦伯说,"我先去联系招生办,看看破格录取需要哪些程序。"

她点了点头,继续看着窗外的夜景。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银发、蓝眼、稚气的脸庞,还有那个不可能的轮廓。在倒影的背后,是慕尼黑大学城的灯火。

那里曾经是她的领地。

四十年前,她在那些建筑里发表演讲、指导学生、和同行争论。十五年前,她被从那里驱逐,名誉扫地。

现在,她要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回去。

一个十岁的天才少女。一个身体畸形的可怜孩子。一个名叫爱丽丝·韦伯的陌生人。

没有人会把她和艾略特·冯·克莱因联系起来。

没有人会知道那个被学术界除名的老教授,正用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从一具不到一米三的身体里,重新审视着这个世界。

她几乎等不及要看到那些老熟人的脸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开始有意识地"暴露"自己。

不是暴露她和韦伯的关系,而是暴露她的"天赋"。

第一站是大学城附近的公共图书馆。

她挑了一个周六下午,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试图找到一套能够"正常出门"的衣服。这比想象中困难得多。童装的上衣要么拉链拉不上,要么扣子扣不住,要么领口被撑成一个荒谬的形状。成人的衣服倒是能遮住胸部,但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垂到膝盖,穿上去像偷了妈妈衣柜里的睡袍。

最后她找到了一个折中方案。

一件深蓝色的连帽拉链衫,童装最大号。她先把双臂穿进袖子——袖长刚好到手腕,肩线也基本合适。然后她开始拉拉链。金属齿扣从下摆顺畅地向上滑动,经过臀部,经过腰部,经过肚脐——然后卡住了。拉链头被两团软肉挤在中间,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她用力扯了几下,拉链纹丝不动,那两团东西只是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像是在嘲笑她的努力。

最后她放弃了,任由拉链停在肚脐下方两指的位置。敞开的领口像一扇打开的窗户,里面露出一层肤色的弹性抹胸,紧紧箍着那对被迫挤在一起的乳房。即使被束缚着,那两团巨大的乳房依然把外套的两片前襟彻底顶到了身体两侧——拉链的金属齿扣卡在乳沟的最底端,再往上就完全拉不动了。布料被撑到了腋下的位置,从正面看,这件外套在她身上就像一件没有前襟的马甲,只有袖子和后背是完整的,胸前则完全敞开,被那层肤色的尼龙布料和它紧紧勒住的惊人轮廓所占据。

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刚好被连帽衫的下摆遮住一半,只露出最后几厘米的褶边。裙子下面是一条白色的安全裤,包裹着她尚未发育的窄小臀部。再往下是一双白色的过膝丝袜,尼龙面料紧贴着她纤细的小腿,在膝盖上方收口,勒出一小圈软肉。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玛丽珍皮鞋,圆头,搭扣,32码——标准的小女孩尺寸。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从腰部以下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穿着得体的小学生。百褶裙、白丝袜、小皮鞋——每一件都是童装店里最常见的款式,每一件都合身得恰到好处。但视线往上移,就会看见那件外套在肚脐以上完全失去了作用——两片前襟被撑到腋下,胸前只剩下那层肤色的尼龙布料,把两团不该存在于这具身体上的软肉勒成触目惊心的形状。

这大概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正常"了。

她踩着玛丽珍小皮鞋,踢踢踏踏地走出公寓,走进图书馆。

前台的管理员抬起头,看见一个银发小女孩走进来,本能地露出那种成年人对孩子的和善笑容。然后目光下滑,笑容僵在脸上。

"小朋友,"管理员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语气,"你是来找爸爸妈妈的吗?"

"不是。"她把双手背在身后,仰起脸,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是来借书的。"

"借……书?"

"对。请问分子生物学的书架在哪里?"

管理员愣了几秒钟。

"呃……三楼,靠窗那一排。但是小朋友,那些书你可能——"

"谢谢。"

她没有等管理员说完,转身朝楼梯走去。背影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银发在背后轻轻晃动,背带裙的裙摆随着步伐摆动。只是从侧面看的话,会发现那两条背带之间的区域有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向前突出,让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微微前倾。

楼梯对她来说有些陡。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大约是她小腿长度的三分之一,她必须用比正常人更多的力气才能迈上去。胸前的重量在每一次抬腿时都跟着晃动,牵扯着背带,让肩膀上的布料越勒越紧。

到达三楼的时候,她微微有些喘。

分子生物学的书架在靠窗的位置。书架是标准的成人高度,最低一层隔板大约在她腰部的位置,最高一层她踮起脚尖也只能看见书脊的边缘。

她找到了目标——《分子生物学原理》第八版,Lodish主编,学术界公认的经典教材。问题是,它在第三层隔板上。

她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指尖刚刚碰到书脊的底部边缘。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完全绷紧,小腿肌肉颤抖着维持平衡,胸前的重量因为手臂上举而被向上牵拉,在背带裙里形成一个更加夸张的弧度。

够不到。

她四下张望,在旁边找到一张阅览室的椅子。椅子对她来说有些重,她用双手握住椅背,一点一点地拖过来。椅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终于,她把椅子拖到书架前,踩了上去。

现在她的视线可以平视第三层隔板了。她抽出那本厚重的教材——大约一千二百页,重量超过两公斤——抱在胸前。书的边缘刚好卡在那两团软肉的上沿,被夹得稳稳当当。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胸前的重量和怀里的书一起向下坠落,惯性让她的身体向前倾了倾。她用一只小手扶住书架边缘才稳住平衡。然后她把椅子推回原位,抱着那本比她脑袋还大的教材,走向靠窗的阅览区。

阅览桌的高度大约在她胸口的位置。

她必须爬上椅子才能正常使用桌面。椅子的座面比较深,她坐上去之后双腿悬空,膝盖弯曲的位置刚好在座面边缘。她把脚踝交叠在一起,让小腿在椅子前面轻轻晃荡。

然后她打开那本砖头一样的教材,开始阅读。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银白色的头发被阳光染成淡金色,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从远处看,这是一幅安静的、几乎称得上美好的画面——一个小女孩在图书馆里认真读书。

只是走近一看,会发现她读的不是童话书,而是全英文的分子生物学教材。还会发现她翻页的速度大约是每三分钟一页——对于那种密密麻麻的学术文献来说,这是一个正常研究生的阅读速度。

还会发现……其他不正常的东西。

她在那个位置坐了整整四个小时。

期间有七个人在她身边停留超过十秒钟。有的是图书馆员,担心这个小孩子是不是迷路了;有的是其他读者,好奇这个孩子在看什么;有的纯粹是因为困惑——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十岁不到的小女孩会出现在学术文献区,抱着一本研究生才会读的教材,而且看起来真的在认真阅读?

她对每一个询问者都报以同样的回应:礼貌的微笑,乖巧的声音,以及远超儿童认知水平的回答。

"我对基因表达调控很感兴趣。"

"这本书第十四章关于表观遗传学的论述有些过时了,不过基础知识还是很全面的。"

"我是韦伯教授的养女。他说我可以来图书馆自习。"

每一次对话结束之后,对方都会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离开。那种表情混合了困惑、惊讶、一丝不安、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敬畏?

流言开始传播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站是韦伯的社交场合。

系里的季度聚会在一个周五晚上举行。韦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她说。

她考虑过要不要换一套更正式的衣服,但试了几件之后放弃了。连衣裙的领口会滑到沟壑里卡住,衬衫的扣子在胸口绷开,任何试图"遮盖"的设计最后都会变成"强调"。

最后她还是穿了那身外出标配——只是把深蓝色的拉链衫换成了黑色的,看起来稍微正式一点。黑色的连帽拉链衫,黑色的百褶短裙,白色的过膝丝袜,黑色的玛丽珍皮鞋。拉链照例卡在肚脐的位置,里面那层肤色的弹性尼龙布料照例从椭圆形的缺口里挤出来。

唯一的改变是她在外面加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披肩——童装尺码,袖长刚好,最主要的是可以稍微盖住那对乳房的上沿,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只是穿得比较臃肿的小女孩。

这大概是她能做到的最"正式"了。

聚会在系主任家里举行。一栋两层的联排别墅,客厅里摆满了小食和饮料,二十几个教授和讲师在各个角落交谈。

韦伯带着她走进门的时候,整个客厅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一个一米二出头的小女孩,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窄小的肩膀上。黑色的拉链衫只拉到肚脐——再往上就是那两团让任何童装都束手无策的障碍物,此刻正从敞开的领口里挤出来,被一层肤色的弹力抹胸勉强约束着。米白色的针织披肩搭在肩上,试图遮掩那道从锁骨延伸到腹部的深沟,但效果甚微——披肩太薄了,反而像是给那个不可能的轮廓描了一层边。黑色的百褶裙从腰间垂落,白色的过膝袜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在裙摆下方露出一小截大腿的皮肤——那是这具身体上少数几处看起来"正常"的地方。

她的脸颊带着婴儿肥,眼睛大得不像话,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精心打扮的瓷娃娃——如果忽略掉胸口那个不可能的轮廓的话。即使双臂交叠在胸前试图遮挡,那两团突起依然清晰可见。当她微微转身的时候,可以看见那两团东西在布料下面晃了晃才稳定下来。

"这是我的养女,爱丽丝。"韦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对生物学很感兴趣,我就带她来见见世面。"

客厅里响起一阵应酬式的笑声。然后人们开始恢复交谈,假装一切正常。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

偷偷摸摸的、快速掠过的、不敢停留太久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胸口,落在她和韦伯之间的空隙里。那些视线里混合着好奇、困惑、怀疑,还有某种她已经习惯了的——审视。

韦伯把她带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然后去吧台拿饮料。

她独自站在角落里,背靠着墙壁。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加娇小——周围的成年人都比她高出至少半米,她必须仰着头才能看清任何人的脸。

"你就是韦伯的养女?"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她转过头,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俯身看着她。头发灰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表情和蔼但眼神精明。

"是的,先生。"她说,声音乖巧。

"我是赫尔曼·克劳斯,生化系的。"男人自我介绍,"听说你对生物学很感兴趣?"

"是的,克劳斯教授。我在读《分子生物学原理》,Lodish那本。"

克劳斯的眉毛挑了挑。

"Lodish?那可不是给小孩子看的书。你能看懂吗?"

"大部分能看懂。"她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但我对第十四章有一些疑问。关于组蛋白修饰和DNA甲基化之间的协同作用,书里的解释似乎过于简化了。您怎么看?"

克劳斯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银发,蓝眼,仰着一张稚气的脸,嘴里却说出了只有研究生甚至博士生才会提出的问题。那两个字"您怎么看"从那个清脆的童声里吐出来,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错位感。

"你……"克劳斯清了清嗓子,"你说得对,那一章确实有简化处理。你想听我的看法?"

"当然,教授。"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克劳斯教授发现自己正在和一个身高不到自己腰部的小女孩进行一场真正的学术讨论。

她的问题尖锐而准确。她的论证逻辑清晰。她对相关文献的了解程度甚至超过了他的一些研究生。唯一提醒他"这是一个孩子"的,只有那个仰起的、稚气的脸庞,还有偶尔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和他对视的动作。

还有那个……那个他努力不去看的、不断随着她的手势轻轻晃动的……

"爱丽丝。"韦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杯是红酒,一杯是橙汁。他把橙汁递给她。

杯子对她的小手来说有些大,她必须用双手才能稳稳地握住。这个动作让她的双臂夹紧了胸前的衬衫,那两团隆起被挤压得更加明显。她低头喝了一口橙汁,橙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壁里晃动。

"克劳斯教授,"韦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韦伯。"克劳斯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韦伯,眼神复杂,"你这个养女……不简单啊。"

"她喜欢看书。"韦伯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喜欢看书?"克劳斯低声笑了一下,"她刚才关于组蛋白修饰的见解,比我手下那些博士生深刻多了。这不是'喜欢看书'能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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