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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耳甫斯之跃第五章:知音

小说:俄耳甫斯之跃 2026-01-06 13:22 5hhhhh 3270 ℃

新生活从第一个早晨开始。

她在陌生的床上醒来,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的位置——不是培养舱,不是福利院,而是慕尼黑大学城边缘一栋公寓的第七层。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绿萝在窗台上安静地舒展着叶片。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胸前的重量随着动作向两侧滑落,牵扯着皮肤产生一种轻微的坠胀感。她已经逐渐习惯这种感觉了——每天早晨的第一个提醒,提醒她这具身体的与众不同。

没有背痛。没有关节僵硬。没有那种老年人早晨特有的、需要花十分钟才能让身体"启动"的迟钝感。

她光着脚跳下床,落地的瞬间,惯性让胸口的软肉剧烈晃动了几下才稳定下来。脚底板接触到冰凉的地板,神经末梢传来清晰的触感。她活动了一下脚踝——灵活,有力,没有任何退行性病变的痕迹。

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和远处面包房飘来的香气。她的肺活量是老艾略特的两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充沛的氧气涌入血液,让大脑变得清醒而敏锐。胸腔的扩张带动着表面的皮肤轻微绷紧,然后随着呼气松弛下来,如此循环往复。

她在窗台上坐了十分钟,就这样呼吸着,感受着,存在着。

这是她设计的身体。这是她应得的生命。

韦伯说得没错——他确实不常在家。

第一周,她只在公寓里见过他三次。第一次是凌晨两点,她起来上厕所时看见他在厨房喝咖啡,她当时只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布料在胸前被撑出一个夸张的弧度,下摆却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沉默地做完自己的事。韦伯的视线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就好像她穿着什么、长成什么样子,都和他毫无关系。第二次是周末早晨,他难得在家吃了一顿早餐——一片干面包和一杯黑咖啡——然后又出门了。第三次是深夜,她听见门响,从房间里探出头,看见他拎着一袋外卖走进厨房,在料理台上站着吃完,然后进了卧室。

全程没有交流。

这种生活简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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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她还保持着警惕。

在福利院养成的习惯让她本能地隐藏自己。她假装不会用厨房的电器,假装对电脑一窍不通,假装需要帮助才能够到高处的东西。每当韦伯偶尔在家时,她就变回那个沉默寡言、呆呆傻傻的"受害儿童"。

但伪装是累人的。而且很快她就发现,伪装似乎没有必要。

第二周的某个晚上,韦伯破天荒地早回来了。她当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他的笔记本电脑浏览一篇关于CRISPR脱靶效应的最新论文——盘腿的坐姿让胸部堆叠在交叠的小臂上,几乎占满了她整个大腿到下巴之间的空间——她本以为他至少要到午夜才会回来。

门开的瞬间,她手忙脚乱地试图关掉页面,但已经来不及了。

韦伯站在门口,看着她,看着屏幕上的论文标题,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她的心跳加速,大脑飞速运转,准备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篇论文的数据有问题。"韦伯说。

她愣住了。

"第三组实验的对照设置不合理,"他继续说道,一边脱外套一边走向厨房,"他们用的是野生型而不是同源突变体,所以结论根本站不住脚。《自然》的审稿人越来越水了。"

她盯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

"冰箱里有牛奶,"他打断她,"明天过期,今晚喝掉。"

然后他拿着一瓶矿泉水进了卧室,留下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着那篇论文发呆。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看这种东西。没有大惊小怪。没有任何"一个小孩子怎么会对基因编辑感兴趣"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评论了一下论文的质量。

就好像她是一个同行,而不是一个需要监护的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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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她开始试探他的底线。

她不再假装不会用厨房电器,而是真的开始做饭——不是什么复杂的菜式,但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对一个"十岁小孩"的厨艺产生疑问。她踩着小凳子才能够到灶台,切菜时胸口的边缘会蹭到料理台的边沿,炒菜时要小心油星溅到裸露的皮肤上——这具身体的身高和胸部尺寸让很多日常动作都需要额外的调整。韦伯吃了她做的意面,唯一的评价是"盐放多了"。

她开始在他的书架上翻找书籍——《分子生物学原理》、《基因组学导论》、《表观遗传学前沿》——然后堂而皇之地摊在客厅里阅读。趴在地毯上看书是她最喜欢的姿势,胸部被压在身下,向两侧挤出柔软的弧线,而她纤细的双腿则悬在空中轻轻晃动——一幅奇异的画面,像是某种超现实主义的拼贴画。韦伯看见了,只是说"看完放回原位"。

她开始使用他的实验室访客权限——他给了她一张临时门禁卡——进入大学的图书馆和部分研究设施。没有人拦她。一个银发蓝眼的小女孩在生物学期刊区流连忘返,图书管理员只是以为她在等家长。她特意选了一件深色的宽松卫衣出门,但即便如此,走在校园里时偶尔还是会引来一些异样的目光——那种困惑的、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的目光。她全部无视。

她开始在深夜和他讨论问题。

第一次是意外。

那天凌晨三点,她在厨房热牛奶,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读到的一篇论文。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在承托胸部重量方面几乎毫无作用,以至于两团软肉近乎完全靠自身的结构支撑着下垂的弧线。韦伯从卧室出来,大概是失眠了,也来厨房找东西吃。

他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三秒,然后移向冰箱。

依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她几乎要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性冷淡了。

"线粒体异质性在体细胞克隆中的遗传规律,"她脱口而出,"现有的模型都假设随机分配,但我觉得可能存在某种选择性偏好。"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完全不是一个"受害儿童"应该说的话。

但韦伯只是靠在料理台上,拧开一瓶矿泉水,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

"你指的是波特尔曼假说?他在2019年提出过类似的观点,但后来被他自己的数据推翻了。问题在于取样方法——他只检测了高拷贝数的突变,忽略了低频变异。"

她愣住了。

"你……知道波特尔曼假说?"

"我三年前在一个会议上听过他的报告。"韦伯耸耸肩,"演讲很无聊,但思路有点意思。你觉得他的取样方法具体哪里有问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站在厨房里,就着矿泉水和热牛奶,讨论了线粒体遗传、体细胞突变、克隆技术的局限性、以及至少五篇她认为有重大缺陷的论文。她坐在料理台上,双腿悬空晃荡,胸前的重量随着她激动的手势轻轻摇晃。韦伯就站在对面,全程看着她的眼睛,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韦伯全程跟上了她的思路。

不仅跟上了,还提出了她没有考虑过的角度。他的思维方式和老艾略特不同——老艾略特是那种天马行空的创造型,喜欢从零开始构建全新的理论框架;而韦伯是严谨的分析型,擅长在现有框架中找出漏洞和改进空间。

两种思维方式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当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时,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和人交流过了。

"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小孩。"韦伯最后说,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她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冒一个险。

"你早就猜到了。"

"第一次见面就猜到了。"他推了推眼镜,"没有任何孩子会用那种眼神看人。你在评估我,就像我在评估一个新的实验对象。"

"你不问我是怎么回事?"

"你想告诉我吗?"

她没有回答。

"那就不用问。"他说,"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你的秘密不影响我的研究,我没有兴趣知道。"

他转身走回卧室,在门口停了一下。

"不过,如果你哪天想告诉我,我会听的。"

门关上了。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胸口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她低头,看见吊带睡裙的领口被撑得大开,大半个胸部暴露在凌晨的冷空气中。她就这样穿着和一个成年男人聊了两个小时的学术问题,而对方自始至终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当的兴趣。

不是警惕,不是防备,不是她这几个月来已经习惯的那种孤独感。

是……欣喜?

她活了六十一年。老艾略特的一生中有过同事、学生、合作者,但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同类。那些人要么智力不够,跟不上他的思维;要么心思太多,总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要么太过正常,无法理解他对科学的痴迷。

他一直是孤独的。即使在学术巅峰时期,即使被称为"遗传学界的天才",他也从未找到过一个能够平等对话的人。

但现在——

这个年轻的、古怪的、对人类情感一窍不通的生物学教授,居然能跟上她的脑回路。

不仅能跟上,还能把她带向新的方向。

流水遇知音。

高山觅知己。

她从没想过,俄耳甫斯计划会带来这种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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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伪装。在韦伯面前,她可以自由地阅读任何她想读的东西,讨论任何她想讨论的话题,表现出任何她真实的性格。

韦伯从不评判,从不惊讶,从不问多余的问题。

他们的对话逐渐从凌晨三点的厨房扩展到其他时间和地点。早餐时讨论最新的《科学》杂志,晚餐时争论某个实验设计的合理性,周末偶尔一起去大学图书馆,在期刊区各自埋头阅读,然后在回家的路上交换心得。

她开始使用他实验室的设备——非正式的,当然,以"教授的被监护人"的身份。她帮他整理数据、校对论文、甚至提出过几个被他采纳的实验改进方案。

"你应该去读博士。"有一天韦伯说。

"我永远都会是十岁。"她说。

韦伯皱了皱眉。

"骨骺线提前钙化,生长激素受体被永久阻断。"她解释道,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实验数据,"这具身体不会再长高一毫米,外貌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在我老去之前永远会是这副样子。"

韦伯沉默了一会儿,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你没办法正式进入学术界。"

"没办法。"她耸耸肩,"没有哪所大学会录取一个看起来十岁的孩子,不管她的脑子里装着什么。"

"那就不用正式进入。"韦伯推了推眼镜,"你可以做我的影子合作者。数据分析、实验设计、论文初稿——这些都可以在幕后完成。署名的问题可以之后再想办法。"

她看着他,这个古怪的、没有社交能力的、却莫名其妙接受了她全部怪异之处的男人。

"你愿意让我参与你的研究?"

"你比我的研究生有用。"他坦然地说,"和你讨论问题比和我那些蠢货同事讨论有效率多了。这是双赢。"

多么功利的理由。

多么真诚的功利。

她笑了起来。这具身体的笑声是银铃般清脆的,但此刻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

"好。"她说,"从明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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