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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露托篇,第5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06 13:22 5hhhhh 9640 ℃

罗德岛,这座庞大的移动钢铁城市,其内部并非总是充斥着战斗训练的呼喝、情色服务的喘息或是战略会议的肃穆。在其庞大架构的深处,存在着如同人体循环系统般不可或缺的、维持着基本运作的公共区域与基础设施。当载着露托的医疗载具完成对接,她首次踏足的,便是罗德岛面向所有成员开放的、光线明亮、设施齐全的通用医疗区。

与多索雷斯那种带着炫耀性质的奢华,或是战场废墟中死寂的绝望截然不同,这里的氛围是一种冷静的、高效运转的秩序。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和药品的洁净气味,穿着白色或浅蓝色制服的医疗干员们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各种先进的医疗仪器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运行声。对于习惯了在阴影和废墟中求生的露托而言,这种过于“正常”、过于“明亮”的环境,反而像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

初步的全面检查很快展开。抽血、影像扫描、源石结晶活性检测、神经系统评估……,一系列流程在她沉默的配合下完成。结果与之前在载具上的判断基本一致。得益于路途中的及时给药和稳定输液,她体内的源石结晶活性已被有效抑制,各项生理指标虽然仍显虚弱,但已趋于稳定,脱离了急性发作的危险期。医疗部的诊断结论是,只要未来能坚持定期注射特效抑制药物,并避免极端的精神刺激和生理透支,再次出现急性症状的概率将大大降低。

然而,精神评估方面的报告,则揭示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负责心理评估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疗干员,通过一系列精密的问答、情境反应测试以及对她行为模式的持续观察,得出了更为细致的结论。报告指出,露托长期处于一种“慢性且复杂的创伤后应激障碍”(C-PTSD)状态,并且伴随着严重的适应障碍。她并非简单的“心理疾病”,而是其整个认知和情感体系,都被长达数年的“创伤暴露”环境所彻底重塑和扭曲。

持续的死亡威胁、暴力的胁迫、极度的资源匮乏、以及作为“消耗品”被利用的残酷现实,使得她对“正常”的生活缺乏最基本的概念和信任。她发展出了一套迥异于常人的、用于在极端恶劣环境中生存的心理防御机制和感知滤镜。她习惯于通过评估环境的“危险系数”和“资源价值”来定位自身,通过“拾取”、“修复”、“利用”这些具体的行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感和价值,而非通过情感联结或社会认同。

因此,当她被安置在罗德岛那间虽然标准、却已经考虑到病人舒适度而进行过简单装饰(比如一张色彩柔和的窗帘,一个可以摆放水杯的床头柜,甚至一盆用以调节空气的绿植)的病房时,她表现出明显的不安和无所适从。那盆绿植在她眼中,或许不是生命的象征,而是“需要水分和维护的无用物品”;那面窗帘,不是遮光或美化环境的功能,而是“可能隐藏威胁的遮蔽物”。

在接受必要的治疗和心理疏导时,她尚能保持一种表面的、机械式的配合。但一旦独处,她便会本能地寻找房间里最黑暗、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通常是床底与墙壁的夹缝,或是衣柜背后的阴影。她会蜷缩在那里,闭上眼睛,并非睡觉,而是一种类似于动物假死的、降低自身存在感的防御状态,仿佛这样就能与这个过于“明亮”和“有序”的世界隔绝开来。只有在那种模拟了废墟环境般逼仄、昏暗的空间里,她那一直紧绷的神经才能获得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这份详细的精神评估报告,连同她的生理检测数据,被一并呈送到了博士的终端。

在博士那间充斥着各种屏幕幽光、布满了泰拉大陆实时动态和数据流的指挥室内,他平静地阅读完了关于露托的所有信息。金属面罩遮挡了他的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字符滚动时,映照着冰冷的光泽。

当羽毛笔按照惯例,在执行下一个外勤任务前来向博士做简要汇报时,博士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孩,露托。”博士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

羽毛笔的心微微一提,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向博士,等待着评判。她对自己“寻找到有潜力女孩”的任务能否被认可,依旧怀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

“我很满意。”博士接下来的话语,让羽毛笔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悄然落地,甚至泛起一丝微弱的、被认可的暖意。

但博士接下来的分析,却冷静得近乎残酷:“她所掌握的,并非常规的战斗技巧或学术知识。而是在特定绝望环境下,被逼迫出的、极其罕见的生存智慧与技能——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在废墟中精准识别和回收有价值物资的眼光,利用有限甚至废弃材料进行修复和改造的动手能力,以及在极端压力下维持最低能耗生存状态的心理韧性。”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羽毛笔,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数据模型上。

“这些能力,经过系统的引导和转化,可以成为罗德岛有用的资产。她具备成为特定类型干员的潜力。”博士的话语,将露托的价值清晰地定位在了“资产”和“潜力”上。

接着,他补充了另一个角度,一个更符合他作为罗德岛最高掌控者、一个仿佛永远在观察和实验的存在的视角:“同时,她也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病例’。她的精神结构,她对‘正常’的疏离感,她与物质世界那种独特的、基于实用主义的互动方式,都是极佳的研究样本。对她的治疗过程,与她建立工作关系的尝试,本身就能为我们理解极端环境对个体的塑造,以及如何‘修复’这类个体,提供宝贵的案例参考和数据支持。”

羽毛笔安静地听着。博士的满意,并非出于对一个悲惨少女的同情,而是基于其作为“工具”的实用价值和作为“样本”的研究价值。这种认知,与她内心深处那点微弱的、因救人而产生的欣慰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情绪。但她早已习惯了博士的思维方式。对她而言,博士的“满意”就是最高的嘉奖。

“我明白了,博士。”她低下头,恭敬地回应,“很高兴她能对罗德岛有所帮助。”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博士最后说了一句,算是为这件事画上了句号。

羽毛笔的心中涌起一股切实的喜悦。她成功地完成了博士交付的任务,带回了被他认可的有“潜力”的人。这让她感觉自己并非全然无用。

不久后,羽毛笔便接到了新的外勤任务指令,需要离开本舰一段时间。她再次向博士告别,然后拖着她的巨镰,汇入其他执行任务的干员队列,身影消失在罗德岛错综复杂的通道尽头。

而留在医疗区的露托,在身体状况进一步稳定后,向负责她的医疗干员提出了一个请求。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免费的治疗和食宿,那种纯粹的“给予”让她感到不安和有所欠债。她希望能够做些什么,来“偿还”部分医疗费用,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医疗部在评估了她的身体状况(已无急性风险,但不宜进行高强度或对抗性工作)和心理状态(让她从事熟悉的、具体的工作可能有助于缓解她的适应障碍)后,与后勤部门进行了协调。最终,露托被允许在监管下,进入一些平日里堆积着陈旧物资、废弃设备或待整理物品的次级仓库和工坊区域进行“工作”。

这些地方,通常光线不足,堆满了各种蒙尘的、损坏的、被遗忘的物件,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机油和陈旧纸张的味道。对于大多数干员而言,这里是需要捏着鼻子快速通过的杂乱角落。但对于露托来说,这里的气息、光线和杂乱无章,却意外地让她感到一丝……,熟悉和放松。这里模拟了她所熟悉的“废墟”环境,只是少了那份即刻的生命威胁。

她开始默默地工作。没有人给她具体的指令,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和那双在废墟中练就的眼睛,开始整理这片混乱。

起初,她只是将散落各处的、破损程度不一的衣物收集起来。那些可能是训练中磨损的制服、废弃的旧款作战服、或是某些干员淘汰下来的私服。她找来针线(对她而言,缝补衣物是基本的生存技能),坐在仓库角落的箱子上,就着昏暗的灯光,开始一针一线地缝补。她的动作并不快,却异常专注和精准,破损处被细密地缝合,松动的纽扣被重新固定。她并非追求美观,而是追求“恢复功能”。补好的衣物,被她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干净绳索,整齐地悬挂成一排,像是某种奇特的旗帜,在堆积的杂物间开辟出一片井然有序的区域。

接着,她的注意力转向了那些被标注为“报废”或“待维修”的设备。一些老旧的通讯器终端,结构简单的源石技艺辅助单元,甚至包括一些厨房淘汰下来的、有些故障的料理器械。她利用仓库里能找到的、被遗弃的工具和替换零件,开始尝试修复它们。她似乎天生就对物体的结构和功能原理有一种直觉般的理解。那些在后勤部技工看来已经毫无价值的废铁,在她手中被小心翼翼地拆解,清理,检查,然后用各种“替代方案”进行修复——可能用另一个不同型号设备上拆下的、功能近似的零件替换掉损坏的部分;可能用巧妙的捆绑和加固来弥补结构性的裂痕;可能重新焊接断开的线路。过程或许粗糙,甚至带着点拼凑的痕迹(就像她那面标志性的盾牌),但最终,竟真的有几台设备重新发出了运行的嗡鸣,或者指示灯再次亮起。其中一台老旧的唱片机,甚至在她小心翼翼的调试下,重新断断续续地播放出了一首沙哑的、古老的玻利瓦尔民谣。

她还自发地将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各种零件、材料、耗材,进行了彻底的分类。螺丝、螺母、轴承按照规格型号放入不同的格子;不同材质的金属边角料、布料碎片、线缆被分别捆扎、贴上手写的标签(她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清晰);过期的、尚可使用的、完全报废的文档和纸张也被区分开来。

短短几天时间,那几个原本杂乱不堪、几乎无从下脚的仓库和工坊角落,竟然焕发出一种奇异的秩序感。并非那种光洁如新的整洁,而是一种基于功能和实用性、充满了“物尽其用”哲学的、带着生活气息的井然有序。破损被修复,混乱被归置,废弃被赋予新的可能性。

后勤部门负责管理这些区域的干员,从一开始的疑惑和观望,逐渐变成了惊讶和赞叹。他们发现,这个沉默寡言、总是躲在阴影里的扎拉克少女,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动手能力和整理天赋。她不仅是在“打扫”,更像是在进行一种创造性的“资源再生”。她所做的工作,大大减轻了后勤部门的压力,甚至挽回了一些本以为必然的损失。

一份由后勤部签署的、高度评价露托工作能力和潜力的报告,被递交到了人事部门。报告中明确指出,露托所展现出的在复杂环境中识别、修复、整合资源的能力,以及那种专注、耐心和解决问题的独特思路,对于罗德岛这样一个长期处于移动和作战状态、资源管理和后勤保障至关重要的组织而言,是极其宝贵和稀缺的人才。

人事部门在综合评估了医疗部的报告(确认其身体状况稳定,且工作有助于其心理适应)和后勤部的强烈推荐后,正式向露托发出了成为罗德岛干员的邀请。

这一次,并非由普通的人事干员出面,而是博士亲自前往那片已被露托初步改造过的仓库区域。

博士的到来,让原本在昏暗光线下专注于调试一个老旧源石充电单元的露托瞬间绷紧了身体。她像受惊的小动物般,迅速退到一堆箱子后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带着警惕和不安的紫色眼眸,望着那个笼罩在深色制服和金属面罩下的、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身影。

博士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片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的空间中央,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缝补好的衣物,那些被修复后重新“活”过来的设备,以及那些分门别类、贴满标签的物资。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面靠在墙边、布满伤痕的拼凑盾牌上,然后才转向露托藏身的方向。

“后勤部和人事部认可了你的能力。”博士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他们正式邀请你成为罗德岛的干员。这意味着,你将拥有正式的身份,固定的薪酬,以及继续接受免费医疗的资格。同时,你也需要承担相应的职责,运用你的能力为罗德岛服务。”

他没有询问“你愿意吗”,而是直接告知了邀请及其含义,将选择权摆在了她的面前。

阴影中,露托沉默了许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边一个木箱粗糙的边缘。成为干员?意味着更稳定的生存保障,意味着报恩的途径,但也意味着更深的卷入这个庞大而陌生的组织,意味着要面对更多未知的人和事。

她看了看周围这些被她亲手整理出来的秩序,感受着这片小小“领地”带给她的、虚假却真实的安全感。她想起了医疗干员温和的劝导,想起了羽毛笔将她从废墟中救出的那一刻,想起了自己无处可去的现实。

最终,驱动她的,或许依旧是那份根植于生存本能的现实考量——这里能提供药物和相对的安全;以及,一份微弱的、试图偿还“恩情”的意愿。

她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博士,声音轻微却清晰地回答道:

“……我答应。”

不是因为理想,不是因为归属感,仅仅是因为,这是目前看来,最符合她生存利益、并能让她稍微心安理得地接受治疗的选择。

博士对于她的回答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具体事宜,人事部会与你对接。”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仓库,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露托站在原地,看着博士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这片被她改造过的空间,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黄丝巾。一条新的、充满未知的道路,在她面前展开了。她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但至少,她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容身、并能用自己唯一擅长的方式“支付”代价的地方。罗德岛,这个庞大的移动城市,正式接纳了这位来自废墟的、“哀悼”之名的少女。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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