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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露托篇,第4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06 13:22 5hhhhh 8470 ℃

多索雷斯的人造星光渐渐黯淡,黎明前最深邃的墨蓝色浸染着天际。罗德岛陆行载具组成的车队,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在晨曦微露中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座浸泡在欲望与虚假繁荣中的城市。与来时相比,车队中多了一份沉静,少了几分度假归来的慵懒。或许是因为归途总带着一丝怅惘,或许是因为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冲突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不同的印记,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多了一些新的面孔。

在中间那辆配备有完善医疗设施的载具里,气氛尤为特殊。独立的医疗室内,灯光被调节到适宜病人休息的柔和亮度,只有仪器运行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和指示灯规律的闪烁,证明着这里并非普通的客舱。

拉菲艾拉·席尔瓦,代号羽毛笔,此刻并未穿着战斗服或护卫制服,而是一身便于活动的常服,安静地坐在医疗室门边的折叠椅上。这是她主动向轮值的医疗干员提出的请求——在对方需要短暂休息或处理其他事务时,由她来看护这位尚未苏醒的特殊伤员。一方面,这是她作为“发现者”某种程度上的责任;另一方面,那个关于“潜力”的任务,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的注意力,让她无法对医疗室内的情况置之不理。

床榻上,那位扎拉克少女依旧陷在深沉的昏迷中。矿石病的急性发作对身体的消耗是巨大的,再加上之前在废墟中可能遭受的撞击和长时间的掩埋,她的身体急需彻底的休息和修复。羽毛笔的目光落在对方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眉心的脸上。洗去血污和灰尘后,露出的是一张颇为清秀却带着明显憔悴的面容,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野外生活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那条脏污的黄丝巾已经被取下,由医疗干员小心地清洁后放在一旁的托盘里,此刻像一抹黯淡却执拗的火焰,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紫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那两条独特的、细长的发辫被小心地梳理好,放在身侧。

羽毛笔看着那面被立在墙角、布满战斗痕迹的拼凑盾牌,又看了看床上这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少女,很难将两者联系在一起。生存,究竟在她身上刻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当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真正的晨光试图穿透载具的舷窗时,床榻上的人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幼兽呜咽般的呻吟。

羽毛笔立刻警觉地抬起头,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紧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缓缓地睁开。露托的瞳孔在最初的几秒钟是涣散的,充满了迷茫与恐惧,仿佛还沉浸在废墟和战火的噩梦之中。她下意识地想移动身体,却牵动了身上的输液管和监测电极,带来一阵不适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陌生的环境——洁白的墙壁,闪烁的医疗仪器,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以及……坐在门边,正静静看着她的、穿着陌生制服的黎博利女性。

警惕,如同受惊的动物般,瞬间爬满了她的眼眸。她猛地想坐起身,却因为虚弱和身上的束缚而失败,只能急促地喘息着,眼神锐利地盯住羽毛笔。

“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长期缺水和虚弱导致的颤抖,但语气中的戒备却清晰可辨。

羽毛笔没有立刻靠近,以免引起对方更大的应激反应。她保持着坐姿,用尽可能平缓、不带威胁的语气回答:“这里是罗德岛的移动载具。我们是在交战区域的废墟中发现你的。你感染了矿石病,并且急性发作,我们对你进行了急救。”

“罗德……,岛?”露托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显然对这个组织并不熟悉。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看了看周围的医疗设备和自己身上的输液管,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一点点,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退。“安全吗?”她低声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羽毛笔确认。

“目前是安全的。”羽毛笔肯定地点点头,“我们正在离开多索雷斯,返回罗德岛本舰。”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轮值的医疗干员走了进来,看到苏醒的露托,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温和笑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面对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露托的戒备似乎又降低了一些,她配合地回答着关于身体感受的简单问题,但眼神依旧不时瞟向羽毛笔和门口,仿佛在计算着逃跑的路线。

在完成了基础的生命体征检查后,医疗干员开始了更详细的问询,主要是为了完善病历,并评估她的精神和社会状态。羽毛笔依旧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你的名字是?”医疗干员拿着电子病历板,温和地问道。

“露托(Lutonade)。”少女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这个名字在玻利瓦尔古语中,意为“哀悼”或“丧恸”。一个承载着沉重意义的名字。

“年龄?”

“不记得了。”她移开目光。

“你之前穿着的制服,是属于‘真玻利瓦尔人’的吗?你是他们的成员?”

提到这个,露托的嘴角扯起一个略带嘲讽和苦涩的弧度:“那衣服?捡来的。穿着方便……,在那种地方‘工作’而已。我……,不属于他们。”她强调了一句,语气带着疏离。

“‘工作’?能具体说说吗?”医疗干员循循善诱。

露托的眼神黯淡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床单。“就是……打扫战场。回收……,能用的东西。武器、弹药、源石技艺单元、未损坏的装备零件……,还有高价值的残骸和物件甚至是死者身上值钱的小物件。”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然后再黑市上出售,换取药物购买食物或者存下来。”

随着问询的深入,结合后来通过罗德岛情报网络对“黄丝巾”这个名号的零星信息检索,一个破碎而悲惨的过去,逐渐在羽毛笔和医疗干员面前拼凑起来。

露托曾经生活在一个靠近玻利瓦尔联合政府某处驻军据点的小村庄。那本该是一个平凡,或许贫困,但至少安宁的童年。然而,在某一天,“真玻利瓦尔人”的一支激进部队袭击了那里。战火吞噬了村庄,联合政府的驻军未能有效保护平民,或者说,在混乱中他们也无暇他顾。村庄被摧毁,许多成年人死于战火或之后的混乱。而像露托这样年纪尚幼、无力反抗的孩子,则被“真玻利瓦尔人”如同掳掠物资一样,强行带走。她脖子上那条黄丝巾,就是她的母亲在混乱中,于弥留之际,亲手为她系上的。那或许是一个母亲最后所能给予的、微不足道的庇护与念想。

这些被带走的孩子,成为了“真玻利瓦尔人”组织中最低等的、消耗性的劳动力。煮饭、送信、搬运物资、打扫据点……什么都做。但最主要,也是最危险的工作,就是被打发去打扫战场,回收一切尚有价值的东西。因为他们年纪小,更容易用武力威慑和控制,而且,在危机四伏、可能还有未爆物或者敌方狙击手活动的战场上,孩子们的生存概率极低,消耗起来也“不心疼”。当时的士兵们,或许还带着一种扭曲的“合理化”——认为这些孩子在联合政府那边也不会过得更好,说不定只是被使唤着做些杂役,不如由他们来“物尽其用”。

露托是那一批孩子中,唯一一个侥幸活到现在的。她就像在刀尖上跳舞,凭借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谨慎、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以及或许是一点点运气,在一次次的战场清扫中存活了下来。她学会了如何分辨未爆的危险物,如何在尸体堆中寻找有价值的物品,如何躲避战斗和流矢,如何在极端环境下找到食物和水源。那面奇特的、由各种废弃金属拼凑而成、底部安装了滚轮的盾牌,就是她在这种恶劣生存环境下,为自己打造的、唯一的“伙伴”和护身符。它笨重,丑陋,但足够坚固,曾无数次为她挡开流弹、弹片和倒塌的碎石。

后来,带走她的那支“真玻利瓦尔人”部队,终于在连年的战斗和内部倾轧中损耗殆尽,编制被取消,残余人员星散。露托也因此获得了名义上的“自由”。但她早已无处可去。那个被摧毁的村庄只剩残垣断壁,亲人皆已逝去。她只能继续游荡在玻利瓦尔各种冲突的边缘地带,依靠着那点从死神手中抢夺物资的本事,勉强维持生计,并小心翼翼地获取抑制矿石病发作的药物。她脖子上的黄丝巾,成了她在底层幸存者和某些消息灵通人士中的一个标志,人们称她为“黄丝巾”,知道有这么一个在战场废墟间游走的、沉默的扎拉克少女。

“就是这样,我在死亡的边缘寻找生活,”露托断断续续地讲完,声音已经低不可闻,她将脸微微侧向一边,似乎不想让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医疗干员记录完毕,看着露托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与专业的评估。她能从露托的语气、用词和叙述时的神态中,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深植于内心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表现——高度的警觉、情感的隔离(讲述如此悲惨的过去时,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麻木)、对他人信任的极度缺乏,以及可能存在的内疚感(作为唯一幸存者)。

“露托,”医疗干员放下病历板,声音更加温和,“你的身体状况,尤其是矿石病,需要长期、系统性的治疗和监控。仅靠你自己寻找药物,很难控制病情,像这次的急性发作,未来可能会更频繁、更严重。我们罗德岛,是一家专业的医药公司,也收容和治疗许多感染者。我们拥有完善的医疗设施和药物储备。”

她顿了顿,观察着露托的反应,然后郑重地发出邀请:“你是否愿意,跟我们一起返回罗德岛,接受更进一步的治疗?在那里,你至少不必再为基本的药物和生命安全担忧。”

露托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她转过头,目光在医疗干员和一直沉默的羽毛笔之间游移。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跟一群完全陌生的人?信任……,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奢侈。她习惯了独自一人,习惯了依靠自己,习惯了怀疑一切。

但是……,身体的虚弱,矿石病发作时那如同焚烧灵魂般的痛苦,以及对稳定药物来源的渴望,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无法回避的需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裸露的源石结晶,又想起昏迷前那令人窒息的痛苦和无力感。

长时间的沉默,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医疗室内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最终,露托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好。”

或许是为了生存,或许是因为真的无处可去,或许,在她内心深处,还残存着一丝对“安全”和“正常”生活的微末渴望。她选择了抓住这根抛向她的、来自未知方向的绳索。

医疗干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你放心,罗德岛会尽力帮助你的。”

羽毛笔在一旁,也悄悄地松了口气。她看着露托那依旧带着戒备和不安的侧脸,心中那种“可能性”的感觉愈发清晰。这个女孩,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幸存下来,拥有着独特的生存技能,那份在废墟中寻找“价值”的敏锐,那份在绝境中仍能为自己打造盾牌的坚韧……这些,是否就是博士所说的“潜力”?

之后的两天,罗德岛的车队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本舰的航线上。露托大部分时间依旧在休息,但身体恢复的速度很快,显然她年轻的身体底子并不差,只是长期被透支。她开始尝试着进食一些流质和软食,与医疗干员的交流也稍微多了一些,虽然依旧简短而谨慎。对于羽毛笔,她似乎抱有一种复杂的观感——既是救了她的人,也是将她带入未知境地的“陌生人”。她偶尔会偷偷打量羽毛笔,尤其是当羽毛笔安静地坐在一旁,擦拭着她那巨大的镰刀,或者只是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候。

羽毛笔则将露托同意前往罗德岛的情况,以及她所了解到的关于露托的背景信息,整理成一份简洁的报告,通过内部终端提交给了博士。她没有在报告中直接下结论,只是客观地陈述了事实,包括露托的生存技能、感染情况以及明显的心理创伤。

博士的回复很快,同样简洁,只有两个字:

“收到。”

没有评价,没有指示。但羽毛笔知道,博士已经知晓。任务的最终评判权,在他手中。

载具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预示着即将进入罗德岛本舰的对接程序。羽毛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艘庞大的、如同移动钢铁山脉般的陆行舰逐渐在视野中放大。

多索雷斯的假期彻底结束了。带回来的,不仅仅是阳光留下的短暂古铜色,不仅是旅途的疲惫,还有一场冲突的余波,对义父义兄命运的牵挂,以及……,一个名叫露托的、戴着黄丝巾的扎拉克少女。

她的未来将会如何?罗德岛会是她暂时的避风港,还是另一个需要挣扎求存的战场?羽毛笔不知道。但她完成了一个任务,救下了一个人,并将一个“可能性”带回了罗德岛。这让她心中那份因未能尽情享受假期而产生的细微遗憾,被一种更为坚实的、类似于“完成任务”的满足感所取代。

她回头看了一眼医疗床上,正由医疗干员扶着尝试坐起的露托。阳光透过舷窗,恰好落在少女苍白的脸上和那条重新系回脖子上的、略显陈旧却依旧醒目的黄丝巾上。

载具缓缓驶入罗德岛本舰的接纳舱门,外部的光线被隔绝,内部柔和的照明灯亮起。一段旅程结束了,而新的篇章,似乎正随着这扇舱门的关闭,悄然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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