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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露托篇,第6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06 13:22 5hhhhh 4800 ℃

罗德岛本舰,这座永不停歇的移动城邦,其运作体系如同一台精密的巨型机械,每一个新加入的齿轮都需要经过磨合与校准,才能完美嵌入既定的轨道。对于露托——这位以“哀悼”为名的扎拉克少女而言,这个过程既是融入,也是一场对固有生存模式的缓慢解构与重塑。

在正式接受人事部的邀请,成为一名罗德岛“预备干员”后,她的生活被分割成了两个泾渭分明却又相互关联的部分:在后勤部的具体工作,以及所有新晋干员都必须接受的系统性入职培训。

后勤部的工作对她而言,是熟悉的延伸,是她确认自身价值的安全区。那些堆积杂物的仓库、待维修的设备、需要分类整理的物资,成了她在这个庞大钢铁巨兽体内构筑的、微型的、可控的“废墟生态”。她继续以惊人的效率和独特的眼光,将混乱归置为秩序,将废弃转化为可用,其能力很快得到了后勤部门从上到下的一致认可。她甚至获得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位于某个次级仓库角落的小小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她收集来的各种工具和正在修复中的物件,包括她那面标志性的、经过她进一步加固和调整了滚轮灵活度的拼凑盾牌。

而入职培训,则是将她推向未知领域的尝试。培训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罗德岛的历史与组织架构(精简版)、基础军事纪律与队列操练、泰拉大陆通用语及基础文化课程、源石技艺理论基础、基础急救与生存技能,以及……,所有女性干员都需要经历的、系统化的情色服务训练。

然而,在露托的培训日程表上,关于情色服务的所有课程项目旁,都被标注了一个极小的、只有高级权限才能看到的特殊符号,并附有博士的直接指令:“暂免。观察。优先保障其基础技能与组织认同。”

这道指令,如同一条无形的护城河,将罗德岛那隐藏在医药公司与军事承包商表象之下的、最核心也最黑暗的领域,暂时隔绝在了露托的世界之外。博士的考量是冷静而长远的。对于一个精神结构如此脆弱、对正常人际互动都充满戒备的个体,过早地引入涉及身体控制和情色取悦的强制性培训,极有可能引发强烈的心理排斥,甚至导致其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对罗德岛最基本的信任和依赖彻底崩溃。降低反抗风险,确保这个具有独特价值的“资产”和“病例”能够平稳度过初期适应阶段,是更符合利益的选择。

因此,露托的培训重心,完全放在了那些能够增强其生存能力、团队协作意识和对组织归属感的“正面”技能上。她在队列训练中显得有些笨拙,在文化课上沉默寡言,但在基础急救和生存技能方面,她却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专注和领悟力,那些内容与她过去的生存经验有着诸多暗合之处。

完成基础培训后,凭借着在后勤部展现出的能力和初步掌握的团队技能,露托开始被允许参与部分外勤任务。这些任务并非一线战斗,主要是跟随经验丰富的行动小队,负责在灾害现场、战后区域或废弃设施中,进行废墟救援支援,以及……回收有价值的物资。这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职责。

她的专业技能在这些任务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她能像嗅觉敏锐的猎犬般,在复杂的废墟结构中快速定位幸存者的位置,或是精准地找到那些被掩埋的、尚存利用价值的源石技艺单元、设备核心或重要文档。她那面带滚轮的盾牌,不仅用于防护,更成了在崎岖不平的废墟表面快速移动和运输小型物资的得力工具。她的沉默和高效,很快赢得了行动小队成员们的尊重。

然而,正是在一次看似常规的废墟救援任务中,露托展现了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那是在一片因天灾和后续冲突而彻底坍塌的移动城市区块废墟中。救援队发现了一名被厚重混凝土板卡住下半身的男性幸存者。经过医疗干员的初步诊断,确认其内脏严重受损,多处骨折,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竭,已无生还可能,强行救援只会加剧其痛苦。

队伍的气氛变得沉重。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会给予镇痛剂,陪伴其度过最后时刻。

就在一位医疗干员准备上前进行临终安抚时,露托却默默地走了过去。她绕开了正在准备药物的医疗干员,在那名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伤者身边蹲了下来。她没有像常规安抚那样去握对方的手或进行肢体接触(那可能会引起对方或她自己的不适),只是保持着一点距离,用她那平时很少主动开启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极其平静地问道:

“你……,有什么话,想留给谁吗?”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煽情的成分,甚至有些过于直接和冰冷,但恰恰是这种不带任何虚假安慰的坦诚,似乎穿透了伤者痛苦的迷雾。

伤者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她脸上,嘴唇翕动,断断续续地开始述说。是对年迈父母的愧疚,是对未能见最后一面的幼子的牵挂,是藏在家乡某棵老树下的一点微薄积蓄的位置……,话语零碎,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露托静静地听着,那双紫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对方,仿佛要将每一个音节都刻录下来。她没有打断,没有催促,只是在那短暂的、对方因剧痛而停顿的间隙,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边缘磨损严重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短小的铅笔——那是她在后勤部“回收”的无数小物件之一。

她开始记录。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的字迹依旧歪扭,但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认真,将那些破碎的遗言,尽可能准确、完整地转化为文字。她没有加入任何自己的修饰或感慨,只是忠实地充当着一个记录媒介。

当伤者最终气若游丝,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时,露托合上了笔记本。她看着对方那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让周围所有队员都感到意外的事情。

她开始用一种极其平缓的、几乎不带起伏的语调,低声哼唱起一段旋律。那并非任何已知的、带有明确宗教或文化色彩的安魂曲,更像是一首流传在玻利瓦尔某个偏僻地区的、古老的、关于归家与安眠的童谣。调子简单,甚至有些跑调,歌词也含糊不清,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原始的、对生命终结的朴素认知,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充满人性温度的“临终关怀”。

她没有触碰对方,只是用声音,为这个即将消逝的生命,营造了一个短暂而安宁的告别空间。

伤者在她的哼唱中,瞳孔最后的光亮彻底散去,表情却奇异地舒展了一些,仿佛真的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安抚。

任务结束后,这段经历被随队的心理观察员记录并汇报。在露托下一次的定期心理治疗中,治疗干员以此为切入点,尝试与她进行更深入的沟通。

或许是因为那次“临终记录”和“哼唱”的行为,某种程度上是她主动展露了内心的一角;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药物治疗和相对安全的环境,让她积累了一丝微弱的信任感。这一次,面对治疗干员温和的引导,露托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完全封闭自己。

她断断续续地,说出了更多关于那些“声音”的事情。

“我见过很多……,死去的人。”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在战场上,在废墟里……,有时候,他们会说话……,最后的话。”

她描述道,为了生存,她不得不穿梭于死亡之地,回收物资。在这个过程中,她经常会遇到尚未完全死去的伤者。有些人会哀求,有些人会咒骂,更多的人,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流露出对尘世最深的眷恋与牵挂,留下遗言和遗愿。

“我……,帮过一些人。把他们的东西……,话……,带给还活着的人。如果……,能找到的话。”这解释了她为何会对记录遗言和传递信息如此执着,这并非一时兴起,而是长期形成的、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或者说,是她为自己设定的、在死亡面前唯一能保持的“人性”底线。

然而,承载这些沉重的临终嘱托,对于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女而言,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我……想记住他们的脸。”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但是……记不住。太多了……而且,很快……就模糊了。”死亡的景象过于密集和残酷,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她无法清晰地记住每一张面孔。但是,那些声音——那些充满痛苦、悔恨、思念与不甘的遗言——却像无法驱散的幽灵,牢牢地烙印在她的听觉记忆里,反复回响。

“它们……,总是在那里。晚上……,安静的时候……,更清楚。”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它们停下来。”

这些萦绕不去的“声音”,构成了她精神世界无法回到“常人”状态的重要障碍,也是她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核心表现之一。

这份详细的治疗记录,同样被呈报给了博士。

几天后,博士在例行巡查后勤部门仓库时,“偶然”经过了露托所在的那个角落。她正坐在工作台前,对着那个记录着遗言的笔记本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博士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个笔记本,然后落在露托略显苍白的脸上。他的声音透过金属面罩传来,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锐利:

“无法遗忘,便去完成。”

露托猛地抬起头,有些惊愕地看向博士。

博士继续用他那冷静的、分析性的语调说道:“将所有的遗言和遗愿,整理成清单。设定优先级,制定可行的计划。每完成一项,便将其从清单上划去。”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逻辑问题。

“当清单上的项目逐一清零,那些依附于其上的‘声音’,自然会失去存在的根基。这是一种认知行为上的‘卸载’过程。”

这个建议,如此直接,如此……,功利,却又如此精准地命中了问题的核心。它没有涉及复杂的情感疏导,没有空泛的安慰,而是提供了一个极其具体、可操作的行动方案。将无形的、纠缠不休的精神负担,转化为有形的、可以逐一攻克的目标列表。

露托怔怔地看着博士,那双总是带着戒备和迷茫的紫色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博士那冰冷面罩的倒影。这个建议,与她过去那种在废墟中寻找目标、解决问题的生存模式,隐隐契合。它提供了一条路径,一条可能通向“安静”的路径。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我试试。”

从那天起,露托在工作、培训和出外勤任务之余,多了一项新的、属于她个人的“任务”。她开始更加系统地将笔记本上那些零散的遗言进行整理、编号,并尽可能地补充相关信息(姓名、籍贯、可能的亲属特征等)。她利用罗德岛内部有限的信息查询权限(在监管下),尝试定位那些遗愿中提及的人和地点。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很多信息模糊不清,很多人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但每完成一项——比如,将一枚磨损的身份牌和一封潦草的信件,通过罗德岛的外勤网络,辗转交到了一位住在玻利瓦尔边境小镇的老妇人手中;比如,根据模糊的描述,在某片废弃的田野旁,找到了一棵半枯的老树,并在树下挖出了一个装着几枚旧硬币的小铁盒,按照遗愿捐给了路过的一个看起来贫困的家庭——她都会在那个笔记本对应的条目上,画上一个沉重的、代表终结的叉。

当她完成这些的时候,并不会有什么戏剧性的变化。没有灵光一闪,没有如释重负的狂喜。但当她深夜再次独处时,似乎确实能感觉到,脑海中那些纷杂回响的“声音”中,有那么一两个,变得微弱了一些,甚至……彻底沉寂了下去。

这是一种缓慢的、近乎微观的精神“排毒”过程。博士的建议,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为她提供了一种对抗内心幽灵的方法。她开始慢慢地,在工作、药物和治疗之外,主动地去完成这些来自亡者的嘱托,一点一点地,卸下那副由无数临终遗言构筑的、沉重的十字架。

前路依旧漫长,但至少,她找到了一個方向。而罗德岛,这个复杂而矛盾的巨大存在,在提供药物、工作和庇护的同时,也以其掌控者那深不可测的智慧,为她指引了这条独特的、通往内心宁静的救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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