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她，在做什么呢?——

在软禁着自己的高塔上，睦拖着下巴，不禁想到了那个魔女。

从那一次在马车里被素世掳走之后，睦和素世就一直继续着奇怪的饲养关系。

睦不讨厌这样的关系，即便素世有时候会提出一些难以置信的任性要求，到了最后她也一定会心软。

就这样的关系持续了很久，久到睦都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公主，久到睦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一名哑巴。这让睦很悲伤。所以她摘下了项链。

素世一定会很伤心吧。

从以前开始就这样，存在于一处，然后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最后自己再离开。

睦总是重复着这样的事情。

被勇者救出来后，睦就被关在这样的高塔里。母后，父王，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还有那个让自己伤害素世的女巫。

没等自己比划出不愿意，就被他们带走了。

“回去就乖乖结婚吧，睦，这样，战争就不会发生了。”

父亲的眼神让睦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类，而是像是被素世用魔法变成的小狗。

——真奇怪啊——

——明明真的作为小狗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感觉的——

睦乖乖的跟着他们离开了魔女的营地，离开了这个自己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

为了自己的安全，她被软禁在了这里。每天自己的未婚夫，也是青梅竹马的祥子会来看自己。还有那个有些讨厌的女巫。

“呐，睦子这几天又没睡好觉呢。还在想那个女人吗?”

amoris像是往常一样凑进了这个令她感兴趣的女孩身边。

“我知道睦子为什么失眠哦，是因为...那个...素子吧?!”

睦的瞳仁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这微小的动摇自然被魔女观察到了。

她咯咯的笑了几声，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玻璃瓶子。随着手指的晃动，睦能看见里面的药水。

“这瓶药叫做忘情水哦!”

amoris的声音像是魔鬼一样低沉。

“只要睦子喝下她，就永远不会再对那个女人有那种感觉哦?睦子也不想一直痛苦下去吧!”

睦盯着药水出了神。

——忘记素世，对自己而言，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呢——

“amoris小姐!请你不要在这样做了。”

祥子清冷的呵斥声从身后传来，amoris不高兴的撇起了嘴。

“人家也只是想帮助你们嘛，这样对国家也好，对祥子也好，不是吗?”

“那也是睦自己的选择，不要诱惑她。”

祥子夺走了忘情水，向着窗外扔了出去。

“诶!那瓶药可是很贵的哦!”

amoris吵闹着。

祥子没有再理会对方，而是给窗边的睦披上了一件大衣。

“还是不能说话吗?”

明明睦在当时已经可以简单的对话了，可回来的这几个月里，睦还是始终一言不发，就和以前一样。

——对不起——

睦用手语对祥子说，她其实也想说话，让自己公主的身份更加的合格。但不知为何，声音始终无法发出。

看着睦的手势，祥子怔了怔神。她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腰间的佩剑，但又很快松开，然后有些颓败的说道。

“我才该说对不起。”

祥子和睦从小是一起长大的，作为强国的继承人，自然会与周边国家的继承人保持友好的关系。

睦是其中最为特殊的一位。

明明不会说话，却又长的无比的美丽。在一众继承者里格外的显眼。

窗外飞过一直老鹰，老鹰在空中盘旋着，落下了几根羽毛。羽毛的中心正好抵在窗沿发边缘，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就像这个世界一样，强国与一众弱国也是保持着这样的位置。只要风轻轻的一吹，就会陷入混乱。

即便她祥子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类，甚至能够和不老不死的魔女战成平手。但勇者能打败魔王，却无法维持国家之间的和平。

就在她最焦急的时刻。

睦又一次显眼的出现了。就像小时候的自己看见的那样。

被魔女掳走，又被勇者救回。她的身上有了一层不一样的意义。

那么，强国与弱国有了联姻的条件，其他的弱国联盟就这般被瓦解，新的制衡之桥也就完成了。

需要牺牲的仅仅只是一个少女的幸福罢了。

“等婚礼的前几天我来接你。”

祥子不忍心再看下去，但她还是要学会硬起自己的心肠。她走下了高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总有一天自己会遭报应的吧。

看到祥子离开，amoris的手中又出现了一瓶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忘情水。

“祥子真是什么都不懂呢!”

她做出了非常夸张的样子。

“如果睦子真的想帮忙的话，抱着那样的感情会很痛苦吧。我可是在帮睦子哦。”

那瓶药水被塞在了睦的手中，amoris看着她就像是狡猾的蛇一样。

睦讨厌她，明明都是魔女，amoris和素世简直是两个极端。手中的药瓶摇晃着，里面透明的液体泛起了一阵阵的波涛。

——如果喝下去，一定能更好的帮助大家吧——

——可是——

睦攥着药水的手开始发抖，来到高塔后她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力。

amoris的嘴角勾着笑容，看着对方会如何选择。

——可是，唯独不想忘了素世——

睦像祥子刚刚那样，一把把药水丢出了窗外。

她死死的盯着amoris，脸上第一次有了愤怒的表情。

就算痛苦也好，就算难过也好。睦不想忘了素世。不想让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最后的证明也消失掉。

amoris的笑容从灿烂到震惊再变的阴沉。

“真不愧是睦子呢!”

她拍着手，话语里听不出任何的悲喜。

“睦子知道，魔女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睦抬起了头，第一次看向了那个魔女。她有预感，amoris说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看来睦子不知道呢，魔女最想要的东西，任何一个魔女都会渴望的东西。”

amoris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

“就是死亡!”

——死亡?——

睦颤抖着用手语比划着，她不明白amoris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魔女这种生物呢，是由神直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我们存在了无数年，可以轻易的做到很多事。可是只有一件事我们无法做到。那就是，无论如何也死不掉。”“以睦子或者祥子等人类肯定理解不了吧。”

“漫长的生命带来的只有无尽的折磨。”

“所以每个魔女最渴望的就是死亡。”

——她在说什么呢——

——魔女渴望的事物是死亡?——

——可素世她明明，很开心啊——

睦摇着脑袋，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说法。

“是真的哦。无论睦子是否相信也好。对魔女来说，死亡就是最好的礼物。”

amoris的眼里也露出了寂寞的神色。

“不过呢，魔女既然无法死亡。所以就要有可以取乐的东西。”

“比如说在皇宫里替他们做事情。”

“不过睦子啊，你觉得为什么我会为了你费那么大的周折呢?”

——为什么——

看也没看睦飞速滑动的手指，amoris接着回答道。

“因为睦子很特殊。也许你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但你可以分担魔女的生命。”

“也就是说，在魔女的授意下，你也会变成永生的怪物。”

“两个人一起漫长的生活，总会比一个人的漫长生活要来的好。”

amoris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眼前的睦。

睦的手垂了下来，落在在了身体两旁。

她人生中第一次这般的不想说话。

为什么素世当时会把一个随意拐来的少女当做自己的宠物呢。

现在睦知道了答案。

原来自己真的只是小狗。

amoris再一次从手中变出了那瓶药水，放在了睦面前的桌子上。

“这真的是最后一瓶了哦。”

睦盯着药水发着呆，她已经没有了再次扔下去的力气。

“我知道睦子不喜欢这里，不过睦子也真是悲惨啊。不管到哪个地方都是同样的下场。该说是，悲剧女主吗?”

“不过，反正都是同样的结果，睦子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走呢。”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睦，amoris耸了耸肩。

“你就好好考虑吧。”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amoris下一秒便没有了身影。

——

长崎素世瑟缩在自己的被窝里，暖炉里的柴火烧的噼噼啪啪的响。

小睦究竟在哪里呢?

她的脑海里全是睦过去的身影，就连自己的缩成一团影子也像极了弯着腰正在给植物浇水的她。

和睦在一起是一种奇特的感觉。

每次看到睦幸福的微笑，自己反而会开始悲伤。

明明自己不再空虚，不再痛苦。

而睦不仅分担了自己漫长而无意义的生命，也分担了自己悲伤的心情。

直到对方从自己身边离开，独自承担了这一切的素世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睦的微笑都会感到悲伤。

因为睦看上去很幸福，但那种幸福是虚假的，自己没有办法给她幸福。而睦现在的微笑，总有一天也会因为自己丑陋的事实而消失。

换言之，素世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爱上了睦。

“小睦....我....真的好想你。”

素世哭着呐喊道。

即便呐喊，对方也不会出现。就算是小狗模样的对方也一样。

——soyo——

就在这时，素世仿佛听到了睦的呼。

她迅速的站了起来，努力的收集着周围的声音。

她的思念化作了一道道光点，向着远方飘去。最后在天空中勾勒出一条河流的痕迹。

天空中的烟花炸开，带着巨大的响声绽放出美丽的图案。

素世穿过火焰，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轨迹。

——soyo——

睦的声音带着些喘气，带着些眼泪。

因为素世和她相处了很久，所以她一听就听见了。

“小睦!”

她在天空中大声的喊着，却仍旧找不到脑海深处的声音源自哪里。

——so....yo——

睦的哭声几乎要喘不过气。但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素世向着身下快速的俯冲下去。

她看见了，看见了穿着一身白纱的睦，看见了她苦苦忍耐着的泪水。

那天之后，睦无数次的流泪。她不能放声的哭泣，所以每次都是默默的流泪。

那瓶药水在手中晃了一次又一次，可她还是没办法喝下去。

比起被素世利用，她发现自己对素世的爱超越了这一切。

所以。

——就算是被你利用也好——

心中的呐喊穿透了空间，传到了素世的耳中。

睦抬头看向了天空，沉默着流着眼泪的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出生时没能呐喊出来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全部叫了出来。

她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几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是....你....的....小...狗...”

“我....是....你....的....小...狗...”

直到素世抱紧了对方，睦仍在重复着这几句话。

人群陷入了诡异的平静。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号称是邪恶无比的魔女，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并且抱走即将联姻的公主。

祥子知道事情不能在这样下去，她站起了身 拔出了手中剑。

看到的民众只有最前面的一批，现在阻止还来得及。

“amoris!”

她呼唤着另一个魔女的名字，但对方却并没有出现。

amoris的身影出现在了远方的夜空里，她的手中摇晃着那最后一瓶忘情水，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消失了。

祥子明白，对方不会再出现了。魔女本就是捉摸不透的生物，能够听自己的命令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可恶，明明在这个时候!

“勇者，你的剑在抖。”

与颤抖的手相反的是，长崎素世那坚定的眼神。

“住口，邪恶的魔女!”

祥子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祥。”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祥子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属于睦的声音。

“对..不起。”

祥子手中的剑再也拿不稳，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不是说了，我才该道歉吗...”

祥子感觉身体没了力气，她挥了挥手。再也不想去管这些事。

人群发出了一阵阵骚动，但她却没有心情去听。

她才刚刚继承皇位，这世上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太多。明明她是正义的勇者。

坐在王座上的勇者，是否还是正义的呢。

看着天空滑过的两道流星。祥子沉默了。

天晓得。

.......

真是太好了，睦想。

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感觉，火炉燃烧的很旺，火焰倒映着素世和她。

她昨天哭了太久，以至于素世一直都是抱着她睡的。

睦很怀念被素世抱在怀里的感觉，所以她格外的珍惜，就算是已经醒了也缩在怀里感受着温暖。

“小睦是什么时候醒的?”

脑后传来了素世的声音。

素世的声音带着些慵懒，像是快要化掉的冰淇淋。

“刚...刚..”

努力的恢复着自己的语言系统，睦强撑着抬起了头。

“小睦不起床吗?”

“想...和...soyo...呆着。”

睦呢喃般的祈祷着。

“那就一直呆着吧。”素世应了一声，又把睦的脸埋在自己的胸里。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素世突然开了口。

“小睦已经知道自己的特殊能力了?”

毕竟那天睦说的。

——就算被你利用也没关系——

“嗯....”

睦回应了一声，然后紧紧扒住了素世的衣角，像是害怕对方会逃走一般。

素世却轻轻取下了睦的手，翻了个身，把手放在了睦的胸膛上轻轻按压着。

睦感觉自己的心跳传递到了对方的身上，素世呼吸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痒。

就这样过了几秒钟，素世带着些冰凉的唇瓣落在了睦的额头上，随后是鼻尖，就在触碰到嘴唇的前一刻，素世抬起了头。

“小睦愿意吗，和我一起永远的活下去。”

“嗯...”

睦想都没想就出声了。

“会很痛苦的哦，怎么死都死不掉的。”

“嗯。”

早就已经想好了，就算被利用也没关系，因为自己早就爱上了素世。所以承担这种诅咒也是自己的选择。

素世微微的一笑，然后俯下了脑袋。

她一边亲吻着睦的嘴唇，一边解开了睦身上的婚纱。

洁白的婚纱在魔女的手下很轻松的便融化了开来，直到露出对方雪白的肌肤和嫣红。

冰冷的手指从肩膀处微微抚摸，然后一路向下跑到了乳尖。

先是轻轻的揉捻，直到睦的呼吸紊乱，素世才放弃了那里转而向着下方而去。吻着唇瓣的嘴则滑向了刚刚被放弃的乳尖。

往常都是用来惩罚，表达爱意却还是第一次。

久违的快感让睦意识模糊，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她勾着素世的后颈，固定着接下来就要摇晃的自己。

下身已经黏糊糊的了，睦的双腿自觉的抬起，将自己最隐秘的地方暴露了出来。

指尖触碰的一瞬间，睦还是没有忍住咬住了素世的肩膀。

她都快忘了自己是只小狗，会用轻咬表达自己的爱意。

素世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将手指伸了进去。

润滑的很好，几乎没有任何的阻碍。甚至带起了噗叽噗叽的水声。

微微的卷起手指，每一次的来回，睦都会轻颤自己的身体。

房间内回荡着这样暧昧的声响，睦感觉有什么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改变了自己的一切。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仪式吧。

从今天之后，自己也是长生不死的怪物了吗?

那样也无所谓，有素世在就好了。

睦想。

她的心脏砰砰的跳着，她能很清晰的听见素世的心跳声。

她知道自己一辈子也离不开素世了，她已经永远都是她的小狗了。

不过，那样也无所谓。

因为她是素世的小狗。

这么想着，睦终于到了极限。

直到素世翻过身，睦才听见对方轻微的啜泣声。

她抱住了对方。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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