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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8—AI文章】甲七甲八:眼狩令之营妓,第2小节

小说: 2026-01-05 08:32 5hhhhh 3110 ℃

第二章 开荤排队

帐外,天色是一种滞重的、透不进光的灰黑,远处海面与铅云黏连在一起,分不清界限。只有军营辕门处几支松明火把在湿冷的夜风中挣扎摇晃,投下飘忽不定、如同鬼爪的光影。更深露重,寒气像细密的针,穿透粗帆布帐篷的每一处缝隙,扎在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麻木的粟粒。

主帐区那令人作呕的、混杂了汗臭、酒气、体液腥膻与劣质脂粉的味道,已经暂时散去,被夜风稀释成一片漂浮在营地上空的、无形的浊云。但在这片由厚重帆布围出的特定区域——编号“丙七”营妓帐篷——内部,那股气味却仿佛已浸透了每一根支撑的木桩,每一寸夯实的泥地,每一片肮脏的草席,甚至每一个蜷缩其间的、沉默躯体的呼吸。它成了空气本身,浓稠得化不开,带着甜腻的腐败和铁锈般的腥气,吸入肺里,沉甸甸地坠着。

帐篷中央那盏油灯,灯油将尽,火苗缩成黄豆大小的一点幽蓝,苟延残喘地跳跃着,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将营帐内的一切——那些模糊蜷缩的人影,凹凸不平的地面,角落堆积的污物——映照得更加影影绰绰,鬼气森森。光影交界处,扭曲晃动,仿佛蛰伏着无数无声嘶吼的幽灵。

寂静。并非安宁的静,而是被抽空了所有生气、只剩疲惫与疼痛沉淀下来的死寂。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压抑的咳嗽声、翻身时草席摩擦的窸窣声、偶尔从梦中惊醒的短促抽泣……这些细微的声响非但不能打破寂静,反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更衬出这潭水本身的深不见底与寒意刺骨。

心海靠着冰冷的帐篷支柱坐着,身下是半片潮乎乎的草席。她没有睡,也不可能睡着。身体像一具被彻底拆卸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残破傀儡,每一处关节、每一寸肌肉、每一道新旧叠加的伤口,都在发出尖锐或钝重的抗议。皮肤上覆盖着黏腻的污垢,那是汗液、尘土、各种体液混合后干涸板结的硬壳,紧紧吸附着,散发着令人眩晕的腥气。尤其是胸腹、腿间,那种被反复蹂躏、灼烧般的剧痛并未随时间平息,反而在神经稍一松懈时便汹涌反扑,一波接一波,冲刷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堤坝。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身旁不到一臂距离外的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神里绫华侧身躺着,面向帐篷里侧,整个身体蜷缩成极小的一团,仿佛要将自己从这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完全隐藏起来。那身粗糙的灰布囚衣松垮地裹着她,却掩盖不住底下躯体不受控制的、细微的颤抖。她的呼吸声很不对劲,不是沉睡的均匀绵长,也不是清醒时克制的轻浅,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痰音的喘息,短促地吸入,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般艰难地吐出,每一次都牵扯着单薄的肩胛骨剧烈起伏。

心海看着,眼底那片幽蓝的深海无声地翻涌了一下。她慢慢地、极其小心地移动了一下身体,尽量不牵动最痛的几处伤,伸出手,手背轻轻贴上绫华的额头。

触手滚烫。

那热度极高,像一块刚从炭火里扒出来的石头,烫得心海指尖微微一颤。不是劳累或惊恐引起的短暂发热,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凶险的东西在体内焚烧的迹象。

“绫华。”心海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沙砾摩擦。

蜷缩的身影没有丝毫反应,只有那急促的、带着痰音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心海收回手,没有试图再叫。她沉默地坐了片刻,听着帐篷外远远传来的、规律而冷漠的巡逻士兵脚步声。那脚步声近了,又远了,如同冰冷的钟摆,丈量着这漫漫长夜。

油灯的幽蓝火苗又跳动了一下,光影晃动间,心海看清了绫华露在散乱头发外的、一小截后颈。那里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牙齿印,皮肤在异常的高热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红色。

她挪动身体,用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动作,取过旁边一只破了一半的木瓢。帐篷角落里那只储水的大木桶,水面漂浮着不明的污渍。她舀起半瓢冷水,又撕下自己囚衣相对干净的一角内衬,浸透冷水,拧得半干。

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再次从帐篷外经过,铠甲叶片哗啦作响,伴随着低声的交谈和呵欠声。心海的动作停住,屏住呼吸,直到那脚步声远去,融入军营深处更模糊的喧嚣。

她这才重新俯下身,用浸了冷水的湿布,开始轻轻擦拭绫华的额头、脸颊、脖颈。动作很轻,很缓,避开了那些明显的伤口和瘀痕。冰冷的布料接触到滚烫的皮肤,激得昏睡中的绫华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近乎呜咽的呻吟。

“冷……”绫华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睁开眼。

心海没有停顿,继续用冷水擦拭。额头的温度似乎稍微降下去一丝,但脸颊和脖颈的灼热依然惊人。湿布很快变得温热,她起身,再次浸湿、拧干,重复刚才的动作。冰凉的指尖偶尔不小心碰到绫华皮肤上未破皮的瘀伤,那滚烫的温度让她自己的指尖也仿佛被灼痛。

第三次更换湿布时,绫华的呼吸变得更加紊乱,不再是单纯的急促,而是开始夹杂着断续的、破碎的呓语。

起初只是模糊不清的音节,像溺水者在深水中的咕哝。渐渐地,那些音节连贯起来,带着高烧特有的灼热和执拗,反复呢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兄长……兄长大人……”

“社奉行……无罪……”

“不是……我们没有……”

“神里家……忠诚……”

“绫人……哥哥……”

“放了他……求……”

她的声音很轻,却因为高热的灼烧而异常尖锐,像一根生锈的铁丝,不断地、反复地刮擦着帐篷内凝滞的空气。每一次呢喃,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颤抖,蜷缩的四肢开始无意识地挣动,仿佛在梦中与无形的枷锁搏斗。灰布囚衣的领口被她自己无意识的手抓挠得更加松散,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骇人的青紫,那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发黑。

“社奉行……无罪……无罪……”

这句重复得最多,也最固执,像一句刻入骨髓的咒语,或是濒死者最后的申辩。每一次吐出,都耗尽她所剩无几的气力,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咳嗽和喘息,喉间的痰音越来越重,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

心海擦拭的动作没有停。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眉心极轻微地蹙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湿布拂过绫华滚烫的额头、紧闭的眼睑、干裂起皮的嘴唇。冷水带来的短暂清凉,似乎完全无法侵入那焚烧着的高热,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绫华的呓语更加焦灼、更加支离破碎。

她听着那些混杂着兄长名字、家族荣誉、绝望申辩的呓语,听着那里面不容错辨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委屈、不甘,以及……一丝即使在高热混沌中也不曾彻底泯灭的、属于神里绫华骨子里的骄傲与坚守。

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又一次由远及近。这一次,他们在帐篷外停留了片刻,似乎听到了里面异常的声音。粗嘎的男声隔着帆布传来:

“丙七帐!闹什么?!”

心海的手停顿在半空。她迅速放下湿布,将绫华身上滑落的、脏污的薄毯往上拉了拉,遮住她大部分身体和脸,只露出散乱的头发。然后,她转向帐篷门帘的方向,用平静到近乎麻木的声音回答:“无事。甲八发了热,说梦话。”

门外沉默了两秒,传来不耐烦的嘟囔:“晦气!看紧点,别闹出动静!”

脚步声再次远去。

心海保持着面朝门帘的姿势,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帐篷内,只剩下绫华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痛苦的呓语和喘息,还有油灯灯芯即将燃尽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她转回身,看着在薄毯下依旧剧烈颤抖、呓语不止的绫华。高烧正在侵蚀她最后一点清醒的神智,也正在消耗她本就虚弱不堪的体力。这样下去……

心海的目光落在自己刚刚放下的、那块已经变得温热的湿布上。又移到旁边地上,那里有一小洼之前擦拭时洒落的冷水,尚未完全渗入泥地,在幽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颤动的光。

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的念头,如同深海底悄然升起的气泡,浮现在她冰冷一片的脑海。

她再次侧耳倾听。帐篷外,除了永恒的海浪背景音,只有遥远的、模糊的军营喧嚣。最近的巡逻队刚刚过去,按照规律,下一次经过至少还有半刻钟。

时间,短暂得像刀锋上的一缕光。

心海不再犹豫。她伸出右手食指,探入那洼冰冷的积水中,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然后,她轻轻掀开绫华身上的薄毯一角,握住她那只滚烫的、掌心同样布满细小伤口和污渍的右手。

绫华的手在高热中微微痉挛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心海的手很稳,尽管她自己的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她用蘸了冷水的指尖,在绫华滚烫的、微微汗湿的掌心,缓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下:

第一笔,横,撇,捺……是一个字。

「存」

指尖的冰冷与掌心的滚烫形成奇异的对比。昏睡中的绫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呓语声微弱了一瞬,身体的颤抖也稍有平缓。

心海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仿佛在倾听,又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她再次蘸水,在刚才那个字的旁边,写下第二个字:

「续」

「存续」。

两个字,静静地躺在绫华滚烫的掌心。水迹很快开始蒸发,在皮肤上留下微凉的湿痕,和极其模糊的笔画轮廓。

写完这两个字,心海没有立刻松手。她握着绫华的手,指尖在那微湿的掌心上,极轻地、几乎不施加任何压力地,又划下了第三个词:

「等待」

水迹更淡了,几乎看不出形状,更像是一个意念的传递,一个冰冷的烙印。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松开手,将绫华的手轻轻放回薄毯下,又用毯子边缘盖好。然后,她拿起那块湿布,浸入木瓢剩余的冷水中,再次拧干,继续为绫华擦拭脖颈和手臂。动作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和机械,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无声的书写从未发生。

帐篷内,只有绫华依旧急促的呼吸和断续的呓语,还有心海自己胸腔里,那颗沉重跳动着的心脏,撞击着肋骨的闷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油灯的幽蓝火苗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灯油,猛地跳动了几下,熄灭了。帐篷内彻底陷入黑暗,浓稠的、带着浑浊气味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绝对的黑暗里,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远处海浪的呜咽,近处草席下虫蚁的窸窣,帐篷外永不停歇的风……以及,身旁那越来越令人不安的、滚烫的呼吸声。

绫华的呓语渐渐低了下去,不再是清晰的词句,变成了模糊的呻吟和抽泣。但她的体温似乎并没有降低,反而在黑暗中,那种焚烧般的热度更加清晰可感。她的身体开始无规律地抽搐,偶尔会有一下剧烈的挣动,像是被噩梦扼住了喉咙。

心海在黑暗中睁着眼。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身旁生命力的急剧流失和痛苦的挣扎。她依旧隔一段时间,就摸索着用冷水为绫华擦拭,尽管她知道,这或许只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黑暗仿佛要永远持续下去,寒冷与疼痛几乎将人的意识也冻结的时刻——

帐篷外,遥远东方的天际,似乎渗透进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泛着青灰色的光。那不是晨曦,而是黎明前最深最冷的时刻,是黑暗即将达到顶点、然后被撕裂的前兆。

就在这天地间最沉寂、最绝望的刹那。

一只滚烫的、汗湿的、带着惊人力量的手,猛地从薄毯下伸出,在黑暗中精准地、痉挛般死死攥住了心海放在身侧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指甲几乎要嵌进心海的皮肉里,带着高热特有的虚浮的凶猛和一种濒死般的绝望执拗。

心海身体一僵,没有挣脱。

紧接着,绫华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再是呓语,不再是呻吟,而是用尽了肺腑里最后一点清醒、最后一丝力气,从灼烧的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嘶哑破碎的句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和灼热的痛楚:

“他们……鹤观……”

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拉动破损的风箱,话语断断续续,却拼死也要说完:

“活不下来……兄长……五郎……他们……在那种地方……不可能……”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泣血的哀鸣,混杂着彻底放弃希望的灰烬:

“会死的……都会……死在那里……”

黑暗中,心海看不见绫华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攥着自己手腕的、滚烫的手掌里传来的、剧烈到几乎要崩断的颤抖,能听到那话语里铺天盖地的绝望,那是亲眼目睹至亲被推向绝境、而自己却深陷泥淖无能为力后,精神世界彻底崩塌的轰然巨响。

沉默。

心海任由那只滚烫的手死死攥着自己,没有试图抽离,也没有立刻说话。

帐篷外,那丝青灰色的天光似乎稍微亮了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开始试图渗透厚重帆布的阻隔,在帐篷内投下模糊到几乎不存在的、更加深沉的阴影轮廓。

就在这片凝固的、唯有绝望在无声呐喊的黑暗与微光交界处。

心海动了。

她极其缓慢地,向着绫华的方向,俯下了身。

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尤其是胸腹和下体,剧痛如同电流般窜过,让她额角瞬间沁出冰冷的汗珠。但她没有停顿,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俯身,直到自己的嘴唇,几乎要贴到绫华滚烫的、被散乱发丝覆盖的耳廓。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深渊最底层渗出的寒流,一丝丝,一缕缕,钻进绫华的耳中。没有情绪,没有起伏,甚至听不出多少属于“珊瑚宫心海”这个人格的温度,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渊海般的冰冷与平静,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

“那就……”

她顿了顿,气息拂过绫华灼热的耳廓,带来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凉意。

“让我们的‘死’……”

又是一顿,这次停顿更长,仿佛在斟酌,又仿佛在让这句话的寒意,更彻底地浸透听者的骨髓。

“……为他们的‘活’。”

冰冷的吐息,最后三个字,轻轻落在绫华耳畔:

“铺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帐篷外,仿佛为了呼应这极致冷酷的宣言,遥远东方的海平线上,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锐利如刀的曙光,猛地刺破了沉厚的云层与黑暗!

惨白的光线,如同冰冷的剑锋,透过帆布帐篷高处的缝隙,倏然劈入!

恰好照亮了心海俯身靠近绫华的、半边侧脸。

那是一张毫无血色的、疲惫到了极点的脸,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如同淤伤,嘴唇干裂苍白。但她的眼睛,在那一线突如其来、冰冷刺目的曙光映照下,却亮得骇人。

不是火焰燃烧的亮,也不是泪光闪烁的亮。

而是像被亿万载寒冰覆盖的深海最深处,某种古老而坚硬的矿石,在绝对的压力与黑暗中,自身散发出的、幽幽的、永不熄灭的冷光。

那光芒里,没有希望,没有温情,没有对救赎的期盼。

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冰冷的决绝。

以及,一种将自身也视为筹码、投入无边炼狱赌局的、非人的清醒。

绫华攥着心海手腕的手指,猛地又收紧了一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节。她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整个人僵在那里,连颤抖都似乎暂停了。

她看到了那缕光,看到了光中心海的眼睛。

然后,那滚烫的、死死攥着的手,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指一根一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手臂无力地垂落,重新滑入肮脏的薄毯之下。

帐篷内,重归昏暗。那一线曙光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很快被更多涌来的云层遮蔽,只留下比之前更加压抑的、灰蒙蒙的微明。

绫华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连那急促痛苦的喘息,都似乎变得微弱而规律了一些,仿佛某种沸腾的、即将喷发的岩浆,被更深处涌上来的、绝对的严寒,暂时冻结、封存了。

只有她露在薄毯外的一小缕头发,在渐渐清晰起来的、灰白的天光中,微微地、不易察觉地颤动着。

心海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片刻之后,才极其缓慢地直起腰。全身的骨头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发出无声的呻吟。她看了一眼重新陷入昏睡(或昏迷)的绫华,目光在那缕颤动的发梢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挪动身体,靠回冰冷的帐篷支柱。

天,终究是快要亮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丙七”帐内,那令人窒息的、混合着痛苦与污浊的空气,似乎悄然起了一丝变化。某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却也更加坚硬的东西,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无声地沉淀了下来。

像深海底,万钧重压之下,开始缓慢结晶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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