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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8—AI文章】甲七甲八:眼狩令之营妓,第7小节

小说: 2026-01-05 08:32 5hhhhh 7400 ℃

第七章 游街与示众

第一节:将军的“仁慈”

惩戒结束后的第七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羁押帐篷外传来不同以往的脚步声——不是监察武士规律沉重的踏步,也不是阿常小心翼翼拖沓的步履,而是数人整齐划一、带着某种仪式感的步伐。铁锁链被解开的声音也比往日更加清晰、郑重。

门帘被掀开,刺目的晨光涌入,将帐篷内昏黄的油灯光晕彻底吞没。三名身着天领奉行高阶文官服饰的人走了进来,为首者手持一卷镶金边的紫色绸缎卷轴,神情肃穆。

心海和绫华已经醒了。或者说,她们从未真正沉睡过。身体的疼痛有所缓解,但那种从内到外的虚弱感和深层的创伤并未消失。两人裹着粗糙的毯子,靠在冰冷的帐篷壁上,听到动静后,都缓缓抬起了头。

绫华的眼神依旧空洞,但比刚结束时多了一丝对外界的反应——一种麻木的、近乎认命的警惕。心海则平静地看向来者,目光落在为首文官手中的卷轴上。那是御赐文书的规格。

“编号甲七、甲八,接旨。”文官展开卷轴,声音清朗而毫无感情,如同宣读一篇早已写好的公文。

两人都没有动。接旨需要跪拜,但她们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勉强,更不用说完成完整的跪拜礼仪。

文官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宣读起来:

“奉将军阁下御令:查前海祇岛逆首珊瑚宫心海、社奉行逆党神里绫华,罪孽深重,本应严惩。然,将军心怀仁慈,念及稻妻生灵不易,特降恩典,予以改过自新之机。”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帐篷内回荡,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冰晶,冰冷而锋利。

“兹令:自即日起,准此二人略作梳洗,于稻妻城主要街巷巡行示众三日,以彰天威,以儆效尤,亦显将军教化之德、好生之仁。”

“示众期间,准城中军民观瞻,但严禁肢体接触及投掷杂物。示众结束后,二人将暂驻于稻妻城西所设之营帐,为期一月,期间需恪尽职守,妥善侍奉城中将士及自愿付资之民人,每日侍奉人次不得少于三千。”

“此令既出,各司遵行。望尔等感念天恩,诚心悔过,洗刷罪孽,以赎前愆。”

文官念完,将卷轴重新卷好,目光扫过帐篷内两个裹着毯子、面色苍白的人影。

“将军阁下额外恩典,准尔等今日稍作梳洗,更换衣物,以整洁之貌示人,方显教化之功。”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一个时辰后,会有专人前来为尔等准备。午时正,于天领奉行府前广场集合,开始游街。”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另外两名文官离开了帐篷。门帘重新落下,但并未锁上,只是虚掩着。帐篷外传来士兵走动和低声交谈的声音,显然看守并未撤离。

帐篷内重归寂静,只有帐篷外渐亮的晨光从缝隙渗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带。

绫华缓缓转过头,看向心海。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双曾经清澈如冰湖的眸子,如今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烬,只有最深的地方,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恐惧和屈辱。

游街示众。

三千人次。

这些词汇像冰冷的铁钉,一枚一枚钉入她已经千疮百孔的意识和尊严里。示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们将暴露在稻妻城所有人的目光下,暴露在那些曾经敬畏她、爱戴她、或者至少表面恭敬她的人们面前。暴露在宵宫、绮良良、平藏、阿忍、早柚、托马……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面前。

而三千人次……那意味着比“惩戒”期间更加漫长、更加公开、更加没有尽头的折磨。对象不再局限于军犬和特定军官,而是扩展到了整个稻妻城的“将士及自愿付资之民人”。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心海依旧靠着帐篷壁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落在帐篷中央那盏已经熄灭的油灯上,灯芯烧得焦黑,灯油已经干涸。晨光从门帘缝隙漏入,正好照亮了她半张脸。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青黑浓重,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那双曾被海祇民众形容为蕴藏渊海与星辰的眼睛——此刻却异常平静,深不见底,像风暴过后最深的海域,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涌动着无人能测的暗流。

“梳洗……整洁之貌……”心海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冷笑的语调,“真是……周到的‘仁慈’。”

绫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将脸埋进粗糙的毯子里,肩膀微微耸动,却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她的眼泪,似乎在“惩戒”的三日里,已经流干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帐篷外再次传来动静。

阿常佝偻着身子,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木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手里捧着几件折叠整齐的衣物和一些梳洗用具。

“姑娘们……”阿常的声音比往日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悯,“将军有令……让、让老身来帮你们……梳洗更衣。”

她将木盆放在地上,里面是温热的清水,水面飘着几片干枯的、不知名的草叶,散发出淡淡的、苦涩的草药气味。两名妇人将衣物和用具放在一旁——是两套粗糙但干净的浅灰色麻布衣裙,式样简单,没有任何装饰;梳子、布巾、一小块劣质胰子、还有两小盒味道刺鼻的廉价脂粉。

“水……是加了草药的,能稍微缓解些……伤痛。”阿常低声解释道,不敢看她们的眼睛,“衣物……是新的。脂粉……能遮一遮脸色。”

心海缓缓站起身。动作依旧滞涩缓慢,全身的酸痛并未减轻多少,但比起前几日,至少能够勉强行走了。她走到木盆边,蹲下,用手试了试水温。温热,不烫。草药的气味并不好闻,但或许真有些微的镇痛消炎作用。

她开始解开身上那套穿了多日、早已污秽不堪的灰布囚衣。动作很慢,因为每一次抬手、弯腰都牵扯着伤处。绫华依旧蜷缩在角落里,没有动。

阿常示意两名妇人上前帮忙。妇人脸上带着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动作机械地为心海脱下衣物,用布巾蘸着温水,为她擦拭身体。温热的布巾触及皮肤时,心海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擦拭很粗略,避开了最敏感和伤重的区域,只是清理了表面的污垢。

绫华在阿常的低声劝说下,终于也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站起身,接受了同样的“服务”。她的身体在妇人的触碰下不停地颤抖,眼睛始终闭着,牙关紧咬。

擦拭完毕,换上那套浅灰色的麻布衣裙。衣裙宽大,毫无版型可言,像是套在两个消瘦的骨架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

然后是梳头。心海及腰的淡粉色长发和海蓝色的发尾,绫华曾被誉为“神里家霜雪”的柔顺长发,如今都干枯打结,沾满了草屑和污渍。妇人用梳子小心地梳理,扯断了不少打结的发丝,动作谈不上温柔,但至少尽力将它们梳顺,在脑后简单地束起。

最后是脂粉。劣质的、带着刺鼻香味的白色粉末被粗糙地扑在她们苍白的脸上,试图掩盖那浓重的病态和青黑,却只是让脸色显得更加僵硬和不自然,像是戴上了一层劣质的面具。

整个过程,两人都沉默着,如同两具任由摆布的木偶。

阿常在一旁看着,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红着眼圈,低声喃喃:“作孽啊……真是作孽……”

梳洗完毕,两名妇人收拾东西退了出去。阿常留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饭团,塞到她们手里。

“趁热……吃一点吧。”她声音哽咽,“今天……要站很久的。”

饭团很小,里面只有一点咸菜和少得可怜的米粒,但还温热。心海接过,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绫华拿着饭团,盯着看了很久,才机械地咬了一口。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帐篷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金属铠甲碰撞的声响。门帘被完全掀开,四名全副武装、神色冷峻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沉重的脚镣和手铐——不是惩戒期间那种束缚带,而是真正的、锈迹斑斑的铁质刑具。

“甲七,甲八,时辰到了。”为首的士兵声音冰冷。

心海和绫华对视了一眼。极其短暂的一眼,交换了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然后,她们主动伸出手腕,抬起脚踝。

冰冷的铁环扣上手腕和脚踝,锁死,留下足够的长度让她们能够勉强行走,但又绝无逃脱的可能。铁链沉重,拖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

士兵们一左一右,押着她们走出了这间羁押了她们多日的帐篷。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初冬的阳光惨白而清冷,毫无温度地洒落在军营的土路上。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经停着一辆特制的、没有顶棚的囚车。囚车由厚实的原木打造,四壁很高,只在前面开了一个窄小的、带铁栏的门。车身上刻着天领奉行的徽记,以及两个醒目的黑色大字——“示众”。

囚车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士兵和军官,远远地围观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目光中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纯粹的冷漠。

心海和绫华被押上囚车。车内空间狭窄,只有两条固定在车板上的简陋木凳。她们被迫并排坐下,手脚上的镣铐被固定在车壁的铁环上,确保她们无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

“哐当”一声,铁栏门被锁死。

一名骑着马、穿着军官服饰的人来到囚车旁,对驾车的士兵点了点头。士兵挥动鞭子,拉车的两匹驽马打了个响鼻,迈开脚步,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囚车驶出军营,走上了通往稻妻城的大路。

第二节:稻妻城的长街

从军营到稻妻城,有一段不短的距离。道路两旁是初冬萧瑟的田野和零星散布的村落。偶尔有农夫或行人看到这辆醒目的囚车和车内两个穿着灰色衣裙、戴着沉重镣铐、脸上涂着劣质脂粉的女子,都会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然后低声议论。

“看!那就是……”

“嘘!小声点!天领奉行押送的……”

“听说了吗?她们……”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以前多风光……”

“……将军仁慈,还让她们活着……”

“……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顺着寒风飘入囚车。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那些话语像细小的冰凌,扎在皮肤上,并不致命,却带来连绵不断的、令人窒息的刺痛。

绫华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粗糙的裙摆,指节捏得发白。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那些刺耳的议论。她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仿佛要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心海却微微抬着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尽管那姿势因为镣铐的束缚而显得僵硬。她看着道路两旁飞速倒退的枯树、田野、远处的山峦,看着天空中缓慢移动的云朵。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屈辱,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她眼底最深处,那片幽蓝的“海”正在缓慢地、无声地翻涌着,仿佛在积蓄着什么,又仿佛在消化着什么。

囚车逐渐接近稻妻城。

巍峨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天守阁高耸的屋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城门处,守卫比平日多了数倍,肃立两旁,神情严肃。看到囚车到来,守卫们让开道路,目光同样落在车内两人身上,眼神复杂。

囚车驶入城门,进入了稻妻城主干道——千手百眼神像所在的通衢大道。

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街道两旁,早已被天领奉行的士兵清场并严密把守。士兵们背对街道,面向围观的人群,组成一道厚实的人墙。而在人墙之外,是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稻妻城居民。男女老少,士农工商,几乎整个城市能动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他们拥挤着,推搡着,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只为了看清囚车内的“风景”。

当囚车出现在街口时,原本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了一瞬,如同潮水退去,露出死寂的沙滩。紧接着,是更加汹涌、更加纷乱的声浪爆发出来!

“来了来了!”

“快看!真的是她们!”

“天哪……神里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珊瑚宫的巫女……听说她以前能沟通海祇大御神呢……”

“什么巫女!逆贼!活该!”

“将军真是太仁慈了!还让她们游街……”

“听说她们……被军犬……三天三夜……”

“何止!我有个远房表亲在天领奉行当差,听说……每天不少于三千人次呢!”

“嘶——三千?那还是人吗?”

“早就不是人了!狗都用过的破烂货……”

“小声点!天领奉行的人听着呢……”

“怕什么!将军都让游街了,还不让说?”

议论声、惊呼声、感叹声、咒骂声、猥琐的笑声、不忍的叹息声……无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而混乱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洪流,狠狠冲击着囚车,冲击着车内两个戴着镣铐的女子。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鄙夷,或兴奋,或麻木,或同情,或厌恶……如同无数把烧红的烙铁,隔着囚车的铁栏,狠狠烫在她们身上。目光所及之处,皮肤仿佛都在滋滋作响。

绫华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胸口。那些话语,那些目光,比“惩戒”时的肉体痛楚更加难以忍受。那是将她过往的一切——神里家大小姐的尊贵、白鹭公主的优雅、社奉行的责任、她珍视的尊严和骄傲——全部剥光、踩碎、然后丢进最肮脏的泥潭里,任人践踏、唾弃、嘲笑的凌迟。

她感到窒息。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耳膜嗡嗡作响,那些尖锐的议论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响。

“看哪!她还低着头呢!以前多高傲啊!”

“高傲?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锁着?”

“珊瑚宫那个……倒是抬着头呢!装什么镇定!”

“嘿,说不定早就习惯了……”

“我听说啊,军营里那些当兵的都……”

污言秽语,如同毒蛇的信子,嘶嘶作响。

心海依旧抬着头。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黑压压的人群。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街角,穿着橙红色振袖、扎着长长马尾的宵宫,正拉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她父亲的中年男人,踮着脚朝这边张望。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灿烂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她指着囚车,正急切地对父亲说着什么,眉头紧皱。

不远处,猫又少女绮良良背着巨大的包裹,站在一家店铺的屋檐下。她那双猫眼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尖尖的虎牙,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好奇和惊讶。她歪着头,盯着囚车里的两人,耳朵不时抖动一下,似乎也在捕捉周围的议论。

更远一些,戴着侦探帽、一脸玩世不恭的平藏靠在巷口的墙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惯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但他的目光却异常锐利,像是要穿透囚车的铁栏和两人脸上那层劣质脂粉,看清底下最真实的东西。他的嘴角微微下撇,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并不完全欣赏。

阿忍——那位总是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荒泷派副手——站在人群边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有些发白。她看着囚车,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几次想要别开脸,却又忍不住看过来。她身边似乎没有看到那个咋咋呼呼的一斗。

小小的早柚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对警惕的眼睛。她看着囚车,又看看周围激动的人群,小脸上写满了不安和困惑,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到害怕。

然后,心海看到了托马。

他站在离囚车不算太远的一处茶摊旁,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挤在前面。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衣裤,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心海还是认出了他。他的身形微微佝偻着,双手紧紧握拳,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身体微微颤抖。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帽檐的阴影,心海仿佛也能感受到他那双眼睛里快要喷薄而出的痛苦、愤怒和……无能为力。

托马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囚车里绫华低垂的头顶。

心海的目光与托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错了一瞬。托马猛地一震,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了视线,将帽檐拉得更低,转身挤出了人群,消失在街角。

而绫华,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她不知道托马就在不远处,也不知道宵宫、绮良良、平藏、阿忍、早柚……这些熟悉的人正在看着自己最不堪、最屈辱的模样。她将自己封闭在那个由羞耻和绝望构筑的黑暗壳子里,试图逃避这一切。

囚车沿着主干道,缓慢而平稳地行驶着。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士兵们面无表情地维持着秩序,将试图靠近或投掷杂物的人拦回去。

人群随着囚车移动,如同追随着血腥味的鲨鱼群。议论声始终没有停歇,反而因为囚车的缓慢移动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听说等下个月,她们就要在城西设营帐了……”

“营帐?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侍奉’将士和付钱的人呗!每天三千人次!”

“三千?那得排多久的队?”

“谁知道呢……反正听说,只要付得起钱,谁都可以……”

“连狗都可以吗?”

“哈哈哈!那三天不就是狗吗?说不定到时候,还有带狐狸去的呢!”

“啧啧,真是什么花样都有……”

“神里家和珊瑚宫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丢脸?她们现在还有什么脸?”

心海静静地听着。那些话语,像冰冷的刀子,一片片刮过她的意识。但她只是听着,记着,分析着。谁在兴奋地议论,谁在冷漠地旁观,谁在痛苦地别过脸,谁在恶意地揣测……这些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被迅速分类、储存。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天守阁的方向。

那座象征着雷电将军无上权柄与永恒威压的建筑,在初冬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巍峨、冰冷、不可侵犯。紫色的雷光,偶尔在阁顶的空中隐隐流动。

将军的“仁慈”。

将军的“教化”。

将军的“好生之德”。

心海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近乎痉挛的弧度,冰冷而讽刺。

囚车继续前行,绕过了千手百眼神像。神像静静地矗立着,无数只手臂托着无数颗“神之眼”,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神像的面容慈悲而威严,俯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曾经,绫华和她的兄长,为了守护这些被收缴的“神之眼”持有者的愿望,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曾经,心海为了海祇岛的信仰和自由,也曾站在与将军意志相对的另一端。

如今,她们戴着镣铐,被锁在囚车里,在这座神像下,被自己曾经试图保护或代表的人们,肆意围观、议论、唾弃。

命运,有时荒诞得令人发笑。

游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囚车沿着稻妻城的主要街道缓慢行驶,几乎绕遍了全城。所到之处,人潮汹涌,议论纷纷。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凄艳的橘红色时,囚车终于驶回了天领奉行府前的广场。这里,同样聚集了大量的人群。

囚车门被打开,士兵将心海和绫华押下车。她们手脚上的镣铐被暂时解开,又被命令站到广场中央一个临时搭建的、半人高的木台上。

木台周围,火把已经点燃,跳动的火焰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名天领奉行的官员登上木台,开始高声宣读雷电将军的旨意,内容与早晨听到的大同小异,再次强调了将军的“仁慈”和“教化”,并正式宣布了接下来的“安排”——示众三日,然后于城西设营帐一个月,每日“侍奉”不少于三千人次。

宣读完毕,官员退下。士兵重新给两人戴上镣铐,但没有将她们押回囚车,而是命令她们就站在木台上,继续“示众”。

夜幕降临,火把的光芒更加明亮。寒冷刺骨的夜风吹过,穿透单薄的灰色衣裙。疲惫、疼痛、寒冷、饥饿……所有的不适一起袭来。

台下的人群,在火光的映照下,面孔显得更加模糊,也更加狰狞。议论声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绫华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心海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她的手同样冰冷,却带着一丝稳定的力量。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在木台上,站在无数目光和议论的中央,站在火把摇曳的光芒和深沉的夜色里。

像两株被狂风暴雨摧折后,又被强行钉在耻辱柱上、任人观赏的残花。

第一日的游街示众,终于结束。

她们被重新押上囚车,送回城西那个刚刚搭建起来的、同样由厚重帆布围起来的“营帐”。这个营帐比军营里那个更大,结构也更复杂,隔成了数个区域,门口有士兵严密把守。

进入营帐,阿常已经等在里面。她端来了简单的食物和热水,眼睛红肿,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为她们解开镣铐,帮她们处理身上被镣铐磨破的伤口。

心海和绫华默默地吃着冰冷的食物,喝着热水。身体的疲惫达到了顶点,但精神却因为白天的刺激而异常清醒,或者说,麻木。

“明天……还有两天。”阿常收拾碗筷时,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哽咽。

营帐外,稻妻城的灯火次第亮起,繁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隐约有商铺的叫卖声、居酒屋的喧闹声、三味线的乐声飘来,与这个寂静、冰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营帐,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心海躺在新铺的、依旧单薄冰冷的草席上,盖着那条旧毯子,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部。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白天那些刺耳的议论声。

“……狗都用过的破烂货……”

“……每天不少于三千人次……”

“……连狗都可以吗?说不定还有带狐狸去的呢……”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木槿朝开暮落。

每一次凋零……

她闭上眼,将那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冰冷的、尖锐的东西,强行压回那片幽深的、正在酝酿着某种可怕风暴的渊海之底。

夜还很长。

而明天,示众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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