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旅人忘记的文件，脚步轻得像往常一样，连影子都不敢惊动。可当我推开那扇半掩的门时，空气里却浮着一股甜腻的、带着汗味的麝香。刻晴被压在紫檀书案上。她平日那身利落的紫色劲装被褪到腰际，腰带散落一地，雪白的背脊绷出一道颤抖的弧。旅行者站在她身后，一手扣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捂着她的嘴，动作深而狠，每一次都撞得她脚尖离地，发出被堵在喉咙里的呜咽。我站在门口，指尖的冰元素无声地爬满门框，却没有结霜。刻晴的眼睛忽然对上我。她瞳孔骤然放大，羞耻、惊慌、愤怒一闪而过，却在下一秒被更深的快感撞得迷离。她没有喊停，反而微微侧过头，把脸埋进旅行者臂弯，像鸵鸟一样逃避我的视线。旅行者也看见了我。他没有停，反而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撩人：“甘雨……要一起吗？”那一瞬间，我体内的某个东西“咔啦”一声断了。我听见自己把文件丢在地上的声音，听见冰元素在血管里疯狂沸腾，又被另一种更滚烫的东西死死压下。我走过去，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刻晴在我靠近时瑟缩了一下，却被旅行者猛地一撞，失声呻吟出来。那声音像一把钩子，直接勾碎了我最后的防线。我伸手，抚上她汗湿的背脊，指尖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停在她被撞得通红的臀峰。“别怕……刻晴大人。”

我听见自己声音低得陌生，“我也是……第一次被人看见。”旅行者抽身出来时，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声。他没有给我任何缓冲，直接把我推倒在刻晴身旁。书案冰凉，刻晴滚烫的体温贴在我手臂上，像两极。他先进入刻晴，再进入我，轮番、交替，像要把我们两个钉死在同一根刑架上。刻晴终于哭出声，伸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而我，在他第三次深深撞进我体内时，第一次感觉到，那个空了好几年的深渊，被填上了极小、极小的一角。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刻晴。是因为她在我耳边破碎的喘息，是因为她抓着我时十指颤抖的温度，是因为她在最羞耻的时候，把脸埋进我颈窝，像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救赎。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被填满”。我想要的是“一起沉沦”。想要有人和我一样烂掉，一样脏，一样在深夜里崩溃到需要用最下贱的方式证明自己还活着。旅行者只是工具。真正让我濒临高潮的，是刻晴在我耳边细细的、带着哭腔的三个字：“甘雨……对不起……”那一瞬，我哭着笑了。我回抱住她，十指相扣，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没关系……”

我把脸贴在她汗湿的肩窝，声音轻得像叹息，“从今天起……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高潮来得前所未有的汹涌。我咬住刻晴的肩膀，才没有叫出声。而那个缺了好几年的深渊，终于，填上了第一道裂缝。

千岩军营的后方，有一处被刻意遗忘的“荣誉洞”。没人知道它最初是谁开的凿，只知道来这里的，都是戴着面具的人。

有富商，有将军，有仙人弟子，也有月海亭最安静的说书先生。

他们把身份、姓名、尊严全部留在洞口，只带着最原始的欲望，走进那条永远潮湿、永远回荡着肉体撞击声的黑暗。我成了这里的常客。每当夜色最深，我就换上最粗布的斗篷，把角藏好，把脸蒙住，只留一双空洞的眼睛。

我跪在最里面的石台前，像一尊任人摆布的冰雕。

他们轮番上我，撕扯、啃咬、进入、释放。

我从不反抗，也不发出声音，只是偶尔在最疼的时候，把脸埋进臂弯，咬出一口血。我以为这样就能继续烂下去，烂得彻底，烂得连自己都认不出。直到那一夜。我照例跪在石台边缘，身上已经沾满了前几批人的秽物，腿间湿黏一片。

下一批人进来时，我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压抑到近乎破碎的喘息。我抬头。刻晴就站在离我不到三步的地方。她没戴面具。也许她以为这里够黑，没人会认出她。

可我一眼就认出了她，那双永远倔强的紫色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水汽，嘴角被咬得全是血。她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衣襟撕得只剩几缕碎布，腰肢被掐得发紫。

她看见我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猛地僵住。“甘……”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就被身后的人狠狠撞得失声。我爬过去，像爬向救赎。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那两个人中间拽出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别碰她。”那两个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有人敢在荣誉洞里坏规矩。

我抬手，冰元素在黑暗中亮起一瞬冷光，下一秒，他们的脖子已经被冻成扭曲的冰雕。洞里瞬间安静。只剩我和她。她跌坐在地上，赤裸的身体在微弱的磷火下泛着冷汗，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跪到她面前，一寸寸替她拢好破碎的衣襟，像在拢好自己同样千疮百孔的灵魂。“为什么……”她声音发抖，“为什么你也……”我没回答。我只是抱住她，像抱住另一个自己。她的体温烫得吓人，带着和那夜一模一样的绝望与潮湿。

我低头吻住她，吻掉她嘴角的血，也吻掉自己嘴角的血。“因为……”我贴着她的唇，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早就一起下地狱了啊。”她哭着回抱我，指甲掐进我背上的旧伤疤，疼得我倒抽一口气，却笑出了声。那一夜，我们没有再让任何人碰。我们只做彼此。在最肮脏的矿洞深处，在最下贱的石台上，

我们互相撕咬，互相舔舐，互相填补对方体内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深渊。我进入她时，她哭着喊我的名字；

她咬我肩膀时，我在她耳边说“我爱你”。高潮来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缓慢、都要疼痛、都要漫长。

像两具腐烂的尸体，终于找到另一半残缺的骨头，拼在一起，勉强称得上一个完整的坟。完事后，我们并肩躺在冰冷的石台上，十指相扣。她侧头看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甘雨……我们这样……真的有救吗？”我望着头顶滴水的岩壁，笑了。“没有。”“但至少……”我收紧她的手指，“至少我们现在是一起烂的。”远处，又传来新的脚步声。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坐起身。没有恐惧，没有羞耻。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疯狂。我握住她的手，冰元素在她掌心凝出一柄细长的冰刃。她回握住我，掌心滚烫。然后我们并肩走向黑暗深处，像两只终于找到同类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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