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群玉阁的回廊尽头，夜风带着海面的咸味拂过脸颊。今晚的月色格外清冷，映得琉璃瓦像覆了一层薄霜。我本是来整理秘档的，却在转身的瞬间，听见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像猫踩在碎瓷上。那是一道黑影。他比我想象中还要瘦小，蒙着面，只露出一双惊惶失措的眼睛。手里攥着一只早已裂开的锦囊，里面滚出几枚古玉，叮叮当当，像在嘲笑他的笨拙。我下意识地抬手想凝聚冰雾，却在那一刻被他扑倒在地。“别出声！”他声音发颤，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手里的匕首抵在我颈侧，却抖得几乎划破自己的指尖。我本可以瞬间冻住他整只手臂，可不知为何，身体像被月光抽走了力气。他慌乱地撕扯我的衣襟，动作粗暴又笨拙，像在撕扯自己最后的理智。冰丝的裙摆被掀到腰际时，我听见他倒抽一口气，像被什么烫到。“……你、你是……”他认出了我，瞳孔骤然放大，下一瞬，他整个人压了下来。那不是占有，更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他的膝盖强硬地挤进我并拢的双腿之间，我本该冻结他，指尖的冰元素已经涌到腕脉，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的血在血管里凝成碎屑。可那一刻，我却像被自己的力量反噬，所有寒意都倒流回心脏，把我冻在原地。他低头，呼吸滚烫地喷在我颈窝，带着少年特有的潮湿与惊慌。匕首早就掉了，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抖得厉害，却固执地掰开我的腿，像掰开一扇他明知不该推开的门。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得吓人。然后，是更沉的东西。他进入的瞬间，时间像是被冰棱钉死。那是一种极度的、近乎撕裂的充实感，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杵，一下子捅穿了我所有冰冷而自持的伪装。我的脊背猛地弓起，指甲深深掐进他单薄的肩胛骨，却分不清究竟是想推开，还是想把他拽得更深。好疼。可更疼的是那种突如其来的、羞耻的满足。原来我身体深处藏着这么饥渴的一个空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在那一刻被他毫无技巧地填满，粗暴、滚烫、毫无章法，却刚好撞碎了我所有理智的堤防。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像被掐住脖子的鹤，连我自己都陌生。那一秒钟，我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可怕得可笑：……就这样吧。就让他继续。就让我堕落。就让我彻底脏掉。然后，我就不用再做那个永远克制、永远完美、永远不被允许有欲望的甘雨了。可真正可怕的是，我竟然在那一刻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也和我一样恐惧，一样绝望，一样在用这最下贱的方式，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们都不是在占有对方。我们是在互相溺毙。冰元素在我血脉里尖叫着要反噬，却被更汹涌的热流死死压住。我的腿在他腰侧无意识地收紧，像藤蔓缠住即将沉没的船桅。

就在我几乎要彻底放弃抵抗的刹那，金色的锁链凭空炸开。他被猛地拽走，留给我一个空荡荡的、还在痉挛的躯体。而那个被他撞碎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深渊，正张着黑漆漆的口，在我体内发出无声的嚎叫。……没结束。……还没结束啊。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死死抠住地面，指节泛白。空虚像潮水，一波又一波，淹得我几乎窒息。“放肆！！”凝光大人的声音自九霄之上坠下，带着雷霆般的威压。无数金色的锁链凭空浮现，瞬间缠住了那少年的四肢。他被拖走的刹那，还保持着那个未完成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我，像被硬生生撕开的伤口。锁链拖曳的声音远去了。群玉阁恢复了一片死寂。我却仍维持着被压倒的姿势，裙摆凌乱地堆在腰间，双腿间那处突如其来的空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方才还被填满的灼热瞬间撤空，留下的只有潮湿、颤抖，与一种近乎窒息的落空感。我伸手想去触碰，却只碰到自己冰凉的指尖。……原来被中途打断的欲望，是这样难堪的痛。月光照在我赤裸的腿上，像一层讽刺的霜。我蜷起身子，把脸埋进臂弯，第一次发现，原来连呼吸都带着羞耻的颤音。

群玉阁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我掌心那一小团冰蓝色的微光，照着通往地牢的石阶。我告诉自己，只是去确认他是否还活着。可当我看见他被吊在刑枷上，浑身鞭痕，嘴角却还挂着那夜一样茫然又灼热的眼神时，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他认出我了。那双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像溺水的人看见最后一根浮木。我用冰元素冻住了锁链，冻住了守卫的呼吸，冻住了自己最后一点理智。刑枷落地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我把他拉进最深处的暗室，门在身后合拢的刹那，我听见自己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断了。他几乎站不稳，膝盖撞到我小腹时带着血腥味。我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冰冷的墙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继续。”他愣了一瞬，随即像疯了一样吻住我，牙齿撞得我唇瓣发麻。那吻带着铁锈和绝望的味道，像要把我生吞下去。我扯开他破烂的囚衣，指尖碰到他胸口时，他整个人都在颤，像风中的芦苇。而当我褪下自己的裙摆时，他突然跪了下来，额头抵着我的小腹，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我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然后跨坐在他腿上。没有前戏，没有缓冲。我抓住他早已硬得发疼的那处，对准自己，狠狠坐下去。插入的瞬间比那天夜里更疼。因为我已经空虚了整整一天。我忍不住用手指去碰，却怎么也填不满那个被他撞出来的深渊。现在，他终于又回来了，滚烫、粗暴、带着刑伤的体温和血腥味，一下子贯穿了我。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呜咽，腰肢不受控制地绞紧。他掐着我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向上猛地一顶。“……甘雨……”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破碎得像要哭出来，“……你里面……好烫……”我咬住他的肩膀，尝到血。每一次撞击都像要把我钉死在耻辱里，可我却固执地追逐着那种疼痛后的充实感。冰元素在我血管里疯狂乱窜，却被他滚烫的体温死死压制。我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像要把他揉碎在自己身体里。快感堆叠得太快，太凶猛。我能感觉到高潮的浪头已经涌到喉咙口，只要再深一点，再重一点……就在我几乎要失神地仰起头时。

轰！暗室的门被炸成碎片。凝光大人站在碎屑中央，身后是十二名手持长枪的天权卫。金色的锁链比上次更快、更狠地缠住了他的四肢。“不！！”我尖叫着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缕被扯断的头发。他被拖走时回头看我，嘴角全是血，却在笑。那种笑让我永生难忘。像终于得到了什么，又终于失去了什么。行刑枪刺穿他胸膛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那一刻，我跪在地上，而我的灵魂，像被那十二支长枪一起钉死在了这一秒。永远，永远，停在了差一寸就要抵达的顶峰。

行刑结束后的第三天，凝光把我召到了群玉阁最高处——「悬圃」。那是个只有她一人能进的空中花园，四面皆空，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我跪在白玉地面上，膝盖下的霜一路蔓延，却不敢抬头。她没有立刻开口。我听见她高跟鞋踩过玉阶的声音，一下一下，像踩在我心脏上。“甘雨，”她终于说话了，声音轻得像在掂量一件易碎的瓷器，“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我颤了一下。她走近，裙摆扫过我的指尖，像一片滚烫的金箔。“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俯身，指尖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睛比我记忆中更冷，像两汪凝固的金液。“那天晚上，你本可以一瞬杀了他。”她指甲在我下颌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可你没有。你甚至……帮他解开了裤带。”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脸上，又瞬间被冰元素冻回心脏。“我亲眼所见，”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近乎愉悦的残酷，“你坐在他身上，像最下贱的娼妓一样扭腰。”我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打颤，却发不出声音。凝光直起身，转身背对我，望着璃月港灯火。“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当场杀了你吗？”风掠过她发间的金钗，发出极轻的叮当声。“因为你是半只麒麟，”她语气平静得可怕，“璃月需要你的…璃月需要你这张‘纯洁无暇’的脸。”她回头，眸子里第一次浮出真正的情绪，不是愤怒，是失望。“可你让我很为难，甘雨。”“你弄脏了自己，也弄脏了群玉阁。”她走近，蹲下身，与我平视。“你知道我最想做什么吗？”她指尖抚过我颤抖的唇，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耳语：“我想亲手剜出你这颗已经烂掉的心，让你永远记住，背叛璃月的代价。”我终于哭出声，额头抵着冰凉的玉砖，哭得像个孩子。“可我舍不得。”她叹了口气，像叹息一场无谓的春雨。“所以，我只能让你自己记住。”她站起身，声音重新变得疏离而高远：“从今天起，你不再担任我的秘书。”“你搬去『寒霜岭’，那座没人愿意去的冰窟，一年四季，连阳光都照不进来。”“你可以带着你的羞耻，你的空虚，你的……下贱，去那里慢慢赎罪。”“直到你学会重新变成我需要的那个甘雨。”她转身，裙摆扫过我蜷缩的身体，像一道金色的判决。“或者，”她停在门口，背对着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直到你在那片永冻里，自己把自己冻成一具真正的冰雕。”风停了。悬圃只剩下我一个人，跪在原地，像一截被遗弃的冰棱。而我终于明白，凝光没有杀我。她只是亲手把我，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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