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拿起那件干净的白色睡裙，从公主头顶套了下去。亚麻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干爽的触感。公主配合地抬起酸软的手臂，穿好袖子。睡裙有些宽大，衬得她更加纤细。

穿好衣服，公主似乎松了口气，但身体依旧僵硬地坐着。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自己光着的脚。脚底板的红色还没完全消退，脚趾头有些紧张地蜷着。

莉莉蹲下身，捡起被公主蹬到床下的软底拖鞋。她握住公主的脚踝。

公主的脚踝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我自己来。”

莉莉没松手。她的手掌温热，稳稳地托着公主的脚踝，另一只手拿着拖鞋，轻轻套在那只微微汗湿的脚上。动作很自然，就像平时伺候公主穿鞋一样，但此刻，却让公主的脸红得像要滴血。脚踝被握住的地方，皮肤像着了火。

穿好一只，又换另一只。整个过程，公主都紧绷着身体，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呼吸急促。

两只鞋都穿好了。莉莉站起身。

公主立刻把脚缩回床边，脚趾在拖鞋里不安地动了动。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出去吧。”

莉莉看着她低垂的金色头顶，停顿了片刻，然后转身，安静地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不可闻。

就在莉莉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极轻、极快，带着明显羞耻和挣扎的声音：

“……明天……你……你还来吗？”

莉莉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公主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莉莉轻轻压下门把手，打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答。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

公主独自坐在凌乱的大床上，身上穿着干爽的睡裙，脚上套着柔软的拖鞋。手腕脚踝被束缚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发烫。但更清晰的是皮肤底下那种挥之不去的、细微的痒意和酥麻感，还有……心脏失控般的狂跳。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莉莉指尖冰凉的触感。然后，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悄悄滑到了腰侧，轻轻按了按。

一股混合着痒意和战栗的奇怪感觉立刻窜了上来。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烧得厉害。她把自己埋进还带着汗味和莉莉身上淡淡气息的床褥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又像是叹息的呜咽。

第二天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公主的起居室。公主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但一页都没翻动。她穿着一条新裙子，淡绿色的，领口系着丝带。头发仔细梳理过，戴着珍珠发饰。看起来和往常一样高贵得体，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挺得有多僵硬，指尖捏着书页的边缘，微微发白。

门被轻轻敲响。

公主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进来。”

门开了，莉莉端着银质茶壶和点心托盘走进来。她穿着标准的女仆裙装，围裙雪白，步伐安静。她像往常一样，低着头，把托盘放在软榻旁的小桌上，然后开始熟练地倒茶。

公主的眼睛紧紧盯着莉莉的手。那双手很稳，倒茶的动作流畅，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公主却仿佛能感觉到那指尖曾经在她皮肤上留下的触感——脚心、腰侧、腋下、耳朵后面……那些地方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热发痒。

莉莉把倒好的红茶放在公主面前，然后垂手退到一旁，安静地站着，像任何一个训练有素的女仆。

公主端起茶杯，手指有些抖，瓷器相碰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她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里的躁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噼啪作响。

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莉莉低垂的眼睑。昨天那个把她弄得神魂颠倒、狼狈求饶的人，和眼前这个恭顺的女仆，真的是同一个人吗？那种巨大的反差让她心里乱糟糟的，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和被愚弄的感觉。

一股莫名的火气窜了上来。或许是为了找回一点掌控感，或许只是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平静，公主抬起下巴，用她习惯了的、带着点挑剔的语调说：“这茶太浓了，重新泡。”

莉莉抬起眼，看了公主一眼。那眼神很平静，甚至没有什么情绪，但公主却觉得像被针扎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是，公主殿下。”莉莉低声应道，上前端起茶杯。

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杯碟的时候，公主突然像是无意般地，把自己穿着软底缎面拖鞋的脚，从裙摆下伸了出来，恰好挡在了莉莉的脚前。

莉莉的动作顿住了。

公主的心跳得飞快，脸颊发热，但她强迫自己维持着高傲的表情，甚至故意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毯，好像在催促。她紧紧盯着莉莉的反应。

莉莉沉默地站着，目光从公主故作镇定的脸上，慢慢移到那只伸出来的脚上。绿色的缎面拖鞋，鞋尖小巧。

然后，莉莉做出了一个让公主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她没有绕开，也没有后退，而是非常自然地蹲下了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公主那只穿着拖鞋的脚踝。

“！”公主浑身一僵，手里的诗集差点掉下去。脚踝被握住的地方，隔着薄薄的缎子，传来莉莉掌心的温度。那感觉太熟悉了，昨天被束缚、被挠痒的记忆瞬间汹涌而至。她的脚趾在拖鞋里猛地蜷缩起来，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莉莉没有用力，只是那样握着。她的拇指，隔着光滑的缎面，在公主脚踝侧面那个昨天被丝绸带子磨得最厉害、现在还有些微红的地方，非常轻地、缓慢地摩挲着。

那一下下的抚摸，带着轻微的按压感，不疼，反而有种奇异的安抚效果，但更多的是勾起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痒意和战栗。公主的腿肚子开始发软，想抽回脚，却使不上力气。喉咙里堵着一声呻吟，被她死死咽了回去。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莉莉，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力反抗的羞耻感混杂着隐秘的兴奋，让她头晕目眩。

莉莉摩挲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手，站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端起了茶杯和茶壶。

“我去为您重新泡茶，公主殿下。”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莉莉转身走向门口。公主僵坐在软榻上，脚踝处那被抚摸过的感觉挥之不去，像烙印一样滚烫。直到房门轻轻合上，她才猛地泄了气，瘫软下来，手指颤抖地抚上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绿色的缎面拖鞋里，脚趾依旧紧张地蜷缩着，残留着那要命的、让她既害怕又隐隐渴望的触感。

她输了。或者说，某种东西，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一如既往。公主依旧会吩咐莉莉做这做那，语气试图维持着往日的傲慢，但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底气不足。莉莉也依旧恭顺地完成所有指令，沉默寡言。

但有些东西，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悄悄变了味。

比如现在，公主坐在梳妆台前，莉莉站在她身后，为她梳理那一头长长的金发。梳子齿划过头皮，带来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地照在两人身上。

公主透过镜子，看着莉莉低垂的眼眸和没什么表情的脸。莉莉梳头的手法很轻柔，但每一次梳子落下，公主都忍不住绷紧后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镜子中自己裸露的脖颈，还有睡裙领口微微敞开后露出的锁骨。皮肤下面，好像有蚂蚁在爬。

莉莉梳通了头发，开始为她编发辫。手指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公主的耳朵和颈后的皮肤。那触碰很轻，很短暂，像是无意。

但每一次碰到，公主都会细微地颤抖一下，呼吸微微一滞。颈后和耳朵后面是她极其怕痒的地方，昨天莉莉的指尖在那里留下的感觉还没完全消散。现在这种若有若无的触碰，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和撩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用轻微的刺痛来对抗那阵酥麻。

莉莉似乎毫无所觉，专注地编着辫子。她的指尖偶尔会“不小心”滑过公主耳廓后最柔软的那片凹陷。

“嗯……”公主终于没忍住，极轻地哼了一声，脖子敏感地缩了缩，脸颊飞起红晕。

莉莉的动作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看着公主。公主立刻移开视线，心跳如鼓。

莉莉没说什么，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接下来的触碰，似乎……更刻意地徘徊在那些敏感的边缘。编到发梢时，她的手指甚至轻轻擦过了公主睡衣领口上方，那一小片从未被阳光晒过的、格外细腻的皮肤。

公主猛地吸了口气，身体僵住，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窜上头顶，让她耳根都红了。她能感觉到莉莉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像羽毛一样扫过，留下细微的、令人抓狂的痒意。

辫子编好了，莉莉用丝带系好，然后拿起桌上的香水瓶，对着空气轻轻喷了一下，细小的水珠弥漫开来，带着花香。她用手轻轻扇了扇，让香气笼罩住公主。

这本是日常的程序，但今天，公主却觉得那带着湿气的香雾落在皮肤上，也带来一阵莫名的战栗。

做完这一切，莉莉退后一步，垂手站立。“好了，公主殿下。”

公主看着镜子里那个发型精致、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自己，心里乱成一团。她强迫自己站起来，想离开这个让她呼吸不畅的梳妆台。经过莉莉身边时，她的手臂不小心轻轻擦过了莉莉围裙的边缘。

就那么一下，轻微的布料摩擦。

公主却像被电到一样，整个人弹开一步，撞到了旁边的椅子，发出不小的声响。她惊慌地看向莉莉，胸口起伏。

莉莉依旧安静地站着，只是抬眼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询问。

公主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个被无形的线牵动着的木偶。而牵线的人，就站在面前，用最平静的方式，提醒着她那无法摆脱的、羞耻的秘密。

“没……没事。”公主几乎是逃离一般，快步走向门口，脚步有些踉跄。她能感觉到莉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上，像实质的触碰，让她从后颈到腰肢都一阵发麻。

直到冲出房间，跑到无人的走廊上，公主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又碰了碰刚才被莉莉指尖擦过的颈侧皮肤，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要命的、若有若无的痒感。

她滑坐在地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身体深处那种陌生的、躁动不安的渴望，比昨天更清晰了。她害怕那种感觉，却又……无法控制地去回想莉莉手指带来的每一分触感。这种矛盾撕扯着她，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天空阴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敲打着城堡的玻璃窗，发出连绵不绝的细碎声响。

公主坐在书房壁炉旁的扶手椅里，腿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视线却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莉莉安静地站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尊雕像。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房间里很暖和，但公主却觉得有些闷。她动了动身子，羊毛毯滑落了一些，露出下面穿着白色长袜的脚。袜子很厚实，一直包到小腿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角落里的莉莉。莉莉垂着眼，似乎在看地毯上的花纹。

公主心里那股烦躁感又升了起来。这几天，莉莉总是这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她，偶尔一些“无意”的触碰，撩拨得她心神不宁，却又抓不到任何错处。这种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比直接的惩罚更磨人。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故意把盖在腿上的羊毛毯全部掀开，然后对着角落的方向，用一种尽量显得随意的、但尾音微微发颤的语调说：“莉莉，过来。我的脚有点冷。”

莉莉抬起头，看向公主。公主穿着柔软的室内裙，裙摆只到膝盖下方，下面是一双厚厚的白色长袜。她蜷在椅子里，光着的脚丫隔着袜子不安地互相蹭了蹭。

莉莉沉默地走了过来，在公主的椅子前蹲下身。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抬起眼，看着公主。

公主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能听到咚咚声。她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但脸颊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袜子里脚趾紧张地蜷缩了起来。

莉莉伸出手，没有去碰公主的脚，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穿着袜子的脚踝。隔着厚厚的羊毛袜，那触感有些模糊，但公主还是忍不住轻轻一颤。

莉莉的手很稳，慢慢将公主的一只脚从拖鞋里拿出来，轻轻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然后，是另一只。

公主的两只脚都搁在了莉莉的膝盖上，隔着袜子，能感觉到莉莉腿部的温度和结实。这个姿势让公主有点羞耻，又有点莫名的安心。她紧紧抓着扶手椅的绒面，指甲陷了进去。

莉莉低下头，看着公主穿着白袜的脚。袜子包裹得很严实，只能看出脚的大致形状。她伸出手，用掌心，整个覆在了一只脚的脚背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嗯……”公主极轻地哼了一声，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隔着袜子，那按压感有些沉闷，但痒意却清晰地透了过来。

莉莉的掌心开始缓慢地揉按公主的脚背。动作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从脚背，到脚弓的弧度，再到脚跟。隔着羊毛袜，那揉按带来的不完全是痒，还有一种深层的、让人放松的酸麻感。

公主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绵长。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脚上传来的、一波波扩散开的舒适暖意。壁炉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

但莉莉没有停在那里。她的手指开始移动，用指尖，隔着厚厚的袜子，寻找脚心上那个最柔软的凹陷。找到后，指尖开始用力，一下一下，隔着羊毛袜，按压、打转。

“嘻……”公主忍不住笑出一声，又赶紧咬住嘴唇。隔着袜子，那痒感变得钝了一些，但范围更大，更磨人。她的脚不由自主地想缩回来，却被莉莉稳稳地固定在膝盖上。“……轻点……”

莉莉像是没听见，指尖的力道反而加重了，按压的速度也快了一点。隔着袜子，能听到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哈哈……嘿……别……”公主的笑声压抑不住地漏出来，身体在椅子里轻轻扭动。这种隔着袜子的挠痒，不像直接接触那么尖锐刺激，却像温水煮青蛙，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沉溺。羞耻感还在，但被这种缓慢堆积的、酥麻的痒意冲淡了许多。她甚至……有点喜欢。

然后，莉莉做了一件让公主完全没想到的事。她低下头，张开嘴，隔着那层厚厚的白色羊毛袜，轻轻含咬住了公主的大脚趾所在的位置。

“呀啊！”公主惊叫一声，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隔着袜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莉莉牙齿不轻不重的压迫感，还有那温热潮湿的呼吸，毫无阻碍地渗透过羊毛袜，熨烫在脚趾最敏感的尖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刺激感瞬间窜遍全身，让她脚趾猛地蜷缩，脚背弓起，整条腿都酥了。

莉莉没有用力咬，只是含着，用舌尖隔着袜子，轻轻顶弄那个脚趾的位置。

“呜……嗯……”公主发出一种像是哭泣又像是呻吟的声音，身体彻底软成了一滩水，瘫在扶手椅里，只有放在莉莉膝盖上的双脚，脚趾在袜子里疯狂地扭动蜷缩，回应着那要命的刺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脚趾上传来的、湿热而磨人的触感。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壁炉里的火安静地燃烧。

过了不知道多久，莉莉松开了口。公主的脚趾那块袜子布料，已经被唾液濡湿了一小块，颜色变深，贴在皮肤上。

公主瘫在椅子里，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浑身都被一种懒洋洋的、满足后的疲惫感占据。脚上的痒意还没完全散去，混合着那种被湿热包裹过的奇异感觉，让她连脚趾都不想动一下。

莉莉轻轻将公主的双脚从自己膝盖上放下，塞回软底的拖鞋里。然后，她站起身，像往常一样，垂手退到一边。

公主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她看着角落里低着头的莉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白袜子，特别是大脚趾位置那块不明显的深色湿痕。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愤怒。

她拉过旁边的羊毛毯，把自己连头带脚整个裹了起来，蜷缩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像一只试图藏起来的猫。毯子底下，她的脚趾在袜子里，悄悄地、回味般地，轻轻摩擦了一下。

公主蜷缩在羊毛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壁炉里跳跃的火苗。脚上那双白袜子，特别是大脚趾位置那块不明显的湿痕，像烙印一样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事。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底下却涌动着一股更滚烫、更让她心慌的暗流。

毯子底下很暖和，但她觉得脚上隔着袜子，那种被含咬过的感觉反而更清晰了，痒痒的，麻麻的，带着湿意。她忍不住，悄悄把一只脚从拖鞋里抽出来，隔着袜子，用另一只脚的脚后跟，轻轻蹭了蹭那只脚的大脚趾位置。粗糙的羊毛摩擦过敏感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却根本解不了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痒。

她烦躁地踢了踢腿，羊毛毯滑落下去。她看向依旧安静站在角落阴影里的莉莉，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和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莉莉。”公主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有点闷，但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过来。”

莉莉依言走近，在她面前停下。

公主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毯子，坐直身体。她指着自己的脚，脸颊绯红，眼神却强装凶狠，命令道：“把这碍事的袜子……脱了。”

莉莉的目光落在公主穿着白色长袜的脚上。袜子包裹到小腿肚，看起来温暖又柔软。她蹲下身，像之前一样，握住了公主的脚踝。

这一次，没有了拖鞋的阻隔，莉莉的手直接碰到了公主小腿下方的皮肤。指尖微凉，公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脚趾在袜子里紧张地蜷起。

莉莉的手指灵巧地找到袜口，轻轻向下卷。厚厚的羊毛袜一点点褪下，先是露出纤细的脚踝，然后是脚后跟，接着是脚弓……最后，整只脚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因为一直被包裹着，这只脚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甚至有点缺乏血色，脚背上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脚趾头因为紧张微微蜷缩着，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脚底板的皮肤更是细腻，透着淡淡的粉色，脚心那个柔软的凹陷显得格外诱人。

空气接触到赤裸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公主屏住呼吸，看着自己这只完全暴露在莉莉目光下的脚，羞耻得脚趾都绷紧了。

莉莉没有说话，只是用同样的方法，褪下了另一只袜子。

现在，公主的两只脚都光着了，微微并拢，有些无助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底板直接接触着地毯绒毛，带来轻微的痒意。

莉莉没有去碰她的脚心。她伸出手，用指尖，非常轻地，从公主的脚后跟开始，沿着脚底外侧那道优美的弧度，慢慢向上划去。指尖直接接触皮肤，触感比隔着袜子清晰了无数倍。

“嗯……”公主立刻哼出声，身体向后缩，想躲开那要命的轻划。但莉莉的手指如影随形，不紧不慢地沿着那条线，一直划到小脚趾的根部，在那里轻轻打了个圈。

“嘻……别……”公主的笑声已经带上了哭腔，脚趾死死抠着地毯。仅仅是这么一下轻划，那尖锐的痒感就直接钻进了心里。

莉莉换了一只手，用同样的方式，划过了另一只脚的同一部位。

“哈哈……嘿……停……这样不行……”公主扭动着腰，试图把脚藏起来，但莉莉的手稳稳地固定着她的脚踝。

然后，莉莉的双手同时动作了。她伸出双手的食指，用指甲尖，非常轻非常快地在公主两只脚脚心正中央的那个最柔软的凹陷里，开始快速地、小幅度地搔刮。

直接接触皮肤，指甲尖带来的刺激是毁灭性的。

“咿呀呀呀~！！哈哈……不行……这里……嘿哈哈哈……太……太痒了！！”公主瞬间崩溃，身体像触电一样在扶手椅里弹动，笑声又尖又高，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双脚拼命想蜷缩、想躲藏，但脚踝被莉莉握着，脚底板完全暴露在那可怕的攻击下。“停下……嘻嘻……饶了我……脚心……哈哈……齁齁……受不了了！！”

莉莉的指甲尖刮得更快了，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同时扎进公主最脆弱的脚心软肉里。痒感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冲刷着公主的理智。她笑得浑身瘫软，只剩下脚底板在那疯狂的搔刮下剧烈颤抖。

就在公主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莉莉的搔刮突然变成了按压。她用拇指的指腹，用力压住公主两只脚的脚心，深深地按进去，然后缓慢地、带着旋转力道地揉按。

剧烈的痒感陡然变成了一种酸胀的、深层的按压感。公主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种断断续续的、带着泣音的呻吟。“呜……嗯……哈啊……”这感觉同样强烈，却不像刚才那样无法忍受，反而……有种奇怪的、被填满的错觉。她的身体不再剧烈挣扎，只是细细地颤抖着，脚趾无意识地张开又蜷起。

莉莉的拇指在公主的脚心里打着圈，感受着底下肌肉的紧绷和微微痉挛。她的目光落在公主潮红的、带着泪痕的脸上，看着她半眯着的、失神的蓝眼睛。

按揉了不知多久，莉莉的拇指移开，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公主魂飞魄散的事。她低下头，张开嘴，这一次，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直接含住了公主一只脚的大脚趾。

温热、湿润、柔软的触感瞬间包裹了脚趾最敏感的尖端。

“呀啊啊啊~！！！”公主发出了一声近乎尖叫的呜咽，腰肢猛地向上弓起，又无力地落下。脚趾被含住的感觉比隔着袜子强烈了十倍、百倍！那湿滑的舌尖甚至轻轻扫过趾缝边缘，带来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极致痒感。“不……不要……那里……哈啊……嗯……”

莉莉没有多做停留，她松开口，转而用牙齿，非常轻地啃咬了一下公主的脚趾肚。

轻微的刺痛混合着更强烈的痒意，让公主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剧烈的反应。她大口喘着气，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灼热的洪流，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让她四肢百骸都弥漫开一种疲惫而餍足的酥软。

莉莉松开了手。

公主的双脚无力地垂落在地毯上，脚心还残留着被按压的酸胀感，脚趾上那湿热的口腔触感和轻微的啃咬感更是挥之不去。她瘫在扶手椅里，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莉莉站起身，依旧沉默。她捡起被褪下扔在一旁的两只白色羊毛袜，整齐地叠好，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然后，她退回到房间的角落，重新隐入阴影里。

雨声不知何时变小了，只剩下零星的滴答声。壁炉里的火也渐渐弱了下去。

公主闭着眼，感受着脚底板接触地毯绒毛的细微痒意，还有脚趾上那鲜明得可怕的记忆。羞耻、愤怒、恐惧……种种情绪都被一种更深沉的、身体被彻底满足后的疲惫和空虚所覆盖。

她知道自己完了。某种东西，从脚底开始，已经牢牢扎根，再也拔不掉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上的主仆关系依旧维持着。公主还是会下达命令，莉莉也依旧恭敬地执行。但城堡里的其他仆人渐渐察觉到一些微妙的不同。公主发脾气、无理取闹的次数明显少了，她常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或者长时间地坐在窗边发呆，眼神飘忽，有时脸颊会莫名泛起红晕。

更重要的是，公主对莉莉的态度变得很奇怪。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莉莉呼来喝去、随意斥骂，吩咐事情时，语气甚至会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迟疑？而莉莉，那个沉默寡言的女仆，依旧低眉顺眼，但偶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的视线落在公主身上时，会带着一种沉静的、了然的意味。

这天深夜，城堡里一片寂静。公主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莉莉为她系腰带时，指尖“无意”擦过她腰侧的软肉；递茶杯时，小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甚至只是从她身边经过，裙摆带起的微风，都让她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这些细微的、若有若无的触碰，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她皮肤底下爬行，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渴望。那种被直接挠痒到崩溃的感觉，反而变得清晰而诱人起来。她甚至开始……想念那种极致的、失控的刺激。

她烦躁地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花园里。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着单薄睡裙的身体。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那些曾经被莉莉的手指流连过的地方，仿佛都在隐隐发烫。

一种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她转过身，几乎没有犹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女仆们居住的侧翼。她知道莉莉住在最里面那间小小的、没有窗户的储藏室改成的房间里。

她在莉莉的房门前停下，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她抬起手，想要敲门，指尖却在碰到门板前顿住了。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深夜出现在这里？命令她？还是……祈求？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房门却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

莉莉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色睡裙，长发披散着，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她似乎并不惊讶看到公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

公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窘迫地站在那里，手指紧张地揪着睡裙的布料。

莉莉侧身让开，“公主殿下，请进。”

公主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了那个狭小却整洁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窄床、一个旧衣柜和一把椅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莉莉的皂角清香。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和窗外细微的风声。

公主背对着莉莉，身体僵硬。她能感觉到莉莉的视线落在她的背上，像实质的抚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转过身，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睡不着。”

莉莉没有说话，只是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公主能闻到莉莉身上那股干净的、让人心安又心慌的气息。

莉莉伸出手，没有碰公主，只是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金发。指尖偶尔擦过公主颈侧裸露的皮肤。

公主猛地一颤，呼吸骤然急促。那轻微的触感像火星，瞬间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渴望。她抬起头，蓝眼睛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脆弱和恳求，看着莉莉。

“莉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之前那样……对我……”

这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尊严。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等待着。是嘲笑？是拒绝？还是……更过分的羞辱？

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莉莉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掌心温热。

公主呜咽一声，身体软了下来，几乎站不住。莉莉顺势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带着她，慢慢倒向了那张狭窄的单人床。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公主躺在陌生的、带着莉莉气息的床铺上，心脏狂跳。莉莉俯身看着她，月光从高处的气窗透进来，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

莉莉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公主睡裙的领口丝带，微微一拉。

丝带松开，领口敞开了些许，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前的肌肤。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公主轻轻哆嗦了一下。

莉莉的指尖，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在了公主的锁骨上，然后缓缓向下滑动。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密的、令人战栗的痒意。

公主咬住下唇，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紧绷而敏感地等待着接下来的风雨。

她知道，从她踏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某些界限已经被彻底打破。而她，心甘情愿。

狭小的单人床上，两个身体紧密相贴。公主的睡裙领口敞开，月光洒在裸露的锁骨和胸前一小片肌肤上，泛着瓷器般的光泽。莉莉的指尖像带着微弱的电流，从锁骨缓缓滑下，掠过胸前微微起伏的曲线边缘，最终停在肋骨下方那片柔软的侧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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