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温热的气息拂在莉莉颈间。她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莉莉手指即将落下的地方，腰侧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又因为期待而微微颤抖。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咬得泛白。

莉莉的指尖没有立刻搔刮，而是先用指腹，带着一点压力，在那片敏感的腰侧软肉上缓慢地画圈。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那触感有些朦胧，却更磨人。

“嗯……”公主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哼鸣，腰肢下意识地想要闪躲，却被莉莉揽着她后背的手臂固定住，只能细微地扭动。痒意像涟漪般扩散开，不剧烈，却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莉莉画圈的速度渐渐加快，力道也加重了些。指尖偶尔会“不小心”撩起睡裙的下摆，直接触碰到腰侧的皮肤。那瞬间直接接触带来的清晰痒感，让公主猛地吸了口气，身体弹动了一下。

“嘻……别……直接碰……”公主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半是求饶，一半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渴望。

莉莉似乎听懂了。她的手指灵巧地钻入睡裙下摆，温热的手掌整个贴上了公主腰侧赤裸的皮肤。

“啊！”公主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像过电般僵直了一瞬。没有了布料的阻隔，莉莉掌心的温度和略显粗糙的触感无比清晰。那手掌只是贴着，没有动，却仿佛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的奔流和肌肉的紧张。

然后，莉莉的手掌开始移动，带着熨帖的温度，在公主的腰侧缓缓摩挲。从肋骨下方，到髋骨上方，那片区域细腻而怕痒。手掌的摩挲不像指尖那么尖锐，却带来一种更深层、更广泛的酥麻感，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被唤醒。

“哈啊……嗯……”公主的呻吟变得绵长而甜腻，身体不再试图躲闪，反而像是追寻着那手掌的温度和触感，微微起伏。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一种懒洋洋的、被驯服的舒适感开始取代最初的紧张。她甚至无意识地，将自己的腰更近地贴向莉莉的手。

莉莉感受到了这种细微的迎合。她的手掌停下摩挲，五指微微张开，指尖轻轻陷进公主腰侧的软肉里，然后——开始快速地、轻轻地抓挠。

直接接触皮肤的搔痒感瞬间变得鲜明而强烈！

“咿呀！哈哈……嘿……来了……”公主的笑声和呻吟混杂在一起，身体在窄小的床上扭动，头向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腰侧是她极其怕痒的地方，此刻在莉莉手指的肆虐下，痒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刷着她的理智。“轻点……嘻嘻……太痒了……哈哈……”

莉莉的手指灵活地在公主腰侧活动，时而用指甲尖快速刮擦，时而用指腹按压揉弄，时而五指齐用，在那片软肉上肆虐。公主的笑声越来越高，带着泣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她的一只手无力地推拒着莉莉的肩膀，另一只手却紧紧抓住了莉莉睡裙的布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在剧烈的扭动和笑声中，公主的睡裙卷得更高，几乎到了大腿根部。月光照亮了她更多裸露的肌肤，腰腹平坦，皮肤因为激动和羞耻泛着诱人的粉色。

莉莉的搔痒没有停止，但她的嘴唇凑近了公主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进她敏感的耳廓。

“公主殿下……”莉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恶魔的低语，“……喜欢这样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公主心中某个紧锁的盒子。羞耻、愤怒、恐惧……所有伪装都被这直接的问话击得粉碎。在又一波强烈的痒感袭来时，公主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声音破碎而真实：

“喜……喜欢……哈哈……呜……喜欢！别停……莉莉……求求你……”

得到了这颤抖的承认，莉莉的眼神暗了暗。她停下了腰侧的搔痒，转而吻住了公主的脖颈，在那跳动的脉搏旁留下湿润的痕迹。同时，她的手向下探索，掠过微微起伏的小腹，目标明确地朝着那双在床单上无助蹭动的、赤裸的脚。

当莉莉温热的手指再次握住公主纤细的脚踝时，公主发出一声近乎解脱般的呜咽，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由痒意和陌生情潮汇成的漩涡之中。夜还很长，而这间狭小的女仆房，成了秘密与欲望滋生的温床。

窗外的月光偏移了些许，房间里光线更暗了。狭小的床上，公主像一滩融化的雪水，瘫软在莉莉怀里。激烈的挣扎和笑声已经平息，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细微的、抑制不住的抽噎。她的睡裙凌乱不堪，腰侧和小腹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抓挠泛着大片的粉红，摸上去还有些发烫。

莉莉的手没有再继续攻击那些最怕痒的地方。她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尖轻轻划过公主的手臂内侧，或者摩挲着她的后背。那种轻柔的、安抚般的触碰，反而让公主的身体持续处于一种高度敏感的状态，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公主把发烫的脸埋在莉莉的颈窝里，呼吸着对方身上干净的皂角气味和自己汗水的味道。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帝国的公主，竟然在一个女仆的床上，因为被挠痒而哭喊求饶，甚至……甚至说出了那样不知廉耻的话。可奇怪的是，在这滔天的羞耻之下，身体里却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而满足的暖流。那些被莉莉手指触碰过的地方，痒意渐渐消退，留下一种奇异的、被填满的安心感。

莉莉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公主汗湿的金发，动作很温柔。过了一会儿，她低声开口，声音很近，气息拂过公主的耳廓：

“冷吗？”

公主摇了摇头，头发蹭着莉莉的皮肤。她其实不冷，反而觉得浑身燥热。但她贪恋这一刻的温暖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她甚至往莉莉怀里缩了缩，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脸颊更烫了，却也没有挪开。

房间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宁静。只有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很久，公主才用带着浓重鼻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

“……你以前……也对别人这样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蠢透了，像个争风吃醋的……她不敢想下去。

莉莉沉默了一下，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她的回答很简短，却很清晰。

公主的心莫名地落回去一点。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莉莉怀里，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身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皮越来越沉。在即将陷入睡眠的前一刻，她迷迷糊糊地、呓语般地说：

“……明天……早点来叫我……”

然后，她便彻底放松下来，在莉莉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莉莉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公主。月光下，公主的脸庞还带着泪痕和红晕，嘴唇微微肿着，看起来脆弱又毫无防备。莉莉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拉过旁边单薄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公主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城堡依旧沉浸在睡梦中，无人知晓这个狭小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以及那悄然改变的关系。

清晨微弱的曙光透过高处的气窗，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公主是在一种温暖而陌生的包围感中醒来的。她先是感觉到背后贴着一具温热的身體，一条手臂松松地环在她的腰上。她僵了一下，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回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那些挣扎、笑声、眼泪、求饶，还有自己最后那句羞耻的呓语。

她的脸颊猛地烧了起来，连耳朵根都烫得厉害。她下意识地想挣脱那个怀抱，身体刚一动，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少许，背后传来莉莉带着睡意的、模糊的声音：

“……别动。”

那声音很近，气息吹在她后颈的皮肤上，带着温热和一点沙哑。公主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像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敢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莉莉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传来。这种亲密无间的姿势让她心跳失速，却又诡异地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僵着身体，任由莉莉抱着，连呼吸都放轻了。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水、莉莉身上皂角清香、还有一丝……暧昧不明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公主感觉莉莉的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似乎又睡着了。她这才极慢极慢地、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变成面对莉莉的姿势。

莉莉闭着眼，睡颜很平静，平日里那种低眉顺眼的恭顺不见了，五官显得清晰甚至有点……锐利。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很柔软。

公主屏住呼吸，偷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就是那个昨晚把她弄得死去活来、让她丢尽脸面的人。可此刻，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公主心里却涌不起多少愤怒，反而有种奇怪的、酸酸软软的感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莉莉放在她腰侧的手上。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很有力。就是这双手，昨晚在她身上点燃了那样可怕的火焰。公主鬼使神差地，伸出自己的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莉莉的手背。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而真实。莉莉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吓得公主立刻缩回手，心脏怦怦直跳，像做贼被抓住了一样。

但莉莉并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更靠近了些，额头几乎要碰到公主的额头。

如此近的距离，公主能数清莉莉的睫毛。她能闻到莉莉呼吸间清浅的气息。一种强烈的冲动攫住了她。她看着莉莉近在咫尺的、看起来异常柔软的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咽了口口水，心跳响得像打雷。她极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向前凑近，最终，将自己的嘴唇，非常轻、非常快地，贴在了莉莉的唇上。

一触即分。

如同蜻蜓点水。

那触感柔软、微凉，带着清晨特有的干净气息。

公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头，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她做了什么？她竟然……亲了一个女仆？！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隐秘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她慌忙闭上眼，假装还在熟睡，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每一个毛孔都在感受着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亲上去的那一刻，莉莉那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微不可觉地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城堡开始苏醒，隐约传来远处仆人打扫的声响。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某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晨曦彻底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远处传来仆役打扫庭院的隐约声响，新的一天无可避免地到来了。

公主僵硬地闭着眼，假装熟睡，但狂乱的心跳和滚烫的脸颊早已出卖了她。唇上那蜻蜓点水般的触感挥之不去，柔软微凉的错觉反复灼烧着她的神经。她竟然主动亲了莉莉……这个认知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她备受煎熬时，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动了。莉莉似乎醒了过来，那只手先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孩子，然后便松开了。身边传来窸窣的声响，是莉莉轻手轻脚地起身下了床。

公主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莉莉背对着她，正在整理身上睡裙的褶皱，然后将那件朴素的女仆裙套上，动作熟练而安静。很快，她又变回了那个低眉顺眼、一丝不苟的女仆模样，仿佛昨夜那个在她身上点燃火焰、拥她入眠的人是另一个人。

整理好自己，莉莉转过身。公主赶紧闭上眼，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莉莉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很沉静，却让公主觉得无所遁形。然后，脚步声轻轻响起，莉莉走向房门，打开，又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公主一个人。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她坐起身，环顾这个狭小简陋的房间，空气里还残留着莉莉的气息和昨夜暧昧的痕迹。她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睡裙，腰侧和小腹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被抚摸抓挠的微妙感觉，脚心也隐隐发痒。

羞耻感再次排山倒海般涌来，但这一次，里面混杂了更多别的东西——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还有对即将到来的、必须面对莉莉的白天感到的恐慌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公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整理好凌乱的睡裙，尽量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像做贼一样，轻轻拉开房门，探出头去。走廊上空无一人，清晨的寂静笼罩着一切。

她踮着脚尖，用最快的速度溜回自己豪华宽敞的卧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雕花木门，她才彻底松了口气，身体却因为紧张和刚才的奔跑而微微发抖。

几个贴身女仆很快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她们像往常一样恭敬，但公主却觉得她们的目光似乎总有意无意地扫过她，让她如坐针毡。当她们为她穿上繁复的宫廷礼服，系紧背后的丝带时，指尖偶尔碰到她的皮肤，都会让她敏感地一颤，忍不住想起昨夜莉莉的手指。

“公主殿下，您不舒服吗？脸色有些红。”一个女仆小心翼翼地问。

“没……没事。”公主慌忙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可能是没睡好。”

早膳时，公主食不知味。她坐在长餐桌的一端，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侍立在墙边的莉莉。莉莉垂着眼，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仿佛昨夜那个在她耳边低语、拥她入眠的人只是个幻影。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公主心里堵得难受。她既害怕莉莉会露出什么端倪，又隐隐期盼着能从莉莉眼中看到一丝不同。但什么都没有。莉莉就像一个最完美的、没有灵魂的傀儡。

一种莫名的委屈和怒气涌上心头。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心神不宁、备受煎熬？凭什么莉莉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

就在早膳快要结束，仆人们开始收拾餐具时，公主突然放下银勺，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起下巴，用尽量显得平静，但尾音微微扬起的语调，对着莉莉的方向说：

“莉莉，今天的下午茶，我要吃你亲手做的柠檬塔。现在就去准备，我要看着你做。”

这个命令有些突兀，甚至无理。柠檬塔制作繁琐，通常由专门的糕点师负责。而且，“看着做”更是闻所未闻。

其他仆人都愣了一下，偷偷交换着眼神。

莉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公主的视线，那双眼睛里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是，公主殿下。”

公主身份介绍：

她的全名是艾莉西亚·维多利亚·伊莎贝尔，奥古斯都帝国第三公主，也是皇帝陛下最年幼、也最受（表面）宠爱的女儿。人们通常尊称她为“艾莉西亚公主”或“维多利亚殿下”。

外貌与特征：

艾莉西亚公主拥有一头如同熔炼黄金般耀眼的长卷发，通常被精心编成繁复的发髻，缀以珍珠或细钻发饰。她的眼睛是罕见的冰蓝色，在阳光下像清澈的湖面，但在不悦时会凝结成冰冷的寒霜。她继承了皇室优越的血统，肌肤白皙剔透，身材纤细高挑，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娃娃。

性格与背景：

由于是幼女且生母早逝，皇帝对她颇为纵容，养成了她骄纵任性、喜怒无常的性格。她极度傲慢，视仆从为可随意处置的物品，内心深处却隐藏着因缺乏真正关爱而产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巨大空虚和不安全感。她习惯用刻薄和命令来伪装自己，维护脆弱的自尊。

特殊体质：

正如大纲中所提及，艾莉西亚公主拥有一种罕见的隐秘体质——她的神经末梢异常敏感，尤其是对触觉。起初的痒感对她而言是难以忍受的折磨，但随着持续和恰当的刺激（比如莉莉精准的掌控），强烈的痒感会奇异地转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沉迷的颤栗与愉悦。这种体质她自己此前也未曾真正了解，直到遇到了莉莉。

艾莉西亚公主——现在我们知道了她的名字——端坐在厨房旁一间小偏厅的扶手椅里。这里通常供管家监督厨房工作之用，此刻被临时布置了一下，铺上了干净的桌布，摆上了茶具。

她的面前，是厨房一角忙碌的景象。莉莉系着干净的白色围裙，正站在大理石台前，专注地处理着食材。鸡蛋、面粉、黄油、新鲜的柠檬……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手指灵巧有力，敲开鸡蛋，分离蛋清蛋黄，搅拌面糊，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在完成一场仪式。

艾莉西亚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莉莉的双手。那双手，昨晚曾在她最怕痒的腰侧和脚心肆虐，带来灭顶般的羞耻与欢愉，此刻却沉稳地握着打蛋器，搅动着淡黄色的面糊。阳光从高窗射入，照亮了莉莉低垂的侧脸和飞舞的、沾着少许面粉的手指。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艾莉西亚心中涌动。看着莉莉在她专属的领域里从容不迫，看着她那双能轻易掌控自己情绪和身体的手，此刻正为她制作一道甜点……这感觉比直接的触碰更让她心绪不宁。她感到一种微妙的被掌控感，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的人。

莉莉将搅拌好的、散发着清新柠檬香气的面糊倒入塔模中，然后端起烤盘，走向预热好的烤炉。在经过艾莉西亚面前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视线似乎极快地扫过公主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的手。

只是极短暂的一瞥，艾莉西亚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挺直了后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向窗外，但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腰侧和脚心那些早已平复的痒意，仿佛又随着莉莉的靠近而隐隐复苏。

烤炉的门被打开，热浪涌出。莉莉将烤盘小心地放入，设定好时间。然后，她转过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站在烤炉旁，安静地等待着。围裙的系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偏厅里很安静，只有烤炉发出低低的嗡鸣声，以及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温暖甜腻的柠檬和黄油的香气。这香气包裹着艾莉西亚，让她有些晕眩。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难熬。她坐在那里，像一尊被精心打扮过的玩偶，外表光鲜，内里却早已被看不见的指尖撩拨得躁动不安。

她开始后悔这个冲动的命令了。这根本不是惩罚莉莉，而是在折磨她自己。

就在艾莉西亚几乎要坐不住的时候，烤炉“叮”的一声轻响，时间到了。

莉莉戴上厚手套，打开炉门，将烤得金黄诱人的柠檬塔取了出来。浓郁的、带着微焦糖香的柠檬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她将滚烫的柠檬塔放在晾架上，然后端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缀着薄荷叶的一小碟糖粉，走到艾莉西亚面前。她微微屈膝，将柠檬塔和一把小巧的银质点心叉，轻轻放在公主面前的骨瓷碟里。

“公主殿下，您的柠檬塔，请小心烫。”莉莉的声音平静无波，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艾莉西亚看着碟子里那块散发着热气和诱人香气的甜点，又抬头看向垂手立在面前的莉莉。莉莉低眉顺眼，姿态恭顺，但艾莉西亚却仿佛能从她平静的表象下，感受到一丝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隐秘的掌控力。

她拿起那把冰凉的点心叉，手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塔尖，那里烤得最为酥脆。叉起那块小小的、金黄色的塔皮，送向嘴边。

就在柠檬塔即将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刻，莉莉忽然极轻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近在咫尺的艾莉西亚能听见：

“……公主的脚踝，昨晚好像有点磨红了。”

“啪嗒！”

银质叉子从艾莉西亚骤然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骨瓷碟子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块柠檬塔也滚落在一旁。

艾莉西亚的脸颊“轰”的一下，如同晚霞般烧得通红，瞬间蔓延到脖颈耳根。她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莉莉，里面充满了羞愤、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惊恐。脚踝……那是昨晚被丝绸带子束缚的地方，也是今早莉莉为她穿鞋时触碰过的地方……她竟然……她怎么敢……

莉莉依旧垂着眼，但艾莉西亚分明看到，她那没什么血色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只是一个瞬间，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艾莉西亚捕捉到了。

她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椅子上，浑身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眼前这个低眉顺眼、却用一句话就让她方寸大乱的女仆。

柠檬塔的香气依旧甜腻地弥漫在空气中。

银叉掉落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偏厅里格外刺耳。那块滚落的柠檬塔像一小块耻辱的标记，躺在洁白的骨瓷碟子旁。

艾莉西亚公主僵在原地，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只有眼眶周围还泛着激动的红。她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瞪着莉莉，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抠着扶手椅的绒面，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脚踝……磨红……

这两个词像带着倒钩的鞭子，狠狠抽在她最羞耻的神经上。昨晚被束缚的无力感，今早被触碰时的战栗，还有那个偷偷的吻……所有试图掩藏的狼狈和秘密，都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莉莉，这个罪魁祸首，却依旧摆出那副恭顺无辜的姿态！

愤怒、羞耻、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玩弄的屈辱感，像岩浆一样在她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想尖叫，想抓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想把眼前这个女仆立刻拖出去吊死！

但她什么也没做。

因为她看到莉莉垂下的眼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那刚刚似乎弯了一下的唇角已经恢复了平直。莉莉没有抬头，只是保持着微微屈膝的姿态，轻声说：“抱歉，公主殿下，是我多嘴了。我为您换一把干净的叉子。”

说着，她动作自然地弯腰，捡起掉落的银叉，然后从旁边的银器篮里重新取出一把，用雪白的餐巾仔细擦拭干净，再轻轻放在艾莉西亚手边的碟子上。整个过程流畅而平静，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公主的幻觉。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被轻易挑起情绪又被轻易搁置的感觉，让艾莉西亚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反而转化成一种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她意识到，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她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所有主动权。莉莉甚至不需要动用手指，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她看着莉莉平静无波的脸，看着那双低垂的、看不清情绪的眼睛，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这个女仆……太危险了。也比她想象中……更有趣。

艾莉西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失态，至少不能在这里，在可能被其他仆人察觉的情况下。她是公主，她必须维持表面的尊严，哪怕内里早已天翻地覆。

她没有去碰那把新叉子，也没有再看那块诱人的柠檬塔。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必了。我突然没胃口了。”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公主惯有的、一丝挑剔，“糖霜撒得不均匀，重做。晚餐前，我要看到完美的成品。”

这是一个明显的刁难，也是一个台阶。她需要一点空间，一点距离，来消化这汹涌的情绪和……体内再次被唤醒的、蠢蠢欲动的渴望。

莉莉没有丝毫异议，再次屈膝：“是，公主殿下。”

她端起那碟几乎未动的柠檬塔和叉子，安静地退了下去，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偏厅里又只剩下艾莉西亚一个人。甜腻的柠檬香气依旧萦绕不散，像一张无形的网。她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脱力。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清晨那个偷吻的触感，而耳边，则反复回响着莉莉那句低语。

“……脚踝……磨红了……”

艾莉西亚闭上眼，喉头滚动了一下。一种强烈的、矛盾的冲动在她心中滋生——她既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方寸大乱的女仆，又想……再一次，更深地，坠入那由她指尖和低语编织出的、令人羞耻又沉迷的漩涡。

晚餐前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起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拱形窗，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艾莉西亚公主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贴身女仆为她梳理长发，准备出席稍后的家庭晚宴。她穿着一条新送来的晚礼服，烟灰色的绸缎，衬得她雪白的肌肤和金色头发更加耀眼。珠宝匠刚刚送来一套搭配的蓝宝石首饰，在丝绒托盘里熠熠生辉。

但艾莉西亚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她的目光看似落在镜子里华贵的影像，实则焦点涣散，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梳妆台上的一缕碎发。整个下午，她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柠檬塔的香气，掉落银叉的脆响，还有莉莉那句魔咒般的低语，反复在她脑海里盘旋。

“……脚踝……磨红了……”

每一次回想，都让她从脊椎骨窜起一阵混合着羞耻和战栗的麻痒。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今早莉莉为她穿鞋时，指尖碰到脚踝皮肤那一瞬间的触感。那种微凉、带着薄茧的触碰，此刻想来，竟比任何丝绸和珠宝都更让她心旌摇曳。

“公主殿下，您看这套蓝宝石项链和耳坠可以吗？”女仆小心翼翼地问道，打断了她的出神。

艾莉西亚猛地回神，有些烦躁地瞥了一眼那套价值连城的珠宝。“随便。”她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简单些就好。”

她现在对任何华丽的装饰都提不起兴趣，只觉得那些东西沉重而冰冷，远不如……不如某些更直接、更滚烫的触感来得真实。

梳妆终于结束。女仆们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艾莉西亚一人。晚宴还有一会儿才开始，这段独处的时间变得格外难熬。她在宽敞的起居室里踱步，烟灰色的裙摆曳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夕阳一点点沉下，房间里的光线逐渐暗淡，阴影拉长。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移向了连接着她卧室和女仆房间的那条隐蔽走廊。白天里，她命令自己远离那里，但此刻，在暮色的掩护下，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驱使着她。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走向那条走廊时，起居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艾莉西亚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背脊，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裙摆，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莉莉。她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的，正是那块被要求“重做”的、撒着均匀糖霜的柠檬塔，旁边配着一把崭新的银叉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公主殿下，您要的柠檬塔。”莉莉低着头，将托盘放在起居室中央的小圆桌上。她的姿态和下午在偏厅时一模一样，恭顺，安静，仿佛下午那场短暂的交锋从未发生。

艾莉西亚的目光紧紧锁在莉莉身上，看着她放下托盘，看着她垂手退到一旁。暮色中，莉莉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低眉顺眼的姿态，此刻在艾莉西亚眼中却充满了某种无声的、挑衅般的张力。

她没有立刻去看那块柠檬塔，而是慢慢走到圆桌旁，手指轻轻划过冰凉的银质托盘边缘。空气里弥漫开柠檬塔甜腻的香气，和下午一模一样。

“你下午……”艾莉西亚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她顿了顿，努力维持着高傲，“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哪怕只是言语上的。

莉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艾莉西亚的视线。暮色为她平淡的五官蒙上一层柔和的阴影，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公主殿下指的是什么？”莉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如果我下午有任何失言，请您责罚。”

又是这样！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回避，这种看似恭顺实则寸步不让的态度！

艾莉西亚的呼吸急促起来，下午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她看着莉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一股邪火猛地窜起。她突然伸出手，不是去拿叉子，而是直接用手，一把抓起了那块精致的柠檬塔！

酥脆的塔皮在她指尖碎裂，糖霜沾了她一手。她看也不看，狠狠地将那块柠檬塔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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