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精致的甜点瞬间变形，糖霜和柠檬凝乳溅开，在地毯上留下一小滩污渍。

“我不喜欢这个！”艾莉西亚的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不稳定的颤抖，“重做！再做不好，你就滚出城堡！”

这是她惯用的、发泄怒气的方式，用毁坏和威胁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无措。

莉莉看着地上摔烂的柠檬塔，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恐惧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艾莉西亚脸上。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畏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怜悯的……了然？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靠近了因为激动而微微气喘的艾莉西亚。

艾莉西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暮色中，莉莉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莉莉没有继续逼近，只是伸出了手。她没有去碰艾莉西亚，而是用指尖，非常轻地、拂过了艾莉西亚因为沾了糖霜而有些黏腻的手指。

那触碰极其短暂，像羽毛扫过。

但艾莉西亚却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颤，刚刚强装出来的怒气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皮肤上炸开的细小战栗。她甚至能感觉到莉莉指尖那微凉的触感和糖霜带来的、细微的颗粒感。

莉莉收回手，看着指尖沾到的一点糖霜，然后抬起眼，看着艾莉西亚惊慌失措的蓝眼睛，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低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公主殿下，您摔东西的样子……和您昨晚求饶的样子，都很可爱。”

这句话比下午那句更直接，更露骨，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艾莉西亚所有脆弱的伪装。

艾莉西亚的瞳孔骤然收缩，脸颊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又迅速涌上更深的潮红。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喘息着，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耻、震惊，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绝望和……隐秘的兴奋。

莉莉说完，不再看她，弯腰捡起地上摔烂的柠檬塔，放在托盘里，然后端起托盘，像来时一样，安静地退出了起居室。

门被轻轻合上。

艾莉西亚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毯上，烟灰色的华丽晚礼服铺散开来，沾染了地上柠檬塔的污渍。她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捂住滚烫的脸。

“……可爱……？”

她竟然用“可爱”来形容她摔东西……和她……求饶的样子……

巨大的羞辱感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在这羞辱的浪潮底下，一股更加强大的、黑暗而甜美的洪流，正不可抗拒地将她卷向深渊。

她知道，她彻底完了。

时间悄然滑过数周。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恢复了原样。艾莉西亚公主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偶尔会因小事发脾气但总体还算“安分”的公主。她按时出席宫廷活动，举止得体，只是眼神比以前更经常地放空，像是在寻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对莉莉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奇怪——不再有刻意的刁难，但吩咐事情时，语气会带上一种难以形容的……生疏和距离感，仿佛刻意在两人之间划下一条界线。

莉莉则一如既往，沉默、高效、恭顺。她完美地履行着女仆的职责，不多言，不多看，仿佛那两晚的亲密和那些惊心动魄的低语从未发生过。她甚至不再有任何“无意”的触碰，连递东西时都会小心避开公主的手指。

这种刻意的、冰冷的“正常”，对艾莉西亚而言，成了一种新型的、更磨人的煎熬。

起初，她试图用愤怒和疏远来武装自己，告诉自己那只是卑贱女仆的冒犯，是必须被遗忘的耻辱。她命令自己不去想那双灵活的手，不去想耳边灼热的气息，不去想身体被那种奇异的愉悦掌控时的战栗。

但她失败了。

白天，她还能用繁文缛节和宫廷琐事勉强分散注意力。可一到夜晚，独自躺在宽大冰冷的床上，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比任何一次都清晰、都强烈。

她会想起腰侧被指甲刮过时尖锐的痒感如何转化成让她脚趾蜷缩的酥麻；会想起脚心被含咬时那湿热窒息般的刺激；会想起在莉莉狭小的床上，她是如何哭着承认“喜欢”；更会想起莉莉用那种低哑的嗓音说她“可爱”时，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那些被莉莉触碰过的地方——腰、脚心、脚踝、耳后、脖颈——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从骨头缝里、从血液里透出来的，一种空洞的、焦灼的痒意。这痒意挥之不去，任何昂贵的丝绸摩擦、任何温水的沐浴都无法缓解，反而在寂静的深夜里变本加厉。

她开始失眠，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体燥热难安。她会无意识地用手抓挠自己的腰侧或手臂，留下浅浅的红痕，但那粗糙的触感根本无法替代莉莉指尖那种精准而富有技巧的刺激，只会让那种空洞感更加强烈。

她试过偷偷用羽毛拂过自己的脚心，但那轻飘飘的触感只带来一阵微不足道的、转瞬即逝的痒，根本无法触及内心深处那个渴望被填满的空洞。她需要的是那种强烈的、不容抗拒的、能让她彻底忘记身份和羞耻的掌控感。

羞耻心依旧在啃噬着她，但身体深处那股被莉莉唤醒的、黑暗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越来越难以抑制。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下带着淡淡青黑、眼神躁动不安的自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慌。

又是一个深夜。月光惨白地照进卧室。艾莉西亚又一次从充满混乱画面的浅眠中惊醒，浑身被薄汗浸湿。腰侧和脚心那熟悉的、磨人的空虚痒意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爬行。

她猛地坐起身，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骄傲、身份、羞耻……所有的一切，在这具渴望被填满的身体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她需要莉莉。

不是作为女仆的莉莉。

是那个能用手和语言，轻易将她推入羞耻与愉悦深渊的莉莉。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道堤坝崩溃，让她所有的挣扎都失去了意义。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彻底的、无可奈何的屈服。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像夜行的幽灵一样，无声地滑下床。甚至没有披上外袍，只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裙，毫不犹豫地、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卧室，再次奔向那条通往女仆侧翼的、熟悉的昏暗走廊。

这一次，她的脚步没有迟疑，只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急切。

她停在莉莉的房门前，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伸手，用力推开了那扇并未锁死的、单薄的木门。

房间里，莉莉似乎刚刚被惊醒，正从窄床上坐起身。月光照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初醒的朦胧。她看着门口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只穿着睡裙、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艾莉西亚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湿润而绝望的光。她看着莉莉，所有的骄傲和伪装都在这一刻粉碎。她用颤抖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吐出了那句在她心里盘旋了无数个日夜、让她倍感羞耻却又如释重负的乞求：

“莉莉……求求你……挠挠我……我受不了了……”

莉莉坐在窄床上，月光勾勒出她安静的侧影。她没有立刻回应艾莉西亚那带着哭腔的乞求，只是静静地看着站在门口、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雏鸟般瑟瑟发抖的公主。

艾莉西亚的勇气在短暂的沉默中迅速流逝，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重新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竟然深夜跑来向一个女仆乞求……那种事。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就在她脚步微动，即将转身的瞬间，莉莉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把门关上。”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定住了艾莉西亚的身形。她几乎是本能地、顺从地反手关上了房门，将走廊的昏暗隔绝在外。木门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关上门后，房间里更暗了，只有月光提供着微弱的光源。艾莉西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狂跳，既期待又恐惧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

莉莉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艾莉西亚。她的步伐很慢，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在艾莉西亚听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碰，莉莉才停下。如此近的距离，艾莉西亚能闻到莉莉身上干净的、带着睡意的气息，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微热空气拂过自己的脸颊。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抠着身后的门板。

莉莉伸出手，没有直接去碰艾莉西亚，而是用指尖，非常轻地，拂开了黏在艾莉西亚额前被泪水濡湿的一缕金发。指尖偶尔擦过她滚烫的皮肤。

那轻柔的触碰，比任何粗暴的对待都更让艾莉西亚战栗。她呜咽一声，身体软了下来，几乎要顺着门板滑下去。

莉莉适时地揽住了她的腰，支撑住她发软的身体。然后，她低下头，凑近艾莉西亚的耳边，用那种艾莉西亚既害怕又渴望的、低哑的嗓音，缓缓说道：

“公主殿下，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艾莉西亚心中某个隐秘的开关。羞耻感达到了顶峰，却奇异地混合着一种堕落的、被掌控的快感。她知道自己再无退路，也不想再退。

她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却不再挣扎，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破碎的声音，重复着乞求：

“求求你……莉莉……随便哪里……痒……好痒……”

莉莉看着怀里彻底放弃抵抗、只余下本能渴望的公主，眼神暗了暗。她不再多言，揽着艾莉西亚腰肢的手臂微微用力，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向了那张狭窄的单人床。

艾莉西亚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玩偶，任由莉莉摆布。她被轻轻放在床上，单薄的睡裙在动作间卷起，露出光洁的腿和一小截腰肢。床铺上还残留着莉莉的体温和气息，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

莉莉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立刻开始攻击她的弱点。她只是坐在床边，伸出手，用指尖，从艾莉西亚的脚踝开始，非常非常缓慢地，沿着她小腿的曲线，向上抚摸。

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痒意。这痒意不尖锐，却如同温火慢炖，一点点瓦解着艾莉西亚的神经。她的脚趾蜷缩起来，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嗯……莉莉……”

莉莉的指尖继续向上，掠过膝盖，来到大腿内侧那片极其敏感的肌肤。她的动作依旧缓慢，带着一种折磨人的耐心，在那里轻轻画着圈。

“咿……”艾莉西亚猛地弓起了腰，声音带上了哭腔，“那里……别……”

莉莉置若罔闻，指尖的动作甚至加重了些许。那缓慢而持续的搔刮，让痒感如同潮水般层层堆积，艾莉西亚开始忍不住扭动腰肢，试图躲避，却又像是主动将更怕痒的地方送入莉莉的指尖。

“哈哈……嘻……慢、慢点……”她的笑声开始抑制不住地泄露出来，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求饶，“太……太磨人了……莉莉……直接……直接挠我吧……”

她已经开始主动要求更强烈的刺激，渴望那种能让她彻底忘记一切的尖锐痒感。

莉莉的指尖终于离开了大腿内侧，却转而滑向了艾莉西亚的腰侧。那里是她的死穴之一。

当莉莉的指尖直接触碰到腰侧软肉的那一刻，艾莉西亚如同被电流击中，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笑声瞬间爆发出来，又高又亮，带着解脱般的哭音。

“呀啊啊！对……就是那里！哈哈……嘿哈哈哈……痒！好痒！”

莉莉的手指如同灵巧的蛇，在艾莉西亚的腰侧快速而精准地抓挠起来。指甲刮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剧烈痒感。艾莉西亚彻底失去了控制，在床上疯狂地扭动、大笑、求饶，眼泪汹涌而出，睡裙变得凌乱不堪，几乎遮不住什么。

“嘻嘻……不行了……哈哈……饶了我……莉莉……主人……求求你……”在极致的刺激下，她甚至无意识地用上了更卑微的称呼。

莉莉听着身下人语无伦次的哭喊和笑声，看着她因为快感（或者说痒感）而扭曲却又充满生命力的脸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她俯下身，在艾莉西亚耳边，用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低声道：

“记住这种感觉，公主殿下。记住是谁给你的。”

然后，她的攻击变得更加密集和猛烈，手指滑向其他怕痒的区域，腋下，颈侧，脚心……用各种方式，将艾莉西亚一次又一次地推向崩溃的边缘，又在她即将承受不住时稍稍放缓，让她得以喘息，然后再次卷土重来。

在这个狭小、简陋的房间里，尊贵的公主殿下彻底沦为了欲望和痒感的俘虏，在她卑微的女仆手中，绽放出最原始、最狼狈也最真实的模样。而这一次，她是自愿的，甚至是……渴求的。

夜，还很长。而某种扭曲而牢固的纽带，在这个夜晚，被系得更紧了。

几个月过去了。奥古斯都帝国的宫廷依旧运转如常，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艾莉西亚公主依然是那位备受瞩目的皇室明珠，只是细心的人或许会发现，她眉宇间偶尔掠过的一丝慵懒和满足，与她以往的骄纵任性有些微不同。而她身边那位沉默寡言的女仆莉莉，地位似乎也变得有些微妙——公主对她依旧会有吩咐，但语气里少了从前的颐指气使，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羊皮纸特有的沉静气味。艾莉西亚公主并没有在看书，她斜倚在窗边一张铺着软垫的长榻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淡紫色丝质长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脯。她赤着脚，一双白皙的脚丫交叠着，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

莉莉跪坐在长榻前的地毯上，背脊挺直。她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做任何女仆的活计。她的一只手，正握着公主的一只脚踝。

艾莉西亚的脚踝纤细，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莉莉的拇指，正不轻不重地按在脚踝内侧一个柔软的凹陷处，缓慢地、带着节奏地揉按着。那不是挠痒，更像是一种按摩，但指尖施加的力道和位置，却总是恰到好处地徘徊在能勾起细微痒感的边缘。

艾莉西亚闭着眼睛，长而卷翘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头微微后仰，靠在软垫上，表情是一种全然的放松，甚至带着点餍足的慵懒。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而悠长。

莉莉的按摩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后方紧绷的肌肉线条，缓缓向上。她的手指很有力，精准地找到那些因为久坐或穿高跟鞋而酸胀的点，用力按压、揉捏。但同时，她的指尖又会“不经意地”划过小腿肚最怕痒的那片区域，或是用指甲尖极其轻快地搔刮一下脚后跟上方那片柔软的皮肤。

每当这种带着痒意的触碰发生时，艾莉西亚的身体就会极其细微地颤抖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像小猫一样的哼唧声。“嗯……” 她的脚趾会下意识地蜷紧，但身体并没有躲闪，反而像是追寻着那细微的刺激，微微调整姿势，让莉莉能更方便地“按摩”到其他类似的地方。

这已经成了她们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日常仪式。不再是激烈的、令人崩溃的挠痒惩罚，而是这种缓慢的、持续性的、浸润般的亲密接触。莉莉用她的手指，时刻提醒着艾莉西亚身体的存在，以及她们之间那种无法为外人道的秘密联系。

艾莉西亚已经完全沉迷于这种状态。这种介于舒适与刺激、放松与期待之间的微妙感觉，比任何华丽的珠宝或盛大的宴会都更让她着迷。她不再抗拒，甚至开始主动寻求这种接触。羞耻感依然存在，但已经转化成一种隐秘的、只属于她们两人的情趣。

莉莉的手指按摩到了艾莉西亚的膝盖后方。那里是极其敏感的区域。莉莉的拇指按了上去，微微用力。

“嘻……”艾莉西亚终于忍不住笑出一声，闭着的眼睛颤动了一下，脚趾蜷缩得更紧了。“……轻点，那里……痒……”

她的抗议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度，反而像是某种鼓励。

莉莉的力道没有丝毫减轻，反而用指尖在那片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抓挠了几下。

“哈哈……嘿……坏东西……”艾莉西亚的笑声变得清晰了些，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娇嗔。她在长榻上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丝质长袍的领口滑落更多，露出圆润的肩头。她没有睁眼，只是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莉莉的一缕头发，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作为“报复”。

莉莉任由她抓着，手上的动作却变了。她从按摩变成了更直接的、轻柔的搔刮，指尖像羽毛一样，在艾莉西亚的小腿和膝盖后方来回扫动。

“咿呀……不要了……嘻嘻……好了……”艾莉西亚的笑声变得断续，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轻轻扑腾，但被莉莉握着脚踝，她也逃不到哪里去。她的脸上泛起健康的红晕，不再是之前那种羞耻的潮红，而是一种沉浸在愉悦中的光彩。

莉莉搔刮了一会儿，在艾莉西亚快要忍不住更大声笑出来之前，适时地停下了。她的手重新回到安抚性的按摩，从小腿慢慢向上，掠过膝盖，来到大腿。

艾莉西亚的呼吸随着她手掌的上移而微微急促起来。当莉莉的手掌覆上她大腿外侧的皮肤时，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

阳光暖暖地照着，图书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书页偶尔因为空气流动而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艾莉西亚闭着眼，感受着莉莉手掌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道，感受着那偶尔掠过、勾起细微痒意的指尖。她知道这很堕落，很不可思议，一个公主竟然如此依赖一个女仆的触碰。但此刻，她什么都不愿去想。她只是沉浸在这种被细心“照料”的感觉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

“莉莉……”她喃喃地开口，声音带着睡意和慵懒。

“嗯？”莉莉的回应很轻，手上的动作未停。

“晚上……”艾莉西亚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梦呓，“……我想洗脚。你用……上次那种精油。”

上次那种精油，带着淡淡的薄荷和柠檬香，涂抹在脚上后会带来一种清凉刺麻的感觉，而莉莉的按摩会让那种感觉变得……非常特别。

莉莉按摩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然后恢复如常。

“是，公主殿下。”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俯身靠近时，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艾莉西亚的耳廓。

艾莉西亚的唇角，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满足地、悄悄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这种扭曲而稳固的共生关系，在帝国城堡最安静的角落里，无声地蔓延、生长。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公主的寝殿内只点着一盏床头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清凉的复杂香气，源自一种特制的、混合了薄荷、柠檬和少许不知名花草的精油。

艾莉西亚公主靠坐在宽大柔软的床头上，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部。她的一条腿曲起，脚踝被莉莉握在手中。

那只脚刚刚经过精油的仔细涂抹，在灯光下显得白皙异常，皮肤因为精油的浸润泛着淡淡的水光，脚背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薄荷的清凉感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刺麻的凉意，但这凉意之下，更深的渴望正在蠢蠢欲动。

莉莉跪坐在床尾的地毯上，姿态依旧恭谨，但眼神专注。她先是用掌心包裹住公主的脚掌，轻轻揉按，让精油更好地渗透，也让那清凉刺麻的感觉均匀散开。

艾莉西亚闭着眼，头微微后仰，靠在软枕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莉莉掌心的温度和力道，以及精油带来的、越来越明显的凉意。这凉意并不难受，反而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刺激着皮肤下的神经末梢，让她的脚变得异常敏感。每一次揉按，都像是按在了一簇微弱的电流上。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脚趾在莉莉的掌心里无意识地动了动。

莉莉的揉按开始变得更有针对性。她的拇指找到脚心正中央那个最柔软的凹陷，用力压了下去，然后开始缓慢地、带着旋转力道地揉按。精油的凉意在这里聚集，随着按压，仿佛直接钻进了骨头缝里。

“啊……”艾莉西亚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下，腰肢不由自主地挺了挺。那感觉太强烈了，酸、麻、胀，还有一种被填满的奇异满足感，让她脚趾猛地蜷缩起来。“……那里……莉莉……”

莉莉没有停下，拇指的力道反而加重了些。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也加入了进来，手指并拢，用指腹在公主的脚弓处，顺着骨骼的弧度，一下一下地用力刮过。精油的润滑让这刮擦异常顺滑，触感鲜明无比。

“嘻……哈哈……别……这样刮……痒……”艾莉西亚的笑声开始抑制不住地泄露出来，身体微微扭动。凉意、按压感、刮擦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而强烈的刺激，让她既想躲避又想迎合。

莉莉仿佛没有听见她的求饶，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富有变化。她时而用指甲尖，极其快速地在脚心最嫩的那一小块皮肤上轻刮，带来一阵阵尖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感；时而又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碾压过脚掌的肌肉，带来深层的酸胀；时而又回到那种缓慢而折磨人的揉按。

艾莉西亚彻底沦陷在这感官的风暴里。她时而咯咯笑出声，时而发出难耐的呻吟，身体像风中的柳条般摇摆。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半边酥胸，她也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脚上，集中在莉莉那双仿佛拥有魔力的手上。

“哈哈……呜……太……太超过了……莉莉……慢一点……”她语无伦次地求饶，眼泪都笑了出来，但身体却诚实地追逐着每一次触碰。

莉莉俯下身，靠近那只被精油浸得亮晶晶的、微微颤抖的脚。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含咬，而是张开嘴，非常轻地，对着脚心那个被揉按得发红的凹陷，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精油的清凉，落在极度敏感的脚心皮肤上。

“咿呀啊啊啊~！！！”艾莉西亚发出了一声近乎尖叫的呜咽，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这突如其来的、湿热的刺激，比直接的触碰更让她崩溃。痒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每一个神经元。

莉莉抬起头，看着艾莉西亚失神喘息的媚态，眼底深处暗流涌动。她再次低下头，这一次，用嘴唇，非常轻、非常快地，依次碰了碰公主蜷缩着的脚趾尖。

每一个脚趾尖被碰触，都引起艾莉西亚一阵剧烈的颤抖和更加甜腻的哼唧。

“嗯……不要……碰那里……莉莉……主人……”在极致的刺激下，她再次用上了那个卑微的称呼，声音破碎而沙哑。

莉莉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她只是用手掌，重新轻轻包裹住那只饱受“蹂躏”的、滚烫而湿漉的脚，给予它一点安抚性的温暖。

艾莉西亚像脱力一样瘫软在床头，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睡裙黏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脸上带着泪痕和极度满足后的慵懒红晕。脚上那强烈的感觉正在慢慢消退，留下一种疲惫至极却又通体舒泰的余韵。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迷离地看向床尾的莉莉。莉莉依旧跪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刚才那个用尽手段让她失控的人不是她。

艾莉西亚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莉莉默契地起身，坐到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两只手紧紧交握，都能感觉到对方手心的汗湿和未平息的悸动。

艾莉西亚将莉莉的手拉到自己的腰间，引导着那只手，隔着薄薄的睡裙，贴在自己柔软的小腹上。她需要更多真实的触碰来确认此刻的存在。

莉莉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轻轻按在艾莉西亚的小腹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和那萦绕不散的、甜腻而清凉的精油香气。

艾莉西亚满足地叹息一声，将头靠在莉莉的肩上，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寂静的、只属于她们的夜晚，身份的枷锁被彻底卸下，只剩下两具相互依偎、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和存在的身体。

她知道这很扭曲，很危险，但她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愿自拔。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艾莉西亚公主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之一。她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冰蓝色露肩晚礼服，颈间戴着璀璨的钻石项链，金发高高挽起，露出优美纤长的脖颈。她周旋于贵族和外交官之间，谈笑风生，举止优雅得体，完美的面具掩盖了所有真实的情绪。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华服之下，身体正被一种熟悉的、隐秘的躁动所煎熬。晚宴冗长乏味，那些虚伪的奉承和空洞的寒暄让她心烦意乱。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侍立在宴会厅角落阴影里的莉莉。

莉莉穿着标准的女仆制服，低眉顺眼，像一抹不起眼的背景。但艾莉西亚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平静目光的注视，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动着她的神经。晚礼服光滑的丝绸布料摩擦着皮肤，让她想起莉莉指尖的触感；高跟鞋束缚着她的双脚，让她渴望被解放、被“照料”。一种空虚的痒意，从腰侧、从小腹、从脚心隐隐泛起，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一个不受欢迎的身影靠近了——雷奥纳德子爵，一个以风流自诩、对艾莉西亚抱有明显野心的年轻贵族。他端着酒杯，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拦住了正准备去露台透气的艾莉西亚。

“尊贵的公主殿下，今晚您真是光彩照人，令日月失色。”雷奥纳德微微躬身，目光却大胆地在她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流连。

艾莉西亚心中一阵厌恶，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微笑：“子爵阁下过奖了。”

雷奥纳德得寸进尺，又靠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亲昵：“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晚宴后邀请殿下共饮一杯？我知道一个非常……私密的好去处。”说着，他的手竟然极其无礼地、假装不经意地，想要去碰触艾莉西亚端着酒杯的手肘。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艾莉西亚手臂的前一刹那——

“公主殿下。”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莉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艾莉西亚身边，恰到好处地隔开了雷奥纳德。她手中托着一个银质小盘，上面放着一杯清澈的柠檬水。

“您的水。”莉莉微微屈膝，将盘子呈上，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却恰好挡住了雷奥纳德试图靠近的身体。

雷奥纳德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他恼怒地瞪了莉莉一眼，但碍于场合，不便发作。

艾莉西亚的心在莉莉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她看也没看雷奥纳德，自然地接过莉莉递上的水杯，指尖在交接时，极其短暂地、若有若无地擦过了莉莉的手指。

就那么一下，轻微的、冰凉的触感。

却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艾莉西亚全身，将她体内那股躁动的空虚和痒意奇迹般地抚平了少许。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腰侧被晚礼服腰带束缚的地方，似乎被一道无形的目光轻轻扫过，带来一阵微妙的、只有她自己能体会的战栗。

她抿了一口柠檬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一丝燥热。然后，她抬起冰蓝色的眼睛，看向脸色铁青的雷奥纳德，语气恢复了公主应有的疏离和冷淡：

“抱歉，子爵，我有些累了。失陪。”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雷奥纳德回应，便转身，在莉莉无声的护卫下，径直走向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裙摆曳地，姿态高傲，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态从未发生。

走到无人的露台，晚风带着凉意吹拂而来。艾莉西亚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气。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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