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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奏鸣曲,1

小说:欲食酒店欲食酒店 2025-08-30 15:05 5hhhhh 2880 ℃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灯火通明。

  城区的一栋陈旧平民公寓里,一对男女正在卧室中翻云覆雨,空气中充满了热烈的气息。

  男人的大棒在女子湿润的花径里来回进出,每一下都像烈火般炙热,让她的肉体不断地迎合,搅出欲望的浪潮。女子紧紧搂住他,喉咙中发出呻吟,喘息着赞扬:“啊,啊……你真是太棒了,太棒了……!”

  “多谢夸奖,”男人得意一笑,低头吻了她的额头,“那我可得好好奖励你。”他用力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脊缓缓下滑,手指的触感让她全身颤栗,女子禁不住发出欢愉的轻叹。

  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优美的钢琴曲,悦耳的旋律瞬间为这热烈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浪漫。

  女子微微抬起头,惊叹道:“在这儿做还有钢琴曲听,真有情调呀?”

  男人笑哈哈地回应了两声,双手和胯下依然没有停止动作,“楼上住着个弹琴的,时不时就要发挥一下水平。”他顿了顿,调皮地看着女子的眼睛,坏笑道:“现在,我也要发挥我的水平喽!”

  女子被逗得咯咯笑了起来。两人继续亲热,身体不由自主地配合旋律,动作渐渐与乐声融为一体。随着音乐中的情绪逐渐高涨,男人动作愈加迅猛,女子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两人沉浸在音乐与激情的双重催动之中。

  当乐曲进入高潮,他们也被推向巅峰。

  男人率先射精,浓稠的精液直涌花径深处,女子的脚趾不禁抽搐,双腿更加紧紧缠住男人的腰,呼吸断续:“要……要去了……啊啊啊、啊……!”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热潮如泉水般汹涌而出。

  她瘫软下去,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这音乐真是太有感染力了,感觉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了。”她忽然好奇,“你说,这样厉害的钢琴家应该很有钱吧,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话音刚落,钢琴的旋律突然间紊乱起来,紧接着是短暂的混乱杂音,最后以一声巨响戛然而止。

  “你看,就是因为这样,”男人说道,“肯定是个脾气暴躁的家伙,才落到这种地步。”

  

  ……

  

  楼上的房间里,钢琴静立于屋中,琴键上似乎还残留着演奏的余音。

  一名纤弱的女子昏倒在钢琴前的地板上,银发散乱,呼吸微弱。另一个身形较为强壮的女子正跪在她的身旁,为她进行心肺复苏。

  “爱丽莎……”安妮喃喃她的名字,手掌有节奏地起落,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按压着爱丽莎的胸口。胸脯柔软的触感透过掌心传递过来,下方的肌肉和肋骨发出轻微的声音,令她心头涌起一丝心疼。

  她稍作停顿,仰起爱丽莎的头,确保她呼吸道畅通。然后,安妮深深吸了一口气,贴上爱丽莎的唇瓣,将自己的呼吸灌入她口中。

  进行了几次人工呼吸,安妮的双手再度交叠按压。随着按压次数的增加,额头上渐渐渗出细汗,她快速用手背擦去汗水,集中注意力。

  安妮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有条不紊,她已经经历过许多次爱丽莎的周期性麻痹,仿佛这种境况已经成了日常。但每当她倒下,安妮仍免不了心生恐惧,每一次都在心底默默祈祷能快些结束。

  爱丽莎在安妮一次次施力中,胸口不断陷下又弹起。睫毛时而微颤,似乎她的意识在每个断断续续的瞬间都挣扎着想要苏醒,但呼吸仍然浅淡,随时可能会消弭于无形。

  “爱丽莎、爱丽莎……”安妮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不断呼唤她的名字。

  忽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一下,但很快又沉寂了。

  安妮注意到这细微的反应,保持住心态,不慌不忙,加快了按压的节奏。

  再次俯身,她的唇覆盖住爱丽莎的,将呼吸灌入爱丽莎的肺部,温热的气息带着隐秘的情愫,像是用尽全力在为她注入生命的活力。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心肺复苏的压迫声和她急促的呼吸声悄悄游荡。

  ……渐渐地,爱丽莎的眼皮轻微地颤动,呼吸也逐渐有了声。终于,她咳嗽了几声,睁开眼睛。

  蓝色的眼睛看了看天花板,缓缓眨了几下,有了焦距。而后,她看了过来,“安妮……”

  安妮看到这一幕,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屁股坐在地上,眼角的泪花悄然滑落。

  爱丽莎见状支起身来,调侃道:“都多少次了,你还是会急得哭出来。”

  “什……!”安妮赶紧抬手擦掉眼泪,嘴硬地辩解:“才没有,这是汗!”

  爱丽莎勾弄着安妮的手,细指像蛇一样缠绕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笑得俏皮:“明明你在擂台上的身姿那么威风凛凛。”

  安妮耳根泛红,抬起头,欲言又止,“比赛是比赛,现在是、是……”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目光闪躲,不敢直视爱丽莎。

  “现在是什么?”爱丽莎故意凑上去追问,粉色的小唇在安妮嘴边停下,忽地往里吹了口气。

  那阵温热的气息拂进安妮口中,她脸唰地就红了,嗫嚅了一下,“……别多嘴。”羞红的脸颊,低垂的眼睛,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动人。

  见话题再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尴尬,安妮强行扭过话题,皱起眉头说:“对了,爱丽莎,你这病到底怎么样了?你那主治医生叫什么来着……贝莱恩?他不是挺热心的吗,你怎么就总是不配合,偏往家里跑?”

  从两年前起,爱丽莎患上一种周期性麻痹的病。这种病会让她的全身肌肉——包括心肌突然失能,目前发作频率稳固在五到七天一次。病因复杂,无药可根治,只能定期服用乙酰唑胺来缓解并发的癫痫症状。

  这番话说过太多太多次,爱丽莎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看,你又开始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药能在家里吃,看诊能打车去,何必住院呢?住院费太贵了,既然无法根治就随它吧。”

  安妮不甘心地瞪着她,“人家医生费尽心思给你治疗,你这是什么态度?”

  “可是,”爱丽莎笑着轻叹一声,“你不觉得我这样更自由吗?在医院里什么都做不了,也就能看看书……我现在已经无法登台演出,收入和弹琴的机会都失去了。”

  “这、这不还有我吗?我打比赛赚钱,总能养你!”安妮力图证明自己,脱口而出。

  爱丽莎用玩笑的口吻说:“傻瓜,我的出场费可比你打十次比赛的奖金还高,你不该负担我的生活。”她轻轻抚上安妮的脸颊,“何况发作时你一般不都在我身边嘛,你找来的那位替白班的急救员也救过我三四次呢,我在家里真的没事的。”

  “可是……”安妮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而且,怎么说呢……贝莱恩医生是热情,但问诊时的样子,更像是在面对一份病例。他只关心曲线和数字的变化,一点都不在乎我本身。”

  “你太感性了,医生都是这样的。我们打完比赛去疗伤,实习的会嘘寒问暖小心处理,而老医生看我们是‘常客’了,就把酒精和绷带一扔,让我们自己来!”她故意往夸张了说,想让爱丽莎放下成见。“贝莱恩是唯一愿意接手的医生了,即使他是为了名利,那、那也是应得的,对……吧?”

  “安妮,你又开始了。”爱丽莎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嘴,“一抓住风向就趁势追击,倒确实是拳击手的方式,但对淑女要温柔哦。”

  “你、你……”安妮泄了气,不再说了,她就是拿这种时候的爱丽莎没办法。

  “好了,好了,别多想,我的小熊蜂。”爱丽莎拍拍安妮的肩膀。

  忽然,她似乎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眯起,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去天堂门前走了一遭,你又努力把我救回来,所以……我们俩是不是该互相‘奖励’一下呢?”她不禁莞尔。

  话音刚落,安妮又变得满脸通红。

  “怎么了,不想要吗?那我就去睡觉啦?”

  “……”安妮的嘴唇动了动。

  “唉,听不清楚呢。可惜我这双音乐家的耳朵了。”

  安妮的脸更红了,她犹豫了一瞬,终于小声说:“……要。”

  那声音细如蚊蚋,但足够让爱丽莎笑得灿烂。她轻轻凑近,贴在安妮耳边说:“来吧。”

  安妮小心翼翼地把爱丽莎抱到床上。

  两人面对面坐着,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爱丽莎的手指点了安妮的额头,安妮顺从地往后倒去,用双手斜撑住身体。爱丽莎跨坐到她的大腿上,嘴角微扬,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这样静静地凝视安妮。

  安妮被她这样盯着,忍不住躲开视线,“你……你不要一直这样看我啊,很奇怪的……”

  “奇怪吗?”爱丽莎轻笑,“安妮,这种时候的你,真是可爱啊。”她的手放在安妮胸前,感受她怦怦跳动的火热心脏,“每次你那么固执地担心我,我都觉得……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因为我知道你需要我。”

  安妮听了心底一暖,脸上的红晕逐渐淡去,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你明知我不擅长说情话,却总说这种让我无话可说的。”

  爱丽莎得意地抬了下眉,“因为,节奏要掌握在音乐家手中啊。”

  她绕着安妮的衣服纽扣划了几圈,一个一个解开,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安妮,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安妮的脸颊再度泛红,但她没有阻止爱丽莎,任由那温暖的手指滑过肌肤。

  爱丽莎脱下安妮的上衣,随即看向她裸露出来的身体,安妮肩宽腰细,手臂紧实,肌肉线条明显但不夸张,彷如猎豹般灵动。

  她轻轻摁住安妮的腹部,指尖顺腹肌的间隙滑动,它们结实又有些弹性,手感极好。然后,手指滑到中间,沿着这道分隔力量与柔韧的界线继续上移,触碰到那挺实的胸部。她的掌心贴合胸部的轮廓顺时针揉搓,感受柔软表层下的肌肉纤维的走向,每一块肌肉经过精心锻炼,在皮肤下形成优美的线条。

  她仿佛在欣赏一件无价的艺术品,那对蓝眸恍着粼光,柔情似水。

  安妮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睛微微闭上……

  平日里,她是爱丽莎无所畏惧的守护者。但每每这番时刻,她却又变成了一只困于陷阱的小鹿,慌乱、无助。

  一如十二年前两人的初次会面,当时她泪眼婆娑,坐立不安,而她面色冷峻……

  爱丽莎注意到安妮的反应,俯下身,在安妮的锁骨处印下一吻,细细地沿着不太明显的锁骨线条吻了过去,手掌依旧抚摸着安妮的胸口。

  安妮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扶住爱丽莎的腰,眼中带着几分无措,好像想寻求安慰:“爱丽莎……”

  爱丽莎抬起头,盯着安妮那红透的脸和盘起的头发看了一会儿,柔声说道:“安妮,把头发放下来吧。”

  安妮听到这个要求,迟疑地吐出几个音节,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手却怎么也没动,“这个……现在就不用了吧……”

  爱丽莎不解地皱了下眉,“嗯?怎么今天突然闹别扭了?平时不一直都解开的吗,不然头后硌得多难受啊。”

  “额嗯……”安妮不敢看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爱丽莎见她半天不说话,又追问了一次:“都多少年了,到底有什么好藏的?”

  经不住再三追问,安妮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说:“其实……是之前我打完比赛,洗好澡出来……被其他俱乐部的人看到了,她们说……”

  “她们说什么了?”

  “说我像——‘用了柔发剂的公狮子’。”

  说完,安妮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虽然那是因为尴尬和羞愧。

  爱丽莎愣了几秒钟,噗嗤笑出声。她笑得眉眼弯弯,喉中流出银铃声响,“哈哈哈哈哈……天呐,安妮,她们真的这么说你?不仅是公狮子,还有前缀,用了柔发剂的公狮子?哈哈哈哈——”

  安妮撇撇嘴,不满地嘟囔:“是啊,她们就这么说……所以才不想让你看。你肯定早注意到了,哼,一直憋着不提,就等着看我笑话对吧!”

  爱丽莎瞧见安妮那委屈的小表情,笑得更加开心了。她捧住安妮的脸,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说:“那是她们不懂欣赏,你在我眼里一直都很可爱。”

  “可是……像公狮子……”

  “公狮子怎么了?雄狮是王者的象征呢!再说了,我真的很喜欢你散发的样子。”

  “好……好吧。”安妮缓缓解开发髻,一头金发顿时如同瀑布般散披散在她的肩头与背部,像有一道温暖的光晕环绕她。

  爱丽莎看着安妮散下的金发,露出了满足的微笑。她不由低下头,将脸埋进安妮的金发中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洗发水的淡淡花香令她无比安心。

  “真的好美……”爱丽莎低声呢喃,她的唇隔着金色的发丝亲吻安妮的脖颈。

  银丝金发在此交织,一如两人的心。

  爱丽莎沿着颈筋一路吻上,而后停留在她耳边,呼出一道热气。气息落在安妮的耳廓上,瞬间像是一股无形的电流在她全身散开,激起了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欲。安妮整个人顿时紧绷,支撑身体的那只手紧紧抓住床单,感觉整张脸都要冒出蒸汽来。

  “我要开始了哦……”爱丽莎轻柔地抚摸安妮的大腿,顺着肌肉的弧线滑向双腿之间,触碰到那颗半藏起的小豆。

  指尖微凉,安妮不由一抖,“啊……”

  爱丽莎的手指在她的阴蒂上打着圈,如晨露凝成般轻柔地拨弄那花蕾。随着抚摸,花蕾逐渐充血挺立,如同一颗饱满的樱桃。下方的唇瓣也开始微微张开,露出内里粉嫩的软肉。

  “爱丽莎……”安妮的声音轻轻颤抖。

  她抬起头,看着安妮那害羞得无处可逃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丝浅笑。

  她轻轻弹了一下蜜豆作为“告别”,随即伸出两根手指缓缓探入安妮的阴道,湿润的肉壁立刻包裹住手指,紧紧吸附。

  她弯曲指节,勾画着阴道内壁的每一寸褶皱。动作时而轻柔,时而加重,像是在演奏一首独属于她们的乐章,每一下都引得安妮的肩膀微微颤动。

  “爱丽莎……爱……丽莎……”犹如在为爱丽莎伴奏,安妮不断低吟着她的名字。她紧闭眼睛,呼吸混乱,脸颊的红晕像是染上了一层晚霞般美丽。

  爱丽莎专注地欣赏安妮的反应,指尖的动作充满韵律,手指在阴道内轻轻抽插,“咕叽……咕叽……”拌起黏腻潮湿的水声,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些许温热的爱液,在床单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啊……啊……呼啊……”安妮的呼吸愈发不稳,腹部不断起伏,双腿分得更开了。

  突然,爱丽莎开口:“刚才那首曲子断在高潮部分,真是有些可惜呢。”她声音温柔,眼光含笑,“不过……现在,可以继续了。”

  她摸到了那处敏感点——是安妮的“键盘”中唯一一个重音——指腹按压、摩擦、旋转,像是延续未完的乐章。

  “呜嗯——”安妮感觉阴道内荡起一阵阵热流,肉壁开始有规律地收缩,无声地迎合她的手指。

  爱丽莎贴近她,低下头,长发如同银色的瀑布垂落在安妮胸前。温柔的呼吸打在她发热的皮肤上,有点凉,反而让安妮的肉体更烫了。爱丽莎舔了一下她的乳头,安妮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这反应令她欣喜,忍不住想继续捉弄。她不停弹奏,舌头在那颗红豆色的乳头上打着圈,时而用舌尖挑逗看它上下晃动,时而用整个舌面将它压进乳晕中,等着它慢慢冒出头。她还故意咬上一口,或是吮吸住然后拉扯,让安妮体内泛动着酥麻的快感。

  “爱……丽莎……”安妮的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哀求,似乎在请求对方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但爱丽莎完全没想停下,每一次的舔、咬、吸都是那样娴熟,手指也愈发深入。动作行云流水,简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交响乐。

  安妮光靠一只手已经撑不住了,扶住爱丽莎的手也放了下来。她不断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爱丽莎的节奏而颤动,逐渐将自己推向情欲之巅。

  终于,在爱丽莎手指与吻的交错挑弄之间,安妮到了极限。

  “爱丽莎……我……我要不行了……”

  她的身体突然绷紧,一股强烈的快感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促使她张大嘴巴,止住了呼吸。她浑身颤抖,阴道剧烈收缩,用力吸住了爱丽莎的手指。爱液不断泌出,从指头与蜜穴的缝隙中涓流而下,在爱丽莎的掌心里汇成一小汪水。

  高潮过后,安妮失去了所有力气,软倒下去。她的头埋进枕头里,脸颊潮红,眼神变得迷离,瞳孔因快感微微放大。

  爱丽莎抽离手指,牵出一丝晶莹的细线。她离开安妮的大腿,挪到她身侧位。

  安妮的四肢无力地摊开,胸口依然不规律地急促起伏,私处微微抽搐,残余的快感如同余震般在她体内回荡。爱丽莎宠溺地看着她这样子,温柔地抚摸她大腿内侧。

  “安妮,我想起十年前,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安妮稍稍仰起头,有些不知所措:“……唉?要、要现在说那个吗?”

  “难道你忘了吗?”

  “嗯……对,我忘了,记不太清了。”她心虚。

  爱丽莎早已预料到,微微一笑,“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当时你坐在校长室里,你爸爸站在你身后,而我和我的父母站在你面前。两边家长商讨赔偿金,得出:‘两万’,你一听到这个数字,立马哭了出来,说实话,挺丢人的呢。”

  安妮恼羞成怒,看了她一眼,“你、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那时候我们才八年级唉,怎么可能不害怕……两万,九七年的两万,对我家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那么是为什么呢?因为那天你在学校走廊里和其他男生打架,抓起我的小提琴,把它当鼓槌一样不停敲打他的屁股。”

  “谁让它真的很顺手嘛……一端是握把,另一端杀伤力看着就很强。”安妮小声辩解。

  “嘻嘻,所以,我忍不住想好好惩罚你呀。要不是你当时砸了我的琴,我也不会错过圣诞演出。要是没错过演出,我就会继续拉小提琴,而不是回过头再学钢琴。如果我……哎呀,好像找不到借口接上现在的境遇呢。”

  “你都说出来了!”

  爱丽莎嘴角扬起坏笑,“嘿嘿嘿,反正这个惩罚你是逃不掉的!”她当即展开更为强势的进攻,一口气伸进三根手指。

  “等等别……呜……!”

  她将安妮的肉壁皱褶当作琴键,精准、快速地弹奏,同时用拇指在阴蒂上快速画圈。指尖如同跳跃的精灵,熟练地挑逗那些敏感部位,每一下刺激都让安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再度绷紧,无法逃离欲望的漩涡。

  “我吃不消了……爱丽莎,不要……!”

  不顾安妮求饶,爱丽莎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唇舌柔软而热烈,灵活地与安妮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几乎不给安妮任何喘息的空间。安妮想要推开她,但又不想伤到爱丽莎,所以双手死死抓住床单,被动承受这番侵略性的爱意。爱丽莎的舌头在她的口中霸道地探索,交织、搅动。就好像刚刚的CPR也进入第二回合一样,爱丽莎贪婪索吻,吸取安妮口中的空气、她的生命力,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噬。

  “爱……丽莎……”安妮最后的求饶声消失在两人唇齿间,化为模糊不清的喘息。

  她再次攀上巅峰,臀部高高抬起,双腿因快感而不断颤抖,身体弓出优美的弧度。

  “哼嗯嗯——嗯嗯——”爱丽莎哼唱曲调,手指继续在潮水泛滥的蜜穴中肆意舞蹈。

  “呜呜……!”高潮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新一轮的快感又席卷而来。安妮眼角闪着泪光,腰部不自觉地扭动,胸前的起伏也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喘息都被爱丽莎夺走,越发沉溺在这浓烈的情欲中。

  连续的高潮让安妮变得异常敏感,即使是爱丽莎的发丝扫过肌肤,都能引起阵阵颤栗。

  爱丽莎再度亲吻安妮的脖颈,舔舐喉结,感受着她大口呼吸时喉咙的鼓动。她的双手一边是稳定而激烈的主旋律,另一边则在她的乳尖、腋下、耳后等暧昧的部位来回跃动——安妮化作了她手中的乐器,每一下肢体的抽搐,每一声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呻吟,都是她最爱的音符,共同组成美妙的旋律,她的心也为之悸动。

  “你是我的乐器,安妮,是我最珍爱的一件。”

  “……我也,爱你。”

  夜晚似乎没有尽头,爱丽莎一次次将安妮推向高潮,又一次次让她平缓落下,再度引向下一次巅峰。

  这是一首永不终止的乐曲……

  直到凌晨,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爱丽莎的演出方才落幕。

  她坐在床边,温情地看着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安妮,为她擦去汗水。她的爱人似乎被彻底掏空了,金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手脚再也使不出一分力气。

  安妮微微睁开眼睛,恍惚地与爱丽莎对望,她那疲惫的眼神中,有着无法掩饰的爱与依恋。

  她不止一次凝视这张熟悉的面孔,可每一次,她都会被深深吸引。

  爱丽莎的五官像瓷人偶一样精致冷艳,蓝色眼睛像极了澄澈的湖水,那一抹深邃的清蓝,总让安妮觉得像是沉入无底湖泊,无处可逃,但也不愿逃离。

  然而,当爱丽莎面对她时,那层寒冰却会化作温柔的笑意,令人沉醉。

  银发如瀑,蓝眸如湖,这就是爱丽莎——属于她一个人的爱丽莎……

  见安妮眼中含情脉脉,爱丽莎调皮地笑了笑,低声说:“你知道吗,电影里的钢琴家都会迎着晨阳弹上一曲呢……要不,我再来一首?”

  “咿!放过我吧!”

  

  ……

  

  拉斯维加斯银城对决赛,这是沙漠新星推广公司联合银沙赌场举办的季赛。汇聚了赌城本地和少部分外来的职业新秀和拳击爱好者,是通往更大舞台的重要一环。比赛场地位于银沙赌场的一座多功能厅,场内坐满了观众,灯光炽热,音乐震耳。此刻,重量级男子组的两名选手正在擂台上激烈交锋,拳拳到肉的碰撞声回荡在大厅里,整个赛场都为之颤动。

  安妮坐在休息室里,等候接下来的女子组比赛,耳边隐约传来大厅中的喧嚣。

  这时,工作人员领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休息室。

  莉迪亚脚踩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步伐干脆利落,眼中闪烁锋芒,直奔安妮。她坐到安妮对面,手拿录音笔,声音清脆有力地开口:“你好,安妮·卡特。我是回声出版社的记者,莉迪亚·寇曼。今天来对选手们进行赛前采访。”

  安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她记得莉迪亚,这位记者以前来采访过四五次,但每一次她都会当作两人是初次见面,重新展开话题。无论来几次,安妮还是不习惯这种突击,幸好录音笔只记录声音,无法将她脸上略显紧张的表情一同带走。

  莉迪亚开门见山,“安妮·卡特,你的经纪人呢?通常在这种重要比赛前,经纪人都会陪在拳手身边提供物质和精神支持。”

  安妮平静地回答:“我的经纪人今天有其他安排,暂时脱不开身。”

  “你的经纪人文森特·皮瑟麦先生,同时还是皮瑟麦拳馆的老板。身为拳馆的负责人,平日主要操心俱乐部的经营管理,却能抽出时间担任少数几位拳手的经纪人,想必是你们身上都有过人之处,才能得到青睐。”莉迪亚顿了顿,问:“为什么他最近唯独没有陪同你呢?这可不太符合以往的惯例。”她的尾调微微扬起,隐着好奇和挑衅。

  “正如你说的,文森特有许多事务要处理,他的确无法顾及每一场比赛。这不会影响我的发挥,我只需要集中精神,做好自己该做的。”

  莉迪亚微笑,紧接着问道:“作为一名新秀职业拳手,你在前几场比赛中表现不尽如人意,可否意味着是文森特·皮瑟麦对你失去了信心,才没有像以往那样陪伴你?”

  安妮闻言皱了皱眉,“拳击本身就充满了不定数,有起有落很正常。文森特一直都很支持我,无论他在不在场,都不会动摇我的决心。”

  记者抛出下一个问题,“是否和三年前因病隐退的钢琴家爱丽莎·格林有关?在她彻底失去消息前,有人曾目睹她进出你的公寓。你们是在交往吗?是她影响了你的发挥?”

  安妮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淡,“这与比赛无关,我拒绝回答。”

  莉迪亚丝毫没有被她的态度打退,反而继续追问:“既然如此……最近大家注意到,你的比赛风格发生了很大变化,变得注重闪躲,拳势也不如从前锐利,这又是为什么呢?”

  “作为职业拳手,我只考虑用最合适的战法赢得比赛。”她的回答简洁明了,语气不容置疑,显然不愿让莉迪亚进一步探究。

  莉迪亚继续问了一些关于比赛安排和未来计划的常规问题,安妮始终保持平静,一一应对。

  男子组的最后一场晋级赛开始时,莉迪亚的采访终于结束了。她收起录音笔,朝安妮点了点头:“谢谢你的配合,安妮·卡特。”她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安妮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她知道,这些媒体记者想要挖掘的不是比赛本身,也不是她一介小拳手的故事,而是爱丽莎——她的病情、生活、情感,每一项单拿出来都能占满八卦板块。

  安妮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将决心磨砺得更为光洁——为了她在乎的人,她必须全力以赴。

  她的思绪渐渐平复的时候,工作人员探头进来说:“安妮·卡特,你可以先去场外待命了。”

  安妮点了点头,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她迅速缠好绷带然后戴上拳套,系紧它的绳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吧。”

  工作人员带领安妮走向待命区,她的身影穿过一束束灯光,融进比赛的喧嚣之中。

  银沙赌场的多功能厅此刻被炽烈的灯光照亮,拳击手的身影在擂台上闪动,巨大的荧幕中实时播放场内的各个角度的画面,观众的欢呼声和解说员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

  安妮抬头看了一眼那些高悬的摄像机,“不知爱丽莎有没有在看这场比赛呢?”想到这里,她微微咬了咬牙,让自己重新集中精神,望向擂台。

  擂台上的一轮比赛刚刚结束,裁判宣布了胜者,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随即,灯光瞬间转换,聚焦到登台的通道前。她知道,终于轮到自己了。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即将开展晋级赛第一轮的第二组比赛!接下来登场的,是两位实力强劲的轻量级拳手——”

  “首先,在红角的是拉斯维加斯本地的选手!身高5英尺4英寸,职业战绩12胜2负,其中10次KO终结对手!她速度快、拳法精准,是轻量级中备受瞩目的新星!让我们欢迎——凯特·泰勒!”

  观众欢呼,凯特大步走上擂台,挥举双臂,以叫喊回应期待。

  主持人继续介绍:“接下来上台的是蓝角选手!同样来自拉斯维加斯本地,身高5英尺6英寸,职业战绩15胜4负,7次KO。她以多变的战术和坚韧不拔的精神闻名,请大家掌声欢迎,安妮·卡特!”

  啪。

  电视中安妮走上擂台的身影瞬间消失,病房内的光线也暗了几分。

  贝莱恩医生放下遥控器,训诫道:“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再看这种激烈的东西,对你的心脏不好。”

  他转头望向病床上的爱丽莎,却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对蓝眼睛冷得像冰。

  贝莱恩医生走到病床边,心里酝酿要说的话。最后他叹了口气,松开紧蹙的眉头,语气放缓了些:“爱丽莎,请你配合治疗吧。我知道接下来的话你听过很多次,也不中听,但我必须再说一遍——你的态度将决定这种病的最终名字。它会被称作‘贝莱恩病’,因为我们与病魔抗争;还是会被叫做‘格林病’,因为你放弃自己。”

  爱丽莎无动于衷,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仿佛面前的不是救她性命的医生,而是要害她的仇人。

  贝莱恩医生无奈地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转身走出病房。

  门轻轻地带上,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爱丽莎依旧望着关闭的电视,仿佛隔着屏幕看向远方的某人。

  她的思绪飘向那个清晨,那个两人忘却疲惫、嬉闹欢笑的清晨。

  那天之后不久,爱丽莎的病迅速恶化,发病频率从五到七天一次变成三天一次,再到一天一次,如今,甚至是每天发作一两次。由于长期的间歇性心脏骤停,心脏也因此受到损伤,本就脆弱的器官终究承受不住,逐渐引发了并发心脏病。

  每天,她都在濒死的边缘挣扎,身体越发虚弱。

  贝莱恩反复叮嘱她保持心跳速率稳定。为了活下去,不论是激动、愤怒还是悲伤何种情绪,她都要压制。沉入旋律会让她情绪波动,所以她放下了钢琴。拳击比赛更是禁忌,那种光是观看就能令人血脉喷张的运动,随时会使她的心脏再次失控。

  种种事情都在夺走她人生中最宝贵的事物,让她活得如同一只笼中困兽。

  不知安妮的比赛如何了,应该已经打完第一场了吧……爱丽莎似乎能听见那热烈的欢呼声和激昂的解说。

  她低头拉开抽屉,取出一块纸板放在腿上。纸板上画着一排简陋的琴键,爱丽莎抬起手腕,指尖缓慢地在那些描画的黑白键之间起落。

  “哒哒哒……哒哒……”

  病房里轻响着敲击声。

  她心中没有流淌的五线谱,只有肌肉记忆和眼前枯燥的线条。

  为什么,旋律有起落,有高潮和低谷,她的人生却只有无尽的下沉?

  父母墨守成规,断绝了资金往来,她依靠还是业余选手的安妮打些小比赛,才勉强凑够学费。

  后来,她凭借天赋崭露头角,名震海内外,连国外报纸的头条都有她一席之地。然而出名没几年,就因病不得不隐退。其实,只是隐退她也能接受。哪怕无法登台演奏,有安妮陪伴,偶尔弹弹小曲,她就也满足了。

  然而,命运却没有就此停下对她的折磨——病情一步步恶化,每当她心中产生“停留在这个程度也行吧”的想法时,生活总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向更深、更绝望的低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心甘情愿接受了苦难,低头认命了,却还是有更大的苦难在后面等她?

  ……一滴泪悄然落下,划过脸颊。

  泪水滴落至纸板,打湿了其中一根“琴键”。爱丽莎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她早已将情感冰封在了心底,泪水成为肉体记忆的一部分,再无表面悲喜。

  爱丽莎继续弹着不存在的琴键,手指抬起,落下,时断时续,眼中黯然。

  她不愿遗忘手感,那种指尖触及琴键、将情感化作音符的感觉。

  她只是……想再为安妮弹奏一曲。她想用琴声告诉安妮,她的爱、她的坚持、她所做的一切——爱丽莎无法看见,却记在心里。

  “安妮……”

  她望向窗外,赌城之夜,灯火辉煌。

  

  ……

  

  安妮输了。

  她双手撑住盥洗盆边缘,脑袋低垂,眼睛上抬盯着镜中的自己。汗水混合洗手间的湿气,将她的倒影模糊成一团影影绰绰的水迹。

  一路高歌猛进的她,栽倒在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确实很强大。两人鏖战至最后一回合,施展决胜一击。面对直冲面门的拳风,她下意识犹豫了——一瞬迟疑,改变了结局。脑海中闪过了太多顾虑,尽管好心的贝莱恩医生免去了爱丽莎一部分住院费,算是帮了大忙,但剩余的住院费、护理费、药费、检查费仍是巨额开销。为此,安妮拼命打比赛,无论是大赛小赛、职业还是业余,只要有奖金她就得上场。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受伤,否则疗伤的时间会拖累爱丽莎。

  正因如此,她觉得不能用手臂硬接攻击。她旋身闪躲,试图绕到对手身后。怎料对手先一步识破了她,另一只拳从旁猛袭侧腰,力道沉重,她被打倒在地。

  即使是现在,侧腰的肌肉还在隐隐作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亚军的奖金有四千美元,至少不是毫无收获。

  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才拿四千,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失误,她无法原谅自己。

  “该死……混账……”她咬牙低声骂道。为什么要犹豫?当时双方的体力都透支了,明明只要用手臂挡下攻击,再趁势反击,她就能赢了。

  她是怕疼?还是真的为爱丽莎考虑?不,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借口。

  “可恶啊——!”她愤怒地大吼,猛然挥拳砸向镜子,却在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停下了。

  她的拳头颤抖着悬在镜前,镜中人那模糊的脸庞上清晰地写满不甘与自责,仿佛一头陷入困境的野兽。

  “呼……呼……”安妮稳定住气息,缓缓放下拳头。

  她拿起手机,打给经纪人文森特。铃声响了几声,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安妮。”

  “文森特,比赛结束了。我……拿了亚军。”她照常汇报情况。

  他沉默片刻,说:“我正好赶上决赛,看见了。”

  安妮心里微微一紧,她能听出文森特没有责备她,但还是觉得心里难受。文森特一直为她安排更多的比赛机会,而她最近的表现却达不到他的期望。

  “对不起……我本该打得更好的,但……”

  “安妮,”文森特打断她,“你尽力了,我知道的。放宽点心吧,第二次参加银城对决赛就能夺得亚军,成绩相当不错了。亚军的奖金也能帮上一些忙,不是吗?”

  安妮捂住手机的麦克风,控制不住地抽泣了一声,“嗯,四千美元……能用五天左右。”

  电话那头的文森特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好好休息,调整状态,接下来还有更多比赛要打。”

  “嗯。”安妮低声应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再度看向镜中的自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与泪水,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安妮深知,她绝不能就此止步,无论是为了爱丽莎,还是为了二人共同的未来,她都必须战斗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安妮依旧在赛场上拼搏,参加各种规模的拳击比赛,用每一场奖金维持爱丽莎的治疗。

  她每天在训练、比赛和疲惫中度过。高昂的治疗费像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着安妮的生活。她勉强能支付大部分费用,但总有那么一小部分无法一次性填补,这些未补上的部分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让她感到无力的,是她见不到爱丽莎。她几乎抽不出时间,医生也禁止她来探视,他说,她的到来可能会影响爱丽莎的情绪。安妮只能偶尔听到爱丽莎留给她的单方面留言,或是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悄悄看望她。床上的爱丽莎总是静静坐着,要么看书,要么在弹纸板钢琴——那总是对她露出温暖笑容的爱丽莎,如今再度冰封了内心,似乎灵魂已经离去,徒留一具勉强维持生命的躯壳,让安妮心如刀绞。

  数不清的负担压得安妮喘不过气。

  胜利的喜悦总是昙花一现,而失败的阴影却如乌云一般盘旋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安妮一次次想要振作,却发现失败的次数逐渐增多——29胜18负,扳平的比分在讥笑,这种逐渐滑向深渊的感觉犹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她的意志。

  观众和媒体质疑声愈发刺耳,有人说她早该放弃拳击,也有人说她根本不是这项运动的料……

  文森特一如既往地为她争取比赛机会,但态度变严厉了。安妮明白这是正常的反应,毕竟她输了太多次,脾气再好的经纪人也难免要板起脸。

  所有的所有都要将她压垮。

  深夜,她躺在床上,房间里只剩下她孤单的呼吸声。她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未支付的账单、爱丽莎的病情、文森特的期望,还有她的失败。

  她侧过头,看着角落里的钢琴——爱丽莎的钢琴,罩布上积了一层灰,很久没有被掀开了。她的身侧空虚冷清,也很久没有过那个温暖的身影。

  “爱丽莎。”

  安妮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但不再有人会为她撇开眼角的泪珠,调笑着说“我的小熊蜂”了。她害怕,真害怕有一天,连脑海中的爱丽莎也会收敛笑容,用冷漠的目光瞪着她。

  孤独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地将她淹没,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爱丽莎。

  “……我不能放弃。”

  她默默对心中的爱丽莎说,声音像是一缕微风,很快,消散于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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