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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治而愈

小说:梦魇媒介 2025-08-30 15:05 5hhhhh 3570 ℃

手指试探到少年微弱的鼻息,陈斌华松了口气,借著照明灯光线查看,楚渡惨白的肤色比原先更甚几分,他侧躺在电视柜边,手握开盖的玻璃瓶,药片从中零七碎八撒落身周。两行已干涸的血迹顺著少年脸侧流淌而下,将他憔悴面容映衬的愈加病态。

此刻,楚渡静静躺在大堆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药片正中央,不知为何,陈斌华觉得眼下的他像极了殡仪馆里等待下葬的苍白死尸,周围药片如同零碎花瓣那般装饰漆黑棺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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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斑驳略过头顶,耳边围绕嘈杂的谈话声和无意义噪音,楚渡在忽明忽暗的环境下卷曲手指,输液管将冰冷药物不断送入身体刺激著神经,使他不由颤抖。

时间和输液管中药物同时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楚渡强行睁开眼,刚要支起上半身却被强烈的头晕和沉重感拽回,这种不适压製了他。四周灰白的环境和病号服告诉楚渡,自己现在身处医院病房,寒冷的空气似乎将血液尽数凝固于血管。

妈的,刷个副本差点归西!他整理思绪,试图捋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约五小时前,自己通关副本12并回到现实,而各种严重不适症状接踵而至,跟随他回到现实。

身体强烈的疼痛和晕眩下,他跌撞著走进客厅,试图通过药物缓解症状,却不料身体逐渐失去控製,撞到放置药瓶的柜台,药片纷纷从摔碎的玻璃瓶里撒出,自己则倒在满地的碎玻璃和药片中陷入昏迷。

楚渡转过头,正巧看见陈斌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这会似乎没注意到他已经醒来。

"陈斌华,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听到询问,青年这才回过神来,

"差不多三个钟头,你最近没来医院检查过吗,万一我没去你家咋办,不得出意外?"

陈斌华语气焦急,似乎在谈论什么迫在眉睫的事,楚渡看著边说边挥手比划的青年,不知为何有种立刻跳起给他几刀的冲动。

"楚,我知道你觉得治疗实在麻烦,也不想活得那么窝囊,但平时按疗程吃药这么困难吗?想想看,你要是在危险时刻发病怎么办,比如副本......啧,这输液速度会不会有点快?"

恶心的眼神。

楚渡心中的杀意越来越强,好不容易压製怒火,表面故作镇定伸手製止对方调整输液管的动作,话语平淡冷漠,

"你看我像是今天就要死的模样吗?差不多够了,我的状况自己有数。"

陈斌华看向他的眼神除去焦急和庆幸,更多空间被名为"关心"的情绪所占有,眼前青年话语间无时不刻透著对自己的担忧和关切,将自己愈发明显的虐杀欲望无限放大。

隔著门板,两名医生的议论声传入楚渡耳膜,光听语气似乎是对什么非常奇怪的事感到不可思议。

"有没有搞错,04号床病人......"

"我也以为检查有误,但事实如此,这种事按理来说不可能啊......"

"我爸和我加起来从医四十多年,从没见过白血病患者发生这种变化。"

"老周,你们在聊啥,给我看看病例?"

几分钟过去,医生们停止交流,为首的副院长冯医师推门走到病床前,看著楚渡表情捉摸不透,像是暂不知该怎么开口。陈斌华带有询问的目光向副院长投去,无声催促他有事论事。

相比之下,楚渡坐在病床上把玩水果刀,两耳不闻身边事,冷漠坦然宛若雕塑,输液针管深嵌入右手臂,显得血管更加突兀鼓起。

沉默片刻后,副院长和其它几人短暂眼神交流,询问道:

"鹿岛先生,请问您是在今年一月初确诊白血病的吗?"

楚渡把刀弹出又缩回,随口答:

"是,怎么了?"

"确诊以后您选择不化疗,期间有来医院进一步检查吗?"

"没有。"

副院长得到肯定的答复,点了点头,翻开诊断书:

"那我给您详细讲解吧。"

"根据我院对您进行全面检查的结果显示,您骨髓里造成急性白血病的畸形细胞正在大量减少,相较您确诊时报告约减少六成。"

"虽然非常不可思议,但您的疾病正在不治自愈,骨髓发育畸形的细胞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消失,以后并发症应该也会跟著消失。"

回忆起闯关时自己变异出的血液技能,并靠强酸血几次极限逃生,副本在赋予楚渡能力的同时也干预了疾病,使他病情得到明显好转。

因为身患血癌所以变异血液部分吗?真有意思,他刷论坛时偶尔见过讨论自己变异出特殊能力的玩家群体,但那些家伙往往不超过几天就永久下线了。

他对副本根源的挖掘越来越深,但回报似乎能够与危险相对应,自己不仅可在副本里使用特殊能力,还修复现实中患重疾的身体。尽管血液能力除了能短暂击退限製鬼怪行动,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仍是徒劳,而且使用频繁还可能昏厥,带来更严重的后果,但他也算是拥有了底牌。

副本接近尾声,往后几关卡难度只增不减,拥有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的底牌十分重要,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和死亡哪个先来。

"所以我的身体状况还需要住院多少天?"

楚渡停止玩弄折叠刀,等待副院长回答。

"怎么说呢,我院甚至我国医学史都没出现过您这种个例,虽然您身体状况已稳定,但我们建议您留院观察七天,等到......"

不难看出,作为副院长兼本院血液科权威医师的冯毅,并不想轻易放弃对自己这种堪称史无前例患病史的研究,但楚渡岂是愚蠢到会将自己送去实验台的白鼠?副院长话音未落,他就出言打断,

"不必劳烦了,今天就替我办理出院手续。"

"可是现在都九点了,您确定吗?"

楚渡以沉默回应著,副院长拿起资料簿安静走出门,他还记得这位船运公司老板独子刚被确诊时的模样:平淡,冷静,只是坐在桌前低头凝视确诊书,对周围一切事物漠不关己,那行字体仿佛将血红色映入眼底。他透过他苍白五官,完全看不出十六岁少年的影子,而是一种透彻心扉的冰冷将其取代。

当日,冯毅回家面对妻儿,半是惋惜半是感叹的说又有青少年患淋巴型急性白血病案例被确诊,对方年仅十六,如若不及时干预治疗将会命不久矣。那天正值元旦,读大学的长子特意乘几十小时火车回家和父母团聚,当冯刚听见父亲又开始围绕生老病死絮絮叨叨,他有点不耐烦,随口回应,

"那不是很正常嘛,你忘了小妹才十四岁还不是......"

提到"小妹",家里气氛变得严肃,冯刚自觉闭上嘴,只听母亲黄娟小声说,

"新年都不能和我们团圆,只好在医院里躺著化疗......那孩子命怎么这么苦......"

冯毅显然被带动情绪,他快速平静下来,安慰:

"小荟病情已经好转很多,再化疗四次应该就能暂时出院了,别担心,我一定会医好她!"

思绪回到医院前台,冯毅办理出院手续时无意间掉落几张单子,最顶端那张正面朝上,女孩幼嫩的面孔配合"化疗记录"四字在他看来十分刺眼,病单姓名拦由自己亲手填写:冯竺荟,字迹缭乱。

病房中

"喂,你真的没问题吗,这么晚自己回家?要不今天在医院过夜......"

"如果实在不行我开车送你?没啥计较的,我手头工作都弄差不多了,况且咱是朋友嘛。"

楚渡静静观看青年杞人忧天的表演结束,才开口道,

"说够了吗?"

陈斌华看向他的眼神除去焦急和庆幸,更多空间被名为"关心"的情绪所占有,眼前青年话语间无时不刻透著对自己的担忧和关切,将自己愈发明显的虐杀欲望无限放大。

尤其听到"朋友"二字,他只觉胃酸上涌,几乎突破阻隔从喉咙翻腾而出,青年令人作呕的眼神实在无法叫自己忽视,可无奈胃袋空空,即使恶心也没东西可吐。

他在和那双眼睛对视,心里充满厌恶和反感,曾经时常出现的感情占据了陈斌华双眼,如果手边有瓶浓硫酸,他会毫不犹豫拧开盖子将它泼进青年眼中。

人类有很多揉捏造作的感情和"羁绊",它们或可笑,或有趣,但诸如此类带有"关心"的恶心眼神能使他只看瞬间便几欲作呕。不过十余年短暂生命中,他见过校门口和子女约定下午再见的父母、小区里陪年老长辈散步的年轻人、甲板上给家里打长途电话的水手......这些家伙眼睛无一例外尽是关切和"温暖"。

而作为回应,相同的,他将无数双被情感所占据的眼珠一一亲手剜出,纳入玻璃瓶高高陈列货架顶端,任由几年前那场船难淹没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至于"朋友"这荒诞字眼,自己也曾无数次渴望立即割断"朋友"动脉,像对待那些猪猡一样毁掉他的双眼,让这个另类家伙消失。然而物品只要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盲目浪费,比如陈斌华:组队狩猎的记忆非常愉快,也很拦手绊脚,但在清理掉之前他还有所剩无几的利用价值。

陈斌华将是自己迈向目标的垫脚石。

楚渡当著青年的面拔掉输液针管,起身更衣准备离开。

"接下来几天我可能很忙,所以电话不会时刻带著,没事别拨号,除非你想跟语音信箱聊天。"

门口,办理完出院手续的冯毅把检查结果交给楚渡目送对方远去,叹气道,

"如果我女儿能有这种好运就太棒了,唉,"

他对陈斌华说,

"你是送鹿岛先生来的朋友?还是亲属?"

青年没有做声,收拾好背包意味深长看了冯毅一眼,离开病房。

不出所料你要撞大运了,医师,陈斌华默念,但这位医师似乎压根意识不到。

从医院坐地铁返回的路途不超过半小时,等楚渡进小区,不过夜晚十点。他先摸黑回家整理一番再次出门,直奔市中心。

路上,他哼著曲子,心情十分舒畅。绝症在副本的影响下不治自愈无疑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尤其对楚渡来说,他为自己准备了最隆重的庆典,但在此之前,还有些主要任务得先办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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