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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兹行动,1

小说:THRONE: Phantom of IcarusTHRONE: Phantom of Icarus 2025-08-30 08:32 5hhhhh 7640 ℃

歌剧与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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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路重重、来路失,回首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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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分裂纪年495年(浮岛危机十三年后)>

<舞台:槿冠之城第十三区>

前几天,她熬夜追踪了一个帝国人类政府国安部官员的密信,潜伏了三天没有睡觉,直到五个小时前的破晓,她才找到了机会一刀穿过其胸膛的同时用便携式的枪支顺便将浮岛联合的某个私通白槿帝国的企业家也处决在了阴暗的角落。

这是巨大的功劳,但对于「鼠尾草」来说,不算什么,因为这十几年下来,鼠尾草早已成为令FAIS重视的资深白鸽。

鼠尾草是FAIS在槿冠之城最优秀最强大的执行官。

FAIS总部很早以前就问她是否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当赐福者,但是鼠尾草拒绝了:“我不想成为杀害同事的恶魔。”

鼠尾草当时如实回答。

赐福者的敌人是自己的同胞,而她的敌人,只有杀了她的所爱之人的凶手:白槿帝国。

“队长对这种东西有兴趣?”

鼠尾草靠在墙边,一边抓着自己的指甲审视着什么,一边漫不经心地和自己的队长「欧芹」聊天。

看她的黑眼圈,似乎好久没睡过觉,队长认为「鼠尾草」该休息了。

队长手上拿着一张歌剧院的传单仔细摆弄,思考着什么似的:

“只是这个叫做天野加奈的人,是浮岛危机幸存者......”

不可能,鼠尾草将视线转了过来迅速回答。

“「鼠尾草」,你一直都没有什么娱乐的爱好呢……要不要试试歌剧。”

队长笑了一下,将电子传单给她看,而鼠尾草毫不感兴趣一般迅速关闭了投影,完全没有看其中的内容。

浮岛危机的幸存者只有两个地方会去,一个是联邦纪念公墓,一个是精神病院。鼠尾草的脸色表示自己在忙着抠指甲,希望对方不要开玩笑。

联邦公墓是联邦调查官死后的葬身之地——原则上说是这样的。只是大部分时候白鸽的尸体根本拿不回来,公墓的纪念碑大概率只是一个空壳。但这是个好归宿,因为死后的闲情逸致有的是,到时候可以天天听歌剧听到吐血。

“鼠尾草……”队长摇摇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不去歌剧院,就去睡觉,总之你今天的无界核心权力被我暂停了,你必须要去。”

鼠尾草皱了皱眉,犹豫了半晌。

我不喜欢睡觉。她回答。

和所有的浮岛危机幸存者一模一样,她的梦中也是当时的重演,自己重要的人死在了她的面前,以及回到家发现房屋坍塌,父母的残肢断裂在断壁残垣之中。

每次都一样。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歌剧院......

不如说,不只是睡觉,她不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喂,哪怕你不喜欢别的,你也不能不喜欢睡觉啊!”队长半开玩笑似的批评对方,“死了怎么办?”

我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鼠尾草回忆起来,自从浮岛危机之后,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什么狗屁睡觉根本剥夺我的时间,还有吃饭还得休息上几个钟,根本影响了我拔弦物质刃的速度,歌剧院更是如此——看剧本一个小时就结束的故事我得坐几个小时看他们演员咿咿呀呀的唱。

她忘记了喜欢是什么感觉了,她甚至尝试去回忆这种抽象的概念到底为何而来。

如果自己还能喜欢上什么爱上什么,那也是诅咒。

如同看着喜欢的猫咪死去的悲伤,看着喜欢的甜点终有一天会被自己吃干抹净。喜欢和爱是一种诅咒,是将自己捆绑在过去的地狱永远不要离开的诅咒,喜欢带来的是最终离别的痛苦。

猫咪在临死前会知道自己会死,会离开自己的主人找到一片安静的角落等待死亡而不让主人担心。猫咪都知道喜欢是一种诅咒,为什么人类却不知道。

浮岛危机幸存者是幸运的,大家都通过毁天灭地的灾难和喜欢的人和物的毁灭,提早地感受到了那代价是什么。

可一边想着,她却半信半疑的打开了瓦格纳剧团的采访,看来还是被队长的热情吸引了些许。她十分顺利地发现天野加奈就在很前面的介绍位:

浮岛危机幸存者的名义写得不容置疑,似乎其扮演的配角都颇为好评,什么珂赛特之类的——

“啊,那个珂赛特是她......”

她似乎找到了记忆点滴中的一点痕迹,自己在某个流媒体上依稀看到过那个cut,她难以想象一般,再次拉开了那个歌剧院的传单,阅读起来。

“《托斯卡》是她第一次当主演。”

鼠尾草倒是也配合队长的建议,真的就阅读了起来。

她真的是幸存者?她怎么做到在舞台上闪耀的?

想到自己无法克制的恨意,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以及嫉妒。

“我不相信……”,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摇头,随后收起来看向天花板,停顿一下,很别扭地说,“绝对不可能!”

队长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眼睛中是一霎无法察觉的关怀:亲自去看看吧,万一你会喜欢呢?

“不可能。”她一拍桌子,“不合理,她一定是假的幸存者......”

“或许将这个事情作为卖点,或者就是瞒报了经历......”

她看着天野加奈定妆照的腿上和手臂上的绷带,说话越说越轻,而队长却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因为鼠尾草自己也知道,浮岛危机幸存者这个名号没啥可以鸠占鹊巢的,相比于这个名号带来的些许卖点,反而有了这个名号会让帝国国安局提防你是联邦调查官,作为凡人来说或许还可以,但对于公众人物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为什么?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绝对哪里有问题。”

她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自己目睹了喜欢的人死亡和家人的死亡。

队长曾经亲自目睹过女儿和妻子死在浮岛危机微波塔坍塌的废墟下。他就在三个月前接受过心理咨询,但哪怕是这样,他已经是心理最稳定最适合成为领导的人了,所以他才是队长。

这个天野加奈凭什么能在舞台上吸引人的目光。

她到底是谁?

凭什么?

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突然抬起头对队长说:“我去看看吧,明天是休假?”

队长似乎获得了期待的回答,笑着说:“嗯!明天!”

<第二天>

<舞台:帝国歌剧院>

托斯卡看到了那幅画着金发女郎的画,突然一下激动了起来。

她突然抓着对方,卡瓦拉多希,说:“上面那个金发女郎是谁!”

卡瓦拉多希回答:“抹大拉的玛丽亚,你喜欢吗?”

托斯卡看了看画卷,表情似乎泛起了一丝涟漪,感叹道:“多么漂亮!”

“难得的称赞。”卡瓦拉多希笑着回答。

“你笑了?”托斯卡似乎思考着什么,她轻轻地脚步移动了些许,思索到,“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蓝眼睛。”

卡瓦拉多希回答:“世界上多的是。”

不,不,等一等!

“那是阿塔万提!!”托斯卡突然喊出来,随后面部表情突然发生了剧烈变化,从方才的疑虑瞬间变成了充满妒忌的恼火和悲痛,“你见到了她??她爱你吗??你爱她吗??”

“噢,完全是偶然!”卡瓦拉多希突然开始辩解起来。

“不,方才那脚步声和那低声细语!她刚才在这里!!”托斯卡大喊起来,抓着男演员的手,“那个荡妇!!竟然这样对我!!!”

卡瓦拉多希希望抚平对方的心思,他看着托斯卡棕色的眼睛认真且宁静地说:“是昨天,昨天我见到了她,但这完全是偶然,因为她到这里祈祷,我偷偷地画了她的像.....”

托斯卡摇摇头,摸着自己额头,放开对方游走了些许,随后转过来对对方说:“你发誓?”

“我发誓!!!”卡瓦拉多希肯定地回答。

“欸?这样的女孩也能喜欢吗?”

在舞台下方的鼠尾草突然下意识念了一句,而周围的人传来的异样的恼火和疑惑的眼光。

她闭嘴了。

她此刻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竟然真的有认真在看这个舞台歌剧。

真是厉害啊......舞台的世界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

和自己一样,活在虚假中,可是为什么面前舞台的虚假,却显得这么快乐,这么投入?联邦调查官和歌剧演员,到底有什么区别?

“答应我,不会再有女士,不论偶然还是约定,金发还是黑发。”

不久后,舞台上的托斯卡睁大了眼睛带着期冀和一丝胁迫对男演员说。

“我发誓,亲爱的,快走吧!”卡瓦拉多希似乎在担心方才的共和党人还会再来。

“你多么急着催我走!”托斯卡的脸上又开始泛出嫉妒的意思。

而卡瓦拉多希温柔地责备对方:“又来啦!”

“不!原谅我!”女方不再纠结于自己的小心思,只是,“给她画上黑色的眼睛!”

托斯卡指着方才的“圣母像”。

他们亲吻后,托斯卡离开,而卡瓦拉多希放出了方才来小教堂避难的共和党人:安杰洛迪。二人热切地握手。

此时,队长发来了一个消息,询问鼠尾草现在在哪儿,是否还在歌剧院,可是鼠尾草根本没有回答,她还在沉浸于舞台演绎的故事之上。

她看到了托斯卡因为嫉妒和爱被斯卡皮亚利用,为了不让卡瓦拉多希受到折磨而告诉了对方共和派安杰洛迪的地址。

“你的泪水像熔岩,灼热了我的感官。

而你的眼睛向我投射仇恨之光,反而把我的欲火烧得更旺!

当你像头豹子缠在你的爱人身上,

啊,就在那时我发誓要占有你!”

斯卡皮亚在舞台上张开双臂对托斯卡喊到。

“为艺术,为爱情,我从不伤害任何生灵......为什么对我这样不公平。”

听到了托斯卡的咏叹调,鼠尾草突然挺直了腰板。

“好厉害......”

《为艺术,为爱情》是一首咏叹调,是要女演员亲自来唱的,她瞪大了眼睛盯着台上的托斯卡,看着她在沙发前躺在地上演唱这首咏叹调。鼠尾草惊叹于天野加奈的歌唱功底,捂住了自己嘴巴,没有继续说什么。

不可能,这得花多少时间练习......

她皱着眉,她意识到了自己心中正燃起来一些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惊讶和愉悦,她好久没有沉浸于一件事了。

她一直都没有看队长的回复,一直盯着舞台的上面。

最开始的她只是抱着疑惑和怀疑的态度,而现在她早就把方才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尤其是考虑到自己并没有看过《托斯卡》原本的剧本是什么样的,她更加好奇之后的故事:斯卡皮亚想要强占托斯卡的身体,而托斯卡用餐刀刺死了斯卡皮亚。当托斯卡以为这个行刑是假的,希望卡瓦拉多希醒醒,却发现卡瓦拉多希已经是具尸体了。

而舞台的最后,当面对追兵追来,托斯卡突然拿出方才那把餐刀,站在城墙边上:

“斯卡皮亚,我们上帝那里见。”

随后她用不屑的眼光看向了追兵,但是却在这时,她同样将不屑的眼光看向了观众。

鼠尾草愣住了。

她不知道托斯卡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突然看向观众?而下一步托斯卡突然用那把餐刀自刎,随后血溅出来,她的礼服带着溅出的鲜血着落在舞台的保护垫上。

随着舞台观众发出感叹和惊讶,幕布开始拉下,而伴随着掌声,鼠尾草突然站了起来。

她可是联邦调查官,她早已习惯了血光。

“那个血是真的!”

她喊道,可是她的惊讶被掩埋在了雷鸣般的掌声中。

自己是白鸽!自己的经验告诉自己,那个血是真的!!

她看向周围无动于衷似乎觉得方才的动作是特效的观众还在继续鼓掌,愣愣地坐了下来。

不行,如果自己一眼能看出这个血液真假,除非是医生,否则国安局甚至天命机关都会怀疑的。

可是善良的她竟然开始担心起女演员的安危起来。

或许,这只是一个意外?这位叫作天野加奈的演员没有想到这个餐刀是开刃的,亦或者这个确实就是特效,自己从没来过歌剧院,自己一定是看走眼了,这个可爱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如此有才华,想必是自己多虑了.....

伴随着人潮的移动,她思考着这个问题,而突然间,她停下了脚步。

她终于发现了,自己开始喜欢上了这个舞台,和这个演员。

在此时的歌剧院中,她才知道原来人,原来从浮岛危机的仇恨与痛苦走来的幸存者也可以变成星星、变成太阳。

她回过头,却无法看到幕布后的小太阳走向了何方。

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演员。

虽然在不久后偷偷去了第二场歌剧时队长笑着询问了她是否喜欢,这让以精英白鸽和无感情无依靠的她也羞愧到不愿意承认:喜欢什么,不就一个舞台而已。

但是她心里已经不自觉得将其作为自己这长夜中唯一的星:

自己距离那个绷带公主太过遥远了,多么明亮的太阳也只不过是一颗耀眼的晨星罢了。不,应该是钻石,只是滚烫得要命,闪耀得令人发昏。

她路过了售卖产品的地方,看到了天野加奈曾经出场的特写中所使用的小十字星手环,她笑了一下,买了下来。

借我用一用你的热情,小女孩。

《托斯卡》的一个月后,浮岛危机的周年哀悼日,鼠尾草终于鼓起了勇气回到了重建中的第十浮岛州。

第十浮岛州的重建被世人称为第十浮岛的奇迹,在灾后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运转的同时,现在的第十浮岛州有更先进的科研设备和防御设施,以及更自由的管理,甚至还开放了非科研人员的移民让第十浮岛州以“科技主机”身份也能加入联邦经济的内循环。

一切都在变好,看到重新立起的、甚至还加了不少游乐设施的第一空中花园,她躺倒在曾经对海洋大喊过的丘陵草地,第一次笑了出来。

<时间:分裂纪年482年>

<舞台:浮岛联合 第十浮岛州>

当自己打算独自拿着午饭到浮岛州的第三空中花园时,这个男生突然出现在自己边上笑着对自己说,第三空中花园风最大,去第一空中花园吧。

“啊啊啊啊!!!!!”

她突然吓了一跳,随后手上的饭团来回抓了几次没抓稳,被弹跳到了男生的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自顾自的道歉着,没注意他笑着摇摇头了一下,递了回来。

“是我的问题,我没想到这样会吓到你。”

男生说。

“不,因为我从小就没人说话……对不起。”

她快速抓回来,脸红着转了一个圈背对着这个男生。

“……不想和大家交朋友?”

他站在月台边上,而女孩子则畏缩在外套里。

“我不喜欢她们,她们很坏,尤其是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子低声地说,随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伸出双手挥挥,“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说她们不好的意思……”

她害怕给对方一个阴湿坏女孩的印象,尤其是金色头发的那个菈菈,平常就挺受欢迎的,自己如果说她不好,自己反而会……

“她们对你做了什么?”

男孩问,而女孩转过去,看到了他的脸。

清秀的棕色短发,褐色的眼睛清澈见底,虽说左耳上有三个耳环,看上去相当的时尚,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她知道他的名字叫霍华德,父母一方是九州人,一方是阿尔比恩人,柔顺秀丽的棕色短发和高挑的个子一直都相当引人注目,以至于自己都有所耳闻。

“很多……比如把我写的情书的全息投影投影到了整个学校的空中,一不小心踩了我的饭团……还有别的……”

女孩说话越来越轻。

“……”

男生没有回复什么,而是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什么。

或许是他没有兴趣,或者是这些都是普通的玩笑话?他不会懂得吧,这位男生看上去就是很受欢迎的类型,或许我不该说……

“确实很坏,你为什么要道歉。”那个男生突然皱了皱眉,随后想到了什么,抬起头,“菈菈在背后竟然是这样的人……”

“!”

女孩子突然往右边走了两步,被男孩察觉到了。

“你在做什么?”男孩恢复了微笑。

“啊我,我,我没想到你一下就知道了我说的是谁……”

她吞了口口水,蹲了下去,抱着自己头,知道自己坏事了。

“嗯……”列车过来,男生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笑着摊摊手。

是这个男孩将自己从泥沼中拉了出来,一起拉出来的还有那份令人心动的爱。

而就这样持续了数个月,到了今天,面对自己鼓起勇气邀请对方去游乐园的时候,对方是这么说的。

你现在才邀请我?我都等了很久了。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自己的脸,看着全息投影上的KnockTalk里的文字。

是暗恋的男生同意了自己发出的邀约,她用模糊的大脑思考着。

“怎么办……”

她突然起身把桌上的各种杂物往边上一拉,一个按钮拉开了镜子看着自己还未打扮还有朦胧困意的脸。

“啪!”

她打了自己的脸,闭上眼睛,随后睁开,似乎下了个决心。

凯勒,醒醒!!凯勒,你在干什么,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她念着自己的名字,随后露出了坚定的眼神。

平常在校园内,只有他愿意和自己交流。

自己给他的初遇,一切都恰到好处,如同冬天里45度的热水浇灌到疲惫一天的自己身上时的那种惬意,并非金杯玉液,但是一旦进入,就不想离开。

她一定会把握这个机会的!自己的人生,将在今天蜕变!!!

她大喊道,直到父母在楼下让她不要这么激动,她才脸红着闭嘴,可是她的激动却一直保持到了打开网页特意去学装饰和打扮,然后持续到了在游乐园的那一刻——面前的女孩认真打扮的样子确实让对面便装出行的男孩吓了一跳。

“你这么认真,那我……”

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和斜挎包。

“很像你啊……”女孩笑了一下,走过男孩身边。

“实话说,我从来没来过游乐园……”男孩子挠了挠脑袋,“所以我还暂时得思考……”

话音未落,女生突然一弹手指,男孩的左手边跳出了一个清单。

女孩子一边走一边念叨着清单上的内容,有条有理,甚是吓人,男孩子如同在课堂上听老师的絮絮叨叨,但却丝毫没有反感,他摊摊手。苦笑着跟在后面,听着她热情地讲解男生应该玩什么,女生应该玩什么,以及哪些可以一起玩——意味着二人可以一起。

我是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就因为他……

至少今天,我相信他会给我答案。

她一边絮叨着,一边却思考着截然不同的玩意。

<时间:浮岛危机前30分钟>

“啊,快差不多了。”

男生翻着清单,发现已经到了倒数第二页的最后一项。

他的手上带着不少的手环,背后还背着玩偶,都是凯勒玩射击送的,店老板震惊于凯勒不俗的实力,在确认了学生证之后十分不情愿的把奖品都给了她。

“倒数第二页了啊!”女生似乎有点激动,“应该是去第一空中花园!”

“那我就要离开游乐园了……”

男生看了看自己背着的东西,感觉自己变成了骡子一般,苦笑着,似乎在抱怨自己难道要一直背着这些。

“快走啦!”

凯勒提起一袋礼物,不顾男生在后面追,只顾自己的走向月台。

那一天,男生气喘吁吁地到了第一花园的最高处,看着女生看到大海张开了双臂,似乎是释放了自己的情绪一般,闭着眼睛,而后面男生放下了这些玩具和玩偶,假装不知道最后一页写着的告白一般。

“喂,凯勒,”男生假装有些生气,“你跑得太快了,最后一页我就不玩了!我回家了噢。”

凯勒突然如同五雷轰顶一般,不知道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突然过去抱住了对方,似乎是在害怕自己的小聪明被自己毁于一旦。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生似乎没有管自己的行为是否过于亲近对方,但是她此刻确实是急了。

而且男生知道原因,他笑了出来,转过去抓住女生的肩膀,看向了对方,没有注意到放在公园椅子上的玩具因为某些奇妙的振动而落在了地上和远处突然的巨响,但是女孩的眼中并没有别的东西。

她眼中只有他,世界是如此安静,只剩下对方温柔的眼光,她的勇气似乎在游乐园快乐的掩饰中用尽了,回到了第一空中花园的她,如同以前的自卑的自己,看着被踩踏的饭团,含着热泪吃下去一样的自己。

她开始感到害羞和后悔了,想回到昨天狠狠地删掉最后一页然后使劲打自己一巴掌让当时那个上头的女人冷静一下。

可是男生的回答,让自己这十年的冷静都烟消云散了——终于找到了喜欢自己的男孩的她甚至气息都开始紊乱起来,她此刻躲开了对方温柔的视线,想要捏自己的脸让自己醒过来。

可是就在此刻,突然降临的地动山摇告诉她,她现在无比清醒,这里就是比任何幻想和梦境都残酷的人间。

她亲眼看着男生突然从失去动力的第一空中浮岛的丘陵上坠落了下去,那个瞬间,世界仿佛都凝滞了。

自己的人生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

祝你们忌日快乐!

她站在当年的丘陵上,看着自己守护的祖国,看着夕阳从太平洋落下,一边笑着躺在地上,一边喊着什么。

朗·霍华德、比尔·菈菈、克洛伊·帕克、卢卡斯·亨德森、梅根·布莱克、艾米丽·卡特、凯文·布鲁克斯、萨拉·格林、阿曼达·赖特、伊森·米切尔……

所有的人,还有,凯勒·格蕾丝。

凯勒·格蕾丝,自成为鼠尾草以后,终于尝试着擦自己的脸,却根本挡不住自己的泪流满面。

想起了当年的一切故事和过去,她大笑不已,似乎是满足与自己最终回到了这里,终于画了一个圆圈,她哈哈哈地笑着,用右手手背遮住眼睛,笑声逐渐变成了哭声,大声地哭了出来,泪水横流。

......忌日快乐啊。

忌日快乐。

<数个月后>

“我去看《尼伯龙根的指环》。”

鼠尾草笑着对队长说,伸出左手,拉开了门。手腕上那个红色十字星的手环似乎是毫不遮掩鼠尾草的变化,自从手上出现了这个玩意以后的她不再包揽一切残酷的任务,她也学会了喜爱,学会了休息。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

“只要自己死得早,受伤的就不是自己,而是喜欢她的人。”

她发现了,那群家伙给自己记忆中留下了名字撒手人寰,痛苦的只是自己,这不公平。

当这个歪理被鼠尾草分享给队长和队友苦橙花的时候,队长捂着脸,而苦橙花则笑得想死。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凯勒说得对!我们在这方面确实比歌剧演员更有优势!!”

苦橙花笑得直打滚,一边还擦着眼泪,而队长则叹了一口气。

“你笑这么开心,万一鼠尾草真的死了,受伤的可是我们!”

队长说。

“啊,是啊。”

苦橙花突然收住了脸,愣了一下,坐了起来。

好,为了让我们比鼠尾草死得早,我们自首吧!他说,随后被队长拍了个脑门。

“啊!!!”他大叫道。

论比死得早,联邦公墓中长眠的白鸽可以说有不输给任何职业的自信。

那我出发了。鼠尾草笑着说,仿佛是人生在歌剧院中获得了重启了一样。

自从《托斯卡》之后,她的人生突然感觉有了一点希望。

而希望的源头,就是那个天野加奈的存在。

在托斯卡事后的采访,以及影像资料中,鼠尾草证明了自己的经验是正确的:天野加奈的脖子很长一段时间都包着生物凝胶,似乎托斯卡的舞台上确实伤到了这里,而且伤得不轻——生物凝胶不是中等程度伤到血管的伤是没必要使用的。

但她可是联邦调查官,她早已习惯了血光。

她反而会很佩服天野加奈这样的执着。

如果她都能走出浮岛危机,那么,自己或许也可以。

在采访中,威尔金斯·瓦格纳作为剧团团长,笑着评价天野加奈是歌剧与天空的女儿,而对于媒体在摄像机前称这位天野加奈是绷带的公主,白皙却不寡颜色,鼠尾草和全世界都在侧面看到那细而弯睫毛背后的目光微微一笑,随后合上眼帘,笑着说:

这个名字挺可爱的,有何不可。

鼠尾草知道自己和歌剧多少是无缘了,那地方需要神仙赐福的割喉和华丽的舞蹈,但至少那天空自己有权力追求,毕竟联邦调查官的称呼,也叫白鸽不是么。

霍华德也希望自己如此做吧。她想着。

如果他在天上看着人间,他一定会笑着看自己走向一段新的人生。

“队长,要不我也休假吧。”苦橙花笑着说,“我还很年轻,我也想去看看那个绷带公主的歌剧。”

“你做的任务先到达鼠尾草的十分之一再说吧。”队长一边挠了挠他的头,一边让鼠尾草可以自己去看了,晚上大家再一起吃饭,自己买了从帝国南方区进口的顶级牛肉,绝对好吃。

鼠尾草思考了一下,并未多言,只是笑着回答:“那我会期待一下……”

鼠尾草说出了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说的词:期待。

她自己全然忘记了,爱是什么?

爱是诅咒,

她明明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自己又忘记了?

<当日晚>

<舞台:槿冠之城第六区>

“我是死者的友人......”

“你的名字是?”

“凯勒·格蕾丝(Keller Grace),在GO-IN外贸公司负责发行工作。”

......好,请登记时间,槿冠时间22点36分。请随我来。两位穿着首都警察厅警官制服的人看着面前这位被大雨淋湿的女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将一个芯片别在了鼠尾草的身上,随后按了一下,如同一个力场,雨滴都被汇集到了两边。

“您是浮岛联合的人类?”一位女警官觉得气氛有些凝重,于是尝试搭话。

是。鼠尾草双目无神地回答。

“......”女警官拨开了草丛,让鼠尾草看到了现场是什么样的。

“这是哪位?”伴随着自动机器人的扫描和全息影像的高速计算影像,一位头盔男巡警突然过来询问。

“这位是凯勒·格蕾丝,合法人类居民。她汇报了他所在的办公室的一位前辈和一位后辈的失踪事件,分别是二十岁和四十岁,都和死者吻合,因此我带来鉴定......”女警官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来对鼠尾草说,“不好意思,基于帝国的隐私法律,死者鉴定没有家属允许不可以进行全息重构,才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就在这个瞬间,鼠尾草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突然往地上跪倒,眼神愣愣地看着面前躺着的两具尸体,让女警官突然也跪下来将其扶了起来。

“颈动脉伤口有利刃划痕,伤口都有弦物质反应痕迹......”

鉴定组在那边对远方的指挥部念叨着什么,被鼠尾草听得一清二楚。

只有两类家伙会造成这样的伤口。

一类是天命机关,可是这是弦物质刃的伤口,天命机关只有有职责处决座天使的精英猎杀部队「圣歌团」才会装备弦物质刃,而那可是圣歌团,圣歌团杀谁都没理由这样悄悄地杀了,毕竟整个帝国都是中央教廷的地盘,他们没必要如同小偷一样做事还特意藏起来。

警察厅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没有弦物质武器,而且就算警察厅和国土安全想杀人,和教廷一样无需畏手畏脚才对。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联邦调查官……赐福者(Blesser)。而且场内很多布置也符合赐福者的痕迹,实在不像是圣歌团所为。

这里是槿冠之城第六区,白槿帝国首都大部分重型科研基地的所在地,天问宫科学院下属的大量国家实验室位于此处,而今天他们想要做的任务只是一个简单的安琪尔基因的生化实验材料罢了,怎么会很难,怎么会失败……

鼠尾草捂住了自己的脸,瞳孔都颤抖着,念叨着什么。

所以,所以......

为了不被天命机关抓获,而被赐福者灭口。

“对不起,是他们,是他们。”

鼠尾草愣在原地,不断地重复着。

确实是,绝对是,太真实了,真实到要用命来接受。

“......好,感谢您帮我们确定死者身份。”

女警官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对边上的男巡警说着什么。

根据调查官的守则,每个调查官若是存在被抓捕的风险,则“必须要做出必要的行为以防止天命机关读取记忆”——在无法逃脱的时候,这一条例意味着自杀。

赐福者暗中伴随所有行动组的生活,但他们不会直接现身——行动组不知道赐福者在哪里,有多少人,以及是谁。

他们也不知道赐福者是否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他们知道赐福者存在的唯一时刻,就是在自己失去逃离希望并且无法自杀、或者叛逃的时候被「赐福者」根除,而所谓的根除,他们的生命大部分时候也包括在内。

这是面对天命机关防止他们受到拷问、将自己的记忆拱手让给敌人的有效手段,执行官也休想提早联络赐福者,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联络的可能。

自从环形监狱机制被落实后,FAIS的调查网络才慢慢地在天命机关的眼下建立起来。

在暗中监察执行人和联络人的赐福者由于掌握了所有行动组甚至区域联络官的行动,因此安全级别极高,只有联络人才知道赐福者的下落,赐福者也是“绝不可以”被白槿帝国抓获的。

所有的赐福者,都是三人一组,人数越少越安全——处决濒死的同事,不需要一支军队,而需要残酷的恶魔。

恶魔。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对十二连星起誓的同志之间要这样......

为什么我们要执行任务?成功了害怕国土安全局甚至天命机关的清算,失败了害怕赐福者的清算……

一群恶魔。

为什么我们为了祖国的自由而失去了自己的一切自由。

为什么当我找到了我该怎么活的时候,总有一股力量将我拉回来。

为什么当我知道喜欢和爱是什么的时候,我会如此快速地付出代价。

我早该知道,爱就是一种让自己困在地狱中的诅咒。

只是天野加奈太耀眼了,她太耀眼,就这么站在舞台之上,如钻石闪耀如流星划破自己的天空,就足以让我心动,让我鼓起勇气面对过去的阴霾。

难怪被称为是幸存者的希望,毕竟连这样的我,都以为自己也能成为她一样的存在,可是歌剧与天空,是属于她的,不是我的。

我最终还是一无所有,被那个诅咒和那群恶魔拉向深渊。

你们为什么高高在上地选择我们的生死?你们为什么决定?

“为什么。”

鼠尾草念叨着,让方才的女警官和男巡警听到了。

他们思考的东西很简单,他们以为鼠尾草只是在问为什么他们会死。

“抱歉,格蕾丝女士,您可以先回去了。”

“他们的死因我们会调查的,请您注意安全。”

鼠尾草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不再作声。

我要撕开这个黑暗的鸟笼,我要自由......

她依然念叨着令人害怕的碎语。

如果你们想我成为这样的家伙,那就这样吧。

我会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数个月后,当鼠尾草拿着弦物质刃走向趴在地上颤抖的男性的时候,面对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瞪着鼠尾草的对方,鼠尾草的脸上和手上沾着血液,眼睛如同冒着地狱的火,露着终于找到对方的满足的残酷微笑。

边上两个人早已没了呼吸,就是一团被狠狠剁开的烂肉一般,浑身浴血的鼠尾草在这个瞬间似乎失去了理性。

随着无意义的抵抗,她将弦物质刃狠狠地插在了这个人的心口,并且犹如在虐待一般,扭动了手上的刀。

面对对方痛苦地悲鸣,她终于十分快乐一般,笑了出来。

从这时候开始,那个追求自由的白鸽却被畸形的仇恨彻底吞噬。

早该如此的,你们早该付出和我们一样的代价。

凭什么你们可以在背后决定我的生死,而不背负那些时刻会杀死自己的无数目光。

今天我让你们尝试这样的痛苦。

今天的我,百倍奉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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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年9月9日

4具浮岛联合国籍男性尸体在第八区发现。

经过大使馆和领事人员汇报,所有人员最终被FAIS确定为是联邦调查官,其中一人为区域联络官。

浮岛联合FAIS起先认为只是常规的人员损失,哪怕独立情报四科发来联络称死去的人是赐福者,也并未引起FAIS注意。

因为在警察厅的内线调查官报告天命机关并未参与,情报没有泄露的风险,应该只是赐福者执行常规任务导致的“损失”。

497年11月22日

1具浮岛联合国籍男性尸体在第三区被发现。

被FAIS和帝国的警察厅同时确定为是联邦调查官,帝国政府方面询问了中央教廷,教廷否认了这场无意义的杀人事件。

而FAIS确认了这位也并未被天命机关记忆读取,而且这也是区域联络官。

FAIS ID4意识到了问题比自己想象的似乎更大。

并且最令人担忧的是,在此之后死者的数量越来越多,每一具尸体都受到过严刑拷问,而且具有严格的规律:区域联络官和赐福者来回被杀,仿佛是一个复仇的恶魔渗透进了赐福者的网络中,不断地在询问区域联络官下一个该死的赐福者是谁一般。

反而执行官没有一个人被杀。

此时ID-4认为,存在执行官叛变的可能。

497年12月22日

仅仅时隔一个月,一具浮岛联合国籍女性尸体和两具浮岛联合国籍男性尸体在南方区被发现。

这位赐福者是槿冠的赐福者,只是来南方执行任务,因此惨遭杀害。ID4认为这具尸体地死亡就是由11月22日死亡的区域联络官所泄露出去的情报导致的,FAIS内部全体震动。

498年1月20日

北方大区的某区域联络官的尸体被发现,FAIS立即下达命令将该联络员所有管辖赐福者全部撤离国境。

498年2月2日

北方大区三位赐福者惨死在了北洋城。

498年2月15日

另外三位赐福者惨死,北方大区的赐福者被FAIS紧急召回,且第n次重新加密了赐福者网络,但根本无济于事——鼠尾草每次都对区域联络官下手,总能获得密钥,FAIS用眼睛加密,鼠尾草就挖下他们的眼球,用DNA加密,鼠尾草就抽干他们的血液......

此时由于死亡人数过多,连天命机关也察觉到了这件事。

由于这个事不是影响帝国国家利益的事情了——甚至反而对帝国有利,座天使种群的中央教廷和天命机关依然没有下场,可是帝国人类政府对联邦政府下达国家级别的外交通知,要求浮岛联合迅速解决这个问题,因为这样的杀人事件也会对帝国社会造成影响,否则帝国人类政府将会命令人类政府内阁情报调查厅(CIRA)和国安部(DHS)公开解决这个事情,这对于联邦政府的国际信誉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498年9月2日

时隔七个月,槿冠之城两位区域联络官的其中一位牺牲了自己获得了语音资料发送给总部,证明了叛逃者为槿冠的执行官:鼠尾草,且该联络官被当场杀害。

鼠尾草的无界核心访问权限和内网访问权限被迅速解除。

498年9月3日

三具赐福者的尸体再次被发现,FAIS发现了,鼠尾草根本无需无界核心就可以杀了本就不擅长正面对抗的赐福者。

而从此时开始,LEMONTEA才获得了FAIS的最高级警报。

因为FAIS自始至终都不愿意相信,鼠尾草作为自己最优秀的棋子竟然会叛逃。

鼠尾草已经成为了最高级别叛逃联邦调查官,并且是连续赐福者暗杀事件的最大嫌疑人,FAIS总部希望LEMONTEA想尽一切手段将其无力化——必要的时候,处决之。

因为在LEMONTEA已经是槿冠最后的赐福者了,不过LEMONTEA处于特殊的原因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察觉:

盖亚是座天使。

维纳斯是公众人物。

因而二人从来没有露面过,这或许也是他们一直活到现在的原因......

但并非所有人都不会露面,比如墨丘利,就是那个和其他情报节点联络的唯一选择。

498年9月3日

FAIS要求区域联络官的剩下一位:诺克斯紧急撤离。

诺克斯向LEMONTEA传递了任务简报,并最终离开:由于赐福者网络因鼠尾草叛变事件被终止,他手动传递了相关的情况。

498年9月3日晚

诺克斯在槿冠国际机场附近失踪,并未登上飞机,并彻底失联。

鼠尾草用混沌且肮脏的失神眼神看着面前被砍断四肢的区域联络官诺克斯,随后转过头看了一下自己存着的信息。

她的黑眼圈比以前都重了。

她很佩服诺克斯死前都不愿意说出最后的赐福者在哪里,她也知道FAIS今天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己的无界核心已经失去了访问权限,她仰起头,看向此刻脏污的雨云天。

她可是槿冠之城最优秀的执行官,她如果想要从内部毁了赐福者网络,效率比从零查起的天命机关都要高。

那个全息影像,是她从诺克斯的私人文件中获得的三千八月的照片。

她坐在血泊中,左手搭在弓起来的膝盖,手指上勾着某个仓库的钥匙,右手用沾着血迹的手往上抹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露出了蕴藏着黑暗和悲痛的棕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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